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adise never rains-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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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则豪的下落，则豪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似的。在Todd的提醒下他尝试过联系则豪的父亲，但那个固执的老年人只是一味的要求他赶紧回去C国，对他询问的事情，不给予半点回复，他也尝试过动用自己的全部关系，去追查则豪的去向，但却没有得到一点有用的消息，连白都消失了。
　　他已经快被这种莫名其妙的情况弄到绝望，但敏感的直觉却总告诉他事情没那麽简单，他嗅得到这平静的世界里，汹涌的暗潮，他相信则豪一定就在某个地方，持续著与白的较量。
　　他们，难得遇到对手，没理由不将游戏玩到底，则豪虽然最初没占到便宜，但他绝对不是一个会轻易认输的人。
　　但现在他真的这麽毫发无损的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鸿文还是有些惊讶的不能应对。
　　则豪笑著挑挑眉，指指鸿文手里的报，鸿文才反应过来，赶紧低头去看──LV城报头版头条，C国神秘青年忍辱负重，协助议员调查赌场风波背後的真相。
　　大概意思是说，有人利用他李家的力量，四处惹乱，其目的在於想要弄垮市政府，对市长最初肃清赌场作弊现象进行报复，而负责这件事的议员──Alice的父亲──在C国青年的帮助下，顺藤摸瓜的揪出了幕後黑手，虽然他因此丧失爱女，但却赢得了市民的拥戴和尊敬，而这幕後的主使人，竟然是那个号称是李鸿文二叔的老头，现在，这个来路不明的老东西，已经进了LV的监狱，市民们说，终身监禁，对他来说，可谓是轻判，而那个自愿帮忙的C国青年，虽然功不可没但却坚持不透露与自己相关的任何信息，除了他就是前段时间被所有矛头对准的C国人外，市民对他一无所知，报导上也没给出真相和实情，而曾经那些加诸於他身上的是非，其实都是他为了彻查真相而自愿承担的，说白了，就是一出苦肉计，他自己因此而接近LV地下组织的人，了解属於那些恶魔的规则，并从中找出破绽和祸凶，总之，他成了英雄……LV的英雄……
　　这实在……
　　“不可思议……”
　　则豪歪著头端详鸿文的表情，说出鸿文没来及说的话。
　　“怎麽做到的……这太……神奇了……”
　　鸿文赞叹著，在则豪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不住的摇头，像梦一样，则豪离开的时候，落魄的样子惹人心疼，几个月的时间，就逆转乾坤，真的，只能用不可思议形容，他都不知道，除了白，世界上还有人能做出这麽精彩的事情。
　　“呵呵……其实很简单的……看起来越是完美的手段，就越有他致命的缺陷，你相信这个吗？”
　　则豪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三粒纽扣，放纵的感觉其实很性感也很魅惑。
　　“相信，有人跟我说过同样的话……”
　　鸿文耸耸肩，一颗担忧的心才刚刚放下。
　　“白吧……”
　　精致的唇勾起得意的笑，他真的没看错人，刚刚打了一场漂亮仗，现在他忍不住身心舒坦，则豪看了看表，用不了太久，就会有人把白送上门来给他，他得让那个小妖精好好尝尝苦头，那个险些害死他的小妖精。
　　Toddy……
　　没来由的一个名字闯进来，则豪不悦的皱眉，晃晃头甩掉不该有的念想，才听见鸿文的话。
　　“你怎麽知道……”
　　“鸿文啊……你说三个回合我让他为所欲为，够不够我摸清他的那些套路，并猜测他接下来会用怎样的手段呢，有的时候，礼让和认输，并不代表屈服，呵……”
