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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障目-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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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湉正想着如何脱身,门口进来了一位中年妇女,穿着普通,头发只挽成螺丝发髻,脚步走得急,到了门前有些微喘。周身上下虽没有金瓒玉珥,却自有一段风流蕴藉。
  来人看定齐湉,颤声道:“湉儿……”
  齐湉也看到了,迎上前去,道:“娘!”皇帝听到他的声音里含着丝丝难言的欣喜,如倦鸟归巢般的雀跃,只可惜留了一个背影,看不到神情。
  齐母旁边跟着来的一个丫头,长得胖手胖脚,五官拉得也有些模糊,道:“刚才门房说小公子回来了,我虽然有些不信,还是赶紧把夫人叫醒,果然竟是真的。”她说话的语速又快,声音又尖,听起来有些刺耳,只有那份高兴是掩也掩不住。
  
  齐母看着齐湉,嘴唇哆嗦了几下,眼睛泛起泪光,道:“怎么瘦成这样了?”
  齐湉摇头,语气轻快道:“哪有,湉儿本来就瘦,母亲有些时日没见,乍一看就以为湉儿又瘦了。”
  
  齐母道:“你那时连着几日不见,父亲只说你在寿宴上被皇帝赏识入宫做了舍人,走得匆忙来不及和我道别,我担心得吃睡不好,你那天忤逆圣上,我怕他会借故责罚你。”
  齐湉不敢主动提起自己的处境,只待母亲开口,顺着接话。如今听到父亲已经给自己找好了借口,也不去计较父亲给自己找借口的目的了,只先哄着母亲开怀,道:“陛下对湉儿很好,刚入宫的时候,湉儿着了凉,受了风寒,陛下还特地让宗薄明太医给湉儿看病。今儿个还恩准我出宫赏冰灯呢。”
  齐湉从小积弱,齐母一听说又得了风寒,又担心又着急,道:“现在好利索了吗?”
  “好了,都好了。”
  齐湉笑着任母亲推着转了个小圈仔细检查了一遍。
  “湉儿,听说圣上的性子不是很好,你要小心当差,规矩行事,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知道吗?”
  
  “闭嘴!妇人之见!天子岂容你妄言污论!”
  站在内厅里的齐括猛然一声高喝,唬得齐母一跳。
  齐母向来出言不多,只是半年多没见齐湉,一见面心里眼里只有这个儿子,旁人都看不到。此刻被齐括一喝,喜色褪尽,收拾了心绪,声音疏离,只福了福道:“老爷教训的是。湉儿,跟母亲去后院。”这一幕落在皇帝眼里,可算是知道齐湉变脸的本领是哪里得来的了。
  齐湉起步想走,又有些为难地看向皇帝。
  齐母也注意到了花厅里还坐着几个人,以为不过是家里的贵宾,现在看着齐湉在给他们递眼色,开口道:“湉儿,他们是……”
  “我们是和齐湉一起在宫内当差的,今天得了假,一起出来赏冰灯。”皇帝随口扯谎。
  皇帝心中笃定齐母认不出他来。一来寿宴上他坐得又高又远,离着他们一大段距离(皇帝忽略掉自己怎么坐得又高又远,却能够注意到齐湉),二来天颜不容他们窥视,一见到皇帝,都是低头顺眼的,看了一眼都是不敬,哪里还容得他们细细看清。
  如皇帝所料,寿宴上齐母只见到那明黄黄的衣袍,根本没有看清人。齐母细细打量着皇帝,因是和齐湉一起当差的,难免觉得亲近,给他们行了礼,站了一下,终究又忍不住道:“这位公子,湉儿在宫里会做事吗?他从未离开过将军府,平时门也很少出……”
  “娘——”齐湉半是撒娇半是无奈地开口。听得皇帝当场呆了,皇帝今日算是大开眼界了。
  “齐湉很好,皇帝很赏识他。”皇帝朝着齐湉眨眼睛,齐湉看了皇帝一眼,有些感激之色,又不自然地把目光投向母亲。
  
