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妻男妾-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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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他梦见什么，柳啼霜只觉得应该马上把人叫醒，“翎，醒醒，翎……”
　　柳啼霜轻拍着陆翎的脸，却没有得到回应，见陆翎越来越痛苦，情急之下只好抱起人就猛摇，“快醒来，那只是梦，醒来就没事了，醒醒呀，翎！”
　　长孙谚这晚是住在隔壁的房间的，还没入睡就听到柳啼霜着急的声音，马上就下了床跑到隔壁，当他踢开门，看到的正是柳啼霜摇着陆翎。
　　“怎么了？”长孙谚说着也快步走到床边。
　　“是做噩梦吧！却叫不醒呀！”柳啼霜看向长孙谚，希望他有什么办法。
　　就在同一刻，陆翎正慢慢的张开眼，双眼空洞的看着自己前方好一会才恢复焦距。
　　陆翎有些惘然的看着长孙谚跟柳啼霜，眼中带有的是明显的恐惧，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不声音来。
　　“是做噩梦了吗？”长孙谚坐到他身边，柔声问着。
　　陆翎只能点头，那个梦并不清晰，但梦里的那种恐惧那种痛却很清楚的留在他的脑海里，怎么也摆脱不了。
　　柳啼霜下了床去给陆翎捧了一杯水过来了，陆翎依然颤抖的双手却无法将杯子拿稳。
　　长孙谚接过杯子，小心的递到陆翎嘴边，“来喝杯茶，没事的那只是梦而已。”
　　陆翎乖顺的把茶给喝完，然后又顺着长孙谚的动作躺会床上。
　　“如果觉得怕，你可以把那个梦说出来，说出来后感觉就会好很多的。小时候我每次做噩梦你紧紧的把我抱在怀里，听我说的。”柳啼霜微笑的看着陆翎，试图让对方把神经放松一点。
　　陆翎点点头，“梦里很暗很暗，那里有很多人，他们都在嘲笑我，撕扯着我的衣服，他们后来还、还……”陆翎咬咬唇，无法说下去，在梦里那些人粗暴侵犯着他的身体，很痛很痛……
　　长孙谚跟柳啼霜对望了一眼，他们猜得到陆翎没说出口的是什么话。
　　陆翎颤抖的拉过被子盖住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我像是很清楚那些都是山庄里的人。梦里我很痛，身体就像被撕裂开那样，很真实的感觉……但我不觉得我有经历过这种事情，真的不……”
　　“我想，那不是你的记忆。”长孙谚伸手把被子拉下一点点，不让他闷在被子里。
　　“但是……”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柳啼霜也坐到床上，“那应该就是你现在的这个记忆的真正的主人的经历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那个人现在会在哪里呢，或者说他已经不在这个人世上了？陆翎微微垂下眼，没再说话。
　　
　　
　　　　　　　　　　　　　　　　　　第十三章
　　那么现在的我到底算是谁？陆翎在心里自问。
　　按他们的说法，他就是陆翎，这没错，但他是陆翎的同时又并不是真正的陆翎，他拥有的并非陆翎的记忆。那属于陆翎这个人的真正的记忆呢？
　　心里很难受，他接受了长孙谚跟柳啼霜的话，那么也得接受洛青颜的欺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陆翎不明白，即使是在他现在的记忆里，洛青颜也是个很温柔的人，但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很混乱，头脑越想越乱。
　　如果无法找会本来的记忆，那他就不是他们爱着的那个人了，那么那两人对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对真正的陆翎那么好吗？
　　陆翎一夜的无眠换来了一双熊猫眼，第二天差点爬不起来，最终还是糊里糊涂的被抱上马的。
　　抱紧了怀里昏昏睡着的人，再看看旁边不停的打着哈欠的柳啼霜，长孙谚好笑的摇摇头。
　　“你们昨晚干什么去了？”长孙谚似笑非笑的说着。
　　“就是什么也没做才让人郁闷。”柳啼霜再一个大哈欠，昨晚长孙谚回他自己的房间后，他也就打算继续睡觉的，但也许是受到噩梦的影响，陆翎一直睡不着翻来覆去的，他也跟着他一起失眠了。
