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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臣难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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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宣棣抱着西堂申鸿稳稳落地,刚刚那一瞬,他被吓了个半死,这个白痴,竟然自己往风暴中心走,他要是再晚来一步,後果简直不堪设想!
握住西堂申鸿冰冷颤抖的双手,齐宣棣将热量源源不断的输送到他体内,青色长剑径自立於一旁,发出嗡嗡的声响,预示着危险的降临。
梅璟瑄在俩人身旁飘飘然落下,眉头紧缩,白色的染雪剑也似乎得到了什麽响应,几乎要从他手中挣脱。
“怎麽回事?”梅璟瑄握着剑的手越发用力,整个右手手臂被染雪剑的剑气震到几乎麻痹,染雪是他的,这是他第一次遇到无法控制自己的剑的情况。
“留在梅花痕上洗不掉的血迹是谁的?”齐宣棣将西堂申鸿拥在怀中,冷冷瞟了眼梅璟瑄,这个问题,梅璟瑄一直没有告诉他。
梅璟瑄紧抿双唇,眼神纠结的看着手中嗡鸣不止的染雪剑,那紊乱难抑的剑气已经震伤了他的筋脉,但是他不能放手。
“七星盟的地精。”
齐宣棣危险的眯起双眸,忽然想到那日在聚德宫蔷薇园里想带走西堂申鸿的红瞳少年,一个不知名的土遁地精。
就在这时,忽然一阵悠扬的琴声由远及近的传来,黑色的飓风仿佛听到命令般停在原地打转。染雪剑却反而震动的更加激烈,梅璟瑄握剑的右手青筋暴突,凭他的内力已经压制不住那几欲破剑而出的力量。
“松手!”齐宣棣大喝。
梅璟瑄脸色愈发的难看,却宁死也不愿松开,齐宣棣焦急中,一手抱着西堂申鸿,一手提剑,轻巧一拨,便将染雪剑从梅璟瑄手中挑了出来,深深插进地缝之中。
“噗──”梅璟瑄一口鲜血涌出,捂住胸口不住的咳嗽起来,待琴声逐渐减弱,才缓缓直起身子。
此时,染雪剑已经平复了下来,梅璟瑄走过去,看了看青筋暴突的丑陋右手,最後用左手将剑拔起,一脸黯然的对齐宣棣道:“他逃走了。”
果然,染雪剑又变得雪亮而平静。
齐宣棣摇头,看向梅家堡主楼的顶端,梅璟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介子兰正抱着一把竖琴悠扬而舞,琴声又飘了过来。
“逃走了也不过是精魄而已,他没有实体,伤不了你,你又为什麽还要囚禁他?还是让他投胎去吧。”齐宣棣淡淡的说,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房梁顶端的介子兰身上。
“哼!”梅璟瑄冷叱:“他杀了我四个影卫,我折磨折磨他又怎麽样?”
“呦,这位小朋友说话好大的口气!”房梁上的介子兰显然不甘寂寞,手指一挥,音节变奏。
“把耳朵塞住!”介子兰刚一开口,齐宣棣就不忘对梅璟瑄说道,介子兰的琴可以让人产生幻觉,幻觉是你心底最想看到的画面,但也是一场永远找不到出口的迷宫。
将吓晕过去的西堂申鸿放在地上,用青色长剑画了个圈,齐宣棣竟意外的听到了呼噜声,某人还应景的咂巴嘴,梦呓道:“小翠儿,来麽!”
小王爷忍不住额际青筋暴突!!!
怎麽有人就这麽好的命,主菜还没上桌,就已经睡过去了,完全远离了危险中心。瞧这睡的香的,还不知道梦到在那个窑子里风流快活呢,而他就活该去拼命去为他要死要活,还要听他跟窑姐调情!!!
