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不压正-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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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师，是知道的吧。”
　　莫思轻轻瞥了他一眼，而后闭上眼睛，道：“少林寺只有修行者无尘，没有俗世人青秀迁。”
　　吕陌闻言几乎激动地要从榻上跳起来，他急切问道：“那他就是在寺中了？他住在哪里？”
　　“老衲说了，这里只有无尘。”莫思纠正道，“施主何必问老衲，若是有缘，自会相见。”
　　“那……”吕陌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我和小儿就在贵寺多叨扰几日了。”
　　“施主请便。”
　　于是，吕陌回谷的计划推迟了。这几年洛遗风越来越不知收敛，对于他这样的野心家，吕陌是能不见就不见。
　　回去寻安儿的时候，安儿正和一个身着青蓝僧袍的大和尚玩得不亦乐乎。那和尚身材微胖，背对着他所以看不见样貌。和尚拿着糕点逗安儿，颇有些老顽童的样子。
　　“小娃娃，快叫爷爷，叫了这马蹄糕就归你啦，这可是我刚从山下带回来的。”
　　听到他说话，吕陌不由一愣，片刻后才记起这熟悉的声音是属于谁的，顿时恍然大悟。
　　“莫言大师。”
　　“啊？”莫言回头，待看见吕陌时先是惊讶，继而脸部肌肉抽搐了阵，然后又像是做了错事被抓包似的目光躲躲闪闪，就是不敢看他。
　　“爹爹。”安儿一阵欢呼奔了过去。
　　吕陌却不管跑过来的儿子，上前问莫言道：“当初秀迁是被莫大师救下来的吧。”
　　莫言见他如此肯定，右手在身上抓了阵，吞吞吐吐道：“啊，那个啊，好像是的吧。啊，我记不大清了。”
　　莫言还在纠结着怎么应付眼前这人，却见吕陌突然撩来下摆跪了下去，他连忙后退，急道：“你这……这怎么……还跪上了。”说罢，便要去扶他起来。
　　吕陌避开他，语气恭敬道：“大师需得受在下这一跪，一是感谢大师救了秀迁，等于是救了在下……”
　　“这个不用谢啦，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莫言笑道。
　　“第二，请大师告诉在下，秀迁的住处。”
　　莫言挠挠头，有些为难地说道：“这个……不太好吧。”
　　“请大师告诉我。”他说着，竟直接拜了下去。
　　这更是讲莫言吓到了，他急急忙忙去拉他，道：“哎呦喂，我说你还拜上了，你这不是……快起来快起来，你好歹也是武林盟主吧。”
　　“如若大师不告诉在下，在下便长跪不起。”
　　“嘿，你还给我来这一招。”莫言有些头疼地望着他的脊梁。
　　吕陌讲头埋得更低，以行动来证明自己说话的真实性。
　　莫言这下没辙了，摇摇头叹气道：“得得得，你快起来，我带你去不就成了。”
　　吕陌抬起头，语气中有难以言喻的兴奋：“大师此话当真？”
　　莫言瞪他一眼：“废话，不然让你在这一直跪着？师兄非活剥了我不可。”
　　这下反倒是吕陌愣住了：“方丈是大师的师兄？”
　　“你说呢？他法号莫思，我法号莫言，当然是师兄弟。”他摆摆手，率先走出屋子，“快点跟上。”
　　“是。”吕陌又同安儿叮嘱了阵，快速跟了上去。
　　一路上二人都保持着诡异的安静，吕陌是因为太过欣喜和紧张而不知道该说什么，可莫言却不知为何一直不做声。
　　刚踏进后院，便看见一个戴着斗笠的僧人背对着他们在修剪枝叶。吕陌看见这个背影，突然就忘了呼吸。
　　即使比人身着僧袍，戴着斗笠，他仍旧认得出来这个人就是青秀迁，是他朝思暮想了四年的人！
　　莫言不知何时已悄悄离开，独留他们二人在此，吕陌死死盯着那个背影，颤声道：“秀迁……”
　　“啪哒——”那人手中的剪子落地，静立片刻后又江剪子拾起，语气淡漠道：“贫僧法号无尘，不是施主口中的秀迁。”
　　“秀迁！”吕陌冲上前讲他的身子扳了过来，“你还是怪我的是不是。”
　　“施主这是在干什么。”青秀迁挣脱开来，“贫僧是无尘。”
　　“四年了，既然你还活着，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你当真如此恨我吗？你可知道这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吕陌垂下手，苦笑道：“所有人都说你死了，毕竟上云峰那么高。唯独我不相信。这四年我一直像个疯子般得寻找，站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竟不愿认我。”