　　“昨晚翎儿会做噩梦有一半原因是你造成的吧！”
　　“……”柳啼霜无言以对，只是不解为什么长孙谚这也能猜到，陆翎之所以会做噩梦也许就是他的小动作引发的，“我只是想碰碰他而已。”
　　之前长孙谚对他说过，要他别对现在的陆翎戏弄得太过火，毕竟现在的并不是他们熟悉的陆翎，也不是熟悉他们的陆翎，他们都不知道现在陆翎的记忆里的真正主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他们更无法得知这些记忆对陆翎的影响到底有多大，虽然现在的陆翎的性格跟以前的并没有太大区别，只是记忆不同了。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的。”他自己也同是这个样子，但他目前还是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他其实很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伤害到陆翎。
　　“翎现在这个样子真的还能恢复以前的样子吗？”柳啼霜难得的露出了认真的表情，“其实我刚知道陆翎已经不记得我们的时候，我真的很吃惊，我没想过会有这种情况出现的，这世界怎么奇妙得连一个人的记忆也可以换掉甚至再修改。”
　　“洛青颜并不是普通人。”长孙谚想起了那个能轻松的把人从这个时空送到另一个时空，又经常在不同时空旅行的女人，这次也许只有她才能帮助他们了。但他要怎样才能找到她，这是件很困难的事情，他无法联系到姐姐那边。
　　“如果翎变不回来了怎么办？”想到这柳啼霜觉得自己的心在发痛，难道属于他们三人的回忆要就这么从陆翎身上消失吗？
　　感觉到怀里的人僵了一下，长孙谚爱怜的再用力抱抱他，并在他额上轻轻的印下让人安心的一吻，其实最不安的人是陆翎吧！
　　“无论最后结果怎样，翎儿始终是我们的翎儿，这一点不会变的。”长孙谚轻声说着，是说给柳啼霜听，更是说给怀里的人听，如果真的无法找回陆翎真正的记忆，那么就让他们给他创造新的属于他们的回忆。
　　“恩。”柳啼霜应了一声，是啊！陆翎永远是陆翎，没有任何人能改变这一点的，更何况他们还没开始努力呢，怎么可以先想这么消极的东西，这就是上天给他们的考验吧！
　　这天他们走得很慢，距离慕洲还有大概一天半的路程，也不需要太急，家里的生意并不需要他们操太多心。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后，三人才找到间比较好的客栈，才刚进入大厅，就见到了不怎么想见的人。
　　青驼山庄的副庄主白柳微笑的看着进来的三人，一边悠哉尤哉的喝着酒。
　　陆翎一见到他，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停在那不敢动了。不是白柳长的凶神恶煞，相反他是个总是带笑的长得也挺俊俏的男子，只是他的笑很多时候是没有温度的。陆翎怕他，但说不出原因，在庄里的时候他也并没有怎么接触到这个人，但他对他却是出自本能的一种害怕。
　　长孙谚跟柳啼霜对这个人更没好感可言，当日就是他光明正大的虏走陆翎的，他们敢肯定他是有预谋的。
　　两人只是看了那叫白柳的男人一眼，就护着陆翎走向更里面的地方。只要那个人不是来阻碍他们，他们也没必要跟他有什么牵连。
　　“三位公子是想住宿？”掌柜眼见三人的衣着就知道是哪个层面的人了，堆满肥肉的脸顿时笑得更灿烂。
　　“给我们一间上房。”长孙谚说道。
　　“只要一间房？”掌柜以为自己听错，再次确认，明明是三人啊！
　　“是一间，然后把最好的菜式给我们端去。”长孙谚继续说道。
　　“是是。”掌柜不再多言，招来小二带三人上了楼。
　　
　　
　　　　　　　　　　　　　　　　　　第十四章
　　关上门，三人围着桌子坐了下来。
　　柳啼霜给陆翎倒了杯热茶，“有我们在，别担心。”
　　陆翎微微惊讶的抬头看向柳啼霜，没想到他会出言安慰自己，看着他好一会才微微一笑，“恩，我知道了。”
　　心顿时安了下来，这是被保护着的感觉，跟以前在庄里被洛青颜护着的感觉不同。
　　“吃了晚饭，梳洗一下就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这里。”对于那个白柳，长孙谚打心底产生一宗种怪异的感觉。他不知道陆翎在被抓走后遇到过什么，就刚才陆翎的反应来看，无论是对现在还是本来的陆翎来说，应该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过了好一会，长孙谚才问道，“翎儿，你为什么怕他？”
