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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障目-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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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林舍人是个忙差,单单是奏折的节略就够抄的,以往选的都是下笔快、擅纪要的文人担当。可是皇帝一开头就起了歪心,要拿这差事当由头,况且齐湉的身子一直都没有恢复到当初入宫时,自然就成了挂个名的闲差。
  
  太傅今日入宫,皇帝觉得无论如何,这样子总是要摆摆的。
  令人拿剔黄八扇屏风在自己身后一遮,隔出来一个小房间,给齐湉坐里面。刚刚安置好,又觉得这么颇有几分听政的味道,不大妥当,正准备重来。
  
  奉安就来通禀孟太傅求见。
  
  孟元之身长七尺八寸,着一袭姜黄云锦袍,爽朗清举,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一望身形,便可知年少时的龙凤神姿。
  孟元之行礼毕,皇帝赏赐便落了座。
  
  内侍上前奉茶时,一直垂手不语的齐湉突然道:“让我来。”
  说罢,从内侍的手中接过金桃色的茶杯,奉到孟元之面前,神态恭谨道:“太傅,请用茶。”
  孟元之欣然接过,喝了一口,又打量齐湉,道:“你这双眼睛和你爷爷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下轮到皇帝吃惊了,道:“太傅,你们认识?”
  
  孟元之点头道:“臣跟齐公子曾有一面之缘。”
  “太傅如何认识?”皇帝顿时来了兴致。
  孟元之看了齐湉一眼,道:“只是旧事,不知齐公子是否介意?”
  
  齐湉眉目微垂,道:“既是旧事,太傅但说无妨。”
  
  孟元之抚一把美髯,一双神光烁烁的眼睛似陷入了迷离回忆,道“十几年前的一日,我在将军府陪着齐辛赏荷,丫鬟来报,说齐括的小儿子入府了。齐括的这个小儿子长年养在府外,秘而不宣,后来齐辛得知才责令把孩子领回府内。那日正好是这个小儿子入府第一日。小人儿长得粉雕玉琢,扎着两个总角,一双眼睛乌溜溜只盯着人看,也不说话。当时这孩子还未入祖籍,名都还没有取,齐辛便问我取什么名字好。”
  
  “太傅说,白鹭烟分光的的,微涟风定翠湉湉。不如叫齐湉,一生平顺,无波无浪,何况后面那句“斜辉更落西山影,千步虹桥气象兼”更是一个好彩头。”立在一旁的齐湉接上道。
  
  孟元之吃惊,看向齐湉,道:“你当日不过四五岁光景,怎么记得住?”
  “齐湉不敢忘太傅赐名之恩。”
  孟元之赞赏之色溢于言表,道“你的好记性不亚于我当年。”
  说完,孟元之沉默了一下,又接着道:“齐湉,你我有缘,我虽与你爷爷相交,但我小他十载,你是否愿意叫我一声义父?”
  
  孟元之一直未娶,至今孓然一身,虽温文有礼、宽厚待人,但是深交下去的人知道他自视甚高,从不主动攀交。现如今要齐湉认他做义父,这可令皇帝大大意外了。
  
  齐湉露出了喜色,又强压下来,不卑不亢行了一个大礼,道:“义父在上,请受齐湉一拜。”
  孟元之十分满意,从腰间取出一块玉佩,不知雕琢的是什么饰品,光滑温润,想必是持玉人经常放在手中摩挲。孟元之道:“此玉虽不成器,但我一直视若珍宝,我今将它转交与你,也算是见面礼。”
  
  齐湉双手接过玉,又小心地放好,面露局促之色,道:“义父,齐湉身边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您的……?”
  孟元之嘴角噙着一点笑意,道:“无妨,你只记得他日义父若有求与你,你应允义父即可。”
  齐湉嘴巴微微翘了翘,点头道:“义父请放心。”
  
  孟元之又道:“我即是你的义父,以后若有人欺负你,你也要告诉我。”孟元之的眼睛若有若无地扫过皇帝,道:“你可别像你爷爷,镇日憋在心里,谁都不知道他心里装得到底是什么东西”
  齐湉只弯着嘴角,也不好接话。
  
  “可愿意随我读书?”
  齐湉呆了呆,不好意思地开口:“齐湉粗质愚钝,怕会让义父失望。“
  “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不要急,我先给你列出书要,你慢慢先看。”孟元之又意味深长地看了齐湉一眼,道:“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难道你不乐意吗?”
  
