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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夜未央-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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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全是我在书上看到的,你别为难她两了,我说你倒是同意不?不要绕弯子。”
  那人突然对他冷冷一笑,凑近他道:“夫人觉得为夫新婚这才几天,能忍受得了独守空房的寂寞?”
  所以,一切免谈!
  容浅夜也终是冷下了脸色,冷冷地看着身旁的人,“李未央!”
  “在。”那人极其优雅地挑了一块鸡肉在嘴里慢慢嚼着。
  “我要吃王八!”
  “行,合理要求应当满足,张管事可是听清楚了,明日开始,餐桌上不能少了这顿菜,清蒸红烧还是熬汤,随王妃喜好。”
  “是,老奴记下了。”一旁的张伯笑眯眯地点头道,拿出一本,旧本子认真地记了下来。
  “娘亲,你很喜欢吃王八吗?”包子一脸好奇宝宝地盯着自家娘亲。
  “嗯,非常喜欢。”容浅夜闷闷地答道。
  ……
  下午,容浅夜找了个借口将珠儿和环儿都支开了去,偷偷一人跑到王府一处无人的空院子中,拿出从厨房中顺出的一只缺了口的破碗。
  将那破碗放在地上,取出藏在袖中的,刀子,那刀子锋利无比,在阳光之下闪着冷光。
  将左手抬起,挽起袖子。
  看到手上的那一道道的伤疤,他皱眉了,自己给自己一刀,他如何下得了手,但是,现如今他又只有这种办法了。
  天知道其实他最怕疼了,他要取自己半碗的血,才能慢慢将这血中的那些东西给一样一样地品出来,这一刀,他应该划多深?
  拿着刀子的右手,开始犹豫不决了。
  “王妃娘娘!”耳边突然想起如鬼魅一般的声音来。
  “啊呀!鬼啊!”
  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的人被这突然的一声吓得手一抖,手腕上立马见了血。
  “啊呀!来人啊,王妃娘娘想不开要寻短见了!”
  “啊呀,疼死我了!”
  张伯!没事站人身后干什么!什么寻短见?
  糟了,东窗事发,容浅夜拿着刀子,情急之下,跳上了一旁的树上。
  “那个张伯,你先冷静一下,我不是要寻短见的。”他站在树桠之上,看着下面一脸焦急的张伯说道。
  “快来人啊,王妃娘娘要寻短见了,见血了啊!”张伯此时,声如洪钟,向着园子外面喊着。
  “张伯啊,你冷静,先听我说,我不是要寻短见。”
  “来人啊,王妃要寻短见啊。”
  “张伯,你听我说……”
  “来人啊,王妃要寻短见!”
  “张伯……”
  “来人啊!”
  “……”
  老子就是要寻短见怎么了!气极!
  张伯那么几嗓子吼下去,迅速地这个小院子便是围了好大一批的人,连巡逻的侍卫都给引了过来。
  这阵仗,容浅夜被吓着了。
  “王妃娘娘,您别想不开啊,有什么好好说。”一众的人在下面说来说去。
  “王妃娘娘,三思啊!”三思个屁!
  “你们别过来!”他将刀子抵在脖子旁,“你们再过来我就自杀给你们看!”
  “王妃您千万别激动,千万激动呀。”张伯在下面一脸着急地说着。
  他本来一点都不激动的,是被你给逼得!
