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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丘by越影奔宵(古代 清水)-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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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贪梦和我说,你是不是打算就自生自灭了?”
  “哎呀呀,他也是担心你嘛。”
  那人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阮凤岐想要听清关逸情的回答,稍稍走近了些。
  里面的人反应极快地察觉了,“哎呀呀,居然有不请自来的客人,逸情,你先睡会。”屋里传来衣衫摩擦的悉索声,阮凤岐暗自戒备着。从里面走出一个薄绿绸衣的男人,琉璃绀的暗纹若隐若现。男人和声音一样看不出年纪,脸上挂着淡笑,却在看到他的瞬间冷了下来。
  他连话都不说,直接转身回屋。
  “等等。”他拦住那人离去的脚步,出声,“我想见他。”
  “见他干什么?”那人背对着他,“再捅他一刀?再放把火烧了他?或者……”男人转身,讽笑着,“把发生在那小鬼身上的事情在他身上重复一遍?”
  听着这样的指摘,阮凤岐无言以对。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想要见他,怎么能回答男人的话。
  男人冷哼一声,不再理他,径直走回屋内。
  片刻,他恼怒地冲出房门。
  “进去!”

  章十七
  片刻,他恼怒地冲出房门。
  “进去!”
  猜测大概是关逸情的意思,阮凤岐推门而入。屋子很暗,也没有点灯,他吹亮了火折子,找到了关逸情的所在。那个男人在厚实的棉衣下仍旧显得极其单薄,惊恐地看着他手上的火焰,然后看到了他的脸,露出一个欣然的表情。
  “凤岐。”他动了动嘴,声音轻得像是怕会把人惊走。
  阮凤岐走近他,看到他极为明显地瑟缩着,想起了什么,急忙把火灭了。他可是三番五次地拿火烧他,他似乎看到关逸情松了口气,又紧张地看着他。
  “凤岐。”
  “我在这里。”他发现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拒绝过他这样亲昵的称呼,虽然也未曾有所响应,“你还活着。”他感慨着,自己都不知道为何。
  关逸情凝视着他,急切地问道:“你是来找我的?”
  “嗯。”
  “留下来,凤岐。”他的语气与其说是命令还不如说是请求,阮凤岐看着他,黑夜让他只能大概了解他的神情,缓慢地摇头。
  “不,我要离开。”
  他不去看关逸情显而易见的失望,那会让他心软,站起身。
  “那今夜留下来。”
  拒绝的话刚想说出口,阮凤岐却发现自己骤然无法动弹。
  “凤岐?”觉察到不对的关逸情疑惑地看着阮凤岐,正想问什么,却听到外面的爆竹声。下一秒,之前的男人破门而入。
  “逸情,睡觉。”他点了关逸情的睡穴,然后拿银针帮他梳理了一遍脉络,全部完成后,才似笑非笑地看着被钉在原地的阮凤岐,伸手解了他的穴。
  “哎呀呀,慕容的手法越来越厉害了。”他垂首自言自语道。
  “阮家真是个个都不肯吃亏呀。”说着让人不明所以的话,男人看着阮凤岐,“要想知道真相的话,跟我走。”
  他不等阮凤岐做出决定,就收拾了工具,离开房间。阮凤岐慢一步跟上,这人身上的气势让他不自觉地服从,而他也确实,想知道所谓的真实。
  男人带着他走到另一边,那里曾经是他的屋子,也不敲门,直接走了进去。屋里的坐着三人,都同他一般看不出确切年纪。
  “我把人带来了。”他笑嘻嘻地在空着的位子上坐下。
  “逸情呢?”一人接话。此人穿着一身皂色长衫,里面的银白绣着竹纹。
  “睡了,刚才哪个在放爆竹?”
  “难得除夕,你总不能禁放爆竹。”紫色长袍的男人说着,转向阮凤岐。凤眼轻挑,温和又严厉地看着他,“阮孟翔?”