  皇帝觉得自己的孟太傅今天有些热情过头了,就如同他一开始担心过了头一样,以为孟太傅今日见齐湉,是要斥责魅惑主上,以色事君之类,所以才一早带着齐湉来装样子。
  
  看着这一老一少,一个磨墨匀笔,一个铺纸取砚,皇帝觉得自己成了搭桥铺路的那座桥了。
  




☆、第 20 章

  春寒料峭,乍暖还寒时最难将息。
  下了朝,皇帝就匆匆往东暖阁赶。
  齐湉几日前风寒又犯,一到晚上就低烧不退,害得皇帝不得好眠。
  
  一进殿门,就听到里面笑声阵阵。
  原来是前段时间到边州监职的六王回来了,在讲一路的趣闻轶事。
  
  “至于子都,天下莫不知其姣也。不知子都之姣者,无目者也。齐湉,本王和你说,他那一双妙目,跟你的比,都不差分毫。”六王说得眉飞色舞,一趟边州回来似乎比往日更添几分神采。
  “天下真有这么美的人?”小准子知道六王素来放达,不拘小节,一边换茶,一边问道。
  “本王何时骗人过!”六王正色道,又接着唉声叹气:“真如芝兰玉树立于高堂之前啊。”
  六王形容夸张,一声叹息如同曲腔般拿捏起来,听得齐湉冷淡的眉目竟也有几分舒缓,似是在笑。
  
  一旁的内侍缓过神来,发现皇帝已经入殿,赶紧弯腰行礼。
  皇帝一到,气氛就冷了,齐湉那几分温煦的神情就遁形了,坐了片刻,喝了药酒,就起身进屋。
  皇帝也不拦他,只看着那瘦削的身影进了屋,视线才收回来。
  又随手拿起齐湉喝过的酒杯捏在手里把玩。
  
  六王稀奇地看着皇帝,道:“皇兄好大方,竟拿仪狄当药酒用。”
  皇帝拿起酒杯在鼻端嗅了嗅,道:“仪狄性温,辅以药材,是治风寒的一剂良方。”
  
  六王一笑,拂一拂袍袖,带着惯常的疏狂,道:“知道皇兄不想留臣弟用膳,臣弟不敢叨扰,先行告退。”
  说罢,起身要走。刚走几步,低沉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凌蔚,朕知道你心里存了人,不过是来逗逗齐湉,你让他舒情展颜没关系,但是你别让他对你存了其他心思。”
  六王脚步一滞,回身,故作惊讶状,道:“皇兄何时这般不自信?”
  皇帝恍然未闻六王的嘲讽,只道:“齐湉不同那些玩物,他是公卿之子。”
  
  六王一听到这句话,似乎掌不住笑,道:“皇兄,这公卿之子就是让您养在深宫,安卧榻上的?”
  皇帝握着杯子的手收紧,道:“凌蔚,你只须记住朕今日跟你说过的话。”
  这又是凌蔚,又是朕的,皇帝是有意摈弃情分,拿帝王威严来压他。
  
  六王听出来了,声音一压,带着诱惑般道:“皇兄有没有发现齐湉的眼睛,瞳仁大又黑,眼白少,乌沉沉的,真纯无垢,好像是小鹿一般,望你一眼就好像望到你心窝里,吸石般能把人吸进去……”
  皇帝目光一凛,堪堪定在六王面上,仿佛是兽类护食般狠狠的眼色。
  六王浑然不觉,仍在喟叹:“长在帝王家,见惯了那么多双为权为名为利的眼,唯独这双眼是最渴望看见,又最难得见的……”
  
  六王眼珠一转,又接着道:“臣弟敢和皇兄打赌,只需将齐湉交给我十日,十日后齐湉对我必会比对皇兄好上百倍。”
  “凌蔚!”皇帝眼中的警告意味十足,几乎要起身,声音阴沉至极,道:“齐湉是我的人,你若敢打他的主意,别怪朕收场难看!”
  
  六王收了疏懒意态,又落了笑,道:“皇兄既然知道我心里存了人,还吃这哪门子的醋。倒是你对齐湉存了这么重的心思,连母后酿的仪狄都能给他拿来治区区的风寒,为何反而会和他走到如斯地步。难怪父皇说中了,治国谋略,蔚不如载五分,写意风流,载不及蔚一分。”
  临走前,六王环视一圈,道“你既已认为他不等同那些男宠妃嫔,就应该明白这些珍宝留不住他,皇兄如此费了千般心思,他却毫无动容,不是他无心,只因你的心思用在了错的地方。”六王一顿,神情少有的落寞,道:“你若想一个人的心,就得先了解他这个心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六王一走,皇帝就进屋了。
  屋内的两个宫女跪下行礼,内侍解释道:“今儿上午皇后让人送来的,说是奴才终究不如宫女细心,送来几个眼色好的让齐公子挑,公子挑了两个。”
  皇帝略一点头,还是皇后心细,想着明儿抽个空得过去看看。
  
