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刺客甲-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无奈,只好说:“我想去看看四哥和红姐。头年从南边回来有点儿麻烦,害他们丢了住处,前儿红姐来的消息,换了新地方。我过年得了大人的赏,想送一些过去贴补他们。”
  二叔掂着手里的铁蚕豆,眯眼想了一会儿:“你去吧,两个时辰内必须回来。”
  十五喜极,蹭的一下蹿到门边就要挑帘子出去,结果腿窝又挨了一下铁蚕豆暗器。
  二叔哼了一声:“臭小子!烟丝留下。”
  
  刚过了正月十五,商家店铺剩余了不少给过节走亲戚用的礼品,有打好了包装的点心匣子或者熟食蒲包等。如今节也过完了,这些东西零碎的堆在柜台上。
  小伙计见进来位神态憨厚的客人,身上是簇新的青布袍子,衣裳折叠的褶子都没抻开呢。特意穿新衣,又来了店里直眉瞪眼的看那些礼品匣子,八成儿就是要去走亲戚的。
  伙计眉开眼笑,老板交代了,尽快把这些剩的卖出去,没想今儿就有冤大头送上门来!
  凑上去先不说匣子的事儿,指着店里的散装点心一通吹嘘,还用小竹夹子给夹了一小块枣泥酥皮尝尝,“您吃着合口么?”
  客人挠挠头:“好吃。”
  伙计一伸脖子,神神秘秘的说:“您瞧瞧这匣子,多漂亮,多提气!里头就有这种酥皮点心,还有别的糕点,一盒连包装二百个大钱,您来几个?”
  “唔……”
  伙计再接再厉:“您这是要去串亲戚吧?都说好事成双,您来两盒,拿着多像样啊!”
  “呃……二百钱,有点贵了。”
  “行!冲您这好面相,一看就是特孝顺特善的主儿,我一盒给你降二十个大钱,您来俩,再饶您十个大钱,怎么样?”
  客人傻了,翻着眼睛算这是多少钱。
  伙计一笑:“三百五十钱,两个匣子。”
  
  冤大头最终被伙计绕晕了,付了钱买了点心匣子。
  伙计嘬着牙花子偷偷乐,年节的时候,这匣子不过一百五十个钱一盒,傻小子平白多花了五十个钱八成心里还以为自己占了大便宜呢!
  悄悄的从银柜里数出五十个钱塞进自己的腰包,伙计高高兴兴的拿着块抹布擦柜台,眼角一扫,咦?怎么那堆匣子看着见少啊?
  
  十五默默的拎着四个点心盒子,木讷的脸上只有眼睛里透出一股调皮的笑。
  敢黑我的钱?
  明明年前是一百五一盒,现在非要我一百七十五一盒!多拿你两盒,让红姐和四哥用点心喂鱼玩儿去,也给你小子长个记性。
  京城这个地方,随便一擦肩而过的老头儿兴许都大有来历,就算是市井小民,保不齐也有八竿子打不着的富贵亲戚。
  算计人?还是被人算计?
  这事儿可不好说。
  
  站定在一个小院门前,两棵柿子树一边一个。
  看看大门院墙,青砖灰瓦,比之前那个房子强多了。
  腋下夹着两个匣子,右手拎着俩,左手有两条用草绳拴着的大鲤鱼,十五叫门:“红姐!红姐!”
  来开门的是四哥。
  走进院子东瞧西看。不错不错,有影壁强,有倒座儿,院子也宽敞。石榴树和海棠虽然现在是干巴树杈子,开了春必然是满院儿鸟语花香。
  红姐挑着棉门帘倚在门框,脸上憋笑招手叫他:“快进来,屋里暖和。”眼梢一挑:“你又遇见要讹你钱的伙计了吧?四个点心匣子!几个是你买的?”
  咦?大家都很了解他嘛。十五进了屋,搓了搓手,捂在耳朵上笑:“买了俩,饶了俩。”
  四哥也乐了,“是买了俩顺了俩吧?快炕上坐。”
  炕桌上摆着一碟瓜子一碟五香花生。十五随手抓了一把花生,一边吃着一边四下看了看,“这回的屋子好,布置的也好。还缺什么家伙事儿么?”
  红姐也拿了把花生,放在手心一搓又一吹,花生米衣子飞了一地,塞进他手里:“吃东西还这么狼虎!”然后才说:“有钱还能缺了什么?你看这些家具,铺盖,全是新的。”
  十五眯着眼睛坏笑,眼神儿在四哥身上一转:“那红姐也该找个新人躺在身边儿啊,晚上俩人一被窝多暖和?哎哟~~”
  离得这么近,瓜子打脑门上也挺疼的。
  四哥脸上挂不住,借口去泡茶躲了,留下十五一个人承受女人之彪悍。
  红姐立着眉毛,俊秀的眉眼间杀气腾腾,“去南边一趟学坏了!营里的人怕是还不知道你这花花肠子吧?今日我且替二叔抽你两鞭子,让你胡说八道!”
  十五正色道:“南边的那位面儿上花,私下里挺正经的。比……”
  