  “爷,天色晚了,要回去了。”奉安在一旁提醒到。早就已经过了和内宫侍卫长交代的时间了,陛下一直兴起不落,奉安也不好当扫兴的罪人,如今实在是忍不住了才开口。
  “恩,齐湉,我们该回宫了。”
  齐母很是不舍,但是也知道宫规森严,况且知道齐湉过得好也放心了,将齐湉送到了门口,多多嘱咐了几句。
  一出门,齐湉和皇帝走在前头’,奉安跟在后头。
  慢走几步,奉安对旁边的齐将军道:“陛下吩咐,把刚才那个奴才埋了。”
  齐括一愣,低言遵旨。
  
  送走了他们,齐括往回走,看到齐母还站在门口,望着马车的方向。上前几步,伸手唤道:“莲儿,刚才……”
  齐母退后一步,道:“时辰不早了,请老爷早点歇息。”转身就走,只余一个清冷的背影。
  
  




☆、放假回家啦

  
  马车打了个弯,车轱辘往右一转。
  齐湉才把一直探在外面的脑袋缩回了车内。寒冬的深夜还是冷的,皇帝拿手一碰齐湉的脸,就把他往自己的怀里按。
  
  “你一直想着出宫,是想见你母亲吧。”
  齐湉没说话,埋在陛下怀里的脑袋点了点。
  皇帝用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齐湉的头发,捞起来放在鼻端嗅了嗅,道:“别难过了,朕明儿准你三天的假出宫陪你母亲。”
  
  齐湉猛然抬头,不敢置信,不能确信地看着陛下。
  皇帝轻轻按住齐湉的双肩,宠溺的口吻道:“齐湉,只要你乖乖呆在朕身边,朕不会亏待你的。”
  
  齐湉猝然不防地被陛下格外的恩赏击中,再一次确定了圣意之后,笑意瞬间在嘴角悄然绽放,一扫方才阴郁的神情,嘴角上扬,拉出优美的弧度,眼角、眉梢俱是染上喜色,一双眼睛看着陛下,仿佛能看进人的心窝里,声音有些不稳地道:“多谢陛下。”
  皇帝只觉得这双眼睛格外地亮,揉碎了星光洒入一般,粘稠的夜色,仿佛这是唯一的光亮。
  
  这是齐湉第一次对陛下展颜,露出如此真心的笑容。皇帝记得,在齐湉和他纠缠的数年里,齐湉很少,几乎没有对他再露出如此感激、明亮的笑容。除了不明身份的那段时间,他曾经毫不吝啬的对陛下抛出一朵又一朵的笑容,笑容如同罂粟花一般,致命诱人,皇帝忍不住弯腰去捡,那艳丽的罂粟花,引着他爬向无底的深渊,直到无力也不想再爬出。
  
  皇帝对齐湉的允诺,自然是为了日后能更好的从他身上收回。生在帝王之家,自幼孟太傅也没有少教他帝王心术,如何利用人心自然是深谙其道的。但是此刻,陛下看到齐湉的笑意,仿佛冬天过尽,冰雪俱化,春意融融,觉得这好处不待日后,现在就可以收到了。
  用手去摸齐湉的嘴唇,软软的两片。齐湉没有说话,只任陛下的手在唇边描画。皇帝最受不住齐湉这乖巧的模样,这火很快就上来了。
  
  当皇帝将齐湉的手引向自己的身下时,齐湉颤抖了一下,往回缩,道:“陛下,这车里……”
  皇帝拉住他,心情愉悦道:“你母亲说了,朕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口气带着难得的任性。
  
  齐湉知道皇帝故意捉弄他,拿乌沉沉的眼睛去瞟皇帝。
  皇帝咬着他的耳朵,忍不住诱哄道:“这车里也有车里的情趣,听话。”
  