　　“青秀迁早就死了，早在四年前就被自己最爱的人逼死，站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无尘，”青秀迁的语气依旧淡漠，似乎再大的事也牵动不了他的心。
　　“无尘，无尘。”吕陌轻声道，“这世间处处是红尘，你在哪里寻得无尘？”
　　“心在红尘外，处处皆无尘。”
　　青秀迁说完，双手合十冲他颔首道：“施主请回吧。”
　　“我不走！”吕陌难得的来了脾气。
　　“那么，贫僧告辞。”他语音未落便转了身向后门走去，吕陌伸手想要将他拉住，却不小心将他的斗笠扯了下来，然后他就愣住了。
　　他看见了一头白发，在他扯掉斗笠的一瞬间如白练般散开，就好似一匹上好的银色绸缎。
　　青秀迁回头，依旧精致美丽的脸庞上有着淡淡的疏离和不满：“我可以走了吧。”
　　吕陌这才回过神来，他惊道：“秀迁，你的头发怎么会变成这样？”
　　青秀迁撇过头，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满不在乎道：“白发而已，施主何须如此大惊小怪。”
　　吕陌抓着他的肩膀，目光与他相对，神色间是万分的心疼与不安：“你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为什么好好的头发会变成这样？？”
　　“放开我！”青秀迁挣开他的手，冷笑道，“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秀迁，你当真要如此吗？”吕陌收回的手紧紧攥住，“我们真的回不到过去了吗？”
　　“对。”青秀迁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们之间，就如同我这一头的白发，永远也边不回过去！”
　　他说完，便头也不会地走出了后门，吕陌现在原地，无力地垂下头，相逢的喜悦已消失殆尽，只剩下满满的苦涩和无奈。
　　作者有话要说：刚写完这一章，突然发现情节发展不在计划之内啊擦，没有大纲的孩纸伤不起……昨天开了个新坑，轻松搞笑的短篇，大概只有几万字，叫《江山倾覆》，有兴趣去看看吧～晚安各位




　　　　☆、第　39　章

　　　　“唉……”身后传来一声长叹，吕陌回头，看见莫言满满走了过来。
　　“大师。”吕陌向他点头示意，便又看向那长长悠悠的小道。
　　“四年前，我拜托师兄去搭救他，不想刚到上云峰山脚便见他从山上掉了下来。哼，也算是他走运，遇见我们，我和师兄便合力将他接住。”
　　他见吕陌大松一口气，哼了几声又道：“你以为接住了就好了？他早已撞在了山壁上，我们接住他的时候，他已经命悬一线，危在旦夕。肋骨断了好几根，索幸没有穿透心脏，但五脏六腑都受到一定程度的损伤。他的腿骨也断了一根，总之全身都是伤。”
　　吕陌听得心惊肉跳，他突然想起那块凸起的带血的岩石，一定是那里让青秀迁受了那么重的伤。
　　“我们将他带回少林养伤，一个月后他才醒了过来。”说到这儿，莫言突然冷笑出声，“他那个样子，还不如不醒的好，不说话不吃喝，和个死人没有两样。
　　“我们都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莫言顿了一会，然后将目光对上吕陌，“就在他醒来的那一天，我们白天看他的头发还是黑色的，第二天去看，已经全球变白了。”
　　“竟……一夜白了头？”吕陌瞪大了眼，有些难以置信。
　　莫言叹了口气：“朝如青丝暮成雪，我倒是真真长了见识。”
　　吕陌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抿住唇沉默起来。他不知道自己还可以说着什么，或者是有资格说着什么。
　　到底是有多痛，才会使得好好的头发仅在一夜之间就全部变白？原来青秀迁的痛苦，比他想到的要多的多。
　　上云峰那一幕，至今恍若就在眼前，他最后说的那句话，和他决然跳崖的背影，都如麦芒帮扎在他的心里，如何也拔不出来。那些过往，已化为一道伤，在他心中时时刻刻隐隐作痛。
　　“小子，当初我对你说的那些话，如今可都应验了？”莫言似在嘲笑他，“哼，你当初既然决定那么做，现在这样的结果，你早就该想到。
