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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夫双双把家还-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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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人的是个中看人,矮小的个头,面色倒是和善,他仔细地打量了李仲平,又看了看柏青,道:“不要钱,只要住的?你们是来投亲的?盘缠花光了?亲戚不在城里了?可我看这孩子倒像是个读书人,是来赶考的?”
  
  柏青忙道:“正是。大哥怕我年纪小不懂照顾自己,才陪了我来,可是因着家贫,却无钱住这城里的客栈,恰您贴出这请人的告示来,我们才来问问,我只住今晚,明日起便要进场,就都在里面过了。”
  
  那人想了想,觉得柏青年纪虽小,看上去却是挺灵省聪明,也有一副好相貌,若将来真考取了功名,自己也算是帮了他,说不定还能得到些照拂,便道:“也不是不行,那我便收留你们几晚,不过活还是要干的,我不管饭;只要你将来记得我帮过你就成,我叫王大福,是王老爷家的管事,记住了。”
  
  柏青和李仲平忙道:“多谢,不敢忘的。”
  
  那人满意地点了点头,领着他们转了两条巷子,在一户红漆门前停下来,敲了敲门,便有人应声开了门,开门的却是个十来岁的小厮。
  
  那人对那小厮道:“这回开门倒是挺快,没只顾着玩耍厮混。”
  
  那小厮道:“王管事,他们是你找来劈柴的?这高的倒像是有力气的,那个矮的‘‘分明和我差不多年岁,看着比我还瘦,怎么劈得动柴?”
  
  王管事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不许多事!人家是读书人,来应考的,来借住一晚。
  
  那小厮揉着脑袋道:“住就住呗,又打我!”
  
  王管事摇了摇头,领着柏青和李仲平直接到了柴房。
  
  这里就是一个小院子,院子中央推了小山一般的一堆木柴,粗的比李仲平他们家的井口还粗,柏青怕他受累,忙扯他袖子,想要往回走。
  
  李仲平拉住他,对王管事道:“多谢您,我这便开始了。”
  
  王管事道:“就这些柴,你早劈完了也可休息,反正到他考完为止。”他转身对跟来的小厮
  道:“去拿盏油灯来,晚上给他们用。”
  
  小厮应了一声急急地跑了。
  
  王管事又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还有,院外的园子里有一口井,可以打水。”
  
  李仲平忙道:“明白了,多谢王管事。”
  
  王管事点了点头,转身便走了。
  




11

11、明心意2 。。。 
 
 
  李仲平推开柴房的门,看见里面码了小半屋子的木柴,另一面有些干草和柏枝;他将干草和柏枝好生理了一番,铺作厚厚的平整的一层,然后从包袱里拿出件自己的衣服来铺在上面,又压了压,觉得挺软的,对柏青道:“阿青,今天累了吧,先睡一会,晚些我去找人借个小锅煮点热水给你。”
  
  柏青把两人的包袱仔细地放在一旁,拉着他一起坐下道:“平哥,你也休息会。”
  
  李仲平站起来道:“我先去劈些柴,那位王管事好心留我们,得先把事给他做好了才成。“
  
  柏青跟着他出门:“那平哥我来帮你,你不休息,我也不休息。”
  
  李仲平只得道:“好吧,要是累了你就歇着。”说完将一截圆木抱在木马架上,一脚踩上去拿锯子试了试,发现不好锯,柏青忙从一旁搬了个长条凳来,李仲平把圆木架在木马架和长条凳上,又试了试,才终于顺手了。
  
  柏青坐在凳子一侧,用手按着圆木,李仲平则将圆木露出木马架的那一截锯了下来,锯完一段,又将圆木往外支一些,再锯下一段来,如此没几下,一根圆木便被锯作了数段。
  
  没锯几根圆木,先前那小厮便从门外进来,见他们已经忙开了,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旁的木架子上道:“你们还真是勤快;王管事让拿的东西我都拿来了,对了,”他想起什么,拉过柏青,递给他一个铜水壶一截蜡烛,小声道:“你是来赶考的吧?我们家五少爷明天也要去考,刚刚碰见他,跟他说了,他让我拿了这个壶和蜡烛给你,说给你用,叫你晚上别喝凉水,怕喝坏肚子,用这壶煮些热水喝,碗嘛,我记得上回谁搬了些破的过来放着,说留着以后铺路用,你们自己找找;哦,五少爷还说那油灯火暗,怕你晚上要看书看坏了眼睛,给你蜡烛使。”
  