  齐湉明白今天皇帝在齐家维护住了他,又给自己准了三天的假,车上行这种事,心中有些别扭,但也不敢违逆得厉害。
  
  皇帝解开齐湉的衣裳,怕他受凉,又拿过备下的锦被将他裹住,只露出一个脑袋,将人搂在怀里。
  车上行事不如床上方便,皇帝一点一点耐心的进入,石子磕到了车轮,一个颠簸,齐湉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将头埋在了皇帝的胸前。
  
  皇帝将胸前的人拉起,见他脸红了,带着几分羞意,不敢见他似的。
  真是玉树染春,面带花色,此情此景难为情。
  “齐湉……齐湉……”皇帝低低的唤着名字,那拖曳开的尾音,如同深情之人的呢喃,连皇帝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车子一路行驶,赶着回宫,速度一直不曾缓下,有夜游回去的人一路打闹笑骂声。
  这一车的旖旎风光,暗香浮动都付诸给了立春前一夜的寒冬。
  
  第二日一早,齐湉过来和陛下辞行。
  陛下想起自己昨夜答应准了他三日的假。嘴里咕哝着:“急什么,先陪朕用了早膳。”
  用完了早膳,皇帝又突发奇想,要给齐湉作一幅画像。自卖自夸道:“朕的画技可是得过石玉皎嘉许的。”石玉皎是大德的画师,八岁时就以《睛天雨景十二图》成名,总角之年用笔如此老辣劲健,实属罕见。至晚年用墨越发苍润凝炼,素有“玉皎一墨,一生无忧”的说法。自视甚高,个性孤僻,得他一句赞,倒是不易。
  
  这人物像向来是由宫廷画师来完成的,哪里敢劳动陛下降尊纡贵啊。若论人物像,皇帝只给自己的母后画过一副观音大士的画像,供母后诵经膜拜的。真真算起,齐湉是皇帝第一个画像的人。按理来说,皇帝给人画像,这天恩浩荡啊,要磕头谢恩的,可惜齐湉没有这种自觉,皇帝也觉得很正常。若齐湉感激涕零,皇帝反而觉得奇怪了。
  
  一旁的内侍铺纸、研磨、匀笔毕,重新立在了一侧。
  皇帝吩咐道:“都出去吧。”
  内侍悄无声息的退下。
  皇帝嘴角勾起笑意,道:“脱光了,快去床上躺着。”
  齐湉还纳闷着作画为什么要屏退内侍。听到皇帝的这句话,总算是明白了陛下要画得是什么画了。
  齐湉自然是不肯的,揪着领子不说话。皇帝哄了几句,还是不为所动,直到脸沉下来了,问齐湉还要回家吗。
  齐湉根据以往皇帝对他凡事都要得逞的经历,又记得他昨日对自己的恩典,情知今日若不依是出不了宫的。
  心一横,脱了衣服上了床,仍心存着一丝侥幸,道:“陛下,可以盖被子吗?”
  皇帝看到齐湉羞羞怯怯的模样,心情大好,道:“不行!”说完了又催促道:“快点画完了,早点准你出宫。”
  
  皇帝下笔很快,勾、皴、点、染一气呵成,干净利落,几乎都没有怎么看床上躺着的齐湉,让齐湉顿时生出一种被陛下捉弄的感觉。
  皇帝搁了笔,自己欣赏了一会,才叫齐湉过来。
  齐湉穿了衣服起身,走到画前看了一眼,脸更红了,伸手想去拿画,手被皇帝拦住,皇帝笑盈盈地道:“放心,朕一人独享,不给旁人看的。”
  一边说,一边把半路拦截下来的手与自己的十指交缠,拇指在齐湉的掌心打着圈。齐湉心中一凛,知道这样下去,今天可能都出不了宫了。
  
