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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不压正-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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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邪不压正
作者:水面清园
☆、第一章
上云峰。
如笔般直立于群山之中的“上云峰”因其形似竖立的毛笔,直插云霄而得名。山中终日缭绕着的青白色的烟雾,是这座山峰的天然屏障。对于误闯者来说,这如梦似幻的浓雾,无异于穿肠毒药。
江湖上势力最强的帮派就盘踞与此,青夕教的总坛就在上云峰的山腰上。这青夕教创立于三百多年前,以手段毒辣、残忍闻名于江湖,顾被世人称之为“邪教”。
正邪不两立自古以来就是不可更改的信条,“灭邪救世”的旗帜被那些自诩为正派人士的群众们举了近百年,却依旧没能打击到“青夕教”,反而让其更加壮大。故而,继两百多年前的“武林盟主”选拔大会后,正道中人决定再次推选出一位能力强,武功强的厉害角色来带领大家灭掉青夕。
第一章
青夕教的大厅里安静无比,正前方的卧椅在烛光下闪出玉质的光泽。
卧椅上斜躺着个男子,昏黄的灯光下那人的脸晦涩不明,只隐隐看得见覆在脸上的纱巾在灯光下折射出水波般的光影——那竟是万金一匹的“柔影”。
忽而室内灯光大亮,那卧椅上的人微微动了动身体,伸出纤长白晰的手指遮住眼,继而坐起来,这才使人将他的样貌看得七七八八。
男子身着红衣,外衫的袖口、领口上一溜镶着金边儿,另配有精巧的藤蔓花样,缠绕交错,那是用暗红带黑的丝线绣上去的。峰上虽冷,但因室内燃够了炭火所以极是暖和。那人穿的很少,领口的衣带系得松散,从而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精巧的锁骨有着区别与女子的性感,左侧锁骨下隐约能见一对并生的莲花——并蒂莲。那莲花竟然也是妖冶的红色,更称得那里的肌肤嫩白似雪。
他一头齐腰的黑发,一部分用簪子挽在头上,形成了一个松散斜垮的髻。其余的全数披下,如同墨色的綢缎,银色面纱上一双狭长而又上翘的凤眼——那是美人的标志。眼中流光溢彩,转眸间一派别样风情。
“教主,有人闯峰。”
“嗯,带上来。”
这美艳男子正是青夕教现任教主——青秀迁。
青秀迁盯着手下的背影,哧笑道:“不自量力。”
被推进来的是一位白衫男子,那男子双手反绑在身后,头垂得低低的,只瞧得见几缕垂下的发。
青秀迁支着下巴,眯起眼问他:“因何来我上云峰?”
略带戏谑的声音传来,那男子终于慢慢抬起头对上青秀迁的双眸,只一眼,二人皆是一愣。
他瞧见的是青秀迁那比女人更美上几分的双眼,一身红衣似血,竟像极了血色的曼陀罗。更难想象面纱下是一派怎样的风景。
青秀迁看见的是那男子眉眼间隐约的高贵气度。他的脸部线条极为柔和,像是上好的玉石,被造物主精心雕琢,再一点点磨去棱角。他那黑色的眼似漾着微波,莹莹如宝石。
他的发髻虽有些凌乱,衣衫也不再白净,却丝毫不损他浑身上下如神诋般的气质,反而让他离寻常人贴近了几步。这样子,让青秀迁不由暗暗嘖舌,如此俊逸的一个人,就好比那雪山上盛开的极品雪莲,又像是照耀雪莲的那一束阳光,圣洁而又温暖。
“名字?”青秀迁又问道。
那男子直起身,答道:“在下凌越,来贵地是为采药。”声音竟如三月微风般温和。
青秀迁听他语气全然没有一丝畏惧之意,又暗暗回忆了阵,不禁颦起眉头,问道:“凌越?可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医圣凌越?”