  “是。”承受着那人身上的威压,阮凤岐低声回答。
  那人满意地点头。
  “你父亲有功于陛下,但也犯了大忌。”他像是知道阮凤岐想要问的,直接说了出来,“所以只是私下处决,算是不要损了他的名声。”
  “我还应该感谢你的满门抄斩?”阮凤岐被他悠然而事不关己的语气惹怒了,他今日一直都没有掌握到主动,即使在关逸情面前,看起来似乎是他影响着他的一举一动,但他知道,其实是他被关逸情控制了。
  “如果你知道你父亲做了什么,你还会这样和我说话?”紫衣男人笑了,优雅华贵,如同天人,阮凤岐看着他的笑,似乎能够猜到他和关逸情的关系。他表情一变,男人即有所察觉,点了点头,算是肯定。
  可怕的男人。阮凤岐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在这样的寒夜里出了身冷汗。
  “哎呀呀,怀觞你不要逗他了。”
  “药师心疼了?”曲怀觞打趣道。
  “哎呀呀,话不能这么说,要不是怕你们家小情儿心疼,我才懒得管呢。”丰染尘挥了挥手,转向那个皂衣人,“寒漠,你也说两句。”
  他们神态自若地无视了阮凤岐,斗着嘴。
  “丰染尘,别闹。”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男人轻声道,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另外三人都停了下来。丰染尘小声嘀咕了句什么,男人小声回应了,便成功安抚了他
  曲怀觞含笑看着他们,然后再度面向阮凤岐。
  “逸情如果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向你道歉,是我管教不严。”曲怀觞说,“如果你想要知道你父亲做了什么,并且相信我的话,我可以给你看些东西。”
  阮凤岐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欺骗,何况对于他,这个男人有着绝对的优势,根本就没有必要骗他。他在男人的示意下拿起桌上的册子,草草翻了几页,就惊得说不出话来。
  “骗人。”他条件反射地说着,但是心里明白,这种玩笑,没有人会开。
  曲怀觞柔和地看着他:“你应该知道这是真是假。”他叹了口气,满是无奈,“本来是连你都不能留下来的,但是逸情偷梁换柱,我居然一开始没有觉察到。”
  “哎呀呀,小情儿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会让你发现?”丰染尘笑着插嘴,“不过还好小情儿之前吃了我的药百毒不侵,不然你们两个都早死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阮凤岐想起最初关逸情取血给他解毒的情形,恍惚了起来。
  “他知道瞒不了多久,所以想尽办法拖延时间,不过他也不想想,过年的时候至少应该回去看看老人家。”半是玩笑地说着,曲怀觞忽然沉下声音,“还好想念孩子的老人家亲自去了一趟。”
  想起了那时看到的关逸情的凄惨形状,曲怀觞顿了顿,压抑翻涌而上的心疼,然后又平静地看着他。
  “那个孩子,叫霁昃对吧,到底是怎样的人,你看不明白?”他问得很平静,似乎就像是在谈论天气,但是阮凤岐却无论如何不能忽略他的话背后的隐怒。听过这些人的名讳,聪明如他已经知道了他们是身份,但是既然对方没有点明,就是不想用身份压他。
  “霁昃是个孩子。”他为阮霁昃辩解着,自己也觉得无力。洛寒漠也许是最明白他心思的人,淡淡开了口:“你把他宠坏了。”说着,别有深意地看了眼曲怀觞。他和曲怀觞也把关逸情宠坏了,所以才会弄得伤痕累累回来,还倔得一力揽下所有的责任。
  “哎呀呀,寒漠你离题了。”丰染尘打着哈哈,又把对话扯回来,“小情儿也有错啦,不过不管这件事到底是谁的责任,现在只要让他知道经过就好。”

  章十八
  “哎呀呀,寒漠你离题了。”丰染尘打着哈哈,又把对话扯回来,“小情儿也有错啦,不过不管这件事到底是谁的责任,现在只要让他知道经过就好。”
  由丰染尘开口,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阮凤岐发现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眼见不一定为实。
  留下这么一句话,丰染尘把他打发走,另外三人没说什么,静静看着他离开。
  “怀觞,小情儿还真是和你一个样子。”之前被某人吓过的丰染尘回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抱怨着,站起身,“我也该去看看小情儿了。”
  “他走了。”
  “欸?哎呀呀,慕容,这种玩笑不能开啊。”丰染尘停下了脚步,惊讶地看着他们,“小情儿那身伤还没养好,要是再出什么意外,我也不一定能还你们一个活蹦乱跳的小情儿啊。”
  “贪梦把他带走了。”
  “呼,早说呢。”丰染尘松了口气,随后想到什么,斜眼看着曲怀觞,“你们三个串通好就瞒着我?”