  柏青接过铜壶和蜡烛,道谢道:“小哥儿,多谢你,还有你们家五少爷,他真是个好人。”
  
  那小厮小声道:“五少爷倒是个好人,可惜在家里是个受气包,没人顾的,住个小偏院,一般还没人搭理,就给你的这两样,还是他自己用的呢。”
  
  柏青忙把东西递还他道:“那怎么使得,你帮我还给五少爷。”
  
  小厮道:“你就收着吧,指不定五少爷晚些要偷偷来找你们说说话,这家里没几个读书的,方才看他的样子,倒是很想结识你们。”
  
  柏青道:“那也该柏青亲自去向他道谢才是。”
  
  小厮道:“我说你呀,就别去给他添乱了,要让别人看见,肯定骂他;唉,我跟你说,这王管事敢让你们住这,肯定是想你将来要是考上功名什么的得感激他,他可看不上五少爷;再说了,这一院子的木头柴,你那哥哥一个人劈完得累死,还不管饭,也就你们愿意,给他占了这么大便宜还感激他;唉算了算了,我怎么就跟你说这么多,许是看你面善吧,你可别告诉王管事啊!”
  
  柏青点点头道:“不会的,小哥儿你放心好了。”
  
  那小厮见他应了,又道:“对了,火折子给你,差点就忘了。”把火折子递给伯青,他又往里瞅了瞅,便转身出去了。
  
  柏青把小厮说的话都告诉了李仲平,李仲平想了想道:“这个五少爷真的是个好人,晚上他若是过来,我们可得好好感谢他才是。”
  
  柏青拿青布帕子替他擦了一头一脸的汗,道:“嗯,若是他晚上不来,我再去跟方才的小哥儿打听他的名字,日后遇上了补上。”
  
  李仲平觉得十分的热,便脱了衣服搭在一旁,低下头继续锯脚下的木头,柏青给他压了一会木头,看他又出了许多汗,背上便如同被泼雨淋过一般,手中的帕子已不顶用,便道:“哥,我去打些水洗洗这帕子。”
  
  李仲平左右看了看,这院子里连个盆子或桶都没有,道:“晚些去,我看那边有几根才砍不久的青竹,一会我做个木桶,咱们用着,等走的时候再给他们劈成柴火就是。”
  
  柏青道:“也好,那平哥,你快些做好吧,我来锯这木头。”
  
  李仲平一把推开他:“你哪里会这个,要实在没事,去温书吧,明天就考了,多看看书也好。”
  
  柏青摇头:“早记熟在心里了,不看;平哥,我帮你做木桶。”
  
  李仲平无奈,只提指挥着他搬了些锯好的木头来,又把那几根青竹拖过来,拿柴刀劈开,豁成小指细的长条,并仔细将篾青与篾白分开,放在一旁;然后将木头用斧头劈成块,拿柴刀将木块都削得平整了,把边缘削成斜的,先做了一个桶底,再把其余的木块合成个圈,有两块长些各在一边,最上头钻了洞,就成了桶的形状,又做了一个桶底,将篾青像拧绳子一般将木桶勒紧了,上上下下勒了三圈,最后用力掰了掰,没散,找了根木根子穿过两端留的洞,提起来看了看,笑起来:“这手艺还是跟隔壁村的木匠学的,阿青你看看,哥的手艺怎么样?”
  
  柏青拿起新木桶看了好一会,道:“平哥,这桶好,就是糙了点,下回回家用家里的柴刀削木块,那刀快,肯定能削平整。”
  
  李仲平笑着道:“我想也是,这柴刀不好用;天色晚了,我们去打些水,一会寻几块砖石搭个灶,煮些热水。”说完穿上衣服,在院角的破碗堆里捡了几只好的碗出来放在木桶里,提着就走。
  柏青提着水壶跟他一起出去,两人出门没几步,果然看到一口井,先打了水洗了新桶和碗,才提着水又回到院中。
  
  柏青掩了院门,回头见李仲平已在院中寻了几块砖头搭了个小灶,正点火烧水。
  
  柏青自去屋里取出些干粮拿出来,李仲平道:“阿青,我那袋子里还有些干菌子,你拿来,我们煮了吃。”
  