凌越嘴角突然上扬,他笑道:“医圣吗?不敢当,不过,应该是在下吧。”
“呵……”青秀迁笑了声,然后重新躺回椅子上,摆了个舒服的姿势后,道:“没想到我青夕教今日竟迎来了一尊大神。青夜,去帮医圣解开绳子,这样对待别人,可是会让人误解了青夕的待客之道。”
“是。”只听得有人应了这么一声,一直立在一旁不动的黑衣人上前,一剑将凌越的绳子挑断。凌越得了自由,活动几下手腕后冲青秀迁微微躬身道:“不经通报便贸然闯入上云峰,是在下的不是。只是事情紧急,安都北部一个村落疫症蔓延,只有这上云峰上才有治疗的药材,所以在下才会来这里寻药。冒犯之处,请多见谅。”
“啧啧——”青秀迁摇摇头,叹道,“医圣不愧是医圣,医者父母心,凌越兄果真好心肠。”
凌越也摇摇头,笑道:“教主谬赞了,只不过于我而言,每个人无论贫富、贵贱、老弱、男女,皆是母亲十月怀胎孕育出来的婴孩,再受几年精心照料成长,之后要历经悲喜苦难,直到拥有独自生活在这方土地上的能力,自然是珍贵的。所以,在下便会尽力让这些生命得以延续。”
语毕,却是久久的沉默。
“呵——”青秀迁突然几不可闻地笑了声,“凌越兄当真好口才,本座差点都要被你感动了呢……”
他用手卷起自己的一缕发,道:“竟然凌越兄如此在乎那些生命,那么本座就卖你一个人情,允许你在山中采药。凌越兄医术果真了得,我上云峰的毒障对凌越兄竟半点作用也没有。”
凌越坦然微笑,道:“这毒障虽然被我解开,但也确实花费了一些时日研究。”他又道,“教主既然愿意帮这个忙,那一切就好解决了。不知道教主想让在下如何还这个人情?”
青秀迁用余光扫了他一眼,突然瞥见他嘴角一丝温润的笑,他将头转向窗外,看远处红日当空,细碎的阳光从窗台折射进来,散成七彩的虹,一时间只觉得被这景色闪花了眼。
却不知是那笑太耀目,还是那光太刺眼。
他倚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墨玉,思量半天后才将目光投向下方的凌越,缓缓道:“我要你,在这峰上待满一个月。”
凌越并不像意料之中得那样惊讶,他只是皱眉沉默了片刻,然后冲青秀迁点点头,道:“可以,只不过药材该如何处理?”
青秀迁听他这样说,有些不满于他事事都想着灾民,却依旧回他一个笑脸,道:“这个你不用担心,青夕这点人手还是有的。你只要配好方子,本座派人送下山即可。”
“如此,凌越便在此叨扰一个月了。”
凌越的动作很快,不出一天便采好药材并将药方配好,青秀迁便依言派人将东西送下山。
上云峰自三百年前被用做青夕的总坛之后,就一直在修葺中,如今已开发出十五个楼层,供人居住、办事、乘放事物。教主的住处在最顶层,次一层是会议厅。十五层只有两间房,而凌越恰恰被安排在这一层。
“教主,你为何要将那凌越留在峰上?”
会议厅里,青夜沉声问。
青秀迁撇头看窗外,明日高挂苍穹,他眯着眼盯着那日光,沉默了片刻,道:“大抵是我太冷了吧。”
青夜扯了扯嘴角,终于说不出一句话来,也不愿去想这句话背后的凄凉。
良久后,青夜才开口问道:“教主确定了他的身份?”
“□不离十。”他点头,“他的医术是真,安都的疫症也是真,世人都说凌越其人,医术之高能生死人,肉白骨。且行踪飘忽不定,无人知其住处,无人见其长相。”
“这样的话,也分辨不出是真是假,青夕教如今正在风口浪尖上,万事需得小心。”
“青夜多虑了,我能感觉出他就是凌越,毕竟那气质假不了。”青秀迁想了会,突然问他:“武林大会怎么样了?”
青夜愣了一下,随即低头道:“回教主,武林盟主已于前日选出,此人名唤吕陌,是半路杀出来的黑马。因为有少林方丈的举荐信才得以参加这次的大会。此人武功非常之高,与人交手十招之类必胜。就连那武当大弟子萧齐也抵不住他七招。”
“噢?那萧齐不是被誉为正道第一吗?怎么如此不禁打?”青秀迁挑眉,颇有兴趣地问道,“难道那吕陌当真如此厉害?”
“是。”青夜点头,“据当日在场的探子汇报,那吕陌速度极快,没有几个人能够看得清他的武功路数,即便有人看清,也不知道出自哪里。而且,他没有武器,因为他开始并没有使用;却又什么武器都使得,后来几场他都使用了武器,场场不同。”
这样一说,却让青秀迁严肃起来,他皱着眉问:“依你看,那吕陌与我相比,如何?”