　　“自古以来这世上就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既想要鱼，又想要熊掌，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注定是这样一个结局。”
　　莫言说完，最后望了他一眼，然后头也不会地走掉了。
　　吕陌呆呆地凝视着他远去的背影，良久后慢慢阖上眼。
　　难道一开始他就错了吗？他一直避免着和洛遗风起冲突，所以对于青秀迁的事，他尽量选择一个折中的方法，使两边的事都可以得到最好的解决。他做了，可现在却被告知这一切都是错的！
　　难道当真是，两全其美，痴人说梦吗？
　　后山的泉水依旧清凉，但与青秀迁来说却如上云峰的那个寒潭般冰冷刺骨，那一阵阵冷意似乎要穿透他的肌肤窜进心里。
　　青秀迁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和吕陌再见时的场景，也许他会愤怒，会痛苦，或者会拿着那些过往讥讽他，可是当他真的再次遇见吕陌，却不曾想过是这样的心情。
　　见面时的平静，见面后的悲哀，惆怅。
　　看得出，吕陌与往日相比变了许多。或许他这四年真的如他所说那样痛苦，可是这样也改变不了什么。
　　四年前的那件事就是他们之间的鸿沟，如今他们各在一边，是怎样也无法重新在一起的。
　　如今，青秀迁终于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人说，不是相爱了就可以在一起了。
　　回到房里，安儿正睡得熟，吕陌上前为他掖好被角，然后坐在床边注视他的睡颜。
　　若留心观察，便会发现安儿的眉眼和青秀迁颇为相似。当初青秀迁之所以会觉得熟悉，正是因为这一点。
　　吕陌摸摸孩子的小脸，不由想起当初在河边拾到的小小襁褓。收养他完全是因为他和青秀迁相似的眉眼，这一点随着安儿的长大越来越明显。
　　吕陌又想到，所不是安儿的陪伴，自己怕是支撑不到现在吧。
　　不知道青秀迁会不会高兴，曾几何时，他们相约一起隐退江湖，就说过要收养一个孩子的，只不过现在履行这件事的人只有他一个罢了。
　　吕陌回神时，安儿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睁着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吕陌挂挂他的鼻子，安儿皱了皱眉头，奶声奶气地问：“爹爹怎么这个样子？”
　　吕陌不解：“嗯？什么样子？”
　　“这样啊！”安儿指指自己的眉心，“爹爹不开心吗？难道那个漂亮美人不讨爹爹喜欢吗？”
　　吕陌见他还在纠结着这件事，不由抽了抽嘴角，点点他光洁的额头道：“人小鬼大。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安儿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我知道，他是我媳妇儿啊！”
　　“你个臭小子！”吕陌弹了下他的脑门，“他可是你爹爹我的人，你还想和我抢人！”
　　安儿吃痛地捂住被弹到的地方，不满道：“什么叫爹爹你的人，安儿不也是你的人吗？”
　　吕陌被他的这句话弄得哭笑不得，道：“他也是你的爹爹，以后见到他要叫秀迁爹爹。他是爹爹的爱人，懂吗？”
　　“秀迁爹爹？”安儿一下子窜了起来，“那不是爹爹做梦老念叨的名字吗？安儿还知道爹爹你老是因为他和师公吵架。”
　　“对，就是他。所以安儿还要讨他做媳妇儿了吗？”吕陌笑道。
　　安儿撇撇嘴：“爹爹是因为秀迁爹爹才一直不开心的吗？”
　　吕陌有些惊讶，却还是点了头。
　　安儿见他点头，重新躺了下去，用被子蒙住头，闷闷地开口道：“那安儿就把他让给爹爹好了。”
　　吕陌好笑于他说的话，又感动于他的孝心。他拍拍安儿蒙在被子下的小脑袋，轻声道：“安儿是个好孩子。”
　　被子下的人却突然动了起来，吕陌意识到不对，忙掀开被子来看，却见安儿抓着床单小声的抽泣着，这让吕陌一下子慌了神。
　　“安儿，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哭了呢？”
　　安儿慢慢侧过头，红彤彤的兔子眼望着他，边哭边道：“安儿知道……爹爹一直有个很喜欢的人，比喜欢安儿还喜欢……因为安儿常常听见爹爹梦里唤他的名字。爹爹有时练字也会写他的名字，写着写着就哭了……安儿本来应该为爹爹感到高兴的，可是……”
