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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杀 [完结]-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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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水的表情不大好,凤行犹豫了一下,暗忖著这种时候如果跟临夜开口,求把二公子给他,临水会不会帮他。
  
  “三哥。”临夜看著临水突然笑起来,笑容诡异又颇为同情,“其实有时候,你不把自己的痛处当痛处,别人就踩不著你了,你越觉得那是痛处,别人踩的你就越疼。”
  
  临水低头瞧著地上的银狼,饶有兴趣地笑笑:“临夜,你长大了啊,也能说出这麽梯己的话了。”
  
  他挪开脚,蹲下去拽那只银狼,看了半晌才偏头笑了一笑,入鬓长眉微微挑起:“原来你也知道这是我痛处吗?”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一团雾气,软的几乎听不清,临夜却勃然色变。
  
  “三、三哥。”临夜结结巴巴地道,“我不是……”他顿了顿,“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你知道的,我一向敬重你。”
  
  凤行发现他对临水居然是真有感情的,眼睛里难得的写满了惊慌,但是片刻他又发现他错了,那是真是害怕。
  
  “三哥,我说错了,你别怪我。”临夜等了一会儿,见临水还是没说话,才慢慢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袋子蹲下去给临水,用一种几乎破釜沈舟的语气,“三哥,别打我,我怕你。”

  凤行跟临水生活了那麽久,从来就没感觉过临水是个暴躁的妖怪,他总是慢条斯理地讲话,笑起来喜欢偏著头,没事就爱在寝宫里喝喝茶,却不知道临夜会害怕成这样。
  
  想来这个真是临水极致的痛处,踩了就会暴躁,临夜深谙其道,才会这麽惶恐,怕临水报复。
  
  可这个碧火到底是个什麽玩意儿?能这麽让临水在意?
  
  “你说的很好。”临水不以为意地笑笑,声音温和,“我没有怪你,这些日子我没有出山,你在外面辛苦了。”
  
  “一帮乌合之众罢了。”临夜也不以为意,定定地看了临水好一会儿,发现後者表情已经平和下去,就舒了一口气,“墨界不错,三哥你要不要?说来大哥有真界,我有琼界,墨界给你如何?”

  临水摇摇头。
  
  “拿了又不长久,二哥醒了还是他的。”
  
  “三哥你太自谦了。”临夜笑了一下,“十三都能跟我平手了,你未必比二哥弱吧。”他含糊地笑笑,“我看见了,三哥你修炼出元身了吧……”
  
  他顿了顿也不勉强,“不要就罢了,我也没心思收,让他们乱去吧。”
  
  “大哥呢?”
  
  “他暂时回不来。”临夜冷笑一声,“但是也拦不了他多久。”
  
  临水点点头,仔细看著银狐的皮毛,眼神奇怪,似乎在考虑如何处理,凤行发现他眼睛里破天荒的居然有了点情绪,不是杀气,而是若有所思。
  
  “碧火很奇怪。”临夜皱起眉头,“不像是……”
  
  临水看了他一眼,挑起眉毛:“但说无妨。”
  
  “很强。”临夜倒也爽快,“三哥你不知道,蔷薇和牡丹都没有他强,我要不是碰到了十三,让十三帮了点忙,差不多打不过他。”
  
  “你是说,他血统很奇怪?”临水拎起小银狼笑了一下,很冷,“这就奇怪了,他不也是狼妖吗?”
  
  临夜摇头表示不知道,略有犹豫:“我怀疑他的狼形是障眼法。”
  
  他用力去扯银狼的皮毛:“有人给他上了咒定住了,他下面应该有真的原形,我模模糊糊地看到他下面有影子,但是瞧不清。”
  
  “二哥的能力是听万物心声,临夜你是的什麽?”
  
  “透形。”临夜皱著眉头,清秀的小脸上满是不解,“可是他的原形我看不清,你知道的,很少有这种情况。”
  
  “那就是有人故意不让你看到了。”临水哼了一声,“也不算奇怪,二哥的原形你平日看得清吗?法力高强看不清?”
  
