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悱恻-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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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自恋,人人自危,可为何像他这样甘心眠于他人冢上。
他没有名字。
他是那个市场里叫卖声中任人亵玩的小童,有一双温柔的手将他带出来,记住那双温柔的手,记住那张温柔的面容,多么容易,也是多么不容易。
这是所有人的一场游戏,谁都不知道,他是墨车,而他是墨车的时候,所有人却都是那个温柔的样子,拥有一双温柔的手,没人知道,所以不必昭彰。
现在,结束了。
后记,
永安六年;大雪分飞。
明黄色袍服席地坐在鸣山深处一座矮坟旁;酒过半坛;来人双眼微眯;身向前倾;将唇贴上冰冷的石碑。
两行清泪;混着酒香跌入泥土。眷花之姿,辗转凋零。
他曾经想;叫你什么呢?你没有名字;又没有什么名字配得上你。后来他想;刻些什么呢?他的生命自己根本未及参与。于是;只剩下一面单薄细腻的石壁;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给他留下。
天下;命犯桃花;原想得风流;终在预定的轨道上折花;花折。
时光;江山;他忘不了的;依旧是那点朱砂。
是谁;在劫火飞宇上悠然扶琴。白衣赤足;宛若天人驾临心间。
是谁;夜深低语;脆弱的跌进怀抱。那双眼里的悲伤;叫他的定力瞬间跌入苦海;不惜拭兄背道不忠不义;为他倾尽天下。
是谁;在耳边低吟清唱;妖精一般的妖媚艳冶;勾出人的心魄活噬生啖。
是谁;最后只说一句善待天下苍生;便毫不犹豫转身堕入尘埃;手中的衣袍;告诉你一切终究有多可笑。
你清歌艳舞;绝世婀娜。
你笑如昙花;转眼调谢。
你转身离开;依旧白衣飒飒。
你身段风流潇洒;永远似妧媚多情。
如今;风雪烂漫;我假装能够泰然自处。
明黄色身影幽幽站起;鸣山风响;四时臣服;起驾回宫,将会又一次君临天下。
雪;在江南落如轻纱;如梦如舞。
秦淮河畔;歌舞升平。永安盛世;欢愉服务之业自然大盛。
北馆的恩客送了幅价值不菲的金粉观音给中意的小倌;据说是宫廷里面流出来的;小倌转送给鸨儿。
鸨儿摊开画卷看了怔住;旁边儿的龟公说;这观音画的面善;在哪儿见过是的。
鸨儿手指遮了观音眉心的朱砂。
这不是他;只是相似而已。不过画是称了心意;挂在房里。
鸨儿题了首看似不相称的诗在画上;这画者的笔触叫他情不自禁。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
想去万千里,各在天地域。
明月依北风,浮云遮蔽时。
相去时已远,衣带曰已缓。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
完。
外传??此去经年
第一章 子惜芳华 '本章字数:200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22 18:34: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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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已忘了,自己在满园落花中蓦然回首一望,那穿街走巷的风夹着馥郁之香毫不顾惜地撩起雪白的衣摆,遮去目色如水,遮去那迷离中明灭昏暗的容颜。
他只是委身于秦淮北馆的小倌,每日褪尽清秀的容颜,点眉着丽色,他从没想过,终有一日手沾胭脂为唇着彩色眉添黛。他亦从没想过一日自己会在别人身下色授魂与婉转承欢。可这一日日一幕幕终在眼前,他冷眼看镜,看那粉退香迷,残妆点点过后的惊梦和冷汗。