　　陆翎捧着茶杯的双手颤了一下，带着点迷惑的看向长孙谚，不是很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而柳啼霜也带着点不解的看着长孙谚，毕竟陆翎才刚安心下来，怎么又提起那个人呢？
　　“不能说吗？”长孙谚问，看着陆翎的眼中带着小小的失落。
　　“不，不是的，只是……”陆翎苦笑着，“我自己也不知道啊！在我的记忆里，跟耳二庄主的接触并不多，他也很少会回到庄里来的，但我每次见到他都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让人很难受，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给忘掉了。至于对他的恐惧感，我也说不清楚，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长孙谚听完他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心思转了一下，这件事一定没那么简单，也许他该找出陆翎现在的记忆的真正主人，希望那人还在世上……
　　白柳似乎并没有阻碍三人的意思，于是三人在平安度过一夜后，第二天一大早用了早饭就离开了客栈。
　　由于遇到白柳，长孙谚跟柳啼霜都没了继续一边游玩一边回去的兴致，三人便加快了回去的速度。本来预计在半游玩状态下还需要一天半的路程的，现在硬是让他们在当天傍晚就完成了。
　　陆翎望着门上写着“陆府”两个字的牌匾，这就是他的家么？还是说从今以后这就是他的家了？
　　终于盼到三人回家的管家福伯乐呵呵的把他们迎了进去。
　　“这就是我们的家。”长孙谚拉着陆翎穿过前堂，“相对你之前住的山庄，这里并不算大，很快就能熟悉的。这里的仆人多是在这工作了五年以上的了，除了几个小丫鬟是新来的，大家都很关心你的，所以你也不需要拘束。”
　　“我们先带你回你的房间看看吧！由于你并不常用那里，家具摆设都比较简单。”从下马后也一直拉着陆翎的手的柳啼霜笑咪咪的说着，回家的感觉就是好啊！
　　“不常用？”陆翎不是很明白了。
　　“你都是轮流着我跟谚哥哥的房间睡的呀！”柳啼霜意味深长的看着陆翎。
　　陆翎被他看得脸有点发烫，只好低着头走路。
　　“今晚你就跟我一起睡吧！”长孙谚说。
　　“啊？为、为什么呀？”陆翎不明白的看向长孙谚，他不是有自己的房间了吗？
　　“我是你妻子哦！”长孙谚笑着说道，并在陆翎的脸上偷亲了下。
　　“服侍丈夫可是我们的责任啊，我们怎么可以让你一个人睡的呢！”柳啼霜在一边帮腔，“而且也不是没试过嘛！更何况，我们要时刻保护你的安全。”
　　本来陆翎想反驳的，但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就妥协了，虽然他并不认为自己的安全需要全天候注意着。
　　推开门，基本上一眼就能把房间里的摆设全看得清清楚楚了，就像柳啼霜刚才说的“比较简单”，是一间比较朴素的房间，没有任何昂贵的摆设。
　　“不进去看看么？”长孙谚问。
　　陆翎摇摇头，“不了，反正也用不上。”
　　“那接着就去我的房间吧！”长孙谚说着关上门。
　　“不了，反正今晚也要去睡的，我现在比较想吃饭，我饿坏了。”经过这几天的相处，陆翎有时候会不自觉的用带着点撒娇的味道的语气跟两人说话，就像现在。
　　“那我们就先去吃晚饭吧！”柳啼霜拉着他的手就往大厅走去了。
　　晚膳准备的菜式都很和陆翎的口味，让他忍不住赞叹了出来。
　　“这是当然的嘛！这的厨子能说是看着我们长大的呢，怎么可能不了解你的口味。”柳啼霜是这么说的。
　　陆翎听了后，心里却怪怪的。是羡慕？但这才是真正的他该有的生活啊！
　　他不记得这些，他记得的只有在遇到洛青颜之前过着的贫困生活，真的可以说是吃了这顿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下顿。
　　看着面前碗里越来越多的食物，陆翎硬是把刚才的思绪抛开，不管以后会怎样，他现在只要做好现在的陆翎就好了，顺其自然吧！虽然有点勉强，他还是挂起笑容，继续吃饭了。
　　当天晚上长孙谚带着陆翎回到自己的房间的时候，陆翎首先就被桌子上一张小小的纸张给吸引了，当他看清楚上面的是什么后，他惊讶得呆掉了。
