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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与魔-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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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会让他死,我会让他受尽折磨之后——再死。”灵鹫仍旧低垂着头,擦拭着他的长刀,仿若那是他的情人。
  “你有了新欢,便是秦央死与不死,都不能影响你会不会杀人。秦央武功尽失,又中了穿肠毒药,被你关在那种地方,早就死了。”巫灵去看灵鹫,这人依旧冰冷毫无人情。
  “他说他若死了,你一定不会再杀人。看来是他料错了,你与他,不过是一正一邪。”巫灵说完这话转身出了屋,最后送给灵鹫一句话:“还有,他不是不去救你,他原以为你已经死了,你被关的第十年,他才知道你并未死。”
  灵鹫已经将他的苍鹫刀擦拭完毕,月光自未关起的窗户打进,月光正巧将苍鹫刀笼罩进去。
  屋外的蛐蛐声叫唤个不停,自十二月份他离开雪山,到而今已是初秋的季节。
  他的苍鹫刀本没有刀鞘,他出了雪山到了中原,寻了个匠鬼为自己的苍鹫刀打造了一把黑金刀鞘。
  他对着月华将长刀入鞘,走出屋外,沿着客栈的长廊走到尽头。一路路而过的客房,客人们都已经熟睡,可听到轻微的鼾声,偶尔会听到雷响般的鼻鼾。
  再往前去,就是进入一楼的木梯,靠近木梯有个客房,从里面发出交欢的旖旎情声,竟是一对男人。灵鹫脚步顿了顿,听到自那房客里传来一声轻轻的呻吟呼唤。
  『我们走吧』
  『去哪儿?』
  声音进入沉默,似是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久久没有回答。
  灵鹫侧目去看那房门,卧在手心的刀似乎变的沉重起来。
  『浪迹天涯。』屋中沉默的人开口。
  灵鹫下了楼,到了客栈的马厩里挑了一匹脚力好的乌马,他提刀跨身上马,扬长而去。
  今夜月圆,直挂东方。月,自那被夜色笼罩进去的一袭黑色的后方到达前方,自东方到西方。
  『你要什么?』他们两人之间的江湖已面目全非,他已无年华,而他仍旧年少如旧。在江湖的洪流中,他们彼此间却始终对立,不曾改变过。
  秦央在他一次次的屠杀之后,问他所要何物。而他也始终不能明了,秦央所要之物是何。
  那日秦央到雪山之上,人已老青春不再。可仍旧带着佛者的慈悲,对他笑着说道,他以一人之命来换取他灵鹫不要再杀人。
  秦央想死,灵鹫怎会就如他所愿让他死。这一十二年,他的仇恨积累的已经太大,大到最后离开雪山却觉得江湖蝼蚁,都不再重要。
  灵鹫突然忘了,他曾经是为何要去杀戮,他是基于什么理由才会痛恨江湖所有的人。他甚至忘了,那个秦央曾在他心中有着怎样的存在,他已将所有的仇恨转移到那名叫秦央的人身上。
  他已不老不死,可为何仍旧心带仇恨?为何心中总是充满不快?他想要的他已经忘记是何物,只是他如今快马加鞭的赶往雪山,他不许秦央就如此死去。
  为何在雪山上,秦央你如一个老人般蹒跚而来?为何你已老,还是如此的像是佛祖坐下的弟子,仍旧对天下慈悲为怀,却始终都将他灵鹫当做唯一一个噬人的魔?
