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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夜未央-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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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李未央要娶?让你娶个饭桶回去,吃穷你;你要娶?让你娶个胖媳妇儿回去,压扁你。
“都捧在心上,嵌入心中了,怎能放下?”
“你不怕我压得你心脏受不得?”
“受得。”
……
只是,这一路,除了那敲锣打鼓的喜庆声音,还是有些别的不太平的动静。
从皇城到王府,有一段不小的距离。婚嫁队伍一路行过最繁华的朱雀街,惹来世人争先恐后的围观。
当然了,这李家这么大肆宣扬要娶一个男王妃,外人自然好奇,这男妃到底是长了几条胳膊几条腿,然后再是如何的倾城妖艳。
多了几条胳膊,再多几条腿?再加上一张倾尽众生的脸,蜘蛛精!果然是祸害!王爷性命堪忧!
只是,围观看热闹里的人群里,突然飞出来了不少拿刀的人,尽数往着那被重重保护在中间的八抬大轿飞去,却是还未挨着那轿身,便是被不知何处窜出来的另一拨人给拦了下去。
然后,两拨人很快就搅合在了一起,热闹的街市上瞬时人仰马翻,一阵惊叫混乱。
“有刺客!快保护王爷和王妃!”
那日有三波人,一波是来杀李未央的,一波是来杀容浅夜的,而剩下的另一波,却是来救容浅夜的,不对,是来将他带走的。
……
容浅夜一直潜意识觉得,不论白天黑夜,刺客必定是要身穿着拉风的黑衣,然后带着黑色的面罩,再很帅气地一下跳出来,对你狠狠地来上一刀,表示,你死定了。
可惜,李未央跟他说,那些都是小说写出来的,现实中,不论白天黑夜,黑色其实都是挺显眼的,所以,上得了台面的刺客都是不会去穿如此拉风,如此帅气的黑衣的。
刺客的宗旨只在于杀人,达到目的即成,不论用什么手段。
而最好的刺客,最优秀的杀手,通常会将自己隐藏得很好,他可能是一个混混,可能是一个乞丐,反正可能是你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只有将刀子插/进了你的体内,你才会意识到,我去,这他妈的就是个混蛋杀手!我命休矣,然后,两眼一翻,倒地,当然,你已经见阎王老大爷啦。
外面的动静太大,正是撩起喜帕要掀开轿帘一看究竟的人只闻耳边风声呼啸,头一偏,险险躲过几只从外面射进来的箭只,嗯,他闻了闻那箭头,有毒。
正是将毒箭取下要去研究研究,却是突然轿帘一动,外面天光进来,李未央已是一个飞身落在了轿子面前,满脸冰冷地看着插在轿子里的几根毒箭,见他无恙,一把抽出那几只箭便是甩在了那些刺客身上。
蕴在箭身上的力道,一只就直接穿透了两人的胸膛,看得躲在一旁围观的百姓目瞪口呆,好一个杀神!
几波人早已开始了一场混乱的厮杀。
“啊!杀人啦!大家快逃!”接着,人群中便是传来了众人混乱的惊叫声。
“救命啊!”
“杀人啦!”
……
不用开帘子,容浅夜都可以想象外面有多乱。
外面那人一句“大家快逃!”真能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他那么一说,这人群肯定更加混乱了。
果然,那些如受惊的鸟儿般四下惊走的百姓,将载着他的轿子推来推去,他在里面着实受了一番罪。
“给本王将王妃护好!王妃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本王要你们拿命来偿!”
李未央和那些侍卫几脚便是将挤过来的不知是刺客还是百姓踢开,那些个轿夫这才将轿身稳住。
外面,一片刀剑之声,却是离容浅夜这处有些距离。
想来,他这软轿外面定是被护得滴水不漏,刚才他被迫跟着在软轿里面晃来晃去,着实头晕得厉害,也无暇顾及外面的情况了。
反正,有李未央在呢。
“将这些胆敢破坏婚礼的刺客给本王通通抓住,本王要剥了他们的皮!”
李未央的声音,不同于在他面前那般的小心翼翼,那般的关切之极,此时,是如从地狱出来的恶鬼一般的冷酷。
容浅夜面前,他便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而在别人面前,他是一位当之无愧的杀神和霸主,掌管众生生死,犯他者,杀无赦!