他本以为此心早已过万山,滚来滚去浸淫多年该是裹了层坚硬冷利的壳子,可惜了太多时候人都是自以为是的,自以为是到去不在乎不理睬那些扰人清静的不可抗力。
十年前,他还是馆里的红牌,名唤侍诺,被鸨儿亲手**了五年,一出手便街知巷闻。
他曾有家,朱墙宏宇,飞瓦吊檐,白马乌船。可惜,一夜倾覆。
十四岁入馆,几乎每日都在策划奔逃,他尝试了一年,每次都被鸨儿捉回打个半死,当然是避开脸,鸨儿喜欢他这张脸,鸨儿说,别的恩客,也会喜欢。
以色事人,鸨儿有时喝了酒,醉红了眼睑也会对他轻声低语,那张略显枯槁的脸上一时涕泗横流,泪如刀斧斜劈过脸颊,宛如一道伤疤。
自古美人如名将,不叫人间有白头。他说。
果真是笑话,这风尘里哪里来的美人,哪里来的名将?纵有佳人,错逢时节,自当不惜之。
侍诺。这名字也是个笑话,别说他不肯,纵使他肯屈膝相待,待者何物?待者何人?这偌大的北馆,总能冷眼看尽千重红门绮户,低眉粉黛绫罗,酒肉幻真,歌舞升平之下,全是一颗颗蒙尘的心,在万丈渊崖下沉寂中等待着死亡,连挣扎都没有,便化作了令人作呕的行尸走肉。
他看清了,懂的不能再懂,也只得跟着沉沦,这排队等着向下跳的滋味叫人苦口,是最辛的酒或最刺鼻的香,越来越麻木,最后一切归于无知无觉。
起初,也还常在午夜梦回兀自品味着那点儿不甘,可那不甘被时光泡刷的久了,就退去原有的滋味,直至味如嚼蜡,霉变腐烂,再至抛诸脑后。
他在浑无尽头的日子里越待越怕,他全心守着灵息一点,只怕太轻易就碎了了无痕迹。那灵息却如风中之烛,你越焦急,它越不堪重负。
那日,他终在席上推杯换盏见呕尽心力,于是鼓袖离席,在落红繁杂的园儿里倚门回首,便见了再也不愿忘记的人,或是再也不愿忘记的景象。那日日光晴好,那人一身白衣,却染了透彻的风尘遮不住风华,容色憔悴掩不了眉间的仙灵。他看他斜坐在园后的小门外,长眸半闭,心下竟生出幽幽的苦涩来。
一碗冷饭,一杯粗茶,他只想将这人从冗脏混乱的红尘里托出来,这人清灵的叫人不忍,那是现在的他踮脚抬手也无法触及的高度。
“谢谢。”那人挑了眼皮儿看他,眸中似是潋滟了千顷碧水。
他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倚着门栏坐下,陪他吃完这一餐。他吃的很细致,但看得出腹中饥饿。
“墨宇。”那人放下茶杯,一声轻叹,缓缓开口。
“什么?”他没听清,侧耳细问。
“在下墨宇,承蒙此恩,当以涌泉相报。”那人薄唇微抿,一笑眉眼儿弯弯,管叫这一园红肥绿瘦都失了颜色。
侍诺怔了怔,却没言语,仰头报以淡淡一笑,收了碗筷起身欲走,却被一把扯住衣袖。
“你的名字?”那人一双瞳仁黑的分明,隐隐绰绰都是他的影子。
名字?太久了,谁还记得自己的名字,不过一张面具,扯下了,里头就是生生磨平了棱角,消磨了过往的空洞。也许还有人,把那面具戴的久了,就扯不下来了,硬要扯,便只得血肉模糊,像是鸨儿,那惨不忍睹的地方往往一碰就碎。
“顾言,表字子诺。”他浅浅一笑,脸上的胭脂也轻轻地颤,似面具抖落沉灰。是,我叫子诺,君子重诺惜芳华,你忘记了也罢,你若记得住,便是为面具下那空洞寻得一点依靠。
他看那背影走远,似是一条绵延的线,渐渐断在烟花巷深处。青石板,满载了多少遇见和错过,失也罢,得也罢,你打我门前走过,多像个白马墙头,秋千墙内的故事。可惜不是,事实不是。错了时间,错了地点,错了人物,甚至是,错了性别。我是这北馆里的男娼,你是打门前走过的路人;我是浊世里浮沉的暗流,你是世外桃花的烂漫。看似无奈何,实则根本就是天与地的差别,水与火,飞鸟与鱼,层层叠叠,越隔越开,越锁越紧。
侍诺没想到还会再见他,只是清宵一半,那皎月似水便如他一袭白衣染尽霜华后荡漾开来。他也不想再见到他,私心里只求他不再踏入这勾栏一步,这儿不配他,更配不上他。他当日陡的生出了有史以来最想抹去自己一脸妆容的心思,只是无论再洗再涤,怕是也已无法褪尽铅华。
可还是见到了他,他又一身白衣浮在这糜烂的北馆里,这次的身份不是路人,是北馆的倌儿。鸨儿笑开了花,这样的人儿,只要出了手,必得让这秦淮河畔都动容。
他忽地痛了,痛的撕心裂肺。
“子诺。”墨宇走到他身边唤他。