  “你还没回来的时候贪梦过来说的。”洛寒漠解释道,他们几个平时开开玩笑也就算了,有些事还是要说清楚。至于陆贪梦把人带到哪里去,秉持着放任主义的他们几个也都不知道。
  “算了。”
  离开那个房间,阮凤岐自己消化着刚才的巨大的冲击性的情报。
  他走到关逸情的门前,不知为什么,很想看看那张脸,或许那样可以让他找到答案。但是推门而入后,他却发现房里已经没有了人的气息。
  他回到之前的房间,那几人悠然地喝着茶,见了他,曲怀觞微微挑起眉毛。
  “还有什么事?”
  “逸情不见了……”他无力地说,寄希望于这几个神通广大的男人,根本就无暇去注意自己出口称呼的改变。丰染尘别有深意地看着他,弯了嘴角。
  “哎呀呀,小情儿终于修成正果了。”他说,没有半点着急。
  阮凤岐讶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明明关逸情不见着急的应该是他们,为什么他有一种皇帝不急急太监的感觉?他茫然地看着那个很少说话的皇帝,洛寒漠慢慢地喝茶,淡淡地看着他。
  “他要是想走,我们也留不住,要是别人想把他带走,那人也别想离开。”
  “可是……”阮凤岐刚想说些什么,曲怀觞就打断了他。
  “你想找逸情做什么?”
  “……”他还是没有答案,做什么,报复却没有立场,赎罪关逸情也不会需要,陪伴在他身边,他却没有这个胆子……阮凤岐真的不知道自己找到关逸情能做什么,他似乎一直都在别人的影响下生活,从来不曾真正为自己活过。
  曲怀觞看着他愈发抑郁的表情,忽然问道:“你要不要为朝廷办事?”
  什么?阮凤岐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俊美异常的男人,修王是没有实权的,而这里还坐着皇帝陛下本人,他居然向自己提出这样的邀请。说实话,阮凤岐是有几分心动的。他父亲官拜尚书,自幼耳濡目染,虽然学的多是经商之法,但对此也颇有兴趣。
  但是在这个时候,他不得不说这修王的气量真是大,不愧是曾经的太子。
  “我……”他迟疑着。
  “哎呀呀,小凤凰,你先和我们回京再考虑也不要紧。”给人起了莫名其妙的昵称的药师大人笑嘻嘻地支着下巴,阮凤岐一愣,终于知道那个和关逸情全然不搭调的小情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这样也好。”曲怀觞接口,“这一路上你正好考虑考虑,到了京城再给我答案也不迟。”
  “逸情说你很有才能,我想见识一下。”在他离开房间是时候,他依稀听到有人这么说。
 
  正月十五,向来不喜奢华的陛下在宫内设宴,一来庆祝上元佳节,一来迎接远归的修王。禁苑里还未入夜就灯火通明,赤红描金的灯笼,长明不息的火把,一路蜿蜒至了内院。洛寒漠华服坐于王座之中,执着琉璃杯,嘴角微微勾起。
  随着一阵鸣萧,他饮尽了杯中的朱红液体,轻轻抬手
  一只牡丹狮子从天而降,随着乐曲舞动着,举着火把的十二神将围在外圈,黄金高冠,猛兽面具的方相氏矜持而来。这是祈祷平安顺遂的舞蹈,驱鬼辟邪,祭祀太一。
  舞还未落下,乐曲已经达到了高。潮,一人紫色衣衫从舞蹈的人群中翩然而出,紫衫轻扬,姿态优雅,宛若天人,他在洛寒漠面前微微拜倒。
  “怀觞来了。”
  陛下说出此话的时候乐曲已然终结,带着面具的舞者退至两侧,大臣们清楚地看到跟在修王身后的年轻人,他也一并拜倒在天子脚下。
  “此人是谁?”陛下用不测喜怒的声音问道。
  “前尚书阮承之子阮孟翔。”
  “阮家还有后人?”