  彼此对看一眼,心照不宣。
  红姐又揉了把花生给他:“晚上这儿吃,我炖条你拿来的鱼。”
  “别,今天是偷着出来的,二叔知道我是来瞧你们才放我两个时辰。我回去晚了平白的给二叔找别扭,看您和四哥有落脚的地方,房子又好,我就放心了。”
  说着就站起来拍了拍袍子,“我去帮你们劈点儿柴火,然后就得走了。”
  四哥立刻闪了进来:“你别忙活了,我一只胳膊也不耽误干这些。现在有了那笔钱,你也别总上这儿来,大人的疑心病重,营里也不许咱们走动太近。别招上事儿,到时候少不了要挨鞭子。”
  十五一笑:“没事儿,不能的。”
  红姐叫住他,使了个眼色让初四出去看看有没有碴子。
  过了一会儿四哥回来,摆了摆手,“没人。”
  红姐这才说:“你跟南边惹了什么人?”
  十五一楞:“庆南王府的人找过来了?”
  “没找到这边,但上次那两个尾巴只是出京城避了一段时间,前几天又摸回来了。去了好几趟老房子那边,还跟街坊打听了我们搬到什么地方。你这个活儿干的可不干净,如果被大人知道就坏了。”
  跟初四一对眼神,又说:“要不我们俩把这两个尾巴切了?”
  十五摇头:“别!这应该是庆南王的吩咐。我走之前他们说只让我回来过个年,都当我是茶乡人呢,估计是要接回去而已。等我回了大人,看看还有没有安排再议。”
  四哥问:“他们如果怀疑你,必然要去茶乡打探,那边安排好了?”
  十五想了想,“我没安排,但大人肯定有安排。”
  三个人都沉默下来。李大人的厉害,他们心里是很知道的。
  
  此时此刻皇宫中。
  李赞悠然的品尝着香茗,隔着一架百子闹春锦绣屏风不紧不慢的答话:“陈贵妃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么?”
  一把好听的声音从内传来:“庚王人中俊杰,外头的事儿也不是我等妇人可以参量的。只是这次工部水利贪污一案之后,不知庚王的心思是否还与从前相同?”
  李赞垂眼看着茶碗中漂浮的嫩叶微微一笑:“不变。”
  陈贵妃的声音拔高少许:“即便那一起人置国家社稷于不顾,公饱私囊,舞弊乱政?!”
  李赞噗哧一声笑出来:“贵妃多虑了。我不会偏于任何一方,太子也好,二皇子也罢,只要于国不利,决不姑息。告辞。”
  “小皇叔!”
  李赞站定脚步,回过头,只见屏风后转出一名衣饰华贵的女人,虽然已有些年纪,却不难看出曾经风华绝代。
  “李大人可知你犯了个大错?”
  女人唇角微翘,眼神笃定,胸有成竹。
  李赞稍做思量。
  这称呼,从庚王变成小皇叔,再变成李大人。个中微妙代表了他三个身份,但最后这一声李大人唤得他颇为动心。
  当他李赞是李大人时,只代表——璇玑营。
  
  女人心啊女人心。
  李赞坐在回府的马车上闭目养神。
  陈贵妃一番话的意思无外乎选得明主才可天下太平,否则像他这样只是治标不治根本。就算现在铲除了贪官污吏,只要刘皇后和刘太傅独大,将来太子登上王位,除掉了张三还会冒出来王五。
  李赞掀起一线眼帘。太子绝非昏庸之辈,但二皇子更为出色,太后和陈贵妃两家势均力敌不分伯仲,一北一南……
  你们真是错看我李赞了。
  当先皇赐予他璇玑营令牌时,注定了他就不会对任何人有任何偏颇,如果说他李赞也有效忠的,那就是这个国家,绝不是某个人!
  那么,他必然是要看两派相争,能者上位的好戏喽。
  皇位有什么好?哪一代不是争来抢去?
  你们且抢你们的,但,只要我在一天,休想祸国殃民,只手遮天!
  