青夜将头低下去,沉默良久后,才道:“属下,不知。”
青秀迁望了眼青夜头顶上的黑发,衣袖下的手紧了紧:“看来,这个吕陌将会是我们的大麻烦。”
“有一点奇怪的是,那吕陌从来不让人见他的真面目,总是戴着张银色面具,将面部全部遮住。”
“有意思。”青秀迁摸摸光滑的衣料,笑道。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章有点无聊啊····抱头。。。。精彩在后面求收藏评论啊
☆、第二章
第二章
青秀迁站在凌越房门外,见门虚掩,只看得见一抹白色在屋内闪烁。
他举袖敲门,听见屋内人应道:“请进。”
青秀迁进来的时候便看见这么一幕:男子一身白衣似雪,浓密的黑发全数梳起,只额前留有几缕略短的发。他手执白玉瓶,将一些制好的药丸放进去,他的手指骨结分明,竟比那玉还要白上几分。他的神情专注且认真,竟让青秀迁不忍去打扰。
翩翩佳公子,谦谦温如玉。
青秀迁突然就想起这么一句诗来,阳光透过窗户打在他的身上,像是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圈。这景象,配着室内淡淡的草药香味,竟有几分说不出道不明的味道。
安静许久后,青秀迁笑道:“凌越兄竟如此痴迷于医术?”
凌越停下手中的活儿,回头看向他:“这上云峰果真是个好地方,许多难寻的草药在这里都能找到,这次住在这里,我一定要多研究研究。”
“凌越兄竟然这么说,那么本座就给你个特权,允许你在峰上自由采药。上云峰具有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自然会有许多千金难求的东西。”
青秀迁说完,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凌越听他这样说,道了谢后又道:“医者所追求的,不过是研制出更多的良药,为人减轻痛苦;正如习武之人所追求的武学巅峰,总想超出前人一些。”
“是吗?”青秀迁笑道,“不知凌越兄因何学的医术?”
凌越对上他的双眼,脸上露出一抹难明的笑:“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青秀迁却是来了兴趣。
凌越轻轻摇头,冲他扬扬唇角,道:“药,不但可以救人,也可以害人。”
“那是毒药。”青秀迁插道。
凌越摇头:“万物有好必有坏。我们平日里开方子,需得写清楚用量、方法,因为多一分差错,便会多一分危险;而毒药,有时也是治病良方,须知‘以毒攻毒’之说。所以,我早时学医并不是为了救人,而是为了害人。”
青秀迁哑然,凌越接着道:“我幼时家境宽裕,父母夫妻恩爱,我与大哥兄友弟恭,一家人生活和睦。却没料到我六岁那年父亲因为在江湖上结了仇家,一家人一夕之间全被毒死。我因在学堂而逃过一劫。自那之后,我便决心报仇,拜了父亲生前好友为师,发誓要习得天下第一的毒术,让仇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听到这,青秀迁默然地低下头,眼下一片阴影。
“后来,少林方丈来拜访师傅,见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便将我带回了寺里。之后我便日日念经、静坐,听方丈教诲。心中的仇恨被一点点化解。三年后我回到师傅身边,重新开始学医,想要解救那些被病痛、毒物折磨的人,让自己不再生生世世深陷在仇恨的沼泽中。”
凌越说完,青秀迁轻轻笑了声,又叹气道:“凌越兄的心果真善良,定是鲜红色的。”
凌越反问他:“教主的心是什么颜色的呢?”
青秀迁没料到他会问自己,愣了会,随机笑道:“大抵是黑的吧,总不会是红色的。”说到最后,声音竟渐渐小了下去。语毕,青秀迁站起身慢慢走出房间,嘴角还挂有一丝凄凉的笑,旁人确是看不到的。
凌越注视着青秀迁离开的身影,默默无语。
春季里的夜晚本就微冷,到了这百余米高的山腰上,气温更是冷得厉害,人若不在屋内,就必须穿上厚实的衣服,才能够抵挡地住高山上呼啸而过的大风。
三月十三,离月圆之期还有两日,黑幕上的明月几近满月之势。青秀迁站在吊廊上仰望星空,明月星辰几乎触手可及。
“更深露重,教主为何久久立于此?”