  “是。”
  “坐吧。”小小的插曲莫名地开始又进入尾声,只是阮家这个唯一活下来的小子成了新一轮的话题。能够持续多久,就要看他自己的能耐了
  赐酒赐宴,难得的节日,大臣们也放开了心性,陛下坐在远离他们的玉座上,任由他们随性而为。万盏彩灯点燃起来,烟火冲破天际,整个京城亮如白昼。
  中途,皇帝和修王悄然离席。同时消失的,还有那个被修王带回来的阮凤岐。
  “你想好回答了?”洛寒漠淡淡开口。
  “我要去找逸情。”阮凤岐答道。
  “哦?”挑眉,曲怀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个表情,和关逸情如出一辙。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去找他,但我觉得我应该去。”
  “那还是算了。”曲怀觞瞄了眼身边的洛寒漠,“如果不能回应,就不要给他希望。”
  他说的很干脆,也不算严厉,但眼中没有半点笑意。阮凤岐正面承受着他的目光。
  “明天上朝。”洛寒漠忽然说,曲怀觞收回视线,笑了起来。
  翌日,修王向天子进言,荐阮承之子阮孟翔为户部员外郎,算着祖辈的荫庇,也不算是太过分的要求。陛下点了头,钦点阮孟翔正七品的官职,言谈间颇有欣赏之意。
  一时间,大臣们心里都有了盘算。
  同一时间,这个消息也传到了陆贪梦手上。

  章十九

  同一时间,这个消息也传到了陆贪梦手上。
  “户部员外郎,正七品。”蓝萦看着手上的纸条,不屑道,“那两位还真是大方。”
  “你就没帮阮凤岐说话?”
  “咦,贪梦你怎么知道的?”蓝萦无辜地睁着眼,陆贪梦好笑地看着他,不语。
  “要告诉他?”
  “嗯。”陆贪梦无奈地笑道,“逸情太聪明,猜都猜得到。”
  “哪个是不聪明的?”蓝萦感叹着,给自己倒了杯茶,“还是我们的日子舒服。”他把喝了一半的杯子递给陆贪梦,狡黠地笑着,拿了另一个杯子把玩着。
  “除了各种风流债。”陆贪梦摇头就着那杯子喝水,蓝萦笑眯了眼,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还有来挑战的。”接口,两人相视而笑。这无论哪一个都不是他们自己去招惹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桃花和麻烦不断,现在他们能悠闲地享受着下午茶,绝对是托了关逸情的福。
  去和关逸情说了这事,他果然是一副了然的样子。
  饶是不多话的陆贪梦也不由想要说他几句,但是对上那和曲怀觞极其相似的似笑非笑的表情,就懒得再说了。他不是笨人,该看清楚的早就看清楚了。
  于是他只是留下这样一句。“走之前记得说一声。”
  “嗯。”
  放任过了头,一家都是任性的家伙呀。药师曾经这么感叹过,说不定是很确切的评价。
  一年后,阮凤岐升任户部郎中。
  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陆贪梦正在和关逸情喝茶。蓝萦从鸽子腿上取下字条,看了一眼,笑得极其诡异。
  “升官了。”
  “哦。”
  “嗯。”曲家的两兄弟不冷不热地回应,蓝萦笑了起来,也坐下,拿了陆贪梦的茶杯就喝。
  “看样子以后都可以少准备一只。”
  “我早就这么说了,可惜贪梦不肯。”蓝萦眨了眨眼,把杯子放下。
  关逸情看着苦笑的陆贪梦,也勾起了嘴角。
  “还有一件事。”蓝萦忽然正色道,“他要过来了。”
  他们都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关逸情见陆贪梦略有些担心的眼神,哈哈一笑。
  “瞎操心会老得快啊。”他调侃着陆贪梦,然后转向蓝萦,“蓝萦,那我是该走了。”
  “再待几天,你走了我们也都不能偷懒了。”
  “偷懒了一年还不够?”
  “不够!”
  总觉得发展很微妙的对话,陆贪梦无奈地看着他们。
  “大概还有十天才会到这里。”开口阻止了他们友好的感情交流。
  “那就再待几日吧。”蓝萦帮关逸情下了决定,关逸情头痛地看着他,蓝萦朝他做了个鬼脸,“放心,不会让你做不想做的事。”
  二对一,关逸情完败。
  蓝萦和陆贪梦也没有真的逼他,三天内就帮他准备好了行李,唯一的遗憾是他们两个打算跟着他一起走。
  “我还没有到弱不禁风的程度吧?”关逸情看着和自己一起坐在马车里的两人,苦笑着问道。他本来是打算一个人走的,为什么这两个也跟着出来了。
  “不然你就别想出来了。”蓝萦笑嘻嘻地回答他的疑惑,“我和贪梦也正好换个地方。”
  “有麻烦?”关逸情有些担心地问。虽然就他看来有人惹上这两个怎么看都是自找麻烦,但偏偏他们两个懒到家了,虽然名声响亮,所以有的时候会把麻烦搁在一边越搞越大。
  “呆腻了。”蓝萦给了他一个很有蓝萦风格的答案,关逸情闻之莞尔,闭上眼,不再去管那两个忽然冒出来的同行者。既然他们不介意有一个碍事的,他也没有意见。
  陆贪梦静静地看着他,和蓝萦相视而笑。
  还好他们家的人傲是傲了点,但一点都不别扭。
  “你说孟翔那小子要多久才能想明白?”