　　他说到这儿，哭的更为厉害。吕陌拍拍他的背，哄道：“安儿不哭，安儿真的那么喜欢秀迁爹爹吗？”
　　安儿却摇摇头：“安儿知道爹爹不是安儿的亲爹爹。”
　　吕陌却突然愣住了，他从未对他说过这件事，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偷听了你和师公的谈话……所以知道了……”安儿低下头，有些不安的说道，然后他又抬起头望着吕陌，那样子就像一只受伤的小鹿，“爹爹喜欢安儿，安儿知道。可是爹爹跟喜欢秀迁爹爹，秀迁爹爹长得那么漂亮，可是安儿就叫自己的亲生爹娘也不愿意要……”
　　吕陌听到这总算明白他为什么要哭了，他将安儿扶起来，难得的沉下声，道：“吕怀安，看着我。”
　　安儿没想到自家爹爹会突然发脾气，吓得连忙停止哭泣，只是仍旧控制不住，一抽一抽的。他老老实实地对上吕陌的眼睛，等着他说话。
　　“安儿，虽然你不是爹爹的亲生孩子，到爹爹一直将你当做亲生孩子对待。爹爹喜欢你秀迁爹爹，安儿也是爹爹的宝贝，爹爹不会因为有了秀迁爹爹就不要安儿。”他突然变了语调，略带难过的说道，“还是安儿一直觉得爹爹对安儿不好，不想要爹爹了？”
　　“不是不是。”安儿急急忙忙的摇头，“安儿最爱爹爹了。”他说完，紧紧搂住了吕陌的脖子。
　　吕陌亲亲他的脸蛋，道：“安儿永远是爹爹的孩子。”
　　“爹爹……”安儿抱着他的头，止住的泪水又流了出来。
　　“唉？你怎么又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看电影忘了时间啊擦……话说园子的作业一大堆还没动了啊啊啊！话说……看文的亲，没冒过泡的留个爪北～




　　　　☆、第　40　章

　　之后吕陌去找了青秀迁好几次，俱被他拒之门外，无法，吕陌只有在后院徘徊，一连就是好几天。
　　住在后院的除了青秀迁之外，还有个莫言，莫言受不了一脸倒霉相的人天天在他跟前转悠，某一天里，他终于爆发。
　　吕陌照例站在青秀迁屋前，对着紧闭的房门唉声叹气。适逢莫言买酒回来，看见他跟个木头庄子似的立在那里，便提着酒坛走了过去。
　　“唉，你说你都这样站了几天了，啊？”
　　吕陌不动也不语。
　　莫言根哼了几声，道：“我说你那天求我的劲头哪里去了，站在这样算怎么回事？”
　　吕陌回头望他，有些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莫言似是被他的愚钝气着了，想要骂他最终却叹了口气，他望望日头，像是自言自语道：“这天气，估计晚上要下雨咯！”
　　说罢，他将酒水往口中送了一口，然后拍拍衣摆走开了。
　　独留吕陌在那里默默思考他这些话中的意思。
　　他回想着那日求莫言的场景，自己是跪着的，莫不是？
　　想到这儿，他干脆死马当活马医，一咬牙跪了下去。屋内听不见动静，他便扬声道：“秀迁，请你原谅我，以前的一切都是我的错，只要你肯回到我身边，怎样都可以。”
　　青秀迁此时正在抄佛经，自从吕陌来了之后，他抄佛经的次数变多了不少。屋外的吕陌一向都是沉默着的，今日开口却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轻轻走到门边，透过缝隙看见跪在那里的吕陌，一时竟愣住了。
　　往事突然就如风般呼呼在眼前倒退，吕陌为了自己在洛遗风面前跪下的那一幕仍是如此清晰。青秀迁不由觉得好笑，似乎每次他的下跪，都是为了自己。
　　吕陌说完那句话便不再多言，屋内青秀迁不见动静，这让他的心一瞬间凉了几分。
　　过了许久，已是正午时分。青秀迁猜想吕陌定时如同往日那般回去了，便准备出去拿午饭，可没想到开门时看到的是依旧跪在那里的吕陌。
　　吕陌听见开门声先是一喜，继而抬起头看向青秀迁，四目相对时，吕陌刚想说些什么，青秀迁却重重的关上了门。
　　又是一面隔却所有美景的门。
　　吕陌按了按发麻的膝盖，抬起头看了看被乌云遮去的太阳，幸亏今日的太阳没有前几天那样强烈，不然非得要被晒晕了不可。
　　吕陌一直担心安儿会来后院找他，不过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多半是和莫言在一起了。这样也好，省的自己担心。
　　果真如莫言所说，一场大雨突然降临，吕陌顿时被淋了个彻底。他眯着眼看向天际，苦笑了几声，原来自己注定要受这些罪啊……