  柏青忙又去翻他包袱,果然找出一包晒干了的野菌,忙拿出来给他。
  
  此时天已黑了,李仲平把油灯点着放在街沿上,两人正坐在一根木头上正守着那壶已然开始飘出香味的汤来,却响起了敲门声。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木马架;我见过的;就是专门用来锯木头之类的;电视里也见过;用来设路障的那种‘‘‘




12

12、明心意3 。。。 
 
 
  柏青忙着着跳起来去开门,见门外一个少年人提着灯笼,瘦小的个子,端正的脸庞,一身水色衣衫,头上扎着书生巾,见柏青开门,一脸的期艾,又有些着慌。
  
  柏青想起小厮的话,忙道:“是五少爷么?柏子为这厢有礼了。”说完一揖作礼。
  
  五少爷着急想还礼,手里却又提着灯笼,一时手忙脚乱的也不知该怎么办,最后抬起头有些呆的看着柏青。
  
  柏青慌忙去拉他道:“五少爷,子为与大哥借住贵宅,合该见礼,实受不得五少爷之礼,五少爷便不要折煞子为了。”
  
  五少爷小声道:“柏兄,在下‘‘王文堂,柏兄唤我文堂即可。”
  
  柏青道:“如此甚好,不知文王兄贵庚?”
  
  王文堂道:“正是志学之年。”
  
  柏青道:“王兄长我岁余,唤我子为便好。”
  
  王文堂见他好说话,人又和气,先前的紧张心境也去了大半,脸上总算有了笑意:“子为,我听小福说你是来参加院试的,所以‘‘‘想来看看你,跟你说说话。”
  
  柏青还没说话,就听得李仲平出门来问道:“阿青,是五少爷来了么?怎么不进院子里说。”
  
  王文堂又紧张起来,期期艾艾看着走出门来的李仲平,道:“这位是?”
  
  柏青道:“这就是我大哥,李仲平。”
  
  王文堂奇道:“大哥?他姓李?子为你姓柏?”
  
  柏青道:“因我幼时失了双亲,是平哥和他娘亲将我接回家中养大至今,待我如同亲生,是以,我与平哥的情谊,并不逊于血亲兄弟。” 说着一边拉着王文堂进了院子,王文堂立时被满院子的山菌汤香味吸引了:“子为,你们这是煮的什么?好香。”
  
  李仲平早擦干净了那张长条凳,端过来请王文堂坐:“五少爷,这凳子擦干净了,你坐。”
  
  王文堂反有些受宠若惊:“李大哥,谢‘‘谢谢。”
  
  李仲平呵呵笑道:“不‘‘‘不用,这里是五少爷的家,我和柏青因着你和王管事的好意才能借住几日,我们该跟你道谢才是。”
  
  柏青也道:“五少爷,多谢。”
  
  王文堂平日在家总一个人闷在自己的小院子里读书,没几个人搭理他,连下人也不当他是个主子,今日来这里找柏青和李仲平还是下了好一番决心才出门的,心里一直就怕他们也如别人那般对自己,却没想到这两人竟极好相处,况且他自己也只是个年方15的少年人,平日没人搭理虽过得沉闷,可玩心还是有的,此时因着柏青和李仲平的和气与客气,少年人的天性便一点点显露出来:〃李大哥,你唤我文堂便好;〃又拉着柏青问道:“子为,你和李大哥煮的是什么?怎么这么香?”
  
  柏青道:“王兄见笑了,我们煮的都是些山野里的东西,菌子之类的,不是什么好物事。”他想着下午那个叫小福的小厮说的话,怕戳了王文堂痛处,也不敢多说。
  
  王文堂走到铜壶前蹲下,左右地看,好一会才转过头不好意思地问柏青:“子为,李大哥,我能吃一点吗?”
  
  柏青忙道:“只要王兄不嫌弃,自然是可以的。”
  
  王文堂立时兴致勃□来,也不肯回长凳上去坐了,只围着那壶散着香气的菌子汤转。
  
  柏青和李仲平也早就饿了,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将碗摆上,揭了铜壶盖子,拿帕子垫着壶把,将汤倒了出来。
  
  柏青拿出干饽饽,掰碎了先给李仲平泡上,回头看见王文堂正眼也不眨地盯着他手里的干饽饽,便问他:“王兄,你吃不吃这个?”
  