  “看得清。”临夜摸摸鼻子,“父皇的我也看得清,但是这个我是真看不清,应该是有人在他身体了加了隐形咒,直接揉进了他的身体灵魂里面,我才看不透。”
  
  原来临夜是这个能力啊……凤行想,难怪那天的宴会二公子还没出场,临夜就掷下杯子叫二公子到了,也轻易看出了二公子身上披著青君的皮囊,想必眼力了得。
  
  不过他一想到临夜看什麽都是原形就想笑,估计临夜平时走路,满眼就是狐狸猫狗狼蛇什麽的,想到斑斓山都是一帮动物跑来跑去,身上煞有其事地披著衣服,就越发觉得好笑了。
  
  凤行觉得临水和临夜都平和下来了,这种时候讲话应该差不多了,便捏著袖子去拉扯临水。
  
  “怎麽了?”

  “临夜。”凤行觉得自己脸都烧红了,“把二公子给我好不好?”
  
  “三哥。”临夜噗嗤一声笑起来,揽住临水的肩膀,“你瞧,你性子也不算好吧,怎麽就老被人骑到头上,你听听,你王妃说要二哥呢。”
  
  临水从凤行手上扯回袖子,眉间淡淡的,一点情绪也看不出来,语气倒是温和:“你就想要个孩子嘛,让凤行也行的。”
  
  “凤行君的血统倒是不错。”临夜摸著下巴笑,“但是干活可不太卖力,我走了都这麽久了,肚皮也没反应,可见也不顶用。”
  
  凤行听他说了半句,正要高兴,却又被临夜接著说了这麽一下,脸色一下子都惨白了起来。
  
  “你天天在我寝宫偷看,我还想著你能比我厉害点呢。”临夜嗤嗤地笑,“怎麽我走了这麽久,你反倒没有动静了,还真喜欢上了?”
  
  原来临夜是发现了他在偷看的,凤行想起好几次临夜在故意在花园里做,脸色变得越发厉害了。
  
  临夜什麽都知道,凤行想,或者临水也知道,可是临水却没告诉他临夜能透形!
  
  他转头去看临水,临水却没有看他,只是蹲在那里,碧色的眼睛里冷冷的,肩膀上搁著临夜一张清秀雪白的小脸,越发冷漠如雪了。
  
  凤行脸上一阵阵发热,想再说点什麽,临夜却不再给他机会了。
  
  他笑完了,清秀的脸板起来:“凤行君,我敬三哥,给你三分脸而已,我可不是三哥,别爬到我头上来。”




百花杀 10 认贼作父戴天仇

  临夜回来就必定没有好事,凤行先前脸皮子还软,只敢稍稍地求两句,但是到後来简直恨不得跟临夜打起来了。
  
  时间越来越少,临夜便越来越急,後来也不忙著折腾临花了,就在专心致志地捣鼓药水。
  
  他不知道从哪里得了法子,给二公子吃下去,花猫先是开始嚎叫,凤行抱著他怎麽哄都不行,只管喊疼,弄了药试了发都不顶用。
  
  “乐宵。”临水被凤行拽了来之後,看都没看就懂了,“临夜,你还真铁了心让他生啊。”
  
  临夜倒挂在他金色的枫叶上,不管花猫如何嚎叫,也不管人形时二公子身上的血水汗水,只管在上面舒服地晃来晃去。
  
  “自然是真的,我花了多少功夫才弄到乐宵的。”
  
  “让他不要疼了啊。”凤行不管他们俩的废话,拽著临水的袖子急的一脸的汗,“快点让他不要疼了。”
  
  极致的疼痛之下,二公子居然不是化成了黄乘兽,而是变成了那个面貌平淡的男子,趴在地上捂著肚子打滚。
  
  他眼角的白花像是疯狂了一样,已经长得半个手指大小,中间一颗温润的白色珠子,鱼眼大小,是乳白色的,像极水润的珍珠,摇摇晃晃的。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脸都扭曲了,一身的汗水,他没穿衣服,长长的黑发便湿漉漉地黏在他身上,暗色天空下有股幽暗的魅惑,那种魅力几乎是从骨子里迸发出来的。
  
  “临水,帮他一下啊。”凤行跟临夜说不通,只能叫著临水。
  
  临水拽回被他拧成一团的袖子,微微皱著眉头:“临夜喂他吃了乐宵丸,那是……催子的,求著必有,这疼熬不过去,只能受著。”
  
  “不会多久的。”临水安慰他,“疼半个月就好了。”
  
  凤行异常愤怒,气的脑仁疼:“不太久!不是你疼是不是?说的真轻巧。”
  
  半个月!这次半天,临花就疼成这样了,要是半个月……凤行感觉那会儿临花可能都死了。
  
  临夜在树上噗嗤一声笑起来:“说起乐宵,这斑斓山可再也没有比三哥更熟悉药性的人了,他真知道多疼,又疼多久,三哥你前後吃了几次?”
  