  十五回了营,吃过晚饭又被李大人招去。
  有活儿。
  工部范郎中。
  
  十五和初一潜伏进郎中府直到三更过了一刻。
  一人开门,一人望风。
  门开,两条黑影没入室内,门又无声的合上。
  片刻后,十五肩上扛着一个人出来,初一断后。
  郎中府静悄悄的,只有风声。
  
  把脑袋上套了黑布罩的人送进王府偏院的某间小屋后,一切自有人接手。
  李大人只说了一句:“下去歇着吧。”
  两人退出来,并肩回璇玑营的院子。
  十五突然说:“下次你来扛,很沉。”
  初一:“你猜拳输了。”
  十五:“唔……”
   



10、第十章
 
 
  在把工部的范郎中扛回王府三日后,正是晚饭的点儿,李大人招十五和初八过去吩咐差事。
  一桌简单的席面,四个菜,其中一盅十五私下里起名为“三宝白菜”的赫然在列。这就是大人的晚膳,似乎不是那么奢侈。
  李赞摆摆手示意他们俩坐下同吃。
  十五毫不客气的先夹了一筷子白菜,仔细嚼,唔,也没觉得多好吃……
  “回大人,无毒。”
  李赞早就懒得跟他这种莫名其妙的习惯较劲了。想吃便吃,他叫他们来就是请吃饭的,何必还要用试毒的名头骗菜吃?
  不理会,直接切入正题:“奉州运河段监察使职位空缺,新顶上去的是个熟人。你们俩今夜动身去奉州,自有人安排你们进奉州府衙编入小吏。此去初八以探奉州知府为主,十五潜在监察使身边,见机行事。”
  二人齐齐应道:“是!”
  李赞一挥手:“此行颇有些凶险。奉州临界南域,有密报,南域年后频繁有小股农民暴乱,多是以抗税赋为名,打家劫舍,实际不过是一帮子山匪作乱。十五对南域地界颇熟,如果遇见,尽可就地斩杀,无需回报与我。”
  “是!”
  李赞又看了他一眼道:“这次极有可能遇见你的老朋友们,小心行踪。”说罢招手,管事大叔托着一只大盘,上面有两个卷得密密实实的布包。
  俩刺客接了,展开看,尽是锃亮的新飞刀。
  十五眼珠一错,飞快的瞄了一眼李大人。这个飞刀他认得,在南域时蒲绍肚腹上挨的那一下,正是这种极薄的刀具。
  
  璇玑营的人出去办事没有被请吃饭的传统,更不用说被李大人亲自请饭,更是闻所未闻。一顿饭初八吃的胆战心惊,十五到无所谓,只是一直琢磨着刚才看到的飞刀。
  饭毕,李赞让初八先回去收拾行装,特意留下十五额外有吩咐。
  
  “无需疑惑。上次庆南王遭遇偷袭,袭击者确实是太子派去的人。只不过,他的动向如何瞒的了我?荣敏虽然硬气,一直对朝廷不那么顺服,但不失为一个好藩王。南域能在刘太傅一党如此盘剥之下还太太平平,都得多亏了他。”
  李赞轻笑着继续说道:“所以我派了营里的人去是保护他。不过,此人纵使千般好,可若是私下屯兵可就是他的不对了,是不是?”
  十五一愣,“大人说的是。”
  璇玑营的人虽然对各种皇族秘闻,官吏隐私听得多见得多,但李大人从来不会跟他们解释任何一句话。今天突然说起庆南王来,真是稀奇。
  李赞抬手打了一下十五的后脑勺,笑:“是什么是?傻小子!我知道在庆南王府时上下都对你喜欢的很,那个侍卫头子对你更是亲厚,但差事就是差事,别忘了你进璇玑营起过的誓。”
  十五垂头,单膝跪地:“永生不忘!”
  “我信你。”
  李赞站在他旁边,也垂下头,看着这个刺客的发心出神:“奉州段的运河修完,理应连接上南域阿福江,可是如今却卡在雨树县。这个穷县一半划归南域,一半是奉州。到底这一小段的运河该如何修,怎么修……双方必然推脱。”
  十五没有答话。他知道这是李大人在自言自语,璇玑营的人只听命令行事,这些动脑子的,从不参与。
  “十五,你这次去需要跟的‘熟人’是工部郎中范秉,他刚刚想明白自己的位置,保不齐会心思不稳当。该如何就如何,不要暴露,必要时……”
  “属下明白!”
  