　　则豪点了只烟，扬起头，靠在沙发上，回味著那些过往，偶尔会心的一笑，忍不住舔舔嘴角，他从来没见过白，唯一的了解也来自鸿文的口中，但他知道，鸿文所知道的，并不是白的全部，他只有自己去感受这个人，才能真的明白他到底有哪些手段，所以，他给了白三次机会去表现，第一次，他逼他暴露了自己，在Ben的面前给了自己一枪，第二次，他逼他因为Million的事情落得人财两空的下场，失去了一大笔钱，被父亲责备，第三次，他将他逼上绝路，要麽回去C国，要麽逃亡，可惜，在那同时，他已经想好了应对的办法，如果不是Todd让他一直分心的话，他不会纵容白将事情做到最後那种地步。
　　但是，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很好，如果一定让他去形容一下这种感觉，那麽，这世界上，只有Todd的身体，能与之相比。
　　呵……Todd，早就逃回他那间破败的窝棚了吧，或者，搬家了吧，没必要躲，他不会再追，因为他已经到了极限，在那样的Todd面前，再忍不了毁掉他的冲动，所以，他只能放他走……带著不甘心的痛苦放他走，还好，那时候白给了他些别样的乐趣，占据了他因为失去了Todd而略显空虚的心，几个月的连续奔忙涉险，稍稍的减少了些痛苦。
　　给了他一点生气，让他恢复了些精神。
　　白其实也不错，呵……
　　指尖，也痛啊……
　　“哥……你真是……天才中的天才……”
　　鸿文继续自己的惊叹，原来他那种看似无力的抵抗，其实是在窥探对方的实力，关则豪啊关则豪，竟然被他赢了白，真是，除了不可思议，他完全不知道该说什麽。
　　而且，则豪前段时间的痛苦太真实，真实到他都被骗了，还四处找人帮忙……呵……真傻啊……
　　“鸿文，不是我天才，是白太自以为是……”
　　不以为然的摇头，则豪挠了挠眉角。
　　Toddy，你，是我心底永恒的疤，碰一碰，就痛。
　　“你到底，怎麽做到的？”
　　鸿文仿佛还没从惊愕中缓醒，握杯的指，仍旧颤抖。
　　“很简单，我只是放出消息说我找到了Million……他们就乱了，然後，就有人自投罗网的被我捉了个正著……”
　　“你真的找到了Million？”
　　“当然不会了……鸿文，如果是我收买了Million的话，我一定不会追问他之後的去向，也绝对不会查，因为这样，我才能忍住杀了他的冲动，我想，你的那个白也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存在，所以，我跟自己赌，赌他自己也不知道Million的下落，我赢了，就这麽简单。”
　　“如果你输了……”
　　鸿文抹了一下额角的冷汗，关则豪比白狠，因为白从来不亲自涉险，原来如此，这注定白与则豪正面冲突的时候，白没有胜算，因为则豪，是一个连自己都肯豁出去的纯粹的魔鬼。
　　如果他输了，只有死路一条，白会知道他彻底没了退路，白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打击他到死的机会。
　　“我不会输，呵……”
　　或许他，其实……是想死的……他一直犹豫著不走这一步棋，只是因为Todd，而在他放手之後，他就再没顾及，死了，或许是解脱吧，不过，他活下来了。
　　“然後呢？”
　　“然後啊，然後，还是一样的手段，找个女人假扮Alice，指控Andy其实才是她一直调查的C国人。”
　　“什麽……”
　　Alice不是，死了吗……
　　“我猜Alice没死，因为你从没说过白把你教导成冷血的人，而你也不是，所以，我猜白也不是，不过，他不轻贱人命不是因为他温柔，而是因为那条命对他有用，我猜，是他撮合了Ben家小儿子与Alice的婚事，又帮Alice策划了逃婚的闹剧，他真是个天才，所以，他也不会去追究Alice的下落。”
　　“我觉得……你好像认识白很多年似的……”
　　“不是，我只是觉得，我们，从某种角度来讲，是一样的人……”
　　一样不肯把自己投进这世界的人，一样喜欢以一个旁观者的高度，斜睨这世界的人，一样自命不凡的人。
　　但却都不是，没输过的人，七年前他输过一次，不知道输给谁，现在白输了，输给他……
　　之後的事情不必再说，白那边自乱阵脚漏洞百出，Bob遭遇灭口，Ben家陷入贿赂丑闻，等等等等。
　　不过他没有完胜，因为到了最後，白的身份，对於公众来说，依旧是个谜，鸿文的二叔成了替罪羊，这是他以Andy作为要挟，私下与Vito商量的结果。