青秀迁闻声回头,正对上凌越的笑颜,他将目光收回,道:“凌越兄又为何不去休息,跑到这里来呢?”
凌越裹了裹身上的黑色大氅,道:“只是想试一试,站在众生之上是什么感觉。
“怎样呢?”青秀迁挑眉问。
“感觉不错。”凌越往走了几步,走到青秀迁身侧,手握住冰凉刺骨的铁索向下望,看见的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虽然现在什么也看不见,但是自己却是站得最高的,只要天一亮,这下面的一切都会变得明朗,也都在我的视野之中,掌握之中。”
青秀迁背靠山壁,仰面朝天,望着天上的星辰,道:“而且离天很近。”
“可是很冷呢。”凌越呵了口气,“高处不胜寒呐。”
“衣服多穿点就好了。”青秀迁淡淡道。
凌越只是笑笑,并没有接话。高山上的风依旧刮得厉害,狂风带起了青秀迁的面纱,鲜红的唇一闪而逝。
“教主为何不愿露出真容呢?”
青秀迁眼中闪过一丝不快,道:“只是不愿回想这张脸给我带来的过去。”
“这样啊。”凌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接着问:“那么,教主是不愿放下过去呢?还是不肯迎接未来?”
青秀迁闭上眼,没有回答他。
“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明日生。教主,你需得放过自己。”凌越劝道。他说完又笑了笑,呼了几口气。
“这里可真是冷啊。”他冲青秀迁微微颔首,便抱紧大氅,转身离开。
直到凌越的身影完全消失,青秀迁才睁开双眼,望向洞口投射出来的亮光,自嘲地笑了几声:“若你是我,怕也忘不掉,放不下吧。”
他侧了侧身,慢慢将自己缩进黑暗里,那动作竟出奇得和谐。
就好像他一直属于那里。
待在上云峰的第七日,青秀迁出奇得没有来找越。
凌越想到昨晚说得那些话,其中深意青秀迁必定已经明了。他没有来找自己,恐怕是生气了。
凌越往青秀迁的屋子走去,教主的房间自然与别人不同,也大上许多。门边的凹处呈放着一个鸽蛋大小的夜明珠,散发出来的亮光照亮了周围大约三米的范围。
再往里走,只见室内陈设并不多,一张书桌,上放有文房四宝。再旁边是一个与会议厅一模一样的墨玉躺椅,上面铺有雪白的皮草。中央放着桌椅,呈放着茶具。
这间屋子还连有一个耳室,并不大,算是青秀迁的卧室,里面只有一张雕花大床,外加一个衣橱。照明的工具依旧是夜明珠。
凌越进耳室的时候青秀迁正倚在床上看书,床边的夜明珠映出他脸上一层不正常的红。见凌越进来,青秀迁只是略抬了下头,便复又看起书来。
“教主爱看书?”
“算不上爱看。”
凌越点了点头,正想找个地方坐下,却发现没有地方可以坐。青秀迁见状,往床里侧挪了挪,拍拍床道:“过来坐吧。”
凌越依言坐下,不经意间碰到青秀迁盖着的被子,被滚烫的温度吓了一跳。
“教主病了?”凌越皱眉问道。
青秀迁放下书,抬眸望了他一眼,道:“没事。”
凌越叹了口气,伸手抬起他放在被子外的手腕,刚将指尖放上去,就被青秀迁用力挣开。
“我没事。”青秀迁重复道,他撇了凌越一眼,语气中略有不满:“我要下床了。”
凌越沉默地站起身,青秀迁便掀开被子下了床,打开衣橱挑起衣裳来。
衣橱里清一色的红衣,款式各异,用料却都是极其讲究的。凌越看着那些红衣,不由自主问道:“教主为何偏爱红衣?”
青秀迁此时已挑了件暗红色的衣衫,宽大的袖口上只有简单的黑色条纹作衬,背部有牡丹花样的朱红色提花,一朵连接着一朵一路盛开至颈部,华丽而又妖娆。
“因为可以遮住血的颜色。”青秀迁绑起头发,淡笑着答。
凌越愣了会,又问:“谁的呢?”