  李赞点点头,拍了拍十五的脑袋,“上次在南域腿上中的那一刀,可好利索了么?”
  “回大人,利索了。”
  “嗯,二十二比较鲁莽,手上没个分寸。他回来后,二叔已经‘教导’过一番,你放心。”
  十五早在第二起刺客来袭时就认出了为首的是二十二,虽然蒙了面,但毕竟是朝夕相处自小一起长大的人。
  所以,之后的飞身挡门板,火中救蒲绍,以及替庆南王挡下一柄飞刀,全是故意作态,顺水推舟。
  反正他的任务是混进庆南王府,获取南域布兵图。苦肉计,很使得。
  唯一让他惊奇的是,难道二十二在第一次太子派来的刺客偷袭时就在了么?当时蒲绍中的那一刀就让他觉得很蹊跷,力道拿捏的有点太巧,巧得有诈!
  结果今日一见李大人给新配的暗器,立刻明了。捅了蒲绍一刀的必然是璇玑营的人,而目的也和太子一样,为安插人手进庆南王府,制造了一个偶遇的英雄救“美”。
  只不过太子那边做得太明显。哪儿就那么巧在庆南王出游遇刺时会从天而降一名武功高手?还是李大人安排的巧妙啊~
  突然,十五深深的觉得庆南王就是个可怜的娃……
  
  闲话不提。
  饭后初八和十五收拾了行装,由城西专供璇玑营的探子及刺客夜间出城的密道潜走,在城外三里一家不起眼的农户中提取两匹快马,一路飞奔南下。
  夜行昼伏,十二日就到了奉州。
  在城外璇玑营设立的小酒肆中与接应之人碰头,换了府衙小吏的服饰,这才进城。
  初八化身为府衙内一普通铺兵衙役。虽按制式奉州府衙不过六十四名铺兵,但每名铺兵手下往往都有几名“白役”,班头身边更是时时有七八名编外白役供差遣,听说捕快班的还要多。如此粗略一算,区区一个奉州府衙内竟养着一千多个当差的……
  初八和十五听着接应之人的介绍对了个眼神。
  奉州地域广,府衙必然是大府,但一个地方府就养着小两千人,光一项俸禄的开支就不知要多少银子。
  这些编外白役如果只拿府中那一点薪俸,恐怕早就饿死街头,那这些人又是如何养家?
  十五仔细观察了一番接应的探子。此人不过是丰州府一名知事手下的文书,穿戴用度却是富足的很。
  心里有了个大概,也就知道一会儿该摆出如何嘴脸来应对未来的同行。
  
  水利厅在南边的府衙内算得是清水衙门,但这几年挖掘运河,如今已然变成富得流油的肥缺。
  十五就是被塞进水利知事手下,平日站站门口,传递个物件儿。
  如此十来日,两个京城来的刺客就大开眼界。
  初八是天天跟着班头溜达,出一趟差事,总要收回来各种名头的费用,诸如车马费,鞋袜费,茶饭费,花样之多令人咋舌。
  十五那边到是直接摸不到银钱,但那些往来的小官吏都是夹着包裹进去,抖着空包袱皮出来的,三天五日就有知事分发红利。
  十五心算,如此当差,一年下来光是这些“红利”像他这种小小衙役就可得百余两。
  感慨,李大人用干鲜珍馐炖炖白菜,跟这边一比,太简朴了。
  
  又两日后,正逢三月初一,新监察使到任。
  府内上下,制内官吏一律迎在仪门内外。
  奉州府衙由青砖建成,两侧是八字墙,墙体内各镶篆刻着两位前任贤知府政绩石碑四通,面阔三间、进深两间、拱券式大门,这便是仪门了。
  凡新官到任,至仪门前下马,由官员迎入门内。
  十五隐在人群中默默的看着范秉谈笑自若风度翩翩,心头涌起一股笑意。这家伙,一个月前还被他套了黑头罩大半夜的拎到王府里去。
  也不知道那一夜李大人是如何与他“谈”的,不过能这么快变成“熟人”,怕不是被二叔的烙铁烫熟的吧?
  那夜之后送范秉回郎中府的并不是他和初一,应该是大人另外安排了人手。
  十五凭着多年的经验,感慨:大人办事就是谨慎。璇玑营内恐怕会有内奸,干什么差事,一去一回,大人从来不用同一组人,而且差事往往的突然而至。
  在他心中,也只有李大人这般的非凡人士才能斗的过这些贪官污吏。初一怎么说来着?要想治恶人,必得比恶人还恶。
  唔,初一等于变向在说李大人是恶人中的恶人……
  十五为自己的联想打了个冷战。
  