  他笑意凝固在嘴角,临水的雪白长袖里猛然窜出一条黑色长蛇,飞驰电掣地扑向了临夜,後者原本在悠闲摇晃著,被吓得一下子从树上摔了下来。
  
  临水似乎也没有杀意,招了一下手,那蛇在半空顿了顿,一口咬掉半根树枝,才慢慢悠悠地飞回他的袖子里。
  
  蛇靠的近了,凤行才发现,不是蛇,是上次吃掉二公子花朵的那些水,甚至会打饱嗝的。
  
  “三哥,你不要这麽狠啊。”临夜惊魂未定,“逍遥水都出来了,我会被吃掉的!”
  
  “你迟早死在你那张嘴上。”临水冷冷地看了他一会儿,“不说话的时候,舌头会咬你吗?还是咽喉?哪里咬你,我帮你割了吧。”
  
  “我错了三哥。”临夜老老实实地道歉,“我嘴贱,你打我就好了,不要那麽对我啊,吓死我了。”
  
  他们俩又闲闲地聊起来,无论凤行怎麽扯临水的袖子,甚至发火,都没奏效,只能抱著叫个不停的临花无助地缩在地上,凄凉的很。
  
  “父皇什麽时候出来?”
  
  临水摇摇头,捡了一片金色的枫叶玩,语气散散的:“不知道。”
  
  凤行抱著二公子仰头看他们,看著手上的人疼的肌肉打颤,嗓子嚎叫的嘶哑,第一次连临水都开始恨起来。
  
  这帮妖魔啊。
  
  &
  
  大抵是临水也不想管这些事情,凤行之後再找临水就困难多了,太星宫总不见人影。
  
  可是还是要找到,二公子疼到最後总是一丝灵力也没有,总要临水再帮他输入点灵力,不然二公子虚弱的都不能讲话。
  
  “三殿下呢?”凤行总是找不到临水就恼怒了,开始盘问丝木,他做过皇帝,虽然性子软,但是摆威严还是会的,声音放得轻轻的,就像临水那样,但是压力重重,“丝木是吧,好名字。”
  
  丝木看著他,眼睛闪闪烁烁的。
  
  “你胆子倒是不小啊。”凤行捏紧了手指,“非议三殿下。”
  
  “没、没有。”
  
  凤行也懒得跟他废话:“我什麽也没说,现在带我去找三殿下。”
  
  他竖了一下手指:“我知道你知道,别废话了,别逼我发火,三殿下要是你知道你那麽非议他,你有几条命?”
  
  谁都不肯告诉他临水到底在哪,也只能从丝木这里下手了。
  
  那小子瑟瑟发抖了一下,倒也识相,点点头就带著他走了。
  
  临水正在地牢里,凤行来了这麽久,还是第一次发现这里,空气里弥漫著一股烧灼的味道,腥燥浓郁。
  
  “你在干什麽?”
  
  临水坐在椅子上喝茶,见他跑过来都没表现出惊讶来,凤行发现临水真是十分吝啬表情,看他露出一次真情绪好生困难。
  
  他特别喜欢人间的衣服,宽袖如云,曲裾飞扬,上面一水地绣上云痕,远远瞧起来波光粼粼一片,像是里面游动著一尾尾游鱼。
  
  水牢里昏暗的很,闻著那股血腥气,凤行还以为自己会见到什麽血腥的场面,谁道只是在一片清澈见底的碧水里趴著那只小银狼碧火。
  
  那只小银狼一声不吭,临水居然也没有动刑,懒洋洋地喝著茶,见凤行过来才稍稍坐正,不咸不淡的。
  
  “我听到你过来了,帮你架了结界。”临水喝了一口茶,弹了弹衣服,“这个地方,一般人进不来,我若不在,你在门口就被结界弄死了。”
  
  那个丝木……居然没告诉他。
  
  “我打扰到你了?”
  
  临水摇摇头:“既然来了肯定有事,讲吧,难不成还是二哥?他又晕了。”
  
  凤行也很愤怒:“你让临夜不折腾他,我就不用来折腾你了。”
  
  “临夜跟我地位相当,我有什麽资格去勒令他?”临水瞥了他一眼,“他是那麽好相与的吗?你要我怎麽办?”
  