“翠儿。”睡梦中的西堂大人浑然不知危险临近,舒适的翻个身,蹭蹭小王爷裤脚,下流的唤着老相好的名字。
“翠你大爷!”齐宣棣一脚将西堂申鸿踢开,简直恨不得踹死这人。
不过,齐宣棣顿了下,还是点了西堂申鸿的睡穴,至少介子兰的琴声入侵不了梦境,这样他就伤不了西堂申鸿,倒也省事儿许多。
“无花无果!”齐宣棣轻喝。
“在。”
梅璟瑄诧异,不知从何处的黑暗中忽然出现一高一矮两名少年,齐宣棣对二人道:“保护好西堂申鸿。”
“是!”
二人跪地领命。
(12鲜币)第23章 七星耀世
夜黑,无月。
“盟主可有想我?”介子兰挑逗的笑着,抱着竖起边弹边自楼顶飘然而下,蓝色的衣带随风飞舞,眼角下一抹荧蓝色闪闪发光,端的是如梦似幻,飘飘如谪仙降世般优美。
梅璟瑄虽然堵住了耳朵,但仍阻止不了无孔不入的琴声,眼神逐渐涣散开来,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齐宣棣缓步上前,青色长剑在他手中发出淡金色的光芒,脚步停下,风情万种的妩媚一笑,眼角的泪痣散发出浓烈的引诱气息,介子兰琴声微乱,齐宣棣在他面前停下,挑起他的下颌,轻轻吻上,长的过分的指甲轻刮着他的脸颊,在他耳边吐气如兰:“介子兰,你说我是杀你呢,是杀你呢,还是杀你呢?”
介子兰双手按上琴弦,琴音戛然而止,他侧头枕在齐宣棣肩上,仿佛情侣般的低喃:“盟主怎麽如此无情呢?只不过逗你小情儿玩了玩,你就要人家的命吗?”
“这梅家堡的火是你放的?”齐宣棣岔开话题,将介子兰从身上推开。
介子兰脸色一变,将竖琴摔到了地上,发出一声剧烈的暴躁震颤声:“齐宣棣,是谁你心里会不知道?”
齐宣棣挑了挑单边眉毛,实在想不出是谁,只是隐约记得貌似睡过一个自称可以操纵火的遗族。
看着齐宣棣的表情,介子兰恨的牙根直痒痒:“齐宣棣,你难道忘了?”
齐宣棣很无辜的摊摊手,撩起介子的发丝说:“子兰,你眼睛真漂亮,就像大海的蓝色,让我意乱神迷,对着这双眼睛我又怎麽能想起别人。”
介子兰深深的看进齐宣棣眼中,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凄凉与苦楚:“齐宣棣,这话听的我都会背了,我告诉你,那个人叫焰绝。”
“啧!”小王爷忍不住咋舌。
介子兰对他翻个白眼,指着地上那陷入混沌之中的梅璟瑄说:“这江湖之上,武林之中,凡事有点姿色的男子,有那个是王爷没有招惹过的?忘记一两个不重要的人也在情理之中,我很庆幸,至少你记得我的名字,不过,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另一位?”
“谁?”齐宣棣问。
“耀世。”
齐宣棣沈默,七星盟主,神使耀世。
“耀世的日子就快到了,他希望在走之前再见你一面,其实,你可以让他留下的。”介子兰蓝色的瞳孔溢满晶莹的水珠,一颗颗滚落,变成一粒粒蓝色的水晶。
“不可能的。帮我给耀世带好,这件事解决之後我会去看他的。”顿了好久,齐宣棣才缓缓说道。
“看他?这件事你要怎麽解决?耀世就快死了!熵帝让你去救的人是柏盈菊啊,你不是喜欢熵帝吗?你不是恨柏盈菊利用了你吗?他死了不是很好吗?把竹菊和西堂申鸿给我吧,他们可以让耀世留下的,你可以回到原来与熵帝只有彼此的日子,不是很好吗?我不想跟你动手,你是龙族後裔,我自知不是你的对手,我只求你可怜可怜耀世啊,你记得你对他说过的话麽?那怕一句也好啊!!!你记得你曾经是怎麽跟他说的吗?”