  “和我们无关。”
  “这个倒是。”蓝萦眨眼,诡异地笑了起来,“贪梦,前几天塞北的驼神说要和你一战,反正逸情也没决定去哪,我们去沙漠吧。”
  “他身子现在经不起折腾。”不然倒是个好主意,陆贪梦眼睛一亮,正对上蓝萦得意的表情,“是个好主意。”
  关逸情睁开一只眼睛瞥着他们,笑道:“大漠孤烟,不错,不错。”
  如果能顺便骗一杯葡萄美酒,就更加好了。
  “喂,听说无为山庄的陆贪梦去了大漠?”
  “可不是,听说塞北驼神约他一战。”
  “塞北驼神?”
  “他老人家怎么会出来了?”
  “不知道。大概是看那陆贪梦小小年纪就这样……”
  “不不,听说是因为蓝萦!”
  “蓝萦不是在几年前就消失了吗?”
  “是啊是啊,听到那个消息不知道伤了多少女子的心。”
  “没,听说去年还有人在京城看见他呢!”
  带着斗笠的男人不动声色地听着,帷帽下的俊脸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直到那些对话里不再有新的内容,他放下几枚铜板,离开了这个地方。进到林子里,他跳上等在那里的马车,取下遮住自己脸面的东西,朝着另外两人微笑。
  “有什么有趣的消息?”
  “嗯。”蓝萦把刚才听到的内容大致复述了一遍,然后懒洋洋地躺在马车的一角,“贪梦,我们也去凑个热闹吧。”
  那些江湖人似乎要去塞北旁观,不过驼神那老头肯定会把他们赶回来,看看老人家精神矍铄赶人的样子也是一种乐趣。至于之后怎么样,就看老人家了。
  陆贪梦和关逸情对视一眼,都没有反对。
  “啪——”鸽子的声音,蓝萦狐疑地抓住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鸽子,仔细观察片刻,取下了绑在鸽子脚上的纸条。
  “逸情,户部郎中很闲吗?”陆贪梦不管朝廷之事,所以这种东西是关逸情比较熟悉,蓝萦低声呻吟着,不过熟悉他的两人都知道他有一半是装出来的,“孟翔那小子居然真的打算追去塞北。”

  章二十

  岁月如梭,眨眼间便已然过去三载春秋。
  和陆贪梦蓝萦到处跑,也是很有趣的事情,关逸情从来不涉及江湖事,空有一身功夫,现在功夫没有了,反倒是和江湖牵扯多了些。但是他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主要目的,陆贪梦他们解决自己的麻烦,他则是做着类似微服私访的活动。
  行遍大江南北,顺便也避开阮凤岐的追逐,那个家伙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实在是迟钝得很。关逸情看着手上的信件,不由苦笑。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来得及告白?
  “逸情,准备好明天回京。”
  “嗯?”他讶然地看着不请自来的蓝萦,后者扔给他一张字条,只写了速回两字,“他们闲得无聊了?”如果有大事,才不会飞鸽传书,所以就算这般言简意赅,他们还是相当悠然。
  “笑胤准备继位了?”他想了想,似乎只有这件事。
  蓝萦点头,笑得极其诡异。
  “你这次回去,怕是要被关起来了。”
  “他总不能逼我。”
  不过洛笑胤一旦继位,他的悠闲日子也到头了。虽然说得信誓旦旦,但是他一开始,就是准备了要辅佐下一任帝王的。
  “不过孟翔那家伙还没开窍。”蓝萦索性坐到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关逸情,“我真的不知道户部郎中会这么闲。”
  阮凤岐一直不忘时刻追逐着他们,放下手上的工作,只是如果这三人想躲,就凭阮凤岐,又怎么可能找得到。
  “我也不知道。”
  “好了,收拾吧,今晚早点睡。”挥挥手,用不正经的语调这么说着,蓝萦跳下桌子,离开了房间。关逸情看着他的背影,失笑。
  他们总是当他弱不禁风。
  也不想想到底是谁被抱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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