  天地风云,总是在无时无刻的变幻。当初秦央踏山涉水来到雪山,不是要与他灵鹫长相厮守,只是为了用自己的命换来他的不再杀戮。
  雪山总是凡人无法触及的世界,在苍茫的世界中,雪山尖总是被飘荡的白云遮住。灵鹫裹紧身上的衣袍,竟是有些冷。
  这一次的风犹如刀割,而这路也是漫长。灵鹫一路前进,却怎么都望不到雪山的尽头,风呜呜的刮着,天不再是湛蓝,远方的雪山之上一朵朵的白云开始变成灰色,厚重的一大片一大片的压住雪山顶。
  似乎有一场大雪好下,灵鹫看着前方白色,一时间不知该往哪里去。多少年之前,秦央也是个一十多岁的孩子,秦央带着他在飘了三日大雪的太室山上慢慢行走着。
  因为他是魔主的儿子,总是有人不愿意放他一条生路。那一日有许多的武林人跑到少林寺逼迫着善缘方丈将他交出去。而秦央就带着他躲到了太室山,他们只带了七日的干粮,可他们在山上整整躲了一个月。
  秦央吃素,所以连着他只能在山上找些菌类填肚子,偶尔连山上开着的梅花也被摘下来就着雪煮了吃。
  那时的他不过七岁,两人在太室山上相依为命,他对秦央说日后定会不忘记他的恩情,那是他到嵩山后第一次开口说话。那次秦央笑的温柔,虽然也是一十四岁的孩子,可那笑他觉得没谁能比得上。
  “叫我秦央就行了。”秦央笑着对他说了俗家的名姓,别人都称呼秦央为空余,而秦央却让他称他的俗家名,那时起他就把秦央当做唯一。
  “你没有名姓,以后你就叫灵鹫吧。”秦央笑着用手去指天空中盘旋着的一只鹰鹫,然后将他紧紧搂在怀里。
  灵鹫闭起眼,去感受雪山上的生命气息。雪山的深处只有一丝人的气息,这气息紊乱,内力毫无章法,根本不是秦央的气息。
  灵鹫蹙了蹙眉,仍旧是跟随着这气息奔了过去。天依然是阴测测的,雪始终没有下下来。
  是两个相互依偎的男人。
  灵鹫脚步顿住,远远地就会见到那个窄小的山洞中,一个少年抱着一个满头白发的男人。那少年正为白发男人输送内力,而男人的身上没有一丝活着的气息,已然死了。
  白发男人的手脚已被铁链锁住,双眼已经闭上,他脸色已经毫无血色,只剩下死后的苍白。
  而那少年,依旧锲而不舍的为男人输送内力,那少年的内息已经杂乱,所剩无几。
  当初灵鹫下山的时候,在山下见到了两匹马,原来除了秦央,还有一个少年。
  那少年眼目中的神色带着坚毅,灵鹫看得出那少年对秦央是带着怎样的情感,就仿若那多年前一往而深的自己。
  可惜那少年的内息已经太弱了,秦央早已经经脉尽断武功尽失死了,更何况秦央的身体已经被毒药侵蚀。
  灵鹫走了过去,他冷冷的注视着唐苦。
  “他已经死了。”
  “他没死。”唐苦抬头去看灵鹫,眼前这人年岁不知几何,仿若是少年,又仿若是活了千岁的人,面上深沉如霜,没有悲喜,没有岁月。
  “他没死。”唐苦又说了一遍,似乎要灵鹫相信他的话,又似乎在劝慰自己。他在这里已经有十个月,他赶到这里的时候,秦央七窍流血蜷缩在雪中,气息已经荡然无存,面上带着的不是悲,也不是喜,而是哀默,对生的哀默。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六章:江湖不老

  唐苦在太室山上,有幸得到四位高僧的指点,武功日益增进,而且还有秦央给他的内功心法,他勤加练习,内力修为已经不比秦央低多少。
  他后来知道秦央不告而别,他将小焦尾托付给四位高僧,并从四位高僧的嘴中知道秦央所去何方,他比秦央晚走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但是秦央武功尽失,而他又是武功大进,想要赶上秦央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他最后赶到雪山前方的一座矮山上,见到了长眉老翁。长眉老翁似乎料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并将秦央身上所中的毒的解药一并交给他。
  唐苦并不知道秦央身上中的毒竟是有六种之多,而长眉老翁给他的解药只有五种,一切只能听天由命。唐苦赶到的时候,秦央已经毒发,气息已然荡然无存,只有心脉尚存一丝。
