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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和江山不可兼得作者:永遇乐鹊桥仙-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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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端起一杯茶,像饮茶那般细细品味——眼瞧着是个身经百战的将军,肌肤怎么就那么好,不仅光滑细腻,而且洁白无瑕!嗯嗯,看来朗墨平日里左手使剑,脑海中一想到这冷美人在战场上挥剑杀敌的风采,容桓一颗阅尽风月的心居然兴奋不已,恨不能亲眼瞅瞅。
哼,时间还有的是,他倒要看看,朗墨这块冰雕是如何兑现诺言,护他安全的。
容桓脱下衣袍,躺在床上安然入睡,一张俊雅的脸上居然透着喜悦,比白天在春风楼的笑还要美好几分,活脱脱一个傻呵呵的单相思之人。
夜半,还未等朗墨入梦来,容桓忽然被一阵窸窣地刀剑声音吵醒。
在睡意朦胧中掀起被子,正要开口唤人进来,颈间陡然一凉。
一柄长剑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一惊,瞬间感觉到剑锋传来的冷意。
“别动,我这把剑可不长眼!”黑面人出声威胁。
“这位大侠,你想要劫财还是劫色?”容桓懒懒打了个哈欠,“劫财呢,出门左拐便是银库,劫色呢,出门右拐便是美女香闺。”
“少废话,当我这么没品!是我家主人要你的命。”那人恶狠狠的啐一口。
“你家主人是哪位?姓甚名谁?”容桓好奇道,声音中没半点儿害怕,这把来人气住了,剑又往脖子上贴了几分,“长歌公子。”
“长歌公子?来的正好,我正要捉他……啊喂!”
话音未落,黑衣人抓起容桓就向房门外面掠去,长廊上守夜的婢女闻声回头,“呀”地打翻了手中的灯笼。“殿下!”
“叫朗将军来救我……”容桓哑着嗓子说了半句,身子又是一轻,人已飞上了屋檐,眼前的风景飞速变幻。
“殿下!”那婢女目瞪口呆地看着黑衣人鬼魅一般地消失在夜色之中,急忙尖声唤道,“快来人哪!殿下被人掳去了——”
马蹄声哒哒,夜风冷厉地拂过鬓边,刮在脸上有如刀割一般。
容桓被黑衣人按在马背上向前狂奔,一张俊朗的脸因为来回颠簸而涨得通红。
“你要做什么!你这混蛋……”一句痛骂还没痛快地说完,小腹忽然像被人揍了一拳,容桓哇地痛呼,紧接着身子被人抛了出去!
猛地落到一张网里,容桓瞪大双眼还要开骂,一人忽然朝他面门挥来一拳,眼前立即黑了下来。
昏昏沉沉地,不知过了多久,忽然间,凉凉地液体飞溅上他的脸,容桓一下子惊醒了,睁开眼看去,天色都微微亮了。
再往地上一看,怔时叫他醒了个彻底。
尸体交叠,一条溪水都被染红。
容桓惊讶地抬头望去,二三十个蒙面人围杀一袭短袍窄袖的男子,只见那人手中剑花飞散开来,“啊啊啊”几声惨叫,月色下断肢飞起。
月色朦胧下,那男子侧过脸来,一张冰清容颜,温润却不失肃穆,肃杀而不冷酷。
容桓遽然清醒,喜上眉梢:“朗将军!”
朗墨闻声看了过来,微微一挑眉,居然有无限的风流尽藏其中。只见他细细打量着容桓,神情由惊讶到玩味,最后变成了冷笑。
容桓低头一看,顿时大窘:自己被绑成了粽子不说,然后被人如弃履一般扔在水中央的石头上,最可笑的是,在这样窘境下,他竟然就这样昏死了过去。
朗墨没有开口说只言片语,然而神情却瞬息万变,从冷笑变成了嘲笑。
眼见朗墨在此,容桓放下心来,顾不得颜面尽失,也不再挣扎了。
眼睛掠过水中浮尸,不禁在心中暗赞一声:好一个少年将军,果然名不虚传,出手狠厉,一招毙命。
朗墨出手探了探倒地之人的鼻息,摇了摇头。本想留几个活口,奈何死士刚烈,服毒绝命。
他站起来,将墨影剑收起,看向了容桓。那人手脚被捆住,却冲着自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朗墨足尖一点,踏水而去,剑尖一拂,容桓顿感轻松,如蒙大赦,一面哎呀地揉着早已麻木酸软的四肢,一面笑道:
“你真的来了。我很高兴。”
“比你获救还高兴?”朗墨长眉一挑,“堂堂太子殿下,居然就这么轻易地被人劫持,太子府里都是些无用之辈。”
“你独自前来么?”容桓充耳不闻,答非所问,“只身犯险,佩服佩服。”
“没想到太子殿下还未捉到长歌公子,对方反而先下手了。”朗墨沉吟,“此人消息如此灵通,当真不可小觑。”
“将军真的以为,来人是长歌公子么?”容桓忽然一笑,意味深长。
“此话怎讲?”朗墨眉头皱了起来,脸色颇有些不自在。
“我说是直觉。”容桓凝神思考,“若是长歌,直接在太子府一剑杀了我不就得了,何必将我带来这里?”