“你……来此作甚!”一腔怒火忽的窜上头脑,直烧的他四肢无力,他强抑住颤抖的声线。
墨宇只看着他不言语,那眸子平静温和,直看的他心底再无波澜。
“来此,逃命。”他听的墨宇附在他耳旁轻言,不由身形一僵,抬眼望他,他却一笑,转身自去了。
逃命?何以被逼至此?是否与他相似?往事历历在眼前走马,似河底翻上的烂泥,越理越乱,越理越纷繁。于是这一夜,只剩他辗转反侧。
第二章 饕餮舔餍 '本章字数:204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24 19:0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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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诺。”侍诺抬头,看墨宇那依旧淡如清水的颜,长发散了一肩,却着了艳色的绸衣行至面前。
“别叫我子诺,我与你一样,侍墨??侍诺。”侍诺将手指移到墨宇心口,顿了顿又移回自己眼前,故意将吐字咬的清晰。不经意间看这少年眼里的哀伤一闪而过,那哀伤却回流到他身上,满满地溢出微苦的味觉。是啊,他有什么资格恼他,他自己还不是一样,随波浮沉,身不由己。
“我是个做人。”墨宇咬字温软地开口,面前这人的冷淡漠然叫人刺痛。
侍诺怔住,也许早该想到了,他却刻意回避。他那与年岁不符的眼神,总有些无痕难觅的沧桑。这个只看来约莫束发的少年太纤细,纤细到不盈一握,纤细到一碰就碎,却永远散着出尘坚硬的气质,倒落这北馆里,恍如微瑕的青瓷。
“是个出逃的做人。”墨宇向前一步,身形挺秀却不突兀,他只与侍诺齐眉,却不知怎的有了些咄咄逼人的意味。他抬眼,便有些蛮横地撞入侍诺有些惊惶的眸子,忽地莞尔一笑。正是这人在那日满园落花之中递予他一碗冷饭,莫名叫心底生下一丝希望,那希望似缠人的线头,他摸索着寻觅而来,甚至自私的不想放手。
“你能收留我么?”墨宇顿了顿第三次开口,侍诺依旧一言未发。
“什么?”侍诺似是刚从方才的思想里转回此境,却听不懂他的意思。
忽地被拔下束发的钗子,瞬间被乌发遮了视野,他茫然间以手拨开额前散发,却猛地后退一步,一瞬间又扑上前扯住墨宇的手。血自那钗子上低落,一道深壑翻着血红的皮肉在右颊上深可见骨。他阻止的早,否则他绝不怀疑那钗子会决绝地刺穿脸颊。
“你疯了!”侍诺歇斯底里地咆哮,伸手勉强按住墨宇的伤口,手中温热湿滑的触感叫人颤抖。
钗子无声滑落,墨宇唇色发白地望向侍诺,脸上的刺痛让他双眼晕红,而后渐渐麻木。疯了,他是疯了,但他抓住了,他看得到侍诺眼底那一闪而过却掩也掩不住的惊惶和心疼。
他心里尽是坏思量,自私,还有利用。他要的就是这样一个既鲜艳又不显眼的庇护,现在他找到了,自然要狠狠抓在手里。他还有太多事要做,还有个重于一切的人要护,他必须在现在一无所有的时候掠夺,似饕餮餍之不足,一点一点把自己积蓄填满,才会有能力再将那人揽回身侧,护他一如往昔。
墨宇再没了利用的价值,鸨儿看了他皮翻肉卷的伤疤,厌恶地甩手而去。侍诺为了墨宇与鸨儿大吵一架,好容易容下他留下在北馆做一名乐师,靡靡之音,弹的多了,也是如此顺手。
“侍墨。”子诺脱了艳丽的裘皮盖在他身上,又将自己房里的无烟炉抱来置在他房里,丢了几块炭火进去。
“嗯?”墨宇微微侧了侧身,一边脸对着他,不着痕迹将另一边脸隐于盲点。
“这个……”子诺欲言又止,从怀中掏出一张白色的雕花面具,正好遮了半张脸的丑恶。
墨宇自拆了纱布那一刻起,那伤口就不只是难看,而是恶心,除了子诺,没人敢看。于是每日为他上药的是子诺,替他绾发的是子诺,甚至于与他说话的,也只有子诺。
“如此,甚好。”墨宇挑了眼皮儿笑笑,将面具带上,半张脸的倾世风华,一瞬间还是令子诺有些怔忡,仿佛又看到那日花下倚门的少年。
“早晚要治好的,你答应的,让我一直试下去。”子诺手中捏了只朱红的漆盒,揭开盖子便药香扑鼻。
“早晚一次,日久或许有些用处,拿面具遮了脸,没人看见你伤疤渐淡。”子诺拿小指沾了沾盒中莹白的膏脂,揭下面具替他擦在脸上,肌肤相触的感觉有些冰凉,却舒畅的透人心脾。