  齐湉正坐在一边看书,书桌前,落下宁静悠长的剪影,看着十分乖巧,不过现在的皇帝陛下可明白,齐湉的乖巧只是看着乖巧而已。
  
  皇帝走近,弯腰搂住人,嗅了嗅,在齐湉的耳边道:“齐湉,你为何这么怕水?”
  这个问题皇帝不是第一次问,每次齐湉总是沉默以对,皇帝也习惯了,只把齐湉贴得更近,怀里的身子体温略烫几分。
  又是低热,皇帝蹙眉,正要唤人。
  
  怀里的人声音清冷透骨,突兀地开口,道:“黄黄是条狗,打我一出生就陪着我了,它总是喜欢保护我,有人对我说话大声点,它都会发出低吼的警告声,我四岁那年入府,坚持要带它一起过来,那时府内常有人欺负我,黄黄就冲他们吼,有一次还咬了人,我求他们放它走,我不养了,可他们说狗最认主,又见了血,放了还是会回来,他们就把它装在笼子里沉到池里溺死了。”齐湉的声音很平静,带着光阴迷离的印迹,接着道:“我还有过一个妹妹,粉嘟嘟的小人,漂亮极了,一笑有两个浅浅的酒窝,我整天抱在怀里逗她,那年荷花开得盛,我抱着她去看,结果就落入了池里。后来我被碧玉从荷花池救起,妹妹却没气了,母亲知道后,只问了我一句,你没事吧。碧玉说我当时的哭声隔着几个院子都能够听见。”
  
  怀里的人嘴角一翘,似笑非笑,带着浓浓的自我厌弃,道:“陛下问我为何怕水,只因我一入水,就会看见黄黄和妹妹,一个问我,为什么要带它入府,一个问我为什么要带她去荷花池。”
  
  皇帝把怀里的人收紧,沉默了一会,道:“你若喜欢养狗,朕以后给找一头漂亮伶俐的过来。”
  齐湉摇头,道:“死了就是死了,何况陛下能还我一个妹妹?”
  
  接下来的日子,皇帝对齐湉更是细致入微。
  不懂事的内侍在背后打趣:“齐舍人说花是绿的,叶子是粉的,陛下应该也不会反驳吧。”
  这句话正好让路过的奉安听到,如此不奉尊上的奴才,立马被拉下去打了五十杖,一个月都下不来床。
  
  这边内侍们都已经将陛下的用心看在眼里,那边可喜的是齐湉对皇帝的态度也有所改观。
  
  皇帝觉得自从齐湉那日吐露心迹后,神情也似外头的天气一日暖似一日。
  
  春日情涨绵绵,皇帝也乘着黑暗,拉着齐湉行了几次鱼水之欢,其中滋味是无需赘言的,但是皇帝要维持君子形象,也不敢日日行乐,只是在馋得厉害的时候,才乐上一把。
  每次行事时,齐湉总是不大吭声,皇帝知道他怕羞又倔强的性子,总是先让齐湉纾解了,再自己进去。
  
  “太傅说你把《五观通鉴》都读完了?”
  齐湉刚用完膳,正在漱口,听到皇帝的问话,便嗯了一声。
  齐湉记性好,堪称过目成诵,半面不忘,连孟太傅都自叹不如。
  
  吃完了饭,是齐湉看书、皇帝处理政事的时候。
  这些时日,皇帝都已经习惯性的将未看完的折子搬到东暖阁。
  
  所以吃完饭,齐湉竟然伸手去解皇帝的衣带。这幅场景实在是太诡异了。
  
  皇帝仿佛被什么东西砸中了一般,愣愣地任齐湉宽衣,傻傻地问道:“齐湉,你今儿怎么了?”
  齐湉抬眸看了一下,道:“陛下不喜欢?”
  不喜欢?实在是太喜欢了!
  