“别人的。”他顿了会儿,随即回头看向凌越,笑道,“还有……自己的。”
凌越没想到他会说得这样直白,心中蓦然升腾起几分戚然来。他抿着唇,目光一直落在青秀迁身上,他看着青秀迁已经走到耳室的门口,低声叹道:“若可以,我定不会再让你穿红衣。”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门口的青秀迁却听到了,他的脚步虽未停下,心跳却陡然慢了一拍,一时间各种感触涌向心门。
凌越看着他快要消失的背影,复又叹了阵,提声道:“教主今日别太操劳,小心身体。”话音未落,青秀迁已没了踪影。
作者有话要说:新手上路,请多支持~~
☆、第三章
夜凉如水。
上云峰在十五层更高处的气温堪比冬季,积雪常年不化,鲜少有人来这里。
这白雪中有一汪碧潭,周围遍布粗细不同的冰柱,只是在一角开有一个小小的缺口,从那缺口往外,是一条人工开辟的小路。
一抹极艳的红突然出现,青秀迁沿着小路飞奔至岸边,立在那里的身形有些不稳,摇晃了几下后慢慢解开衣裳,直至周身不着一缕,才纵身跃进潭里。
露在空气外的皮肤红得吓人,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从青秀迁的额头上冒出,顺着他的发丝淌至精巧高挺的鼻尖,又从红艳的唇角流到下巴,最后沿着尖细的轮廓滴下。凤眼中交杂着得是##和忍耐,将他平日里的媚态扩大了千百倍。
“你这样依靠寒潭和内力压制毒性,是极其伤身的。”
青秀迁闻言诧异地回头,看见披着白狐裘衣的凌越站在岸边,目光焦急地望着自己。
“谁让你来的!”青秀迁怒道。
凌越却接着道:“这种毒明明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你为何单单选这一种?‘莲欢’不是普通的媚药,长久下去你会没命的!”
青秀迁不领情,依旧冲他吼道:“我的事不用你管。”他将身子埋进水里,体内聚起的真气一下子散尽。
凌越见他肤色忽红忽白,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在岸边踌躇了阵,终于脱下狐裘跳进水里。
青秀迁见他这样不由大惊失色,无奈内力流失得厉害浑身无力。刺骨的潭水冻麻了肌肤,体内却如火烧般焦灼难当,这冰火两重天的折磨使他体内的空虚感越来越清晰。
寒潭水的水温冰凉刺骨,被水浸湿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凌越低头看看自己湿透的衣裳,又抬头看向为着一缕的青秀迁,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才将自己的衣物全数脱下。浸了水的白衫从水中浮了上来,漂在碧蓝色的水里,像极了一朵洁白的云彩。
“我来帮你解毒。”凌越慢慢走向他。
青秀迁连连向后退可几步,咬牙道:“不需要。”
平日里的凌越看起来略显单薄,但此刻看起来却显得健壮而有力量。露出来的皮肤如玉般光洁,这样的肤色生在他一个男子身上却并不会显得很奇怪。因为跳跃而激起的水花打湿了他鬓间、额上的发。青秀迁竭力克制自己,目光却控制不住死死盯着凌越,盯着他滴水的发,如宝石般的眸,他殷红的薄唇,还有那优美的脖颈、结实的胸膛。
在##的作用下,当初那如白莲般的人物,现在竟也变得如此性感撩人!
凌越凝视着被‘莲欢’折磨着的青秀迁,抬手慢慢抚上他的脸庞。烫手的温度使他顿了会,片刻后道:“青秀迁,青教主,自在山上看见你,我便知道你是个拥有许多故事的人,可是这些偏偏改变了你的本性。你可知道,我多想了解原来的你。”
脸上传来的冰凉温度使青秀迁稍稍稳定的□复又燃起来。身体也在皮肤相触的一瞬间绷紧。青秀迁闭上眼睛不敢乱动,生怕自己一动便被##烧得一点也不剩。
“你这样美的容貌,为何要遮去?”凌越拥住青秀迁,温热的鼻息喷在青秀迁颈间,带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你再不住手,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此时的威胁听起来一点作用也没有,凌越将吻落在他的发间,淡淡的清香充斥在鼻间,使一切逐渐变得虚幻。
“能为你而死,凌越无怨无悔。”
凌越的吻如同他的人一般温柔细致。男子独有的气息从口鼻渐渐蔓延入青秀迁的四肢百骸。这样的温柔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在这如水的夜色中,美好得不可思议。
青秀迁望着眼前这双紧闭的双眼,心中升腾起一丝奇异的满足感。身侧男子逐渐升高的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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