　　白真的是一个懂得如何保护自己的人，可是，为了那个落在他手里的叫做Shin的小绵羊，还是不得不亲自出面了吧，呵呵……
　　有点，迫不及待了……
　　“鸿文，先回房吧，等下我有客人，我的这个客人很害羞，不好意思见你呢，呵……放心，晚些我会让他去找你，不过现在，我要借你的房子用用了……”
　　则豪看看表，估计了时间，刚好，真不错。
　　“哥……是白？”
　　“嗯……”
　　“我想，见他……”
　　那个一直在他背後默默支持的，像兄长般的存在，他一直牵挂的人，给他看一看吧……
　　“知道，晚些……我有事单独跟他谈。”
　　则豪再点根烟，笑的很痞，他如果有什麽事情跟白谈的话，他希望能在床上谈，他有点忍不住想要尝尝那只漂亮高贵又骄傲的小野猫的味道，他只在远处张望过白，但白从没见过他，征服与自己一般强的人的感觉，他想尝试一下，只是想想，就心跳加速。
　　Toddy，我为什麽，会爱你呢……明明你那麽柔软，那麽脆弱……
　　现在我还觉得，这屋子里，有你的味道，如果你知道我的怀里要拥抱另一个人，你会介意吗？
　　Toddy，我想在抱过你的床上，抱别人，那样我会更容易想起你，那样，我会更容易快乐……
　　一辈子，都别再被我找到，否则，会毁了你……
　　鸿文刚刚关上自己卧室的门，花园里，就传来刹车声，有人气急败坏的踹开大门进来，带著一张沾满阳光的漂亮的脸，近处看起来，更美，美的让人窒息，尤其那一双眼睛，半月似的微弯，亮莹莹的，挺直的鼻梁和精致的唇，这脸孔，连女人看了都必定自叹弗如，这就是──白，果然，值得他期待啊……
　　“关则豪在哪儿？”
　　美人，连声音都好听，不知道能不能让他忘了Todd，Todd──想一想，心就疼，这麽伤……呵……
　　“我就是……”
　　则豪抬起头，微笑著举手示意，视线里的美人愣了愣，然後恍然大悟的指著他，一双剑眉蹙在一起，大声说了句。
　　“原来是你这个垃圾！”
　　Kevin认识他，这就是半年前曾经把车停在他家巷口，惹怒了他，但他却没能杀了的人，难怪那时候看著他跟李鸿文有些相似，原来，他就是鸿文的表哥啊……想起鸿文，忍不住心虚，下意识的环顾了四周，这里的装扮，一点都没变，七年的时间只是让那些家具和摆设变得旧了些，但位置都没有移动，那几个漂亮的古董花瓶，还是他亲自挑选摆上去的。
　　“李鸿文他……”
　　Paul在这个人渣手里，所以他想不来都不行，他唯一的要求就是别给他看见李鸿文那张脸，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的杀了那个混蛋男人！
　　该死，如果不是这个人渣放出自己找到Million的消息之後，Todd就失去音讯，他绝对不会输给这个混蛋！
　　没有Todd，他真的不行……
　　Md！
　　“呵……”
　　这个笑有点苦，因为白撕开了他刚刚不小心自己崩裂的那道伤，又是李鸿文，一个两个都对李鸿文念念不忘，连白也是，好吧，既然对李鸿文都心念念不忘，那麽就用身体，就牢牢的记住他吧，真是的，难得他还想跟白很绅士的聊聊天，谈一谈对於自然和哲学的看法，他相信，他们两个，一定会有很多的共同语言，好气氛，被破坏了！
　　他相信，如果鸿文不是他有血缘的弟弟，恐怕现在的下场，一定很惨。
　　“放心，你让我满意的话，他就不会出来，想他了？”
　　其实他见到白还是惊豔，他没想过那麽老道聪慧的一个人，竟然这般年轻，并且，还如此美丽，如果他不是天生尤物，那谁是呢，Todd……
　　痛……
　　微微眯起忍痛的眼，看Kevin的一双深棕色的眸，不像Todd的那般清澈，也没有那麽倔强……
　　“人渣！”
　　Kevin骂了一句，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麽的时候，则豪就已经站起身贴近他，他本能的向後躲，手臂却被缠住，推开，脚踝又被绊住，几个回合下来，他被则豪硬捉住双腕，锁死在背後，则豪的身体看起来单薄，但其实力气很大，手腕被捏紧的疼，痛的他以为那里骨折似的，没法反抗，只能被则豪扯著带著往楼上走，越过鸿文的房门时，他忍不住颤抖，一双眼违背心意的一看再看，直到看不见。
　　酸痛的眼强忍著才不会流下泪，自从答应帮Vito的忙，他竟然一次都没遇到过李鸿文，後来他才知道，惹麻烦的那个，是鸿文不知从哪里冒出的表哥，他本来後悔了，不想帮Vito继续陪关则豪玩，却偏偏这个时候，Todd给了他不可违抗的命令，让他，陪关则豪，玩到底。