  他们俩讲了两句,银狼却大叫起来:“你们把二殿下怎麽了?”他疯狂地扭动了起来,水底清澈碧绿,凤行这会儿才发现他的身上密密麻麻地绑著透明的绳子。
  
  “闭嘴。”临水淡淡呵斥。
  
  “你杀了我吧,我什麽也不会告诉你的。”
  
  小银狼低低地嚎叫著,把两只爪子搭在浮木上。
  
  “我也没什麽想问你的。”
  
  临水丝毫不介意他的态度,心平气和:“你能知道些什麽,牡丹蔷薇都死了,墨界又能有多大的秘密。”
  
  他一说牡丹蔷薇死了,银狼的眼睛里就透出一股恨意,他的眼睛跟临水的很像,也是碧色的,只是没有临水那样的清澈与波澜不惊,晃晃悠悠的,里面情绪多到溢出来。
  
  “没有问的,你想干什麽。”
  
  临水又倒了一杯水,他似乎极其喜欢喝茶,以前在人间的时候,他就喜欢一个人默默地坐在喝茶,并不是品,凤行试过的,给他什麽样的茶叶,临水都无所谓,但是没事的时候临水必定是捧著茶杯发怔。
  
  “就想看看你啊。”临水轻轻道,似乎也觉得这个答案很搞笑,於是笑起来,牙齿雪白面色俊朗,“我都有千把年没看到你了,你都这麽大了,我老记得你刚出生的时候毛茸茸的一团呢。”
  
  银狼没有理他,只是用那双跟他一样的碧色眼睛看著他,眼睛里满满的恨意与警惕。
  
  “临花对你好不好?”
  
  “二殿下对我当然好。”就这点银狼还是毫不含糊的,“他是开天辟地的大英雄,我仰慕他仰慕的了不得。”
  
  他对临水非常非常的不满:“你以下犯上作乱,他早晚会杀了你的。”
  
  “你果然是狼啊。”临水轻叹一声,“狼心狗肺的。”
  
  银狼非常警惕:“我再狼心狗肺也不会背叛二公子,认你的。”
  
  “我从来没有打骂过你,你为什麽那麽爱临花,憎恨我呢?”这是凤行第一次见到临水这麽讲话,不是难受,而是有了点杀气,那点杀气不加掩饰,显得他英武的脸上十分可怖。
  
  银狐呜呜地叫了一声:“他养了我,而你作乱犯上。”
  
  “你会死的很惨很惨的。”银狼信誓旦旦,凤行心惊肉跳,想著临水到底会怎麽处置这个孽障。
  
  好歹也是二公子的下属,要是……再死了,二公子真的要哭死了。
  
  现在已经疼成那样了,以後再死几个亲近的属下,要是药效有了,二公子再有孕了,凤行觉得这乱七八糟的事情真多了。
  
  只是确实也很奇怪,这个碧火恨临水恨得很深,简直是杀父不共戴天之仇了,临水倒不像跟二公子有那麽多恨意一样,不然不该还帮著他。
  
  临水不理他的咒骂,也没有看凤行,只管发他的怔,半晌才站起来:“走吧。”
  
  “什麽?”
  
  凤行莫名其妙。
  
  “你不是要我去看二哥吗?”临水破天荒地觉得不耐烦,浓黑的眉毛挑的高高的,“还去不去。”




百花杀 11 相识不如不相识

  临水说疼半个月就好,这半个月熬的凤行瘦了一圈,结果半月之期而过,二公子却还是疼的不行,连下身都开始落血了。
  
  “让他自己疼完了就好了,你非给他施一大堆法术。”
  
  临水在花园里散步,淡淡地训斥他。
  
  “难道我就这麽看著他疼?”凤行还没有这麽求过临水,急得都要跪下来了,可偏偏临水就是不理他,慢条斯理地在散步,甚至还在细细地品花。
  
  “我不许临夜再欺负他了,你帮不帮我?”
  
  “怎麽帮你。”临水停下脚步,折了一根树枝,瞧了一会儿後,选了一段编了一个两指款的碧色手镯,眯眼笑了笑後,又拆开做成了一个漏碗。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颜色也很舒服,淡淡的棕色,搭在碧绿的树枝上格外的协调,一边玩一边漫不经心地看天空。
  
  凤行被他心不在焉的态度弄得恼怒异常。
  
  “你能停下来好好听我讲两句吗?”
  