  王文堂连忙点头:“要吃的,给我泡上些。”
  
  柏青又给他掰了一碗,最后才给自己也弄上一碗,李仲平拿出用剩下的青竹削的筷子分给他们,得了筷子,三个人也不计较没有桌子,端着碗都往嘴里扒拉。
  
  王文堂没多时就吃完了,捧着空碗问李仲平道:“大哥,还能再吃一碗么?”
  
  李仲平忙又为他倒了碗汤,给他掰了些饽饽,王文堂接过来:“多谢李大哥,这个实在是太好吃了,“旋即又想到什么,脸上的兴奋之色随之隐去,闷闷道:“可惜,过几日你们回去了,就没得吃了。”
  
  李仲平道:“这有什么?五少爷,我和阿青回去后去山里再多捡些山菌,做成干货给五少爷捎来。”
  
  王文堂又高兴起来:“那太好了,李大哥,一定不要忘记啊,还有,要交给下午的那个小福,他才会把东西给我‘‘‘‘”
  
  柏青道:“嗯,我们都记下了,王兄,不会忘记的。”
  
  王文堂呵呵笑了一阵,又吃下一碗汤泡饽饽,擦着嘴道:“吃饱了,多谢子为和李大哥;子为,一会我们说说话吧,论论文章,好么?”
  
  柏青点头道:“好啊,我正好带了几本先生给的书册,同看如何?”
  
  王文堂两眼发亮,只等着柏青吃完了东西,便将他拉进屋中,燃起蜡烛,掏了书册来看。
  
  李仲平看着两人映在窗上的身影,心里虽高兴柏青有了这么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却也有些怅然,自己与柏青,好像隔得远了似的,不知怎的,竟有些失落起来。
  
  快到子时,王文堂才提着灯笼有些不舍地回去,柏青看他走远,才合上院门,李仲平在他身后唤他:“阿青,来洗洗,早些睡吧,明天一早得进考场。”
  
  柏青洗了脸,冲了脚,进屋在干草堆上躺下,不一会李仲平也进来挨着他躺下,柏青拉拉他袖子:“平哥,王兄的兄长们一定对他不好。”
  
  李仲平道:“这些事,我们如何说得?”
  
  柏青道:“你看他看着我和你的样子,眼里都是羡慕,他定是也想有个好兄长。”
  
  李仲平道:“五少爷是个好人,年纪也小,方才他跟你一起看书,你觉得他学问好吗?”
  
  柏青道:“很好的,他看过许多我没看过的书,还答应借给我读;学问也做得好,这回应试,于来他说,想是不难。”
  
  李仲平道:“那日后你们也算朋友了,我们记着他些,多给他捎些山货来,他知道有人记挂着,想来也会好过些。”
  
  柏青点点头:“嗯,平哥想得周到。”
  
  李仲平拍拍他的头:“睡吧,明日别误了时辰。”
  
  柏青挨他近些,闭上眼,也着实累了,不多时便睡着了。
  




13

13、明心意4 。。。 
 
 
  天未明时李仲平和柏青便早早起了床,收拾好了方才出门,就见王文堂正站在王家侧门外等着,看他们出来,笑道:“李大哥,子为,早啊,同行如何?”
  
  柏青和李仲平上前与他见了礼,三人同往考场而去。
  
  一路上李仲平不断的叮嘱柏青要知冷暖记得加衣,夜里要记得盖被,累了就休息一会,最后拿出一块帕子递给他道:“这是用薄荷水浸的,要是累了没精神了,就闻闻,可以省神;还有,一定记着不能紧张,别给那些官爷吓着;还有‘‘‘‘”
  
  柏青接过帕子拉着他的衣袖摇了两摇道:“平哥,阿青省得,你别担心;倒是你可别太累,三天时间呢,那些柴慢慢劈,留些给阿青,考完了我来帮你。”
  
  李仲平呵呵笑起来:“留给你做什么?你平哥有的就是力气,别担心,你好生考,考完了我们快些回家去。”
  
  柏青道:“好,阿青知道了。”
  
  王文堂在一旁用十分欣羡的口气道:“两位的感情真好,比亲兄弟还好。”眼中是无尽的羡慕与落寞。
  
  李仲平笑着道:“阿青这么小,”他用手比划着他记忆里柏青还是婴孩时的大小:“这么小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他就是我亲弟弟,还有,我要是对阿青不好,我娘也得拧下我耳朵来。”
  
  柏青拉住王文堂道:“王兄,莫要伤心,其实‘‘‘”他顿了顿,还是道:“小福跟我说过些王兄的事,虽然不太明白,可还是为王兄觉得委曲;不过,如今我们既然认识了,就是朋友了,以后不论会不会时常见面,都会念着王兄的。”
  
  王文堂道:“这话我可是记着了,子为和李大哥不能忘记我哦。”
  
  柏青道:“当然了,哎,好多人,这些人怎么都这么早?”
  