地上散落的蓝色水晶越来越多,介子兰哭成了泪人,齐宣棣替他抹去眼角的晶莹,幽幽一叹:“介子兰,或许原来的我没心没肺,会觉得柏盈菊死了正好,可是现在我不这麽想了,才几个月的时间,宣翎老了许多,他不快乐,我想让他快乐起来,爱一个人不是占有,只要让他觉得快乐,我做什麽都可以,所以,他要柏盈菊,那怕柏盈菊已经到了阴曹地府,我也要从阎王手里给他夺过来,你懂吗?”
介子兰水晶蓝色的眼珠绝望的看着他,齐宣棣话锋一转:“我记得耀世,我也记得曾经对他的许诺,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不要与我作对,我会救耀世,否则,你们便是我的敌人,下次再见,杀无赦!”
“哼!”介子兰冷笑一声:“齐宣棣你还是不要再骗我了,九天神草是唯一能留下耀世的东西,可是你要把他给柏盈菊,我们耀世就没有一点机会了。”
“如果你们是为了九天神草,那我想那更没有必要来争了。”
“为什麽?”
“那本来就是子虚乌有的东西,那是神话里记载的东西,是不存在的!”齐宣棣说道这句时,显得有点激动。
“不,所有要素都具备,怎麽可能不存在!”介子兰与他争论。
“因为西堂申鸿不能死,懂吗?所以,那个东西不会存在!”齐宣棣觉得他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介子兰的目光穿过齐宣棣身後的两名影守,落在躺在地上的西堂申鸿身上。
“不能死?”介子兰似乎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我介子兰的卦还没有谁怀疑过,我想你比我更明白,他此生的目的非常明确,没有人能更改,四朵蔷薇,没有变数,就算你是龙族,是天子,也没法改变!”
“闭嘴!”齐宣棣冷叱,心情一下低落到了谷底,介子兰说的这些他早就知道。
风起,云层越来越厚,耳畔似有铜铃声响起,齐宣棣剑指介子兰,遗憾的道:“你的同伴来接你了,我看,你还是快点决定,是要继续与我为敌,还是相信我?要知道,西堂申鸿如果不用死的话,你也可以不用死。”
介子兰摇摇头:“王爷,您有逆天而行的资本,可以为所欲为,可是您可有为我等着想过,逆天的结果不是人人都承受的起的。我为自己占卜过无数次,神草出,我命亡,如果逆天而行,我会活的生不如死。同样的道理,西堂大人也是一样的。”
“叮铃──叮铃──”
铜铃声越来越近,介子兰擦了擦眼角,捡起地下的竖琴,对齐宣棣耳语道:“小心,泽音来了。”
边说介子兰边向後退去,将竖琴立於胸前,单膝跪地,向从混沌黑暗中走出的人低下头参拜:“子兰见过守护使。”
来人轻轻点头,灰色的眼眸如水银流动,银色的头发拖在地上熠熠生辉,眉间一颗钻石七星印痕,闪烁着夺目的光彩,手中金色的七星权杖在摇曳的风中发出“叮铃──叮铃──”的响声。
他与齐宣棣对面而立,单手扶胸,将腰完成九十度,谦卑的行礼道:“好久不见,安王殿下。”
齐宣棣回以同样的礼仪,轻声唤道:“泽音殿下客气了。”
“不好意思,今晚本来该我来招待三位的,只是临走事耀世的情况忽然恶化,所以耽误了一会儿,子兰,你退远一点。”
泽音是七星盟仅次於耀世的两位守护使之一,也是唯数不多的几位已经活了千年的奇人之一,若不是见过泽音,齐宣棣绝不相信,有人可以活那麽久。
“安王爷,原来您在七星盟做客时,我便想与您切磋一下了,如今终於可以实现,您先请!”