  范秉是运河监察使,自然与府尊应酬过后主要办公在水利厅。
  十五有的是手段时时刻刻监视他,而他的职位更是给监听提供了莫大的方便。
  这位范大人按之前他的了解,应该是当朝刘太傅门生,与被斩了的岑侍郎交情甚笃。不知是岑向农贪污工部水利银落得个“一切两段”的凄惨下场让范秉有所收敛,还是通过和李大人的“详谈”让他开始懂得为官之道就应该一心为国?
  总之,范秉的行为规矩得让人诧异。
  十五本还抱着偷听到绝密消息的兴奋劲儿瞬间跌到谷底。他左思右想,觉得极有可能是他忽略了一些细节,又或者,这些贪官有了之前的警示行为越加小心。
  如此,这个最合格的刺客便压缩了睡眠,进行最大限度的监视。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范秉上任大半个月后,某个深夜,一条鬼鬼祟祟的人影大半夜的从监察使住处悄悄溜出。
  十五看清他走的方向,立刻以细微的笛声叫来初八,两人一路追踪。
  
  此人走的正是北上唯一的官道,行至城外某个小酒肆时偏赶上一群喝多了打架斗殴的农民。这信使绕着走,也有“长了眼的砖头”砸到他后背上。
  信使吼了一嗓子就遭到三五名青年农民围殴,顿时懊悔。但闹不过这些农人力气颇大,即便挨了他两拳,还是虎头虎脑的冲上来与他撕扯。
  终于忍无可忍,信使从怀中摸出官府令牌,这些农民顿时傻眼,又是给拍打灰尘,又是赔罪,还有吓得跪下呜呜啼哭的。
  信使出得一口恶气,整理了衣衫大发官威,小酒肆的老板颤颤巍巍的赶来与一众斗殴者凑了几块碎银子赔了,方算了结。
  这信使重新上路,想起刚才的情景徒自觉得好笑。吵嚷中大概知道是某个农人中意的姑娘嫁做他人妇,一群小青年喝闷酒罢了。
  但转念一想,惊出一身冷汗!
  哪有人大半夜跑出来喝酒的?
  立刻躲在一旁往怀中掏,终于摸到藏于中衣内的密信一角这才松了口气,怪自己杯弓蛇影。
  呼出一口长气。
  明日天亮便可从驿站租来车马,后面的行程可就好走多了。
  又想起讹来的那些银子,偷笑,明日先来他一顿好酒好菜,再走不迟。
  
  信使高高兴兴的上路,殊不知他那封密信早就被十五趁着厮打中偷了出去看过,又趁着大家赔罪时借着拍打那信使袍子上的灰尘塞了回去。
  此时的璇玑营刺客正将信笺内容一字不差的以璇玑营密语默写出来,封口,画上一朵花,交给小酒肆的老板。
  “牡丹图。”
  老板神色一正,“是!在下立刻派人快马回京。”
  截获密信后的十五干劲儿十足。
  和初八一路潜回城内时小声说道:“娘的!果然这个范秉假意归顺李大人,暗地里还与刘太傅藕断丝连!”
  初八:“喂,藕断丝连好像不是这么用的。”
  十五愣了愣:“那怎么用?”
  初八挠头:“我记得先生曾经说,是用来形容男女情丝难断。”
  十五:“男男就不行么?!”
  初八:“……”
  
  刺客,探子,就是要能获取主子需要的机密或者替主子办事才有存在的价值。
  十五为今天体现了自己的价值而觉得幸福。
  把占了他的铺位的衙役甲不着痕迹的推开,平躺在床上。前一刻还在兴奋,后一刻就打起了欢快的小呼噜。
  初八也回到自己的房间,站在通铺旁默默的看了一会儿曾经他趟过,现在已经横着一条某同僚大腿的铺位,轻轻的伸手按了那人的昏穴,然后一脚把人踹到一边贴在墙上扮壁虎。
  志得意满的躺下去。
  反思:藕断丝连形容男人和男人……似乎真的不合用啊~
  
  清晨,寝室中的衙役们陆陆续续爬起来,有踢踏踢踏来回走动的,有打水洗脸的,有打着哈欠挠痒痒的,还有……放蔫屁的。
  十五闭气,猛的睁开眼,瞄向旁边撅着个大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