“你何苦用这法子……”子诺放了漆盒还欲开口,看了看指下的疤,终于止了口。
“为着最想要的,眼下舍了什么都不会舍不得。”墨宇笑盈盈地看子诺为他把药上好,冰凉的指尖在脸颊划过。
“我说了会帮你,你莫再做傻事。”子诺叹口气,把面具隔回墨宇手上。
“傻事?我不觉这是傻事,我用我舍得的,去换我追求的,不是聪明的做法?”墨宇起身拨了拨小炉的炭火,四周便渐渐暖起来。他一直是这样的人,永远比别人冷静,永远比自己想的还要,不择手段。
“今儿夜里郑府元宵酒会,你跟我去吧。”
“唔,还不是时候,等我这疤再淡些。”
“是了,没把握你绝不出面,谁都像我这么一门心思撞在你织的网里才好。”子诺起身,掸了掸衣服而后披上艳丽的裘袍,行至门口才回头一瞥,那眼里是轻微的自嘲。
“哧??”一声嗤笑,墨宇也抬眼看他,一双眸子微微眯起来。
“不是撞进来,是各取所需。”墨宇打了个哈欠,并不起身相送,自向塌旁走去。
是夜,宴满琼觞,宾客如华。秦淮首富郑五爷手揽子诺腰肢坐在席上,推杯换盏间言笑晏晏。席下数人或挽了美貌的小倌,或揽了媚人的女姬,自是一篇滥滥风情。
子诺坐的久了,不自觉扭了下腰肢,那粗粝的大手便更用力地揽上来,在他腰间摩挲辗转。子诺强忍了不适,脸上堆了笑意,亲执酒杯送到郑五爷唇边。
“五爷…”这声音轻灵婉转,却偏偏酥媚入骨。
“唔,哈哈。”郑五爷噙了酒杯,低笑两声便一饮而尽,俯身贴过来,子诺一怔,乖顺的接了他度过来的酒,而后低眉垂眸,颊上晕开淡淡的绯红,那幅人比花娇的姿态看的郑五爷开怀大笑。
“侍诺今儿就留下来陪我,嗯?”郑五爷伸手又俯身过来亲了亲子诺的脸颊,眉梢眼角都是微醺的得意。
“嗯。”子诺微微低首,一幅任君采撷的模样叫人心痒难耐,使得郑五爷恨不得现在就把他弄到床上去。
第三章 交颈为欢 '本章字数:223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25 19:02: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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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烛火映照着床上交叠暧昧的身影,细碎的呻吟如同喘息,跌宕婉转,这是一场毫无顾忌的承欢。
子诺弓起身子轻颤,任身后的人在脖颈和脊背上留下一个又一个齿痕。双手绞紧罗帐,紧闭着眼睛,乌发散在颈间肩上,已被湿润的汗渍浸透。男人在他身上动作着,欲望如奔腾浩瀚的野洪,就要将他打碎,冲刷的体无完肤。
意识越来越恍惚,索性放纵自己浮沉,在令人窒息的亲吻中纠缠往复。恍惚中,自己被颠来倒去千百个姿势,每一次都不堪承受,那奔腾的欲望依旧在体内大加挞伐,令他几乎受不住的就要流泪啜泣。
疼,几乎没有一次不是如此,每一次都痛入心肺,衣服碎了,身体碎了,一身的气息都碎了,可还保有一颗斑驳的心,只是如今,连心也碎了,疼的无以复加。
那天他等墨宇醒来等到五感麻痹,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疼,明明那道伤口在他脸上,却像是刺在了自己肋下,疼,却更多的是无力。直到墨宇醒来,然后毫无顾忌地开口,他终于明白了各取所需的意思,墨宇的意图,是通过他接近郑五爷,而后成功离开北馆,借着五爷的声势寻到他的软肋,那个他舍了一切去得的人。
果然一点不相干,他的未来,他的过去,从来与他无缘。他们从陌路走到相识,再从相识走到利益的牵绊。一时间,他竟不知如何反应,不愤怒,不心疼,只是有些略微的心酸,他说好啊,我不愿委身于人。可既然你愿,那么你要得宠,我帮你,各取所需,也不愿再做这馆里的倌儿,我不稀罕,并不代表不现实。
或许有些可笑了,他心底隐隐还有一丝期待,墨宇应了他不再做这馆里的倌儿,或许真有那一天,他会带他走,他陷在这期待里醒不过来。
交颈为欢,湿润的眼眸微微睁开,朦胧中一张阴骛的脸靠在他肩头,碎发下的阴影时隐时现。粗糙的手掌在他皮肤上辗转摩挲,一寸一寸辗过去,再无一丝遗漏。