泽音不是介子兰,不会和齐宣棣罗嗦那麽多,因为泽音拥有的力量一直是个谜,在介子兰的印象中,泽音从未输过。
“那本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齐宣棣说着,手中青色长剑忽然啸出一声龙吟,化作一道绿光,直冲云霄。
(10鲜币)第24章 青色螭龙
绿光穿透黑压压的云层,阵阵翻滚,青色螭龙腾云驾雾散发出强烈的淡金色光芒,摒退黑暗,月光重现,清冷的银色夹杂着神圣的金色光芒,照耀着这残败颓废的梅家堡,显出一股诡异的萧条与寂寞来。
青色螭龙盘旋在齐宣棣头顶的天空,高傲的仰起头颅,两撇胡须随风轻轻摆动,轻蔑的瞥了眼泽音,叫阵般发出一声震颤天地的龙啸,这是一种穿透耳膜,直达心底,震撼灵魂的压迫感。
正在幻境中与自家大哥亲热的梅璟瑄,也忽然被这一声惊醒,眼看梅雪墨在自己眼前化作玻璃般的碎片消失,梅璟瑄猛然惊醒,手握染雪剑,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起,与齐宣棣并肩而立,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脸色阴森的盯着对面的二人,轻声问齐宣棣:“怎麽回事儿?”
当然,齐宣棣没有回话,他现在没空理梅璟瑄。
然,即使如此,即使连幻境之中的人都被龙吟唤醒,即使这边剑拔弩张到千钧一发,二人身後不远处,无花无果守护着的,被齐宣棣圈在内的西堂大人,依然睡的天塌不惊,春梦连连。
齐宣棣握着剑的手忍不住爆出根根青筋,连他头顶那只龙也忽闪两下大眼睛,好奇了回头瞅了瞅春梦正劲的西堂大人,只见他砸吧砸吧嘴,手伸到裆部挠了两下,一口一个“翠儿,香一个~~MU~~~”
“哈哈哈哈哈──”
忍了又忍,终於,被小王爷呼唤出来的某龙,乱没形象的大笑出来,眉毛上的鳞片一抖一抖,又长又肥的尾巴在空中一阵乱扫。
连无花无果都低着头,肩头轻轻颤动,梅璟瑄面色微囧的向後退了一小步,远离面色不善的小王爷。
小王爷面上伪装出的平静如掉了漆的墙面,随着愤怒的裂痕正片片剥落,忽然他脸色阴狠的抬头,用冷的掉冰渣的声音对头顶那只道:“没你什麽事儿了,滚回去!”
“哎呀,小美人,你脾气怎麽一点儿长进都没有啊,怎麽能对长辈这样无礼呢,龙族现在一听到你的名字都躲的远远的,我可是最後一只愿意陪你玩的龙哦,我要是滚了,下次你可就什麽都召唤不出来了哦!”老龙委屈的盘在齐宣棣头顶抽抽鼻子,刚刚制造出的威严气氛瞬间消失贻尽。
站在对面,冷冷盯着几人的泽音发现,齐宣棣似乎根本就没有将他放在眼中,他被对面的几只生物彻底无视了。
从未被人如此无视过的守护使大人,头顶升起愤怒的银色小火苗,介子兰本想劝慰两句,刚一开口:“守护使──”
便被泽音竖起的手掌阻止了後面的话,泽音十分不爽的说道:“耀世说他很强,我倒要看看,他强到什麽程度。”
手杖落地,罡风四起,银色的长发在风中猎猎起舞,铜铃在飓风之中叮铃叮铃响成一曲招魂美乐,介子兰在他身後,以竖琴相喝,音阶相辅相成,威力大增。
有了上次的经验,在第一个单音响起的瞬间,梅璟瑄就运内功,闭听觉,彻底将一切音律阻挡在外。
齐宣棣挑了挑眉,这才想起刚才叫老龙出来的目的,对头顶那只勾勾手指:“不想回去是吧?呐,看到对面那两个人没?穿蓝衣服的留下,穿银色衣服的那个就交给你了。”
“啧!”老龙剔了剔牙,瞄了眼泽音,浑身一颤:“开什麽玩笑,他比我都老,骨头硬死了,吃了他我会消化不良,还有哦,这次我真滚了,他属土,我属水,他正好克我哎,我打不过他,你懂的,孩子,靠你自己了!”