　　青秀迁是被雷声惊醒的，醒来才发现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心中不由一紧，那个人不会傻到还在外面吧！
　　窗外的积雨已有一指深，青秀迁这才意识到雨已下了许久，忙披了衣服去开门，果不其然，吕陌仍旧在那里。
　　吕陌艰难的张开双眼，隔着厚重的雨帘看着青秀迁，心中似乎一下子被什么填满，他冲他慢慢扬死了嘴角，却在下一秒突然倒下。
　　“吕陌！”
　　“哎呦喂，他还真聪明，怎么把我的话领会成这样了？”
　　“爹爹，爹爹，你醒醒——”
　　“看着他挺壮实，没想到这么不经淋。”
　　……
　　朦胧中吕陌听见了说话声和哭声，他想睁眼去看，可是眼皮似有千金重，无论他怎样努力都睁不开。
　　头痛欲裂。不一会儿，吕陌又陷入无变的黑暗之中。
　　青秀迁盯着床上那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病来如山倒。虽然他这只是普通的风寒发烧，可是他的身上似乎还有不少隐疾，这次淋雨是个引子，一下了让他的那些旧伤都发作了，才会这个样子。”
　　莫言见莫思这样说，不由急了：“怎么还有这么多毛病呢？”
　　莫思瞥了他一眼，有些埋怨他出的馊主意，道：“他似乎曾受过严重的内伤，但是没有好好调理，才会落下病根。”
　　“咦？他不是挺厉害的吗？”莫言不解。
　　“是他师傅。”一直沉默的青秀迁突然开口，“四年前他师傅打了他一掌，估计就是那次。”
　　医者不自医，原来他还真是这样想的。
　　青秀迁有些气愤地攥紧了被单，旁边安儿突然上前抓住他的袖子，小声道：“秀迁爹爹，爹爹他一直很想你的。”
　　青秀迁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有些惊异与他说的话，半天才问道：“你是他儿子？”
　　安儿点点头，青秀迁突然觉得气闷，却听他继续道：“安儿也是秀迁爹爹地儿子。”
　　这下不仅青秀迁，连莫言也愣住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爹爹说了，虽然安儿不是他的亲生孩子，但也是他的宝贝。秀迁爹爹是爹爹最爱的人，所以安儿也是秀迁爹爹的宝贝。”
　　安儿扬着一张天真无邪的小脸望着他，脸上还挂着刚才落下的泪珠。
　　“或许，我们可以收养一个乖巧的孩子，让他喊我爹爹，喊你娘。”
　　原来他还记得……
　　“你们先出去吧，让我和他单独待会儿。”
　　待三人走后，青秀迁望着昏迷不醒的吕陌，一下子乱了思绪。
　　到底是谁改变了这一切？他们曾经说好要一起隐退，一起养个孩子，一家人安乐地过日子，这一切，到底是谁改变了？
　　现如今，孩子有了，可他已没有了当初那样的心境。自己似乎早就放弃了那些诺言，可是这个人却还在傻傻遵守着。
　　昏睡中的吕陌似乎睡得极不安稳，眉头紧紧周在一起，青秀迁伸手将他的皱纹抚平，又慢慢抚上他的脸颊，心中突然升腾起一股猛烈的无力感。
　　“吕陌，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狗血的剧情……下章会有点小H；晋江和谐的太厉害了，不能发太那啥的……而且园子写H手抖……话说怎么文的点击逐章下降啊？？是园子后门写的不好吗？墙角画圈圈去了……




　　　　☆、第　41　章

　　“秀迁，秀迁……”
　　青秀迁被吕陌的喊声惊醒，发现他只是在睡梦中呢喃，便伏□轻拍他的脸，问道：“怎么了？醒醒。”
　　吕陌努力睁开眼，看见的是朝思暮想的那张脸，不由一喜，一用力将他拽了过来。
　　青秀迁知道现在吕陌还没有完全清醒，只好努力保持住二人之间的距离。
　　吕陌想在满脑都是眼前这个人，他以为是自己发烧后出现了幻觉，不然，青秀迁怎么会就在自己眼前？
　　窗外的雨依旧在下，淅沥沥的雨声打乱了青秀迁的心情，吕陌身上的温度太过灼热，带着独属于他的气息，满满渗入青秀迁的身体里。
　　手中的触感太过真实，让吕陌开始感谢起这个梦境来。他将青秀迁拉到床上，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秀迁，我好想你，好想你。”
　　“吕陌，快松手！”青秀迁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好似完全置身于自己的世界里，他用力想要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