  适时的,奉安在外殿唤了两声陛下。
  皇帝一边问:“何事?”一边用手把在自己怀里不够安分的齐湉禁锢住。
  奉安低着头,道:“门下书侍郎的奏折到了。”
  皇帝可不是昏君,至少自己是不这么认为的,勤勉政事,自觉还是担得起的。看看怀里的人已经露出了哀求之色,也不为难了,道:“出宫去吧。”
  




☆、第 12 章

  接近夜色时,奉安端着牌子给皇帝翻。
  皇帝最近天天跟着齐湉厮混,翻牌子已经有段时间了。
  皇帝想起前边的那几日望朔,自己去皇后处坐了坐就回来了,晚上就翻了皇后的牌子。
  皇后十七岁与皇帝大婚,年纪比皇帝稍长一岁。性格端庄温顺,得誉不喜,后宫料理得井井有条,颇能让皇帝舒心。如今年龄渐长,后宫那些美艳年轻的最近都不怎么得陛下宠,想不到皇帝竟然翻自己的牌子。欣喜之余,赶紧准备用品一应东西。
  
  夜幕四拢,皇帝来到皇后处,落了座。
  “陛下,听说西郊那边的有一位得了陛下的恩宠。”皇后觑着皇帝的神情开口。男宠二字,带着轻蔑和卑贱的意味,皇后德容俱佳,自然不会直接出口。
  皇帝搅着手中的银勺,碗里盛着的是紫薯薏米粥。紫薯煮的烂熟,碾成糊状,衬得一颗颗的薏米晶莹饱满,仿佛是一颗颗小珍珠落在了紫河中,皇帝想起齐湉吃紫米牛乳粥的样子,正想着回头让御膳房在早膳中加上这道,就听到了皇后的这句话。
  西郊那边?是指齐湉。
  皇帝波澜不兴地抬眼看着皇后。
  皇后心中一惊,嘴角含着温宽的笑意,道:“臣妾是想着若入了陛下的眼,不如就封了侍君,让臣妾来张罗入了内务府的玉牒。”
  侍君,是男宠最高的位份。一封为侍君,如同其他的妃嫔一般有了名分,有了保障。同时也是要入了后宫,归皇后管理的。
  皇帝舀了一勺薏米粥,没吃只细细地看,很自然地开口道:“算了,他不喜欢这些。”
  皇后笑容不变,只道:“是臣妾多嘴了。”
  又看着皇帝对这薏米粥左观右赏的,道:“陛下若喜欢这粥,臣妾以后命人每日做了送过去。”
  皇帝吃了一口,又搁下,只点头嗯了一声。
  
  皇后伺候着皇帝更衣,在转身整理衣物的时候,一直保持着言笑晏晏的神情黯了下来。
  侍君,是多少男宠梦寐以求的东西,她早就听说西郊那位最近受宠得很,但因为陛下迟迟没有封他侍君,想着也就不过是陛下例行的玩弄,只是时间久一些罢了,如今一番谈话,陛下不封他的原因,竟然是那个人不喜欢。陛下对那人用心了。
  
  第二日白天,皇帝接见了军机处的各位大臣,就边防的换防事宜和臣工做出新的部署,见了工、户的二部尚书,又将奏折一一批阅完毕。
  到了晚上,当奉安又将那牌子端上来的时候,皇帝觉得索然无味,但是这空荡荡的寝殿,竟奇怪地生出几分孤独来。
  皇帝想了想,道:“找个可意点的过来。”
  
  芙蕖进来的时候,看到皇帝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张纸,正在细细地看。看得出来,陛下眉目平和,心情不错。
  芙蕖心思微动,陛下心情好就意味着自己得宠的机会多。
  他跪下请安的时候,皇帝仍在出神地看着那张纸,过了一会才注意到跪在殿下的芙蕖,开口道:“过来吧。”
  芙蕖走到陛下脚边又重新跪了下来。
  “抬头。”
  五官精致的和其他男宠如出一辙,眼角微微上挑,倒是有些风致。
  “唱首曲子吧。”奉安已经将男宠的技艺通禀过了,得到陛下的点头,才召过来的。
  芙蕖起身,正巧看到陛下在小心的收卷着方才的纸,芙蕖眼睛一带又恭敬的垂下,那是一副画像,男人的画像。
  