朗墨神色一动,还未说什么,突然,被人狠狠扯住,朗墨还未反应过来,身子已向下倒去。
那一瞬间,“嗖嗖嗖!”耳边有冷风窜过!
十几只飞箭从远方而来!
朗墨一惊,看向了凝眉不语的容桓。原来方才容桓感到了杀气,眼疾手快,千钧一发之际猛地拉住朗墨的腿,紧接着身子一滚,两人双双跌进了水里!
冰冷的水立即灌满了全身。
朗墨刚想开口,身子蓦然沉入水中,心下大惊,立即本能地开始挣扎,容桓这才惊讶地发现眼前这常胜将军居然是旱鸭子。
加大手上的力气,拼命揽住朗墨的细腰,容桓深提一口气,带人勉强前行。朗墨虽然不会水,但毕竟身经百战,马上沉着下来,一面随容桓前行,一面却挥舞着墨影剑,将嗖嗖窜而来的飞箭挡开。
生死之间,二人第一次配合,居然如此默契。容桓水性极好,一路又有各种尸体作掩护,那些箭如雨般哗哗射来,居然并未受伤。然而,没过多久,朗墨便感觉揽住自己腰的那只手渐渐放松了,知道容桓渐渐没有了力气,当即冷声开口:
“不要顾我,殿下快走!”
“少废话!”容桓咬紧牙关,“省些力气!”
“殿下先走!”朗墨蹙眉冷喝。
“你给我闭嘴!”
容桓转过头来,朗墨忽然一怔,那眼中褪去了平时的玩世不恭,此时居然是肃杀而冷定的,说出的话语更是冷意十足。
“不想让我死,就给我乖乖的。”
朗墨不再开口,飞箭如雨中,容桓深吸一口气,两人将整个人身子沉入了水中。
没过一会儿,然后就发现朗墨脸色逐渐苍白,已有窒息之势。
容桓抱着朗墨让他仓促在水面换气,只这一瞬,外面的箭手早已蓄势待发,瞬间嗖嗖嗖又是一阵攒射!容桓一把拉下朗墨的身子,一只手搂住朗墨的腰身,继续艰难地向岸边游去。
朗墨越来越痛苦,仰头刚在水上一口,又沉入水下。
只换气那一眼,朗墨便已经发现地方的弓箭手太多,一时半会儿无法冲出去,尽管水里安全,可是他不识水性,哪里坚持得住。
朗墨心神飞转,立即伸出手来,在水下做了手势,你先走,别管我。
容桓视而不见,只管还是奋力往前游着。朗墨依然支撑不动,拼尽力气运用内力坚持着。奈何终是呼吸不畅,原本白皙的肌肤之下隐隐透出来骇人的青紫色。
容桓大惊,立即转身抱住他,来不及多想,将嘴唇重重压了过去。
一口一口,仿佛生命的传递。
片刻之后,朗墨缓过来,睁开眼睛,蓦然看见两人唇口相接的情景,纵使知道他是为了救自己,亦是禁不住的惊骇,立即伸手去推,可是又哪里推得开,容桓捧住他的下巴,吻得死死的。
见到两人始终伏在水下不肯出来,弓箭手停止了射箭,登时有高手足尖一点跃入水中,蓦然向着两人一剑刺了过来!
眼看那剑就刺入朗墨的后背,容桓松开朗墨的嘴唇,蓦地一个转身,那剑便“噗”直直刺入他的胸口!
容桓发出痛苦的叫声,紧接着一口血喷了出来,瞬间染红水赫然夺目遮住视线。
一片血红之中,那剑尖蓦地抽出,立即又再度刺了进来!
朗墨张大了眼,一惊之下,水迅速地贯入喉咙。
容桓见他呛水,忍住剧痛忽然放开了手,身子灵活如鱼,在朗墨下沉的一瞬间钻入水底,抬起手,将朗墨用力向上一掷!