  一股喜悦几乎将皇帝淹没,顿时生出几分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触,手忙脚乱地把齐湉抱住,用力之大,几乎是把人扑在床上。
  
  掌下的身子柔韧、放松,星眸微闭,唇间溢出一丝声响。
  君王的亲吻一路下来,在齐湉的身上绽放出一朵又一朵娇艳的樱花。
  
  蜜一般的肌肤,在烛火下泛出琥珀的光泽,皇帝忍不住低头一吻再吻,带着无穷的迷恋。
  一只手握住前端,一只手伸向齐湉的身后。
  齐湉的腰肢微微摆动,似在迎合又似在逃避,粉色从脸上弥漫开,延伸到四处。睫毛如同展翅欲飞的黑蝴蝶,停在眼睑上,宁静优美。
  
  皇帝暗哑地道:“齐湉,看着朕!”
  齐湉悠悠睁眼,双目似两弯清泉,在幽径静静流淌,让路过的人,驻足流连,克制不住想弯腰掬一把入喉。
  
  春宵苦短,红烛渐矮。
  皇帝难以自禁地轻哼出声,在闭眼享受齐湉热情的同时,却忽略了齐湉眼中隐藏的幽冷和漠然。
  
  次日醒来,皇帝头昏脑涨,极不舒服,忆起齐湉昨晚的热情,心中又甜丝丝的,仿佛是吃了小时候最爱的桂花玉露水晶糕般唇齿留香,美不胜收。
  
  转身换了个姿势,目光习惯性投向右侧。
  蝙蝠桃花纹的锦铺上,右侧已空,齐湉起来了。
  皇帝睡眠一向警觉,齐湉何时起床,竟然毫无察觉,皱眉道:“人呢?”
  
  内侍听到床上的响动就垂手立在一边候等,听到皇帝发问,赶紧道:“齐舍人出宫了。”
  
  〃谁准他出宫的?”皇帝一个激灵坐直,睡意全无。
  内侍一听皇帝的语气就知道不对劲,结结巴巴地说:“齐……齐舍人手持陛下的腰佩说陛下准他出宫……”
  
  空气在瞬间凝滞,首先涌上心头的是一阵恐慌,皇帝镇一镇心神,沉声道:“盘石、赵虎,去把齐湉带回来!”
  话音刚落,眼前人影一晃,皇帝贴身的两大隐卫高手已经出殿朝宫门追去。
  




☆、第 21 章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齐湉就被带到了皇帝面前,与齐湉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宫女,皇帝记得这是皇后上次送来,还是齐湉自己挑的。
  
  小宫女躲在齐湉的身后,畏畏缩缩道:“湉哥儿,湉哥儿,我怕……”
  齐湉面容温柔如春风,安慰道:“小桃莫怕。”
  
  皇帝眯眼看着殿下的人,先是饭中下药,诱你久眠,后是以身为饵,邀你纵情,更乘着奉安不当值,知道那些内侍没胆拦他之际,手持御物出宫。
  若不是从小就稍服毒药以防暗算,今日必将要日上三竿才能醒来,那时齐湉已经带着这个宫女不知逃到哪里,又岂是一盏茶的功夫可以追回的。
  
  一想到这些,皇帝心头冰凉一片,面无表情道:“齐湉,你这是要带她去哪?”
  齐湉的眼神不惊不躲,道:“我要带她出宫。”
  
  “出宫?”皇帝起身,怒意骤然腾起,手掌一挥,案上的东西尽数拂落,落地时发出清脆刺耳的声音,皇帝目光堪堪看定齐湉,道:“齐湉,到底是朕对你太好,还是朕对你太不好,你竟然行如此逆天之事!”
  
  大殿静默一片,众人大气都不敢出。
  
  然而怒意的风眼却没有显露出丝毫的畏惧,只接着道:“小桃出身凄苦,被人卖进宫里,请陛下放过她,齐湉任凭你处置。”
  “不!湉哥儿,你说要和我一起走的!”小宫女拉着齐湉不肯放,又跪下,嘤嘤哭泣道:“陛下,湉哥儿与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直到他入了将军府我们才分开。我在宫里总是被那些年长的宫女欺负,湉哥儿在宫里也一直闷闷不乐……我们两情相悦……求陛下成全……”
  
  成全,有一刻皇帝觉得自己没有听明白,没有听懂这个宫女要自己成全的是什么。
  坐拥天下的君王,对齐湉的所有权向来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这人细密的肌肤,匀称的骨头,磁石的眼睛,羞怯的,愤怒的,温顺的,冷淡的,统统都是他的!成全,要他成全什么?
  
  皇帝面上生硬如铁,开口道:“齐湉,你凭什么认为朕要放过她!”嘴角抿出残忍的弧度,接着道:“来人,把这个宫女拖出去杖毙!”
  
  齐湉的目光本来是投向小桃的,听到皇帝的命令,惊声道:“陛下,小桃惊慌之下口不择言,一切错在我,是我执意要带她出宫的,与她无关!”
  