  不觉间他们已然来到贡院门口,许多生员早在门口守着,只等考官宣布进场。
  
  没多时有几名官兵开门出来,列队守在门两侧,随后是几名穿着红色官服的官爷走了出来,宣布生员按宣读到名字的顺序,逐一进场。
  
  每一名生员都会被彻底仔细的搜查,才被准入。
  
  李仲平看着柏青与王文堂进了贡院的门,又在门口侯了许久,直到门前再无别人,贡院大门徐徐关上,才转身回去王家,扯开架势,劈起柴来。
  
  他不知道贡院里是个什么情形,只是心里担忧,隔几个时辰又会跑去贡院门口远远地守一会,看一会,就是不放心;到了晚上,他甚至带了件衣物,就那么在贡院对面人家的街沿上坐着睡了一晚。
  
  这么些年,柏青第一次离开他超过一天一夜,接下来还有第二天,第三天,李仲平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
  
  第二天晚上,他拧着没有去贡院门口守着,只告诉自己,阿青已经长大了,现在是在为前程努力,总有一天,阿青会长成大人,走得比自己远,看得比自己多,比自己有出息,有好看的娘子,有听话的儿子,有‘‘‘‘‘他使劲摇了摇头,这样的想法让他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烦闷、忧虑的滋味,却不知是为何。
  
  第一次,李仲平这个向来一沾枕头就睡着人睡不着,他这就么躺在草堆上翻来覆去地胡思乱想,到最后他突然想起那次他娘说要给他提亲,后来在河边柏青说的话来,是那样的孩子气,于是,李仲平仰着看着漆墨的房顶,在黑暗中傻笑了起来,原来是跟柏青学的,真是,自己已经是大人了,该为柏青渐渐长大高兴才是!他伸手拍着自己的脑门,啪啪声响,也不再乱想,一心入睡。
  
  第三日傍晚,贡院的大门开了,柏青走出门来,第一眼便看到了逆着人流往前挤的李仲平,欢呼了一声,连日的疲惫一扫而空,蹬蹬蹬连跑带跳下了阶梯,也顾不得一路撞得几人侧身,直跑到李仲平面前:“平哥!!”
  
  李仲平伸手在他头上乱揉一阵:“怎么都瘦了,饿了么?对了,五少爷呢?”
  
  柏青回头看了看,就见王文堂也从门内走了出来,忙大声唤他:“王兄,过来,这里!”
  
  王文堂见他二人在人群中望着自己,似在等待的模样,心中一暖,忙也跑过来:“子为,感觉如何?”
  
  柏青道:“尚可,王兄呢?”
  
  王文堂道:“与你一般。”
  
  李仲平道:“看你们这几日好像都瘦了,走,大哥带你们去吃馄饨。”
  
  柏青还是小时候在杏姑出嫁时吃过一回馄饨,这么些年一直记着那味道,此时听李仲平一说,高兴异常,拉了李仲平就走:“走啊走啊,平哥,快。”
  
  王文堂却低下头来:“子为,李大哥,该我来作东的,可是‘‘‘。”他头越垂越低,李仲平看他耳尖都红了,忙道:“五少爷已经帮了我和阿青的大忙,再说,三人里我最大,作哥哥的请你们吃馄饨是应该的,五少爷,不嫌我是个乡里粗人,今日暂且把我当作哥哥,应我一回,怎么样?”
  
  柏青也帮腔道:“王兄,别跟大哥计较了,大哥是认真说的。”
  
  王文堂也怕自己说多了矫情,又着实为这二人心里感动,便不再多说,随了他二人。
  
  在一条街角找到个馄饨摊,三人各吃了一碗,都觉着极是好吃,连汤都喝光了,那卖馄饨的大叔见他们如此捧场,竟又送了一碗,三人分食了,李仲平数出铜钱,才带着柏青和王文堂回了王家。
  
  王家一如之前,谁也没因着王文堂参加会试几日不在而关心些什么。
  
  王文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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