  唐苦将解药给秦央灌下,可是已然晚了,秦央的身体不见任何的好转,而心脉尚存的一息也是日渐的削弱。
  如若他再能快一些赶到,或许秦央就不会毒发。
  唐苦垂着头,依旧毫不珍惜的将内力悉数灌进秦央的体内,他到这里,每日早上去雪山中猎杀野兽填腹,偶尔寻到一只,便够他和秦央两人十几日的粮食。
  他给秦央灌了兽血,将兽肉用自己的剑切碎,一点点喂食,秦央在前几个月还能吃下。到后来秦央已经不能再食,唐苦也曾想用自己的口去喂食秦央,但也知道秦央心中只有一人,所以在雪层下终于找到一块山石,用内力将石块打磨成碗,将兽血混着切碎的肉一点点喂食给秦央。
  “你已走了,为何要回来?是要杀他吗?”唐苦开口去问灵鹫,他抱着秦央并不放手。唐苦并未见过灵鹫,可是当他看到眼前这个男子,他便确认无误了,这人风仪江湖,冠绝苍生,也难怪秦央对他痴迷不悟。
  若是他唐苦先遇到的是灵鹫,说不定也会一往而深无法自拔。只是眼前这人太过冷了,便是这千年都不曾冰融的延绵雪山也冷他不过。
  “你不用杀他了,他现在虽然心脉还尚存一息,可也快死了,已经撑不了几个月。”唐苦将秦央放在山洞的里处,给他盖上从雪狼身上扒下的皮。
  灵鹫并不言语,他从怀中拿出一把古铜钥匙,递给唐苦。
  唐苦显然愣了愣,伸手接过,灵鹫站起身转身便要走。
  “秦央说让我见到你,唤你一声师兄。”唐苦站起了身,他只望得到灵鹫颀长的背影,唐苦走了过去,将钥匙塞回灵鹫的手心。
  “师兄武功高强,总能想到法子救回师父的命。况且,对我而言师父只是师父。”唐苦抬头去看灵鹫,这少年虽然未到弱冠的年纪,可双目中已然带了成人的坚毅,这一双眼已变得深沉。
  “既然师兄来此不是要杀师父,那就把师父带走吧。自今而后,师弟我自当努力习武,若知道你待师父不好,便是天涯海角也会去杀你。”唐苦大步离开,风呜呜的吹过耳际,似是在呜咽。
  雪终于来了,苍茫的大雪遮天蔽目,唐苦的身影被风雪所遮掩很快不见踪迹。灵鹫去看手中的钥匙,当初他不过是心中气愤,哪里就真的心狠将这唯一的一把钥匙捏的粉碎。
  灵鹫为秦央解开手脚上的枷锁,便是他,在开始也以为秦央早就死了。秦央表面上气息全无,可是伸手探上他心脉上时,还能感到一丝微弱的跳动。
  灵鹫将秦央抱入怀中,抱得深沉,几乎恨不得揉进骨头缝中。一个小小的少年都会待秦央犹如生命,可偏偏他连看都不看就认定秦央已然死了。
  这世上待秦央一往情深的,不是他灵鹫一人。可秦央一往而深的,却只有他灵鹫而已。若不是他灵鹫,秦央早就是少林一派的方丈,在江湖上人人敬仰,便是留到后世,他也是人人口中称道的高僧。哪里如这般,被人唾骂,被人陷害。
  灵鹫为秦央输了些内力,只能确保秦央心脉尚存一息,秦央身体被毒素浸透,想要解这毒只能慢慢调理。
  风雪不知何时才能停止,秦央身子弱,灵鹫决定等雪停了再离开。
  秦央如今满头白发,闭上的眼睛,睫毛浓密却并不长,紧抿的唇也是白色,唇瓣的轮廓线依然极好。
  灵鹫仔仔细细的瞧秦央面上的每一寸肌肤,虽说老了些,但味道依旧。
  “秦央。”灵鹫嗓音嘶哑,他垂着头,轻轻点上秦央的睫毛。
  雪下了一日,灵鹫抱着秦央离开雪山,每日早上与晚间为秦央输入些内力。只是秦央内力尽失,不懂得去吸收灵鹫给他的内力,所以绝大多数的内力都是毫无用处。
  秦央一直不醒,而身体中的毒似乎又有了蔓延的趋势。虽说先前有解毒药,可已经失效,根本不顶用。
  灵鹫出了雪山,带着秦央一路朝玉门关赶去。或许那个人,可以救秦央。
  因为秦央的身份特殊,毕竟认识他的江湖人极多。灵鹫半路上买了辆马车,又雇了个赶车的马夫,这马夫是个哑巴。
  这哑巴常年在江湖中奔走,身上倒是有些功夫,只是功夫微弱,所以他就靠着马夫这一职来养活自己。
  哑巴有个好处,那就是即便灵鹫抱着秦央做出怎样亲昵的动作,哑巴也不会发出惊诧的声音,也不会睁眼去瞧,他只关心他赶的马车。
  江湖中总有那么些个人,喜欢行走在戈壁沙漠之中,而灵鹫却很讨厌沙漠。
  玉门关外,要再走上五里路,才能见到一个客栈。客栈名为骆驼栈,而这客栈的主人正是灵鹫所找之人。