  临水思考了一下,捏紧了手上的树枝,顿了一下才道:“你不是说他疼的厉害吗,我给他做个藤萝椅而已。”他低眉顺目,“这是碧丝,他用了不会太疼的。”
  
  “做这种东西。”凤行被他气笑了,拍开临水手上的碧丝,“你不如去跟临夜说,放了二公子罢。”
  
  给点东西不疼了,算个什麽东西,虚伪的可怕!而且之前为什麽不给,偏要现在拿出来!
  
  临水顺从地点点头:“那就不用了吧。”
  
  “你就不能帮我?”
  
  “我怎麽帮你。”临水叹了一口气,“临夜那种样子,难道要我去抢不成?他等不了太久了,那个人急著要命呢。”
  
  “临夜可以让那个人从头修炼。”凤行异常愤怒,“有他教导,要快很多,为什麽一定要拿二公子去做那个牺牲品?”
  
  就因为那个虚伪的爱情,就要折磨临花是去生小孩,这是他娘的什麽道理?
  
  临水颇为无奈:“人修炼魔很困难的,比修神简单不了多少,不仅仅是需要努力的,还有天劫什麽的,很容易死掉。。”
  
  “我也受过!”凤行大叫,越加愤怒了,“你不想帮我是不是?你之前还……”
  
  之前那装的那麽感激我!
  
  果然妖魔都是不讲良心的。
  
  “凤行。”临水摸摸他的脑袋,“你以为天劫很好玩吗?”
  
  凤行迅速扭开头,不让他碰到,他现在厌恶这个虚伪的魔物厌恶的不行。
  
  分明是兄弟,为什麽要这麽残忍?如果真是需要小孩,为什麽临夜不亲自生?为什麽不是临水生?
  
  不就是欺负二公子现在什麽都不知道麽?
  
  他愤怒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又心疼又极怒。
  
  “我当初就不该救你!”他愤怒的口不择言,拍开临水还顿在他头上的手,“等二公子醒了,你是不是又要跪到他面前了?”
  
  临水抽回手,偏头笑了笑:“你当然不觉得有什麽,你从跟我来魔界吃过什麽苦?”他顿了一下,才漠然笑了笑,“你听临月说了吗?他给他喜欢的人盗颜夕草,希望那个人活久一点,你跟著我来魔界,三百年前才算是修炼成魔的,你就不好奇,你之前的两百多年怎麽活下来的?”
  
  凤行跟他对视一眼,临水却迅速偏了头,这让他非常不舒服。
  
  他的眼睛是浅碧色的,像一只狼,看人的时候很少有温度,在暗紫的天空下绿莹莹的,空荡荡的:“有些事情不要管太多。”
  
  “白眼狼。”凤行不知道怎麽突然想起这个词,迅速吐出了口,“不想帮就别帮,做什麽惺惺作态的?”
  
  临水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碧色的眼睛闪了又闪,凤行昂头:“你要不要打我一顿?白眼狼。”
  
  “他很可怜吗?”临水望了一下天空,“凤行,我都受过。”
  
  “什麽?”
  
  “碧火是我生的。”临水轻声说,“父皇不是只有五个儿子,而是得到认可的只有五个。”
  
  “啊?”凤行叫了一声,觉得可能自己混乱了,“你生的?你跟女妖,还是……”
  
  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忍不住战栗了一下。
  
  “我甚至不知道他是谁的种。”临水笑了一下,冷冷地,“我爬到这个位置之前,什麽苦都吃过,他那会儿是高高在上的二殿下,可从来没有怜悯过我。”
  
  “碧火生下来就没有得到认可!我的血统太低贱了,我去求父皇留下他,父皇不肯,二哥去说了一声,碧火就给他了。”
  
  “给他了?”
  
  凤行知道碧火是跟著二公子的,不知道这里面还有魔君什麽事。
  
  “给他当坐骑了。”临水捏了一下手指,偏头笑得很慢很慢,“我可以修炼,提升我的灵力,可是我改变不了我低贱的血统。”
  
  临水的眼睛里还是空荡荡的,凤行觉得他并没有悲伤,但是又觉得这个空旷比悲伤都让他震惊。
  
  “我也不是纯血的妖魔,我娘只是一只低贱的狼妖。”临水微微笑了一下,低头捡了一片金色的枫叶,“我第一次来斑斓山的时候,比他现在还不如。”
  
  是的,上次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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