  你们听我说啊,我不是要寻……”
  “王妃娘娘啊!您要想着王爷和世子殿下啊,您这一去,叫他们如何活下去啊。”张伯突然在下面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容浅夜愣住了,“我是……”
  “王妃娘娘啊,您去了张老头我会给您烧上高香纸钱的,你走好啊,我们会想你的,呜呜……”
  “王妃娘娘,你走好……”
  容浅夜目瞪口呆地看着下面的一众下人,哭得惊天动地泣鬼神。
  他,他还在这里好好的呢,怎么就去了?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正是这一愣神的功夫,他倒是没有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出来,后颈一痛,人便是晕了过去。
  ……
  我突然记起了一个人,那个每次我出谷最喜欢找的一个玩伴,因为他在家中排行老三,桃花镇里的人都喜欢叫他张三娃子,我喜欢叫他小三。
  小三是个不喜欢多言的人,比我大两岁,看着让人感觉有些木讷,后面还有一个跟屁虫妹妹,他的那个妹妹与我同岁,最是讨厌我,当然我也不喜欢她。
  好像有一次小三不在的时候我听她说过,每次小三出来和我玩儿都会被家人训,有时候还会挨打,她最是喜欢这个哥哥,所以她讨厌我,都是我,才让她最爱的哥哥挨打,都是我,抢了他哥哥的爱。
  但是,小三是这桃花镇唯一一个愿意同我玩儿的人了,要真的让我放弃他,我实在是不愿意,我一个人也是怕寂寞得慌,最是羡慕那些可以一天到晚毫无顾忌地在外面玩儿得很野的孩子。
  我在桃花镇算是有一个半的玩伴,小三算一个,他的那个妹妹算半个,因为他的妹妹只喜欢一天到晚跟着她这个哥哥的屁股后面转来转去,所以,当小三和我在一起玩儿的时候,她也就被迫要与我一同玩儿了。
  小三是一个很安静的人,对我很是顺从,那时候我最喜欢的是将军的戏码,喜欢扮演书中的将军,将军嘛,肯定就有一匹威风凛凛的战马啦,所以,我毫不客气地让小三做了我的战马,我每次坐在我的“坐骑”上,那叫一个威风无比。
  小三对我很好,有时候我去找他玩儿,他会带我去山上摘很多的酸枣之类的野果子,当然,爬树这种苦差事,是他和他妹妹的事情,我只管坐享其成。小三的战果全部是我的,她妹妹,自然是不愿意分我一个的,但是,最终还是会进入我的手中。
  有时候,镇上的胆大的孩子,会拿着石头来砸我,我实在是搞不懂他们为什么会这样,这时候的小三最是让我喜欢,大英雄一个,他会追着那个坏家伙打,打得那人跪在我的面前求饶,打到我满意为止。
  小三的那个跟屁虫妹妹在别人欺负我的时候也会站出来,女汉子一个,打得那些娃子们满地找牙。我问过她为什么,她说,我被欺负她哥哥会伤心。
  小三会用芦苇的秆编出样式颇有些繁复的小玩意儿出来,每次我去找他,他便会默默地从家中捧出一大堆他自己编的东西出来送我,他做的东西,我当然很喜欢,可惜的是存不久,我以前小心地放在书柜上的那只草编的蜻蜓,没过几年就霉烂了,任我怎么想办法都没法保存下去了。
  所以,后来,他的东西都消失得差不多了,我就差点连他这个人都忘了。
  除此之外,我更加喜欢看着他那跟屁虫妹妹在一旁羡慕地口水都流出来的样子,哼,谁叫你不喜欢我,看吧,你哥哥最喜欢的是我容浅夜。
  只是,小三在我10岁的时候和他的家人离开了桃花镇,从此失去了联系。
  有时候我坐在我的小楼里望着谷里年年不变的风景,我会想起小三这么一个人,我童年的记忆,总是有他的身影,很安静,默默地陪在我的身边。
  至于他的那个跟屁虫妹妹,我最讨厌,跟我抢人。
  ……
  “王妃能不能告诉我你在想什么?”一个很是陌生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容浅夜的耳边,抑或是脑海中。
  “我在想小三。”
  “小三是谁?”那个声音继续问着。
  “小三是我最喜欢的人。”他老实地回答。
  “那小三是,李未央?你的夫君?”
  “是我小时候的玩伴,张三娃子。”
  ……
  “我说李大王爷啊,是你自己要听的,不要给我摆脸色,哼,真是没出息,强抢民男回来,又管不住,活该人家红杏出墙。”
  “你和你爹才出墙!”
  “好好好,王妃,刚才我没说你,我说的是别人,我们先不说这个话题了,我们来说下一个……嗯,王妃可是知道那个对你做了许多坏事的女人是谁?”
  “哪个女人?”
  “就是那个女人啊,她不是把你这么了,那么了吗?你身上的毒不就是她下的?”
  哦,他说的是那个女人啊,“我不告诉你。”谁知道这人是不是坏人专门来套他容浅夜话的,那他这么多年的伪装不是都没用了。
  “额,那王妃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女人怎么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去,不对,我让你家王爷夫君去打他。”
  “不告诉你。”
  ……
  “额,王爷啊,你家这位,我的这催眠好似没什么效果,要不,你自己来试试?”
  “我现在对那个女人不感兴趣了,你可以直接滚了!”
  “嘿,你个过河拆桥的家伙,这天下就你李未央敢对我这样说话了!哼,老子气死了,你这什么口气?你还想不想让老子解他身上的毒?”