朗墨心头一动,借势而上,“哗啦”一声整个人在水中跃起,同时一手拉住容桓,这一跃,朗墨拼尽压住翻涌的气血,将容桓稳稳地放在岸边。
容桓“哇”地呕出一口血来,身子一歪,伏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殿下!”朗墨大惊,急忙俯下身,手指还未触到容桓,身后脚步声蹭蹭围过来,对方不给他们丝毫喘息的时间,转瞬间,朗墨已被围在了中央。
朗墨蓦然抬起眼来,眼底微微发了血色,略一转眸,仿佛刀锋啐了热血,月色之下,他立起身子,仿佛浴血而出的鬼魅。
黑衣人们彼此对视一眼,居然被那眸子里的凛冽杀气镇住,不知是谁大喝一声,立即冲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今夜几人愁
朗墨足尖一点,与来人缠斗做一团,为护容桓,他不敢远离,竟然徒手与来人展开搏斗。只见朗墨虚晃一招,手掌一拂已将对方长剑抢夺在手,紧接着长剑刺出,流畅紧密的剑招不给对方留有任何生还机会。
十几招之后,来人均已中剑,一片剑光之中有的蹲在地下,有的大声号叫,更有的在泥泞中滚来滚去,每个人倒下都痛苦万分,更骇人的是,脸上不约而同地由紫变黑!
剑上有毒!朗墨一惊之下,更是豁出性命,剑光四射,恨不能尽快结束厮杀。
“皇兄!”远远的,有呼喊声传来了,马蹄声踏破这血色朦胧的郊外荒野。
见为首的那锦衣华服之人骑马而来,“七爷!”朗墨全身一震。
“胆敢行刺当朝太子,此罪难饶!”容熙大喝一声,指向在场的黑衣人,“给我攒射——”
话音未落,骏马奔至,容熙一手拉起朗墨,朗墨顺势跃起飞身上马,又一把将昏迷的容桓捞上马背,那一瞬间,金吾卫拉弓放箭!
一片惨呼声,渐渐弱了下去,朗墨举目望去,死尸中尚有活口,神色一动刚要说话,却见那活口终于仰脖吞下一物,立即浑身抽搐七窍流血。
“唉。”容熙眯起眼睛,“到底是一群死士,生无可恋。”
朗墨一跃下马,垂首行礼。“多谢七爷相救之恩。”
“你……”容熙眼底有些迷离,瞧着朗墨半天不发一语。
似是感受到那意义莫名的视线,朗墨神色不改,在原地顿首,久久没有抬眼。
“你不必谢我。”容熙似是轻轻一叹,声音很低,却很清楚,“只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朗墨神色一动,一时没有搭话,这时候,容桓的身子动了动,口里喃喃着:“朗…墨……”
容熙回过神来,立即开口唤人,对上前听命的几名金吾卫道:“快将殿下扶上马车,动作要轻一些,殿下受了伤!”
“是!”金吾卫领命迅速去了,旷野里只余下容熙和朗墨四目相对,又是一阵无言。朗墨负手而立,眼睛在伏尸上淡淡收回。太阳已然东升,照在他的脸上,有几分朦胧,似乎他的眼睛里装满了疲惫。这样的场景对于他来说已经习以为常。
有一刻的恍惚,这种刀头过活的日子,究竟有多久了呢?
恍惚中,容熙的声音淡淡响起了:“回去吧,这里风大。”
太子府。
深阁香浓,重重帘幕之后,几人同坐,围在静卧绷直身子的太子殿下。
“长歌公子没捉到,自己倒先让人撂倒了,司湘佩服得很。”幕帘后床前,一女子指尖捏着一枚半寸来长的银针,指尖一拂,准确无比地刺进容桓颈间大穴,再一动已然拔出,凝目掠了一眼,她黛眉轻蹙,看向了案边的翻阅医书的云舒,“师兄,殿下情况很是不妙。照此看来,毒液已经进入周身大穴,必须尽快祛除才是。”
云舒自书卷中淡淡抬起眼,眸子里一池清寒。“七日散,我们还有六日时间。”
容桓哀叹一声,咵着脸伏进了软枕里。
“居然能找到这种常久不见的毒药,对方当真下了狠手。”司湘闻言黛眉一拧,伸出手在容桓身上掐了一下,“到底还是少年的性子,凡事都不经过大脑。”
容桓啊地一声惨呼,拧眉道:“我看我没被毒药弄死,先被你这丫头弄死了!”
“幸亏此次朗将军相救,不然,皇兄会有性命之忧。”容熙负手在屋里踱步,“皇兄,你对这件刺杀怎么看?”
“我想听听你怎么想。”容桓神色一动,把问题抛了回去。容熙目光炯炯,抿唇一笑:“我天生蠢笨,哪里比得上皇兄文韬武略?”