  “那轿中人必定有一腔幽怨,她泪自弹,声续断,似杜鹃,啼别院,巴峡哀猿,动人心弦……”
  皇帝看着眼前的少年,唱腔、科白、身段、砌抹、声情无一处不好,伊伊呀呀,无一句气馁音懈,圆润甜脆的声音真如轻掷烟罗,让人觉得软玉在怀一般舒畅。皇帝不由得想起了齐湉的声音,不清脆,不甜美,带着丝丝的沙哑,情事之后更为明显,有了慵懒和疲惫,沙沙的声音磨得人心头痒痒的。
  芙蕖选得是自己擅长的《锁麟囊》,心中期盼的是自己楚楚可怜的样子能得陛下几分怜惜,因此唱得越发幽咽婉转,跌宕多姿,滴溜溜的眼睛围着陛下转。
  看着芙蕖迎合取悦的意态,皇帝又想起了那一晚在车上,齐湉生涩的迎合刺激着他的感官。
  “别唱了。”皇帝淡淡开口。
  芙蕖停了下来,惊惧地看着皇帝,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
  “坐上来,自己动。”
  
  第三天的傍晚,齐湉就回宫了。
  皇帝对于齐湉的回宫时间十分满意,琢磨着日后齐湉表现好,要偶尔放假让他去看看母亲。
  皇帝不知道齐湉倒是更愿意在家里陪母亲用完膳再进宫的,可是母亲不肯,担心他误了差事,死活都要他早点进宫,几乎是赶着他出门的。
  
  皇帝扫了一眼在殿下行礼的人,气色还不错,似乎比在宫里的还要好一些。在宫里他就这么不舒畅吗。皇帝在心里不大痛快地想着。
  “那是什么?”皇帝开口,指着齐湉身后的一堆东西。
  齐湉一回宫就被侍卫领到了皇帝面前,东西还随身带着,来不及放回西郊别院。
  “这是母亲命我带进宫的。”齐湉顿了顿,道:“说是给和我一起当差的几位大哥的。”
  “那是给朕的?”皇帝顿时来了兴趣,直接忽略掉了还有几位大哥,道:“拿过来看看。”
  齐湉提着一个小盒子上前。一打开里面装的都是一些吃食。模样还算可以,就是不如宫里的精致。
  皇帝拿起一个往嘴边送。齐湉一惊,赶紧拦住道:“陛下,这不行……”
  皇帝的饮食规制严格,需要验毒、试吃才可以呈上的。
  皇帝顾自吃了一口,漫不经心地道:“难道你还怕你母亲要毒他儿子的同僚不成?”
  因是接近晚膳的时间,加上民间的小吃皇帝也不常吃到,因此皇帝一连吃了好几块。
  不知道齐湉是被皇帝吃得心疼了,还是真的也饿了,竟大胆地从食盒里拿了一块吃起来。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慢悠悠地说道:“母亲的糕点做得最是好吃。”
  吃完了又舍不得般去舔手中的食末。
  这番场景让皇帝看到还了得,立即二话不说,就把齐湉往寝殿里拉。
  
  两三下就把齐湉的衣服剥光了。三日不见,重新再看到齐湉光洁的身体,陛下竟觉得自己有微微的晕眩感,口干舌燥。
  
  齐湉的一双丹凤眼迎上陛下,然而在看到皇帝那双几乎可以喷出火来的眼睛时,又犹豫了一下,把头侧向床里边。
  皇帝突然想到了昨天那男宠的姿势。附着齐湉的耳朵一说,齐湉看了陛下一眼,眼睛又如以往那般微微垂下,似乎在后悔自己刚才的鼓励之举。
  