“走可以,把你的皮和筋留下!“这只狡猾的老龙,齐宣棣简直恨不得抽他的筋,拨他的皮!
“别别,不过如果你实在需要我,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老龙狡诈的笑了,眼神红果果的直瞄无花无果身後的西堂申鸿。
“你想都别想!”老龙似乎听到了齐宣棣的磨牙声,齐宣棣越发的愤怒了,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
伴随着越来越强烈的罡风,地面剧烈颤动,龟裂出一条条缝隙,缝隙间的剧烈渐渐扩大,只有西堂申鸿睡的那一块与齐宣棣脚下这一块地面不受任何影响。
唯一仅存的梅家堡主楼,随着地层间裂缝的扩大,轰然崩塌。
梅璟瑄脚下的地面也裂开了一道道缝隙,为了安全着想,他十分不情愿的又向前一步,站在了齐宣棣身侧,齐宣棣看着倒塌的主楼升起一股惋惜之情,他问:“璟瑄,这楼就这麽倒了,你不难过麽?”
梅璟瑄瞟他一眼:“难道你以为原来那样还能住人不成?本来我还在想,单单剩这麽一栋破损的主楼,以後重修还是个难题,倒不如推倒容易些。”
齐宣棣觉得梅璟瑄说的很有道理。
风越来越大,地抖动的也更加剧烈。
泽音口中念念有词,一道白光从他权杖之上升起,直冲云霄,仿佛回应般,九天之上,一道同样的白光向下射来,与权杖之上的光芒在云层之上对接,碰撞出几近白昼的耀眼光芒。
盘旋在空中的螭龙,被这耀眼的白光惊到,嘹亮一声长吟,缠绕着白色的光柱,向上攀去。
齐宣棣抽出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青色长剑,伸出修长的手指抚摸过剑背,用长长的指甲沿着剑脊猛的划过,发出刺耳的“刺啦刺啦”的噪音来。
狂躁而沸腾的龙吟再一次想起,淡淡的云层後面,能看到青色的巨龙在空中抽筋般的翻滚抖动,散发出庞大而紊乱的力量,袭向白色的光柱。
那光柱应该是泽音的力量来源,光柱的光芒越强烈,齐宣棣感觉的到脚下的地面抖动更剧烈,虽然他的力量,维持的了一时半刻的安稳,但体内入不敷出的内力告诉他,他坚持不了多久了。
但泽音不一样,只要光柱在,他的力量就永无衰竭,也就是说,他们被埋在地下,只是迟早的事儿,这只千年老妖是在跟他们玩猫捉耗子麽?这是一件多麽恐怖而悲哀的发现啊!
(7鲜币)第25章 谁家无果
黑云再次袭来,遮蔽了月光,却无法遮挡泽音力量的来源,地表的波动愈来愈激烈,似乎泽音也料定齐宣棣坚持不了太久,准备跟他打持久战。
乌云背後青龙的影子若隐若现,由刚刚的躁动不安渐渐恢复平静,灵巧的绕着白色光柱在云端游了一圈,重新盘卧在齐宣棣头顶。
老龙委屈的抱怨:“你要不要下那麽狠的手,那是我的脊柱,脊柱哎!”
“也不看看你刚才那德行,差点着了人家的道!”齐宣棣单手又抚摸了一遍剑身,老龙打了个寒颤,用两爪护住後背:“得得,你别再刮了,疼死我了!”