容桓眉头一轩,正要说些什么。门轻轻地响了,婢女在门外禀告道:“朗将军来了。殿下是否要与之一见?”
“要要要!”容桓一个鲤鱼打挺跃起身子,司湘立即一把把人狠狠按回被窝,眼波一横满面寒色:“都快要没命了,你还有心思去见美人?”
“这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容熙暧昧地一笑,司湘一个大白眼回过去:“七爷也跟着凑热闹!”
这厢容熙司湘斗嘴,那厢婢女等着回复,容桓掀翻被子一跃下地,身子一凉,低下头才发现自己□□。司湘医者不避男女,云舒查阅典籍心无旁骛,只有容熙直勾勾地盯着他上下看,邪恶地一笑:“皇兄还是床上躺着见客吧。”
雕花门开了,婢女引着朗墨走进屋来,朗墨敛袖下拜,容桓急忙阻拦道:“不必见外,这些繁琐的礼节就免了吧!”
一语未毕,司湘立即投来了嫌恶鄙视地目光,容熙亦是一脸笑得玩味,容桓脸上一窘,清了清嗓子:“朗将军与我有救命之恩,免个礼节算得了什么?”
“我们什么也没说啊。”司湘悠悠一笑,笑得无辜,“殿下此举可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容桓气结,这丫头真是口舌伶俐,打小就没少受她的闲气。看了看朗墨,一脸平和与自己无关一般,此次前来,原先短袍窄袖换做了湖蓝色长袍,愈发衬着肤色如雪气质清冷,容桓一时间又是看傻了眼,半晌才想起什么,对着一直翻书沉思的云舒道:“快给将军看看,昨夜又是溺水又是厮杀的,肯定累坏了。”
“殿下放心。”云舒微微一笑,“昨夜已经为将军看过,并无大碍。”
“殿下身体如何了?”朗墨开口问道。
一语既出,众人神色都是一黯,司湘与容桓对视一眼,叹口气:“将军可曾听过七日散?”
“七日散?”朗墨神色一动,眸子里有寒色一闪而过,“七日之内若无解药,必定毒发身亡。”
“不错。”司湘幽幽一叹,水眸荡漾着缕缕忧伤,“非是我与师兄医术不精,而是此药唯制毒之人知道它的配方,仓促下药,反而会催促毒性发作。我与师兄委实不敢用殿下性命做赌注。”
朗墨沉默,沉吟许久,忽然轻轻道:“也就是说,还有六日寻找凶手?”
“将军这么说,可是有了凶手的动向?”容熙眉头一展。
朗墨摇摇头,神情波澜不惊中隐隐透出凛冽冰冷。
“也罢了。”容桓拖着声调长长一叹,故作轻松,“不是还有六天吗?我们总还有希望,诸位别都是愁眉苦脸的,我看着难受。”
司湘黛眉一挑,一针刺进容桓腋下,冷冷道:“少废话,先制毒再说。”
朗墨不再说什么,长袖一拂告辞离去,容熙也摇着扇子府里有事先行告退,云舒前去太医院查阅医书,瞅着闲杂人等一个一个走了,司湘指尖一动将长针拔了出来,豁然抬眼看向了容桓,低低道:“殿下觉得,朗将军会怎样做?”
容桓抬眼,怔怔看着司湘:“你这话我怎么不明白?”
司湘冷哼一声,“殿下明明知道朗将军私下与世子容箫有来往,此次又允许我将七日散之事透露出去,难道不是为了试探将军么?”
“不愧是湘儿……”容桓轻叹一声,眸子里光华四射,末了挑眉,神色复杂已极,“此事现在尚无确切证据,能够说明是容箫所为,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一来,如若解药到手,那么此事确是容箫无疑;二来,也可以试探朗墨是否与我们同属一路。”
“是啊。”司湘眼眸一转,凝重地沉吟道,“眼下朝中大臣早已分成帝后两派,保皇派始终对殿下燕国血统颇为忌惮,北静王一直是第三方,袖手旁观,若说是北静王爷趁此机会刺杀殿下,削弱我方势力企图自立,也未尝没有这个可能。”
“而只有一人,始终立场不明。”司湘抿唇一笑,容桓心领神会,两人同时说出了一个名字:“朗墨。”
“显然,他是这场迷局的关键一步。”容桓喃喃着,声音越来越弱,忽然轻轻说道,“湘儿,如果我告诉你,我对朗墨是真心,绝非利用,你可相信?”