外面一阵“呯呯碰碰”,刀剑相碰,容浅夜在软轿里听得也是无聊得紧,一宿未睡,这肚里也是饿得慌了。
他抬手撩开头上的红盖头,捡起掉在地上的红苹果,“咔嘣咔嘣”地吃了起来。
好在这喜娘还算厚道,临上轿之时给他手上塞了一个苹果,怕他饿了么?
只是一个苹果哪能填饱肚子?几口就只剩下果核了,容浅夜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几舔那果核,这才抬手,用了些内力,“咻”地一下,果核就出了轿子。
砸中了谁谁活该。
“哎呀,格老子的,谁他们这么不讲卫生,你父母没教过乱扔垃圾不好吗?”
果然,外面传来了抱怨声,容浅夜扶额,暗想,我娘亲着实没跟我说过乱扔果皮不好,不就砸了你一下么?有必要这么生气么?有本事你就砸回来。
本王妃行得正,坐得端,来,来砸!
……
说实话,他也有些困了,精神紧绷了那么久,这一松下来,顿时眼皮一撘,果断就着坐着的这张软榻睡去。
至于后来如何,他就不知道了。
……
虽是有一阵骚乱,那些刺客却是很快被王府的侍卫和早就布置在人群里的暗卫解决了个干净。
人们才真正认识到,这沙场的霸主,果然是有他不凡之处的。
再后来一路,已是无一人敢上前捣乱。
谁都听到了那个杀神说的话:“今日本王大喜,这些血色正好添些喜庆,那些敢来行刺本王爱妃的人,就该千刀万剐,给本王铺出一条血路来做红毯!”
果真,就有人从那些被抓的刺客里,选了一人出来,一刀一刀凌迟,那血就真的染了一路的血色,前面一个死透了,便是有后面一人来顶替。
京城一众的人,都白了面色。
这王爷,果真就是娶了男妃不说,还这般不懂忌讳。
有婆子上前提醒,哪想面色冰冷的人一脚将人踢开,“这一切孽障本王一人承担,不关他容浅夜半点干系!本王就要看看,谁以后还敢对爱妃有半点不敬,谁敢伤他,本王定要让那人后悔活一场!”
在软轿里半梦半醒的人,似是听着了这句,幽幽睁开一丝眼缝,漆黑的眼眸全然是幽深,然后,如蝶翼一般的睫毛颤了一颤,这才慢慢又闭上。
……
“王爷,请先踢轿门。”
迎亲的队伍顺利到了王府门口,李未央依着婆子的话,上前轻轻在轿身上踢了一脚,然后面色怪异地道:“能不能孝敬公婆?”
轿子里一片寂静。
李未央眉头一皱,正要弯身掀起轿帘一看究竟,哪想还未抬手,便是被喜婆拦了下来,“王爷,您不能进去啊,这不合规矩的,您再踢踢轿门,也许王妃是没听到呢”。
看着黑了面色的王爷杵在轿子门口,一脚又踢了下去,那轿门硬是没啥反应,一旁的老嬷嬷冷汗一个劲地流,天啊,我的娘呢,这到底是谁在给谁下马威?
感觉里面人传来的呼吸声,李未央心下松了一口气,随即瞪了一眼那喜婆,“既然都未曾教他这些规矩,叫本王遵守是何道理?你们再拦着,本王拆了这破花轿!”
李未央几次想要进去都被人给阻拦了下来,道是不合礼数云云,堂堂王爷,此时此刻却是不好发作,奈何望眼欲穿那轿中的人都不见出来。
睡得正香的人终于被外面的嘈杂吵醒了,晃了晃脑袋,揉着惺忪的睡眼有一瞬的失神。
“王妃娘娘,到王府了……”老嬷嬷在外面一次一次地提醒。
哦,原来是到了王府了哈,他这才掀开轿帘走下去。
“哎呀王妃娘娘啊,您怎么能自己将盖头掀起来呢,赶快放下去。”
他刚出了软轿,一旁的喜娘突然将他撩起的盖头给弄了下来,然后,他眼前又是一片暗色。
“哎呀,王妃娘娘,您手中的苹果呢。”然后,那喜娘又是一番大呼小叫。
“我饿了,就吃了。”这不,核都不剩一个呢。
只是,此话一出口,周围便传来一阵偷笑声。
“谁准你们笑了?难道你等这般愿意看着本王爱妃饿着肚子?”