  皇帝充耳不闻,目光一扫,道:“小准子呢?”
  小准子站在一边干着急,不知如何帮忙,一听到皇帝的声音,赶紧出列道:“奴才在。”
  皇帝淡淡开口:“小准子行事乖张,侍奉不周,目无主上,知情不报,罪当杖毙!”
  
  齐湉慌了神,只跪下重重磕了个头,道:“陛下,此事小准子毫不知情,是我擅作主张,并没有知会他。”
  
  皇帝看向齐湉,目光雪亮含针,道:“齐湉,这宫门你只摸了两次,若不是这个宫女带路,你怎么能出得了宫!若不是她有意唆使,你又哪来的药让朕服下!还有这个奴才,若他侍奉稳妥,你又怎么会起意离宫,若他处处留心,又怎么会毫不知情!”
  一番质问,听得齐湉愣在原地,呆呆地半响都说不出话来。
  皇帝下巴一抬,示意内侍把宫女和小准子拉出去。
  
  屋外,小准子和小桃都被掩住了口鼻,绑在了长凳上。
  皇帝一个手势,板子便此起彼伏地落下。
  齐湉踉跄几步,跟出殿外又跪下,哀求道:“求陛下息怒,齐湉愿以一己之身受罚,求陛下饶了他们!”
  
  皇帝把跪在地上的人拉在怀里,眼中是汹涌的愤怒和疯狂,怀里的人越是挣扎,皇帝就搂得越紧,几乎要把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融进自己的骨血里,道:“齐湉,你看着,你看着,若你再敢逃,朕发誓,朕一定把这屋子的奴才都杖毙,朕还要把你锁在床上,一步都不能走!”
  
  板子已经染上了殷红的血迹,齐湉急道:“陛下今日若肯放过他们,齐湉也发誓今生今世绝不离开皇宫半步!若陛下执意不肯,齐湉只有以死明志!”
  皇帝目光如炬,逼向齐湉,道:“一屋子的奴才守着你寸步不离,你死不了的,齐湉!”
  
  “是吗?”齐湉决裂的回头,目光冷冽带风雪,道:“一人若真心求死,总是会寻到机会的。”
  皇帝看了齐湉半天,又残忍一笑,道:“那么取悦朕,朕满意了就放过他们!”
  
  齐湉不敢置信地看着皇帝,眼睛睁得太大,皇帝几乎都可以从瞳仁里看到自己狰狞的影子。
  齐湉又迅速的垂下眼睛,话几乎是从牙齿间一个字一个字迸出来的,道:“陛下金口玉言,齐湉甘之如饴。”
  
  奉安跪下膝行几步,道:“齐舍人触怒天颜,犯下滔天大罪,是该罚,奴才不敢求情,只是请陛下切莫忘了水刑之痛,莫要这般折辱齐舍人!”
  奉安一跪,那些奴才也不敢站着,都纷纷伏□子,只有那两个在执刑的不敢停,仍在忠实地执行皇帝的命令。
  
  皇帝袍袖带风,指向齐湉,厉声道:“奉安,他就是一块捂不热的石头!今日若不能让他长记性,他的眼里心中哪里还有朕这个皇帝,他竟然擅自离宫,还带着一个宫女要私奔,他明知道……他明知道……”皇帝觉得自己说不下去了,他明知道朕对他恩宠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他明知道朕一门心思都扑在他身上,他明知道朕将这一腔的情意都付诸于他!
  
  生平第一次,皇帝觉得自己成了一个小丑,他在台上表演杂耍,齐湉在台下冷冷地看着,末了,对他的卖力还嘲讽一番。
  
  皇帝坐在椅子上,面色阴冷至极,道:“口侍!”
  
  齐湉过来,跪□去撩皇帝的下摆。
  皇帝道:“万全没有教你如何口侍?”
  
  齐湉垂下手,只用嘴去解皇帝的下摆。
  
  好不容易解开了下摆,又是亵裤。
  皇帝知道齐湉向来害羞,又心气高,从未要求他口侍,即使有,也是连哄带骗,从未到最后一步。 
  这么让齐湉以男宠的方式口侍是头一遭。
  
  沉睡的龙物在齐湉的口中渐渐觉醒。
  伏在自己身下的人,只留给一个后脑勺,乌黑的头发散下,更是看不清神情。
  只有一起一伏的动作,昭示着他在用力地侍奉。
  
  皇帝也许没有想到,齐湉这一刻的伏低和顺从换来的是日后更猛烈的爆发和惨绝。
  
  很多年后,当皇帝回忆起这一幕,他除了后悔还是后悔,他会想,纵使齐湉千般不是,人都已经被自己抓回来了,还出什么气呢,大不了以后看管得更严一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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