　　Todd的命令，他唯有服从，现在，他输了，可Todd在哪儿，就这麽扔下他不管了吗？
　　哥……现在该怎麽办……鸿文就在隔壁，而他，正面临被另外一个男人强上的浩劫！
　　哥……哥……帮帮我……哥……
　　哥？
　　Kevin被推进房间的刹那，猛烈的风刚好在敞开的门和窗间弯折成一个小小的漩涡，盘旋著将华丽的大床上悬垂的干净轻纱卷起，他可以清楚的看见那个正缩在床头的浅色身影。
　　虽然衣服换了白色，虽然头发长到挡住侧脸，虽然瘦了许多，但他还是认出了那个柔软的轮廓，那是Todd，他离家出走失踪多时的哥哥，他刚刚还在求助想念的哥哥，现在，竟然从天而降似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是，奇迹？
　　只是，Todd怎麽会，在关则豪的房间……不，Todd怎麽会，在关则豪的床上……
　　手腕上的力量突然放松下来，Kevin趁机猛地推开则豪，几步跑过去，扣住Todd的肩膀把他转向自己，忍不住的想向他求救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另只手腕就被人扯住，几乎在那同时，他看见了Todd的一双颜色极浅的瞳──沈默，他从Todd的眼中唯一能读到的东西就是沈默，他知道，Todd是在告诉他，保持沈默，别拆穿自己的身份……
　　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难道，游戏还没有结束？
　　难道，Todd把自己当作翻盘的最後底牌？
　　关则豪，难道竟然是一个可以逼Todd亲自出手的存在吗？
　　他还记得那晚Todd的话，他说，那个人，不是你们两个能对付的了的……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一切？只是，他脖子上戴的那是什麽东西？还有那长长的似乎看不到尽头的链，那是什麽？
　　他不知道自己被那种东西装点起来，能轻易勾起男人骨子里潜藏的施虐心理吗，尤其是在关则豪这麽一个危险的人渣身边，哥，你到底在想什麽，我，不懂……
　　他被则豪再次控制，被硬逼著双膝著地跪倒在地毯上，侧脸被狠狠的压在柔软的床垫上，一双手，在背後被紧紧绑住，一动也不能动。
　　Todd的确没说错，关则豪的身手，不是他能赢得了的。
　　“你怎麽，还赖在这里！”
　　则豪死死的压住白的头，让他不能再挣扎，刚刚的那个瞬间，险些要了他的命，如果他就那麽死了，一定是吓死的。
　　轻纱幔帐飞舞的刹那，他在一片洁白中看见那个小小的人影，漂亮！
　　晃动的金发，柔软的身体，空气中漂浮著淡淡的香，被风撩起的轻盈仿佛是这小人的双翼，可惜，他的颈子上被套住永恒的束缚，任由他生出再多的翅膀，他都，无法飞翔。
　　那是Todd，他并没有走……为什麽，留下来？他记得自己叮嘱过鸿文送Todd走，因为他们两个，已经走到了崩溃的尽头，他为了让Todd屈服，想毁掉他，而Todd，为了不屈服，想毁掉自己。
　　这样下去，只有一个结果，Todd被毁掉。最後，他下不去手，所以他妥协了，而且那时候，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得做，他本可以好好的关著Todd，等到他解决了白，再回来处理这个不诚实的小东西，但，他怕鸿文看不好Todd，会让Todd再尝试自杀，所以，他放手了，如果不是在那之前，他全力的陷入与白的角逐，他或许活不下来。
　　原来已经，牵挂的这麽深了……到底是为了什麽……
　　为什麽这小猴子还在？并且乖乖的坐在床上……都不肯下楼跟鸿文聊天吗？平常他不是很喜欢粘著鸿文的？
　　松懈的瞬间，白脱离了他的掌控，却并没有直接挑战他，而是选择了看起来柔弱可欺的Todd，白的手搭上Todd肩膀的那刻，他的心跳，似乎停止了……
　　他不敢去想，如果白就在他面前随手拧断Todd的脖子，他会不会疯掉。
　　还好，来得及，他来得及阻止白。
　　只是他现在什麽心情都没有了，无论是跟白谈谈哲学，还是跟白做爱。