司湘闻言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其中意味,容桓已经拥着杯子翻身躺下,口里无力地说道:“算了,我实在太累了……湘儿,你累了一夜,也去歇息一下吧……”
司湘嗯了一声,又拉过被子盖在容桓身上,容桓合着眼睛,整张脸疲累而无力,似是沉入了梦中。
梨花著雨晚来晴。月胧明。黑夜中,一人立在高楼栏边眺望,忽然,脚步声缓而稳地走近了。
“你来晚了一刻。”凭栏之人冷冷开了口,在月色之下微微侧过脸来,一抹丽色仿佛月出东山。
“是将军心急了吧。”来人一袭玄色长衫,在朗墨身畔停下脚步,伸出手去,堪堪触到朗墨的肩膀,陡然间一道寒光掠来,颈间一凉。
“为何要加害太子殿下,这与原计划不符。”朗墨眸子里有鲜血的影子,“拿出解药,饶你不死。”
来人并不害怕,倒是贴着剑锋,继续凑近了,扬眉轻轻一笑:“一向冷静的朗将军怒了,哈哈,有趣。将军当真要杀了我,解药,只我我才有。”
“……”朗墨微微喘着气,眼底迅速变幻,终是松了手,“没想到你是如此言而无信之人。”
“咱们做个交易。”来人缓缓道,“我要长歌公子的命,请将军协助太子殿下将他捉拿归案。”
朗墨蹙眉冷冷一笑。
见得那清冷笑容,来人眼眸里泛起一丝迷离之色,用手指挑起朗墨的一丝头发,拿到鼻下闻了闻。“世人只知将军少年英雄战功赫赫,我却在意将军这雪样容貌,令人沉醉。”
“滚。”朗墨眯起眼睛。
“我可没有太子殿下那样的好福气,能与将军口齿相接,那场刺杀,可真是精彩的很!”来人挑起眉毛,忽然冷冷一笑,咬牙切齿道,“将军可别忘了自己的意图是什么,可不要自找苦吃!”
朗墨拧身就走,脚下生风一般,瞬间消失在高楼里。来人收回指尖,再一次将它凑到鼻子下闻了一闻,一字字道:“我一定会得到你,朗墨。”
作者有话要说: 容箫对永遇乐道:我的亲妈,伦家有个小小的愿望。
永遇乐回头斜睨:啥?有话快说。
容箫咧嘴一笑:让我亲朗墨一口。
永遇乐满脸为难,容箫赶紧拿出厚厚的一沓银票,永遇乐两眼放光,连忙点头,伸手去接。
此时,一道霸气逼人的声音从天而降:本太子把洛阳城给你,让朗墨陪我一夜。
鹊桥仙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兴冲冲道:绝壁成交!
容箫气冲冲抢过银票,甩袖而去。
永遇乐垂头丧气,嘟囔道:伦家的票子,票子!你的节操呢,节操呢?
果然智商是硬伤,等我卖了洛阳城,你想要多少给多少。鹊桥仙悠哉喝茶道。
“我不喜和人共处一室。”朗墨高冷的声音飘来,鹊桥仙一愣顿时茶喷,这个功夫,容桓拔脚赶紧追了出去,朗墨早已仙踪渺渺。
永遇乐嘴巴一撇抱头大哭,鹊桥仙脸上露出一丝冷笑,那今夜就送他一只大黑狗。永遇乐,赶集把容桓找来,让他穿上这件黑袍子。。。。。。
☆、真作假时假亦真
野棠花落,又匆匆、过了清明时节,落了一地清寒。
容桓斜斜倚栏而立,眼中带笑地瞅着院中那道翩若惊鸿的身影。
朗墨正在院中练剑,一套朗家剑法舞得如行云流水,足下生风一般,随着剑招点踏着各个方位,枝头海棠随着凌厉的剑气簌簌,落了一地。
落英缤纷中,墨影剑快如闪电,又轻灵如蝶,随着朗墨动作吞吐着万千清华,花凄美而柔弱,剑却凌厉而生寒。
容桓笑呵呵地瞧着,抛起一颗花生米,准确地落入口中,有滋有味地咀嚼起来。
秀色可餐呐,这花生米都没了滋味。
说实话,他倒是感谢这次中毒,因为此事之后,朗墨居然主动跟皇上提出来太子府小住,意在保护太子殿下,直到太子殿下解毒,抓住长歌公子,方才离去。
抓住长歌公子?容桓笑得意味深长,不料这一动心思,花生米卡住了喉咙,立即咳嗽起来,脸色登时如那煮熟了虾米一般。
朗墨收剑,一双琉璃般的水眸淡淡看着容桓在眼前耍活宝。眼睛一转,看见一男子从长廊上折转而来,额发垂下遮住了半张脸,依稀见得五官沉静冷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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