哪料王爷一声阴测测的声音,硬是教那些个人强自压下了心中笑意。
些许是喜娘也是怕了这冷血王爷,她也不再多说什么了,“来,王妃娘娘,前面就是火盆了,您小心啊,抬脚,跨出去”。
容浅夜照着吩咐踩下去……
“啊!小心啊!”
在周围人的一阵惊呼声中,他只觉身旁一阵风过,自己便是又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中,不用掀开盖头,他便知那是谁。
“行了行了,本王抱着王妃走过去便是。”
李未央有些不耐烦地抱着人往门内走去。
“不行啊,王爷,这不合规矩的啊。”
“规什么矩?一边去。”
他对着那胆大的喜婆一瞪,大红衣角飞扬之间,已是抱着怀中的去了正厅。
容浅夜很是乐意这般,那些个外人哪里知道他那喜服的下摆那么长,等他磕磕碰碰地走过去,那得花多长的时间?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坐在他面前的高堂,又是谁?他在想,当娘亲知道他以男儿之身嫁给一个男人的话,她会是如何的表情?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他就是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一般,是不是任性地做了什么错事?
“夫妻对拜!”
“礼成!”
……
作者有话要说: 成婚了哎,成婚了哎……
☆、洞房花烛夜
……
“哈哈,我看王爷是着急着想看新人了吧?今日才喝了这么几杯就撑不住了。”
安静的喜房外面传来一阵哄笑声。
“本王才没醉呢,还能喝!来,继续喝!”
外面的李未央,似是醉得一塌糊涂。
安静地坐在床上的人突然觉得有些紧张了起来,放在膝上的手,紧了又紧。
容浅夜不知道,是否那些新嫁娘,此时,也是如他这般反应?
“你们快小心扶好王爷,别摔着哪里了,”环儿对着一旁的人吩咐着,“快去将玉如意给王爷呈上来”。
正是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的人,反应过来之时,便是看到看到一双黑色的靴子出现在面前,然后,头上的盖头也终是被人挑了开去。
那一挑,挑得小心翼翼,却是没有一丝的犹豫。
抬眼,容浅夜看那人,眼里是落入沧海般的温柔情深。
“夫人。”此时的李未央,眼里根本看不出半点醉意,那一潭黑眸再是清明不过。
被那样一湾如海的温柔包围,容颜如玉的人终是有些红了面色,转头将视线瞥向别处,他怎生觉得,这一室,红得如火,烤的人身上都开始发烫,烤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的窒息。
看着面前的人面上如桃花绽放的艳丽,李未央眉眼全是温柔缱绻,勾唇道:“我的夜儿,果真就是这天下谁都不及的,合该本王一辈子都宠在心尖上。”
看着两人这般,一旁的珠儿、环儿相视捂嘴一笑,“奴婢们就不打扰王爷和王妃了,这就先行告退”。
“你们将房外的人也给本王赶走,待会儿要是让本王知道谁在外面偷看,明日铁定剜了他狗眼!”
李未央有些不耐烦地将一众人挥退,待室内再无了他人,他抬步上前,将喜床上满脸绯红的人头上的凤冠取下,道:“这东西戴了一天也累了吧,为夫与夜儿取下。”
“嗯。”容浅夜的声音如蚊蚋,只敢看着那窗外月色朗朗。
“怎么,夫人紧张?”李未央抵着容浅夜的额头,言语之间有些戏谑之意。
面色绯红的人斜了他一眼,“谁说我紧张了?”
“那便好。”李未央暗自弯了眉眼。
床上的人还未反应过来,身体突然腾空,便是被他抱在了怀中,容浅夜一惊,抓住面前这人的衣襟道:“你做什么?”
“自然是喝合卺酒,夫人是想为夫做别的什么?”
“……”
那人眉眼间染上了笑意,几步走到桌边,抱着他坐了下来。
他将手中的酒盏递过去,然后,两人手挽着手,勉强全部喝了下去。
容浅夜还未搁下手上的酒杯,唇上便是贴上了一片柔软,一条灵蛇般灵活的舌将他嘴角流下的酒渍舔去。
“等等……”。
“怎么了?”李未央满带疑惑地瞧着他,放在他腰间的手,有意无意地摩挲着。
“……我口渴了,也有些饿了,想吃些东西行不?”