  灵鹫才到客栈外,就能听到嘈杂的人喊声,以及拴在客栈外的马匹嘶鸣声,当真是好不热闹。可惜灵鹫天生厌恶热闹,他蹙着眉将秦央从马车内抱出,给秦央戴上斗笠。
  灵鹫抱着秦央进门,因为双手用来抱人,所以只能用脚将门踢开。屋内依旧是大声的碰杯吆喝的喊声,没人注意到灵鹫进屋。
  灵鹫在角落里选了张桌子坐下,那哑巴拴好马匹,也走了进来,哑巴默默地走到灵鹫身后站住。
  灵鹫自袖中拿出一枚半月形的玉佩交给哑巴,哑巴拿着玉佩点头朝客栈的柜台走过去。
  “呦呵,这哪里来的小哥,生得可真是俊俏。”桌子上有早就放好的茶水,灵鹫倒了一杯,先去喂秦央。灵鹫为秦央才喂了一口,身旁却突然多了个壮汉,那壮汉人虽然生的粗鲁,却有一副极好的嗓子,声音说出,便使人陶醉其中。
  灵鹫依旧拿了茶碗去喂秦央,并不与那壮汉搭话。
  “你别说,生的当真是俊俏,比那个灵鹫可俊俏多了。”一个女人端起了头大的海碗,一口将碗里的酒水灌进肚子中。
  女人的年纪不过二十岁出头,她一脚踩在长凳之上,一脚放在地上,俨然是个豪放的女子。
  “姑娘说的难道是那杀人如麻的灵鹫?”客栈内人声嘈杂,人也混乱得很,不仅是有各色的武林人,便是商贩官家人都有。此时也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大声呼喝着问道。
  “可不是,我半个月前还见过那魔头,那魔头被一个和尚救了,现在又开始杀人了。”一个人声落下,接着许多人开始附和。人声已经愈发的鼎沸,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在诉说魔头灵鹫的恶行。
  灵鹫喂了秦央一碗茶水,自己喝了一碗。人声中说的灵鹫又重出江湖,开始四处杀戮,见过那灵鹫样貌的人看来数不胜数。
  “公子,掌柜的有请。”客栈的账房先生是个独眼,个子不高,人长得倒是敦实。他双手抱拳行的是江湖礼,头微微垂下,站在灵鹫的桌子前。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七章

  客栈的结构是石头混着木材,随处可见地板上以及木头上覆盖着一层黄沙。这种地方,即便每日里打扫,一柱香的功夫不到,又到处都是尘沙。
  脚踩在地板上发出吱呀的响声,也会带起地板上薄薄的一层沙土。这个客栈的建筑新旧不一,有许多地方都能看的出补过的痕迹。
  客栈呈现的形状是为圆形,中间有六根原木直接支撑着屋梁。客栈的掌柜所住的地方是一楼的后厨,往来的行商以及武林人士都是住在二楼,掌柜有规定,那便是来到骆驼栈,谁也不能接近一楼的后厨。
  此时骆驼栈的账房先生正带着灵鹫朝后厨的方向走去,常年在玉门关外行走的江湖人士们已将双目盯向灵鹫,骆驼栈的掌柜从来是不以真面目示人,看来这小子是有些来头。
  灵鹫将秦央抱在怀中,跟随账房先生穿过后厨,到得一块石门处,转动石门便是一个暗道。
  那暗道有一条向下的石梯,账房先生到得这里便不再往前走。灵鹫带着秦央径自走了下去,石梯有百阶左右,随后就豁然开朗,出现一个石屋。
  石屋中燃着火把,屋内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以及两张石凳,桌上有茶盏,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他。
  “小老儿李驼,拜见公子。”石屋内有两个人,一个老人以及一名少年。老人坐在轮椅之上,这厢见到灵鹫几乎要从轮椅之上摔将下来。
  老人双眼几乎睁不开,他双手颤着,让身后的少年推着他去到灵鹫的身旁。
  “公子如今前来,是想好要回教里吗?”李驼似乎年纪太大了,说完一句话,便要气喘不已,几乎接不上气。边上的少年面色一直惨白,几乎像是从死人堆中爬起一般。
  那少年倒了两杯茶水,递给李驼一杯,本打算递给灵鹫一杯,却见灵鹫怀中抱着人,便将那茶水一直端在手中。
  灵鹫并不回答李驼的话,只是将怀中的秦央抱到不远处的石床上,他将秦央头上的斗笠拿下,才道:“他中了毒,特此前来请李老解毒。”
  李驼脸上的皱纹逐渐增多,问道:“这位难道是……空余大师?”