“疼就对了!”齐宣棣边说边抓起梅璟瑄的胳膊向後扔进西堂申鸿所在的保护圈内,自己御剑而上,骑上老龙的後背。
“哎呦!”老龙呼痛,齐宣棣一把抓住他两只耳朵,剑指白色光柱喝道:“冲过去!”
老龙冷汗森森:“那是土星的力量之源,我会受伤的!”
“呐,这样,有好处哦!”齐宣棣爬在老龙耳边一阵耳语,老龙露出淫亵的笑容,缓缓点头:“成交!”
齐宣棣盯着座下那咯人的龙鳞恨不得扯一块下来,疼死这为老不尊的家夥!
青龙腾云而上,地上的几人一起抬头向上张望,可惜云层愈来愈厚,遮去了他们的视线,只有泽音一人的银色瞳孔散发出妖异的红光,他清晰的看到青龙停在了光柱之前的相接处,盘旋着打了个圈,向着光柱冲去。
骑在他身上的齐宣棣举起手中长剑,凌厉的挽了个剑花,青色长剑瞬间金光大盛,将白色光柱从之前的对接点生生劈开,仿佛被灼烫般,白色的光芒朝天地两极以光速回缩。
白色的光柱消失在权杖中的瞬间,泽音一口鲜血喷出,却不管不顾的朝着西堂申鸿的结界而去,无花无果拔剑迎上。
“你躲在我後面!”无花小声对无果说。
无果天然呆的点点头。
梅璟瑄本想去帮忙,眼角却忽然瞄到有什麽东西从高空落下,心头一颤,来不及多想,飞身而上,将人堪堪接住。
齐宣棣扶着他的肩膀,以剑撑地,勉强站直身子,衣襟前全是血,咬牙切齿气的浑身颤抖的骂道:“该死的老家夥,真他妈没种,竟然敢坑我,看我怎麽收拾他!”
梅璟瑄来不及多问,重新抱起齐宣棣,落在西堂申鸿身边。
无花显然不是泽音的对手,即使泽音受了伤,这权杖的威力也是无穷,无花已经被他打散了骨头,爬在地上无力反抗,泽音正要下杀手,本应落在无花身上的权杖却被一根红丝缠住了。
这红丝!!!
泽音怔住,猛的回头,金丝的那端,握在一个半大的孩子手中。泽音发现他的权杖竟然无法挣脱!
“放开无花!”孩子清灵的声音听上去空旷而悠远。
泽音收手,孩子一身劲装,手指微动,红丝缠绕上泽音的手腕,将他甩向介子兰身边,泽音的身体重重坠地,发出一声沈闷的声响,介子兰的琴声戛然而止,他将竖琴放在地上,暗自伤神的叹道:“似乎没有用啊!”
“确实没用,弹的难听死了,还是我们宫主弹的好,想要宫主命的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无果将下颌仰的高高的,小小的脸蛋上沾满了黑灰,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再眨眼,讨好的向身後的齐宣棣献媚的笑。
齐宣棣褒奖似地伸手摸摸他的小脑门,无果激动的恨不得立即抱住齐宣棣的裤脚一阵猛蹭。
“真恶心!”泽音从地上爬起来,盯着对面的无果:“嘿,你是谁家小孩?”
“废话!当然是宫主家的。”
众人默……
“咳咳──”齐宣棣这个冷寒森森啊,立即将裤脚从无果手中抽出,躲瘟疫似地避开老远,誓要与他划清界限:“我可没生过你!”
泽音接着介子兰的支撑从地上站起来,又看了一眼无果,最後将目光落在齐宣棣身上,说了一句让齐宣棣纠结终生的话:“要说他是你的孩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就这样,泽音带着介子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尘埃的消失在几人眼前。
齐宣棣与无果大眼瞪小眼,抱着脑袋打滚,不可能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一定是泽音玩离间计,想要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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