那人挑眉,回答得倒是爽利,“好啊,你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的确该填填肚子了”。
容浅夜急忙从他身上跳下来,寻了一处稍微远些的凳子坐了下来,拿起放在桌上的糕点就是胡乱地吃了起来。
有些事情,能拖一时,他就坚决要拖。
他在想,要不要,今晚干脆把李未央打晕算了,还是跟上次一样,故技重施?
边吃着手中的糕点,他边转着眼珠子想着脱身的计策。
“夫人慢些吃,可别干着了,来,这里有些酒,喝些酒再吃。”
李未央只是仔细地看着对面的人专心吃食的样子,适时递上一杯斟满酒水的酒杯。
容浅夜只顾闷头吃东西,见着那人递过来的酒水,也懒得多说什么,顺口便是和着那些糕点吃下,喝了几口,整个肚子都舒畅了起来,“这酒不错,叫什么名字?”
“桃花醉,夜儿若是觉得不错就多喝些,这里还有好多,这是你夫君我专门命人为你准备的。”
容浅夜没看到,此时的李未央,笑得像狐狸。
容浅夜眯着眼睛,凑近闻了闻那酒杯里面馥郁的桃花香,脑子里想法一闪而过。
他拿过另外一只酒盏放在李未央的面前,“来来,夫君,你也喝”。
他料定他李未央刚才肯定被人灌了不少的酒,看他继续灌,醉不死他!
“好。”
李未央答应得爽快,为自己斟了满满的一杯。
然后,两人你一杯,我一杯,你再一杯……
不知喝了多少杯。
容浅夜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撑着桌子走到那人身边,看着那人毫无醉态,皱眉道:“我说,你为何还不醉?这前前后后应该也喝了不少的酒吧,难道你还千杯不醉了?”
李未央只是勾唇一笑,站起身来一手扶住面前人摇摇欲坠的身子,“今日可是和夜儿的洞房花烛夜,为夫如何敢醉?”
听着此话的人眉头只是微微皱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细想这其中深意,已是脑子中一片混乱,身子也跟着发软起来,幸好,被面前的人牢牢扶住了,头有些无力地靠着李未央的肩,一个不注意,便瞥见他的身后,好大一滩的,水?
他看看地上的水,眼里越是困惑了起来,再看看屋顶,漏雨了?
“怎么就漏雨了?李未央,你家漏雨了……”
容浅夜拍了拍李未央的肩膀,要将那一滩“水”指给他看,却是引来门外一阵笑声。
李未央一把将要软下身子的人牢牢横抱在怀中,转头面色冰冷地瞪着那虚掩的房门,“谁敢再多看一眼,明日本王必定命人剜了他的狗眼!”
话语一落,门外的人轰然散开了去。
“雨,漏雨了。”
“夜儿不要闹了,乖,漏雨就漏雨了,天色晚了,管家早就睡了,明日为夫再让人修去。”李未央柔声哄着,抱着怀中的人往着大红的喜床走去。
容浅夜脑子晕晕乎乎,觉得李未央说的也是再理,便也就不在此事上纠结了,突然身子被人一个横抱,越是觉得不知东南西北在何处。
他哪里知道,这桃花醉根本就是这京城最是后劲十足的酒水,尤其是窖藏了十年的,根本就是酒仙都要十步倒,何况他一平凡常人?
以着他的性子,李未央哪里猜不出他心头羞赧,用着这方法,也好让他有个过渡,待扶着他迈过了心头那道坎,他就会自然而然地去接受了。
容浅夜就是这样的人,你若是不强迫他迈步,他便会一直待在原地,教你生生看得望眼欲穿。
李未央不会太计较他容浅夜心中到底有他没有,他只要他陪在他的身边,就好。
所以,无论他愿意不愿意,他都要强行成为他人生的一部分,他相信,就似这床底之事,他容浅夜总会习惯,而他,也将会成为容浅夜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夜儿,你可要记住了,今日之后,为夫便是你的另一半,你的所有,都是为夫的,好的坏的,为夫都为你背负;为夫的所有,也将是你的,天下数不尽的钱财,至高的权势,全部是与你拿去挥霍的。”
“李未央,我,热。”
容浅夜脑子晕晕乎乎听不清身上这人在说些什么,只是蹙着眉头,拍拍在他颈间不知忙活什么的人,示意他起来。
那人低低在他耳边轻笑,道:“乖,夜儿,这喜服我很快就会帮你脱下来的。”
……
“告诉我,夜儿,你可是喜欢着为夫的?”