“在想什么,这种时候,还能不专心,嗯?”两人的身体依旧紧密相连,说话的声音还满溢着欲望的低哑。男人将他额间的发拨开,死死锁住他一双无可逃脱的眼睛,避无可避。
他摇摇头,将捏的指节发白的手从缠绕的罗帐中抽回,揽上男人劲瘦的肩膀,找准那红润水泽的唇,闭上双眼把自己送上去。男人皱了皱眉,还是享用一般地加深了这个吻,粗暴的唇舌翻搅,每一下都带着赤。裸的欲望。
也许就这样了吧,若没遇见他,他会一直这样下去吧。子诺悄悄睁开眼,看着在自己身上沉沦的郑五爷。在一个男人身下婉转承欢,他不嫌自己脏,只嫌自己懦弱。他有太多机会一死了之,但他没有,死了他也不清白,他只想活着,活着总比死了强。总之死了,也绝不死在北馆这靡乱到令人反胃的地方。
他要活着,只要活着,或许这一生就不会毫无改变。后来是真的改变了,在他的控制之中,他有了计划,可那计划之外的却是一颗真心,倏地被切做肉泥,一摊一摊的再拼不起来。
子诺勾起双腿,缠上男人的腰,似要在这沉沦里将自己撞碎,一了百了。这便像是饮酒,自以为沉醉无妨,可惜酒醒时候,还是断人肠。男人愣了一下,大约是没想到他会如此主动,只是这怔忡似并未持续过一样短暂,他在这激烈的交。欢里,五脏六腑都像是要被撞的鲜血淋漓,疼痛夹杂着莫名的快感,牵引着一时步上云端,却不知再从云端跌下时的晕眩与疼痛。
“嗯…嗯…嗯哼……”循环往复,像是要不死不休。
“侍诺……侍诺……”子诺在昏睡中似觉有人在耳边轻舐,那**的感觉令人心悸。想伸手去挥开着恼人的纠缠,却被一把抓住手指,裹紧一个温暖湿润的境地。
“唔……”好容易睁开粘到发沉的眼睛,轻微拉开一条缝,面前的男人便凑过来轻吻他的眼睛,直到他睡意去了大半才好容易放开。
“五爷?”子诺瞥了眼散落的罗帐,床笫间的凌乱昭示着昨晚的疯狂。
“嗯?”男人略带风霜的脸凑过来,粗糙的手掌轻抚子诺侧脸。
“累不累,嗯?”这语调轻柔怜惜,子诺这才觉到自己是被男人紧紧揽在怀里,另一只大手此时正在他腰间轻轻按摩揉捏。
“还好。”他还想摆出那幅娇柔体贴的模样,奈何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酸疼难耐,甚至连脸皮都酸软的拉不起来,只有安然静默。
“侍诺,我是真的喜欢你,叫我替你赎身,好不好?”男人又凑过来,轻轻吻了吻他的鼻尖,那感觉里竟满是疼爱,不带一丝杂质。
子诺一怔,随即失笑,如此这般的缱绻柔情,怕只在床笫之间才会有吧,大家逢场作戏,只不过昨晚一夜风流的有些纵情,此时来说真情,他不信,但他知道如何讨好。
子诺低眉,顺从地点了点头,料想这句是戏言,这样的温柔,他遇见过太多次,何况是向来杀伐决断不耽于儿女私情的郑五爷。
“哈哈,好,既是如此,你便不用回去了,我派人去北馆知会一声便是。”郑五爷大笑一声,随即拿一双眼睛笼住怀中的子诺,毫不在意他此时不自在的僵硬。
子诺有些无措,他没想到郑五爷的话并非逢场作戏。对于他们这些娼馆里的倌儿来说,女倌儿被赎那是再正常不过,填房做妾或是一段佳话。可若是男倌儿被赎的就几乎没有,纵是民风开放,男风盛行,可大大方方养了男妓在家依然是有伤风化。子诺有些怔忡地望着将他揽在怀里的郑五爷,一时间竟无从开口。
“五爷,我是男倌儿。”子诺试探着说了一句,却被郑五爷在臀间掐了一把。
“爷知道。”郑五爷又把他的身子往怀里匝了匝,贴着他耳根吐气温热。
“爷知道还……侍诺不敢高攀,只是希望五爷再思量思量,世如此时,还是先将侍诺送回……”一句话未说完,就被男人用唇舌堵回口中,呜咽着发不出声来。
良久,唇舌抽离,男人只是宠溺地拍着他的背,将下巴放在他肩颈里。
“既然累着,就先睡下吧,剩下的事有我。”这声音都带着莫名的蛊惑,隐隐勾出铺天盖地的倦怠气息,叫人难耐。再欲说什么,却被男人倏地按住嘴角,不长的僵持之后,终于再忍受不住合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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