  “你是要本王说第二遍吗?”
  “你……好好,本神医这就走!哼,活该自己的王妃出墙,气死你!”
  房门“嘭”的一声被人关上了。
  “夜儿告诉我,那个小三是谁?为什么会喜欢他?”
  “他陪我玩儿啊,很听我话。”
  “是桃花镇的孩子吗?”
  “嗯。”
  “你喜欢我吗?”
  “不喜欢!”
  “容浅夜,那你为什么要嫁给我?”那人有些毛了。
  “人家不是说了么,是你自己强抢民男。”容浅夜撇嘴。
  “你……”
  “你什么你?”
  “哼……”
  “你哼什么哼?”
  “……”
  容浅夜终是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眸,满无趣味地看着床前黑着面色的人,挑眉道:“若是后悔了,现在就速度去写休书,记得写简短些,免得我看着头疼。”
  这天下催眠最是精通的当然是那云国皇室的人,本来常年受催眠,容浅夜哪里又没有自己的半点警觉?这个还是李未央小看了他。
  李未央衣袖一甩,闷闷地转头离开了。
  看着那人气哼哼的背影,容浅夜淡淡一笑,转头望向窗外,刚才那自称是神医的人,倒是有些意思。
  难不成他还有本事解去他身上的毒?他可知道,他的五脏早就被毒物蕴养,这毒物解了,这身子溃朽得更快,若是不解,也受不住这长久的煎熬,人,又不是神。
  哼,这王府,那张伯,这神医,全都是些奇葩人物!
作者有话要说:  

  ☆、王爷爱王八

  像容浅夜这样的人,一旦脱离了孤寂的苦海,便是再也不想回去,得到一个人生死不渝的执着,是幸福的。
  他就是享受着这种从来未曾有过的幸福,回味过来,比那书上所说的罂粟还让人欲罢不能。
  他还是想要好好活着,活着,只想看那人将他宠上天去,活着,让天下的人都羡慕他的幸福。
  只是,可笑的是,他常常害怕,这些只是梦一场,是他臆想出来的奢望而已,谁能保证,这不是那个女人给他编织的一个美好的梦呢?
  想到这里,容浅夜微微叹了一口气,取过放在书桌上的纸笔,抬手,毫不客气地将手指咬破,细细地品味着自己血的味道。
  药性温良的草药:当归?黄芪?天麻?……停笔,皱眉……
  药性很烈的草药:断肠草、雷公藤、曼陀罗、乌头……停笔,继续皱眉……
  毒虫:青娘子、蝰蛇……不想了……
  怪不得,那噬魂那等可怕的东西,在他的体内都活不长。
  只是,他容浅夜这么多年来偷偷翻看了不少的医术,却是半点寻不出怎么去解,当初下药的剂量,可能将那个女人找过来,也未必记得她自己当初是扔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当真是半点办法都没有吗?
  他有些烦躁地放下手中的笔,走到窗前,抬头看到庭院之中,包子正拿着一个小钉耙专心地在花园中挖着土玩儿,几只花蝴蝶偶尔从他头上飞过,眸色瞬时有些暗了下来。
  “王妃觉得你身上的这些东西怎样解才好?”背后,突然想起如鬼魅般的声音。
  “我现在毫无头绪,孟神医可有什么好的法子?”
  这个叫孟沧的人,有着很是与常人不同的面相,银色的发,银色的眸子,让他走在哪里,都能一眼被人认出来。
  初次见到这人,就是连容浅夜这样少涉世事的人都惊讶了一番,不说他出众的容貌,就是那如同冰天雪地里孤傲的银色,就让人有些别不开眼。
  薄抿的唇,如蕴寒冰的双眸,再加上一袭白衣,衬的那人更是比那天上的雪花更是冷艳了几分,他当时想,这人身边要是再绽放几株开在冰天雪地的腊梅就更加应景了,当是雪中仙。
  他以为,有着这样冰一般干净的容颜和气质的人,当是连那性子都是冷如千年寒冰的,只是,凭第一眼观人,哪里有次次准确的?
  “你有病!”这是那人远远地见着他说的第一句话。
  容浅夜当时硬是没有从那强烈的反差里回复过神了,转头,看向一旁的环儿,“他刚才是说什么了,你听清了吗?”