　　长孙谚走到他身后，笑着给他解释，“这是照片。”
　　“照片？”陆翎重复着这个新听来的词语，跟平常的画不同，上面的人物简直就像真的，更让他惊奇的是，上面的三个人很明显就是长孙谚跟柳啼霜，还有他自己……
　　“这边还有哦！”长孙谚说着从一边的书柜上拿出一本厚厚的东西，然后拉过陆翎，就往大床走去，“我们到床上去看。”
　　“为什么要到床上去啊？”坐在桌子旁看不是更方便吗？
　　“因为我要看着这些照片给你讲故事，关于我的，我跟你的，我们跟小霜的，很长很长的故事，也许还没讲完你就睡着了呢！”言下之意就是在床上可以随时睡觉。
　　“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我呢？等以后我变回以前的陆翎不就什么都会想起来了吗？”陆翎在床边站定，看着已经坐在床边的人。
　　长孙谚一抬头，就看到了陆翎眼中的悲伤，顿时心里一痛，手一伸就把人拉入了怀里，紧抱着。从他的眼神中，长孙谚才明白到自己过于心急想利用照片来刺激陆翎，看能不能让他想起什么的行为，对现在的陆翎其实也是一种伤害。
　　“我们不讲故事了，睡觉吧！赶了一天的路你也很累的了。”
　　陆翎靠在他怀里，很安静，安静到长孙谚以为他是不是已经睡着了的时候才轻轻说出一句话。
　　“我想看看那个……照、照片……可以吗？”
　　“恩，当然。”
　　
　　
　　　　　　　　　　　　　　　　　　第十五章
　　身后的人已经睡着了，沉稳的呼吸声让陆翎感到很安心。
　　房间的灯还有微弱的火光，陆翎的手指轻轻的再次翻开了放在床头的那叫做“相册”的本子。食指轻轻的点着上面其中一张照片上的小婴儿粉嫩嫩的脸蛋，是谚小时候，真的好可爱，陆翎的脸上不自觉的挂上了微笑。
　　慢慢的再次一张张的翻看着这些照片，陆翎的心里很平静很平静。他什么也想不起来，即使看的是最近这几年的照片，他也对他们间的事情一点印象也没有，但在他心底却有种很清晰的感觉，心就像被幸福经紧包裹着。
　　刚才看照片的时候长孙谚也没特别的对他说什么，只是用他温暖的怀抱紧紧把他包围，也许就是这个原因吧！让他有种即使想不起来了也没关系了的感觉，虽然这种想法有点自私，但之前的内心拉扯战真的让他很难受，他贪恋着此刻的平静和温暖。
　　合上相册，陆翎闭上了眼睛，在进入梦乡前，他一直在心里祈祷着――希望在他恢复成原本的陆翎的时候，能依然记得这段日子跟两人一起时发生的每一件事情……
　　“懒猪，起床咯，太阳快下山了～”
　　依然在睡梦中的陆翎皱着眉，很不满此刻正在他耳边不断重复着的噪音。
　　“起床咯～～”
　　陆翎感觉到有什么温温热热的东西在自己脸上碰了一下，然后再一下，接着就移到了他的唇上。
　　“你在干什么……”陆翎终于睁开了眼睛，不满的瞪着眼前放大的笑脸。
　　“叫你起床呀！”柳啼霜笑嘻嘻的，伸手就准备把人拉起来。
　　“不可以继续睡了么……我好困……”陆翎刚睁开的眼睛又要闭上了，他真的好想睡。
　　“不行了哦，已经中午了，该起来吃午饭了，再睡下去胃会受不了的哦！”柳啼霜说着拧干旁边脸盘里的毛巾为陆翎擦着脸。
　　微凉的毛巾让陆翎直皱眉头，扭头就躲。
　　“呀呀～怎么像个小孩子似的。”柳啼霜好笑的看着他，手上的工作并没有因遇到某人的不合作而停下来。
　　被柳啼霜弄了好一会，陆翎也终于清醒了。他从床上坐了起来，“你刚才说中午了？”
　　“是啊！来穿好衣服，我们去吃饭，我快饿坏了。”柳啼霜说着动手准备帮陆翎穿衣。
　　“我自己来。”陆翎接过他手中的衣服，他不习惯被人服侍穿衣，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动手的。
　　柳啼霜也由着他，只是眼底闪过一丝情绪，以前陆翎起床就爱赖着他让他帮穿衣服的，穿好后他就能得到一个甜甜的吻。
　　待陆翎也自己动手梳好头发后，柳啼霜才笑着对他说，“我们去吃饭吧！”
　　在饭厅里并没有长孙谚的身影，陆翎觉得奇怪，“谚呢？他不一起吃吗？”
　　“谚哥哥去处理茶庄里的一些事情了，今晚才回来。”
　　“很重要的事情？”
　　“是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耽搁下来的一些生意上的问题。”柳啼霜说着，在看到陆翎一脸的内疚的时候，忍不住笑了，“像这类事情经常有的，别想太多，也不用担心，天大的事情只要谚哥哥一接手，就能轻松解决的。”