  “他叫秦央。”灵鹫此时坐在了石床的边沿,眼睛一刻不停的盯着秦央。那在一处端着茶水的少年,此时见到灵鹫双手得空,于是将茶水递了上来。灵鹫看这少年一眼,伸手接过茶道了声谢。
  “秦公子的毒小老儿解不了。”李驼远远看了眼石床上的秦央,但见秦央满头白发,脸色苍白,双眼嘴唇紧闭。若不是灵鹫用高强的内力一直支撑着,这秦央怕是早死了。
  “你既解不了,还有谁能解吗?”灵鹫问。
  李驼面色黯淡下去,他连秦央的脉都未探,若是往日里直接得出结论,那时的灵鹫怕是早就发起火来,将他打个半死。
  李驼自己转动轮椅,走了过来,他伸手探上秦央的手腕,面色越发的凝重。
  灵鹫不言语,李驼放下秦央的手沉默了许久,才慢慢道:“公子若是想救秦公子,看来是非去教里不可。”
  “秦公子中了六种毒,按理说这有五种毒都不足为惧,一是山东唐家的穿心散,二是涂在了铁器上的见血封喉,三是南疆巫灵的噬心散,四是已经在江湖中失传可致人走火入魔的血蛊,这第五种毒药是我们教中的黑蝶毒。”李驼说着去看灵鹫,灵鹫的面上仍旧没有神色变化。
  “这第六种毒,本是我们教的分教阎门教教主蛇竹的家传毒药蛇涎,这毒即使是他们蛇家也没办法解的彻底。可这世上还有小老儿李驼这个人,这毒本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加以调理,这毒自然能除。可是……”
  “这蛇涎毒中被人偷偷加入了黑蝶,这毒秦公子中了快要三年,能撑到现在想必定是他武功高强。如今能解这毒的,除了教中的那位,怕是没有别人了。”
  “你如今能解几种毒就先解几种,你客栈内的事务,我可以帮你先打理。”灵鹫将身上的大氅解下给秦央盖上,便转身出了屋,那惨白少年也跟着出了屋。
  李驼看着那躺在石床上如个活死人般的秦央,久久之后才叹了口气。秦央本是联合了正派人士将灵鹫关在雪山一十二年之久,灵鹫得了自由,居然改了原本嗜杀如命的性子,虽说言语不多,但是对人竟是变得礼貌许多。
  不过话说回来,这秦央本是一介高僧,在江湖中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可偏偏为了个魔教的余孽,身中剧毒,被魔教、正派人士一同陷害。如今不但是遭世人唾弃,还落得个半生不死,他也算是情种一个。
  李驼将药箱拿出,从一批刀具中,拿了把薄刀在火上消了毒,喷上烧酒,把秦央的衣襟解开。秦央心脏处有块狰狞的伤疤,李驼定了定神,一刀下去顺着那疤痕将伤口挑开,血立刻顺着伤口流出。
  李驼用纱布蘸了些药水在秦央伤口四处慢慢擦了一刻多钟,随后将一瓶药粉倒入伤口中心,秦央身体猛然抽搐,想来是昏死中的他也有了痛感。
  秦央额头上满布汗珠,表情极其痛苦,那药粉在秦央伤口处慢慢荡开,便见到血液在伤口中心翻滚,血更是流个不停,不消片刻,秦央已经浑身是血。
  那伤口中心有一处血液翻滚的厉害,李驼眯着眼,手中的薄刀猛然横削过去,便见到一块拇指甲大小的血块在刀片上滚动个不停。
  李驼立刻将那血块放进一个瓶子中,然后给秦央处理伤口。
  李驼将一系列弄完毕,整个人瘫在一处。他毕竟老了,不如年轻的时候灵活。况且这秦央如今武功全失,稍微有些差池,秦央便是一死。而秦央又是灵鹫心中重要之人,他若是办砸了,他这颗脑袋和整个骆驼栈怕都是不保了。
  李驼将那拿出的血蛊泡了酒,毕竟这血蛊吞食了秦央的内力修为,就这样弄死太过可惜。李驼只是拿出血蛊这一件事,便将他累的躺在床上整整三日。
  骆驼栈的事务灵鹫偶尔代为打理一下,况且他武功这世上怕是没人能比得过,李驼也不担心。
  灵鹫大多数时间是在石屋中陪着秦央,依旧每日早间与晚间给秦央输入内力,灵鹫在这里等着秦央身上的伤恢复差不多,再让李驼给他解剩下的毒。
  秦央脸色比以往好一些,气息也恢复了一些,便是心脉也比以往强了。只是秦央仍旧昏迷不醒,李驼身为医者,便早已经告诉灵鹫,秦央心中没有生的信念,即便是他身上所有的毒都解了,也怕是醒转不过来。
  因为没了思念,也没有对生的渴望,在秦央的潜意识中早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死人,生无可恋,便不想活过来。
  灵鹫依然一如既往的缄默,他除了偶尔去客栈,绝大多数的时间就是看着秦央发呆。
  如今的江湖上又是一场腥风血雨,有人假冒了他的名姓在江湖中大肆杀虐,只是这些对于灵鹫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他要做的无非就是陪着秦央。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八章

  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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