  环儿清咳了几声,才低头回道:“回王妃的话,孟神医是说你,有病。”
  ……
  容浅夜以为在骂他,开口立马回骂:“你才有病!你全家,加上你家的阿猫阿狗都有病!你祖宗十八代都有病!”
  那人先是愣了一会,良久反应过来,对他怒目而视,“你骂我就好了,为啥还骂我家的阿猫阿狗,连我祖宗十八代都加上了,你是何居心!”
  “骂你的居心。”
  “……”
  此时,那人不复当日初见时的奇怪模样,脸上一副认真的神色,倒是与他那长相很是映衬了。
  “你身上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好解啊。王妃可对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了解足够?”说着,那人凑近他,银色的眸子直接与他对上,无半分的打趣之意。
  “我对我自己的身体十分了解。”容浅夜不喜欢谈论这个话题,直接绕过了那人。
  倚在门口,他看着包子撅着小屁股,在花园中一拱一拱的,顿时,自己眉色也跟着眉色飞扬了起来。
  他练武,其实初衷就是为了强身健体的,青姨说,他出生时,由于各种原因,早产了,此为先天不足。
  至于后天……
  “小家伙,你既然了解自己的身体,如何又要多此一举?若是随意用药,破坏了其中一种平衡,都莫想要活命半分。”
  容浅夜这次终于正眼瞧上了那人,“你多大了,敢问神医?”
  “我猜,至少是你两倍的岁数,你相信不?”那人眸色染上几分笑意。
  算了,随他说去,只是,这人看着面相很是年轻,一点都不像是三十多岁的人吧。
  容浅夜听李未央说,孟沧的父亲孟漓便是一位盖世的神医,到他这代,简直是不得了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呢。
  只是,到他这一代,这世代行医的孟家也就断了香火,失了传人了,李未央说了,此人,这一辈子注定要断袖的,而且是被迫的。
  容浅夜抬眼看着他沉默了稍许,“若是我就想多活十几年呢?”
  然后,转身离去。
  “张伯,王爷有说今日为何不回家吃午膳么?”他抬头对着随便一处方向大声说道。
  “回王妃,王爷今日去见藩国的公主去了。”从王府的某一个角落传来了张伯那非常奇特的大嗓门。
  见公主?!容浅夜突然就顿住了步子,瞪大着眼眸盯着那声音来源处,喉咙里就是一根尖刺卡在那里,哽得他难受。
  不远处见着那变了面色的人,眸子弯成了一弯银色的月牙,满是趣味打趣道:“哟哟,你家王爷不要你咯,人家要给你娶个公主妹子回来……”
  话语还未说完,迎面便是飞过来两根银针,某人抬手堪堪接住,却是看着那拂衣怒去的人继续不怕死地道:“哎呀哎呀,这下就生气了,这以后的日子,不更难过了?”
  天色入暮,待王爷大老爷人家慢腾腾地从宫中回来,容浅夜给他甩了一晚上的冷脸。
  半夜。
  趁着那人闭眼睡熟之后,状似熟睡的人突然幽幽地睁开眼眸,忍着浑身的酸痛爬了起来。
  那床旁某人的朝服被他拖了下来,借着桌上的笔墨,他在那朝服上画上一只乌龟和一只王八,并写道,李未央是大乌龟,最爱吃王八!
  他硬是撑到了李未央上朝的时间都没有合眼,待他起床的时候还好心好意地“服侍”他将朝服穿上。
  那人一直眼神怪异地看着他不语,对他第一次主动服侍他穿衣不置一词,待一切完毕,就默默地出门去了。
  他倚在门口,看着那人背上乱爬的乌龟和王八,笑靥如花,挥挥手,“夫君慢走”。
  前面的人突然就顿了步子,转过身来,一双深邃的黑眸就那样看着他。
  容浅夜心头一紧,莫不是他看出些什么端倪来了?那人却是依然一句不说,看的他越是心头七上八下没个底。
  “怎么?我脸上有什么?还是我说错了什么?”他有些不解地伸手去摸脸上,只是这一低眉的时间,面上已经多了一只有着不少茧子的手。
  “夫人昨夜诸般‘劳累’,为夫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今日便莫要等为夫回来用早膳了,好生补眠才是。”
  然后,那人便背着背后的乌龟,姿势潇洒地离去了。
  好久才反应过来的人,愣愣地盯着那人身影离了视线,嘴里只说得出来,“哦”。
  那日,李未央背上背着一只老乌龟和一只王八,甚是招摇地横行于皇宫,“艳惊朝堂”。
  听说,百官见了此等“威风凛凛”的王爷,目瞪口呆,就是平日与李未央政见不合的人那日硬是没有站出来反驳他,所以,王爷大人那日在朝堂上甚是顺利。
  连那些个没事想要撮合他与那藩国公主婚事的人,都突然不约而同地静默了声音。
  当然了,众臣都去看他背上的乌龟王八了,谁还理那啥公主的婚事?