容浅夜觉得,身体好似不再是自己的了,有什么,在身体里狠狠地进入着,不时引得他一阵轻颤。
他晃眼看到身上的人,额上流下一滴滴的汗水,落在他的胸口,那人漆黑的眼眸,隐隐带着些醉红,如同是地狱的曼珠沙华,开得妖娆艳丽。
“我……”
只是,如潮水般陌生又熟悉的感觉侵蚀了他的思绪,他来不及说出一句。
他容浅夜,居然,也算是有家了,这是他从来未曾想过的。
他以为,他是从来没这资格的。
虽然不尽如他所期望,终归不还是有了一个家,有个夫君,叫李未央,还有个称他为娘的傻孩儿。
这就是家么?娘,孩儿也有了家室,你可会祝福孩儿?
“你……慢点……”
李未央停了动作,看着身下的人儿,眸色是从来未有的深邃,终是叹了一口气,低头吻住那人的唇瓣。
“夜儿,你若是一直这般乖顺就好,你要这天下,为夫都给你奉上,只要你说一字。”
可是,他的夜儿,始终,什么都一人承担,让他有些无可奈何,心疼,又生气。
傻孩子,你可知道什么叫夫君?这世上,你的夫君,是你可以放下一切芥蒂、心防去依靠的人。
你高兴的,不高兴的,都该与你的夫说,懂否?
……
作者有话要说:
☆、谁心深似海
人世,真是奇妙至极,有些牵绊,在无意之间,便是越来越深,纠纠缠缠,即使远在天涯,两个人,也终将是会循着这些繁复的线,走到对方的面前。
这世上,一人为着另一人的情深执着,将那么多的不可能变成可能。
……
天光照进被红色装点的喜房,红纱帐里,披散着一头发丝的李未央,正是懒懒地靠在床上,眼眸里全然是餍足和惬意,他身旁的人,闭着眼眸,眉有倦色,未起。
珠儿和环儿比往日迟了时间进屋送盥洗之物,却是看着室内还是一片未起的静谧,两人犹豫了一瞬,还是站在屏风外面,小声道:“王爷,今日王妃是要去宫中给太后娘娘敬茶的,您看……”
“差人去给母后说声,今日实在不便,改日儿臣再带夜儿去。”
“是,奴婢这就让人去宫中禀报一声。”
两人放下了东西,步子轻巧地出了房门。
待屋内再是无别人,李未央才转头,挑起身旁人的一束发丝在手中把玩,“夫人可是真醒了?”
床上的人听着这话,果真眼皮就动了一动,一双夜色般深邃的眼眸一动不动地盯着头上之人。
李未央将手伸进薄被,在他腰上不轻不重地揉着。
一直看着他的人终是皱了些眉头,这腰真是酸痛得厉害,只是,想起昨夜之事,脑子里全是一片豆腐渣渣,记不甚清晰。
容浅夜心头还是有些气的,本想算计他李未央,却是被他给算计了。
不过,也好,这样,他好歹心头没那么大的疙瘩,他当过那个“欢儿”,心下早就有了阴影,看了那么多,他厌恶,厌恶那些人。
是否上天怜悯,没让他像那些人一般,冥冥之中,安排了一个叫李未央的人从他身边路过,救下了他,让他觉得,自己不是那般践祚了,自己,还是干净的。
俯趴在床上的人,此时已是陷入了回忆的思绪。
李未央瞧着面前人那一双幽深的黑眸,也未出声打扰他,手上揉了一会儿,便命人进来伺候梳洗,又是折腾了一刻功夫,这才慢悠悠地抱着人儿去前厅用膳。
“弱受爹爹,娘亲~”面对着一众的人,包子站在门口远远地招呼着他们。
“……”
一众的人石化在那里。
“谁让你这么叫的?”李未央的脸黑了一大半。
站在张管家面前的包子愣了一愣,便是满脸疑惑地瞧着老爹怀里的娘亲,娘亲不是说这样叫了爹爹,爹爹会很高兴的吗?
包子那一脸呆愣的表情早就将自家娘亲给出卖了。
“怎么?你有意见?”
容浅夜抬眼,眼神凉凉。
良久,那人干咳了几声,才出声道:“没意见。”
容浅夜一个翻身从他怀中下来,顺道拍了拍李未央那厚实的腰身,“没意见就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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