　　刚刚还没有泛滥出来的，因为对Todd失而复得的狂喜，瞬间被太过剧烈的惊恐冲散，现在他的心里乱糟糟的一大团，乱到让他忍不住想要找些什麽来发泄一番，才能平息。
　　所以他狠狠的吼了Todd，仿佛他在这里发现Todd是一件多破坏他兴致的事。
　　但话一出口，他就後悔了，那瘦削的小脸，却已经承受著他的暴躁，慢慢的仰起来，怔怔的看著他。
　　“不是早让你滚了麽，为什麽还赖在这里！”
　　他重复了自己的话，下意识的攥紧拳，立刻，掌心下的身体吃痛的颤抖。
　　他卑微的带著那样一种期待，从刚刚看见Todd的刹那就产生的期待，他期待著Todd会说，则豪，我在等你回来，则豪，我爱你，我终於明白了我爱你……
　　不过，这明明是奢望吧……胸口，蔓延的疼，仿佛灼烧。
　　Todd，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一定是心脏承受不了重负……那个时候，你会说爱我吗？
　　“……”
　　Todd揉揉眼睛，一再的确认自己不是在梦中，他几乎每晚都会梦到则豪回来，但却没有一次，是带著Kevin一起。
　　他的第一直觉就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但Kevin刚刚与他对视的瞬间，一双眼里都是疑问，於是他明白了，这只是个巧合，他巧合的，在则豪的床上，与自己的弟弟相遇了。
　　呵呵……呵呵……哈哈……
　　白烨轩，我想杀了你你知道麽！为什麽从我手里拿走鸿文，还不觉得满足，现在，又要拿走则豪，如果我的全部你都喜欢，那麽那颗属於我的子弹，为什麽你不拿走呢？
　　关则豪，你又在说什麽？驱赶吗？
　　嗯，这床，有了新主人，所以，我没用了对吧……呵……
　　“滚下我的床，没用的东西别赖在上面，它现在有新的主人了！”
　　他知道，Todd一直盯著他手里的尤物看，那是什麽眼神？Toddy，告诉我，你在意吗？在意我带别人回来吗？别再，让我误会，否则，我真的会，就这麽毁了你，Toddy，我，再给你最後一次机会！最後一次！
　　如果你仍旧让我失望，那麽，Toddy，我会把你的骨灰做成漂亮的钻石戴在身边。
　　“……”
　　张了张口，但什麽都没说出来，则豪看他的眼神，全是厌恶，满满的厌恶，好像在看一块腐烂的垃圾似的。
　　呵……他到底是为什麽要在这里等这麽久？等著则豪回来，等著则豪跟他道歉，说对不起，说不会再离开……等著则豪，拥抱他，给他跟梦里一样的温暖的怀，为了这个，他什麽都不要了，甚至鸿文，都放弃了，而现在，则豪回来了。
　　回来，却只是为了把自己赶下他的床……
　　呵……傻瓜，他其实就是等则豪回来，然後，亲手杀了他而已……
　　为什麽会这麽心疼呢……傻瓜啊……
　　啊……对了，则豪说过，说过他爱上了白，爱上了Kevin，所以，现在，他把Kevin抓回来做他的新宠物了，自己，是该滚开了，低头看Kevin的一双百思不解的眸，他淡淡的笑。
　　真是的，著什麽急呢，这不是刚好麽，Kevin来的刚好，还可以帮帮他，他第一次杀人呢，都没什麽把握，不过他明白，首先，他要表现的很顺从才行，至少不能引起则豪的怀疑。
　　Todd起身笨拙的向床下爬，却因为坐的太久腿变得麻木，而失去平衡的跌倒，恍惚中他似乎看到则豪的手探出来想捉住他，但等他忍著疼从地上爬起来再看的时候，则豪正低著头在Kevin耳边小声说著什麽，Kevin的脸很红，那种很好看的红，以前烨轩见到鸿文的时候常有的红，这样的Kevin看起来就像是放在盘子里的漂亮点心，没谁会拒绝吃掉这样的美味。
　　低头看看手臂侧边大面积摔痛的淤青，Todd皱著眉一点点挪到墙角，则豪只是让他滚下床，并没有让他滚出房间，所以，他还是可以待在这里继续看的，他不太相信，有他在这里，Kevin能放肆的跟则豪作乱。
　　他私心的想让则豪从Kevin那里得不到期待的快乐，私心的，想让则豪只属於他自己，没关系，再等一下就好，再等一下，则豪就会完全的属於他，在他亲手，了结关则豪的性命之後。
　　“无耻……放开……别碰我……滚……人渣……”
　　Kevin放肆的叫骂声如同他被则豪脱下的衣服，一件件的被丢出来，落在Todd脚边，嗯，还有则豪自己的，在这里他什麽都看得见，因为则豪扯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