  皇帝问,王兄如何背后背着两只王八?
  王爷掩面叹气,静默良久方才语气幽怨万分道:“哎,家有悍妻,前几日听了些京城的风言风语,心里正是吃醋吃得厉害,说是本王今日不背这两只王八上朝堂,晚上就不给本王进房门。”
  “……”
  皇上和众臣同情之,王妃彪悍啊,居然是这冷王爷的一个克星,那若是那藩国的公主嫁了过去,这日子……
  李未央下朝回府,亲自将那件朝服挂在了寝房最显眼的地方,提笔在那乌龟下面写上李未央,在王八下面写上容浅夜的名字,一日三叹之,夫人这墨宝,甚好,甚好,为夫自当珍惜。
  当容浅夜醒来看到那件衣服时,怒从中来,好个屁!
作者有话要说:  做好准备,后面的事情……下章不怎么轻松……

  ☆、南藩意图

  天运十七年,帝于御花园宴请南藩三王子郝烈,四公主郝蓝清,宴上,三王子一再提及杨氏遗孤之事,帝不得辞,允第二日两国武会,长安王妃进宫一见。
  当坐在楼中百无聊赖地观景的人听闻此事后,只是微微有些疑惑,倒也未曾多说,这般久的时日,他不得出这王府,也怪闷的,进宫一次,也当是散散心。
  因为要例行早朝,李未央便先他一步进了宫,待容浅夜睡足了觉,慢悠悠地用了早膳,来到宫中时,那场两国之间的武斗已是快到尾声,南藩的勇士和李国的一年轻小将正是打得不相上下。
  那穿着明显与李国服饰不同的异族人,看着甚是勇猛彪悍,刀刀蛮力,刀法耍的虎虎生风,凭着力量的优势,硬是逼得另一身形稍显瘦弱的人步步后退,显出败势。
  远远就看到了这一场比赛的容浅夜只是淡淡地瞟了一眼场上,很快就兴趣缺缺地收回了视线,在宫人的指引下不着声势地坐在了长安王的身边。
  人还没有落座,李未央便是伸手从果盘里捡了些容浅夜爱吃的荔枝、龙眼、葡萄之类的放在他的面前,视线也从那台上撤了出来,看着身旁神情蔫蔫的人,前面还冰冷的面容瞬时释然,打趣道:“你老早不就在为夫面前念叨想出府,怎的今日得了愿反而这般没有精神?看你这副样子,莫不是在家里待久了连骨头都懒了。”
  容浅夜只是斜了他一眼,自己剥了一颗荔枝在嘴里,待慢悠悠地品尝完这新鲜东西的甜蜜,才凉凉道:“这皇宫哪里有民间半分趣味?既没有糖葫芦卖,也没有草编的蚱蜢与我玩儿。”
  这句话,却是引得李未央弯唇一笑,一边从果盘里取出一枚桂圆慢慢剥着壳,一边道:“想不到本王王妃这般大的人儿了还惦记着那些孩子的玩意儿,若是教外人知道了,莫不是要好好把你笑上一番……”
  却是话语说到这里,剥着桂圆壳的手一顿,本是满脸宠溺笑意的人突然就沉默了起来,连整个面色都沉重了好多,一双深邃的黑眸就看着手上那未曾剥完的桂圆发起了呆似的。
  旁边的人一把将他手上的桂圆抢过来,几下剥了壳便是扔进了嘴里,“我才十七岁,也不大”。
  容浅夜眯着眼睛,看着对面那一直盯着这处的人,见着他的视线,那人只是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那一双鹰隼般的眼眸,盯得他心头有些不舒服,待感觉到李未央冰冷不善的视线,那人才转眼满是歉意地对着他笑了一笑,低头与旁边一带着精致水蓝头纱的女子耳语了起来,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那看起来二十不到的女子就一直看着他们这处。
  “夜儿今日就莫要管那些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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