  皇帝不肯放过他,硬是把他抱在自己的腿上,但齐湉不配合,笨手笨脚的不说,脸皮又薄,左弄右弄的就是不如意,也顾不上责备齐湉了,如今泻火要紧,皇帝扑上去就把齐湉压倒了。
  
  这火烧得着实旺,灭的时间自然要久一些。
  “陛下……陛下……”齐湉两日不曾承恩,一时又有点吃不消。
  皇帝身下的动作缓了缓,嘴唇又覆上齐湉的,只让齐湉发出了一些含糊不清的音节。
  
  之后几日,皇帝待人宽厚,很是和悦。那是自登基以来,难得的好日子。朝中无事,齐湉又分外乖巧,常常难得有自发迎合之举。只是床上花样太少,让皇帝心中有些遗憾,想让齐湉多学些技巧,同时跳入脑海的还有那鲜红的针印子,又被自己否了。
  
  事情来得很突然,如同万全的死那么突然。或许所有的潜伏者都是蛰伏在暗里,等他伺机而动暴露在明处,往往是出手的时候。被害人看着他跳出来的样子很突兀,其实潜伏者已经觉得自己等待太久。
  
  皇帝从内务府的万山手中接过厚厚的一卷时,他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殿外,这是个阴天,殿内有些昏暗,处处投下黯淡不清的影子。
  内务府的教习向来是留下案卷的,为的是日后的接手者能尽量的熟悉被教习者的习惯、技巧、性情。皇帝手中接过的就是齐湉教习的案卷。
  案卷的记录,同时还有一个不足为外人道的原因,为了迎合历位皇帝不同的口味,送来教习的难免有不好驯服的,内务府想出了不少刁钻的刑罚,为的是让被教习者能顺着教习者的意思去练习,有些倒是一上刑就听话了,案卷里就薄薄的几张纸,很简单。有些逆鳞不听话的,案卷里就会详细的记录何种刑罚效果如何,何种刑罚到何种程度方可达到预期的目的。
  案卷厚,有两种意思,一种意味着被教习者掌握的技能多,另一种就是意味着被教习者尝过的刑罚多。很显然,齐湉就是这个后者。
  
  万山是万全的弟弟,同属教习一职。万全被杖毙的那晚不是万山当值,当他半夜被唤到内务府的时候,他看到的已经是哥哥血肉模糊的尸体。他费了很多的周折、不少时日才打探到那夜哥哥被杖毙的原因,拿到案卷证明哥哥的清白反而很快。
  
  “请陛下明鉴,齐湉不怕针刑,在教习之初,万全就曾经使用过,万全怎么可能会在陛下明令之下行如此忤逆、不智不值之举?”万山伏地,重重磕了一个头,沉闷的声音在青石板上有轻轻的回晕。
  万山听到纸张被轻轻翻动,良久,陛下的声音响起:“传齐湉过来。”
  
  内侍来传唤齐湉的时候,脚步一如既往的又快又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齐湉出门前望了望天空,云团浓得化不开。那是一个阴天,齐湉记得很清楚很清楚,在以后很长的岁月里,这样的阴天都会给他带来胸闷、不适的感觉。
  
  寝殿里笼着淡淡的佛手熏香,入了春,味道不如寒冬那么浓。
  “齐湉,你过来。”皇帝的声音透着淡淡的疲惫,乍一听生出几分不合时宜的苍凉。
  齐湉依言走上高位,站在皇帝的身边。
  “告诉朕,万全是怎么死的?”
  齐湉抬头看了看陛下,皇帝很平静,眼神如同一波没有涟漪的湖水。
  “被陛下杖毙的。”
  “那你可知朕为何要杖毙他?”
  齐湉没有接话,余光已经扫到了桌上的案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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