　　“恩。”陆翎点点头，同时也佩服起长孙谚来，天大的事情都能解决呢，呵！
　　“吃完我带你到处逛逛，这里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哦！”
　　“好的。”
　　下午两人就逛了很多地方，但在他们回到家准备吃晚饭的时候，长孙谚还没有回来。
　　“谚怎么还不回来呢？”陆翎抬头又看了看门口。
　　“谚少爷刚才让人回来传话，说要晚点才能回来，让少爷更霜少爷先吃不用等他。”一边的丫鬟说着把最后一碟菜放到餐桌上。
　　“恩。”陆翎只能点点头，希望谚不会忙太久。
　　这顿饭柳啼霜一直很安静的吃着，安静到让陆翎感到有点不安，这不像他所知道的柳啼霜，但又不是很敢开口问。
　　“小霜……”陆翎轻轻的喊了声走在前面带路的人，他们现在正走像柳啼霜的房间。
　　“恩？”柳啼霜回头。
　　“你……还好吗？”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觉得小霜好像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怎么这么问呢！我很好呀！”柳啼霜笑着把陆翎拉到身边一起走。
　　陆翎没再说什么。
　　柳啼霜的房间风格跟长孙谚的不大相同，陆翎有些好奇的看着柳啼霜收集着的各种小玩意。
　　当他的视线落到那个丑丑的，很明显是破碎后再被人一片片的粘回原样的花瓶时，他的眼睛就移不开了。
　　感觉有什么像要从脑袋里冲出来，而且……心，有点痛……
　　
　　
　　　　　　　　　　　　　　　　　　第十六章
　　柳啼霜一直站在陆翎身后，看着他，当陆翎在花瓶前站定的时候，他不禁紧张了起来。
　　当看到陆翎的手慢慢抬起来，抓住自己的胸口的衣服时，柳啼霜皱起了眉，他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了？不舒服吗？”柳啼霜轻搂过他的肩。
　　陆翎摇摇头，视线依然落在花瓶上，他觉得头脑中好像有什么要冲出来，但又无法冲出那层障碍。
　　“那个花瓶……”
　　“这花瓶呀！”柳啼霜笑笑，放开了陆翎，手指抚上那花瓶的裂痕，“是我很重要的人亲手做的，后来送了给我。”
　　“后来？”陆翎疑惑。
　　“是啊，后来……其实我知道的，这花瓶并不是特意做给我的，所以一开始也是没打算送我的。”
　　“你很珍惜这个花瓶。”陆翎看着柳啼霜微笑的看着那花瓶，内心升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说不出是什么。
　　“当然，是我最重要的人送的嘛！这花瓶被打碎的时候我还哭了呢，后来他跑了很多地方找到一种遇水也不会融化的粘糊，把花瓶的碎片一片片的从新粘好，那小傻瓜还因此把双手割伤了好几条痕，真是的，都不知道我看到了有多心疼，让他交给下人去粘，他却死活不肯，一定要亲手粘好。”
　　看着柳啼霜荡着幸福的侧脸，不知怎的，陆翎觉得自己有点想哭，心口闷闷的，“他……你说的那个很重要的人，是、是我……是真正的陆翎吗？”要把自己的名字当成另一个人的说出口，陆翎觉得很困难，毕竟那明明就是自己，却也不是自己。
　　柳啼霜回过身来，当他对上陆翎那双有点发红的眼睛时，伸手就把人紧紧抱到了怀里，亲吻着他的发，“没有真的陆翎假的陆翎，这世界上的翎只有一个，就是你，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无论发生过什么事，无论有什么被改变了，你永远是我最爱的翎，是我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人。”
　　陆翎抬起手环住了柳啼霜的杯，把脸深深的埋到了他的怀里，他知道自己的泪水已经流出来了，心里暖暖的，现在把自己紧紧抱在怀里的人啊，他说了无论有什么改变自己永远是他最爱的人呢！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吧！
　　“怎么哭了？”柳啼霜稍微拉开两人的距离，开着哭得脸上湿答答的陆翎，手指温柔的给他拭去依然在不断滑出眼眶的泪水。
　　陆翎抬手用袖子擦了下脸，用那双哭得红红的眼睛看着柳啼霜，“我会努力记起以前的事情的。”
　　柳啼霜看着他一脸的认真，忍不住笑了，点点他同样红红的小鼻尖，“小傻瓜。”
　　陆翎破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