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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和江山不可兼得作者:永遇乐鹊桥仙-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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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桓看着手中几缕断发,腾的冒出了一股无名火,忽地捏住了白清轩的下颌,白清轩五官顿时扭曲起来,显得那张脸愈加骇人。
“你脸上这个紫斑是怎么回事?”容桓居高临下,声音冰冷得仿佛千年寒冰。
白清轩展颜一笑,却扭曲得很难看:“回圣上,奴才相貌丑陋,生来如此。”
话音未落,“啪”地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落到了他脸颊,猝不及防,只觉头脑中嗡的一响,身子已然萎顿于地。
白清轩痛苦地喘着气,好一阵才看清眼前的事物,蹙眉冤枉:“奴才并非有意欺瞒圣上,事实的确如此。”
“啪”又是一下,右边脸颊火烧火燎。
他只剩下迷迷糊糊地摇着头,抬眼轻轻地瞥向了一脸冷漠的皇帝,眼睛湿漉漉的,仿佛初雨一般惹人怜惜。
似曾相识。
嘴唇上染着丝丝血迹,然后,微微地抿起薄唇,清冷的艳色,凄绝得动人心魄,仿佛记忆中的一抹惊艳记忆。
似曾相识。
容桓心中只有这四个字。
纵使白璧微瑕,却有回忆铺天盖地而来,与那张丑陋的脸一同刺痛人眼。
鲜明的对比,一瞬间攫住君王的心。于是容桓将白清轩一把扯起来,拼命摇晃:
“说你是谁?”
“奴才白清轩。”淡定无波的声音。
“说你是谁!”
“奴才白清轩。”淡定无波的声音,丝毫不变。
容桓眯眼,牙齿咯咯作响。
白清轩尚在神志模糊中,容桓已是心火骤升,眯眼冷笑,指尖落在白清轩的头顶,“来人,将这奴才拖出去,五十大板!”
作者有话要说: 永遇乐:你知道咩,我很爱小白。
鹊桥仙:为毛?你不是最爱隐兮么?
永遇乐:爱他毒舌傲娇,爱他死不饶人,更爱他——无虐不欢。
鹊桥仙:完全是你这人的执念作祟,小白可不是百虐成钢的弱受。
永遇乐:不错,因为你和我,都不喜欢娇滴滴的弱受,所以,期待这个人物的后续发展,会有惊艳大家的一刻!
鹊桥仙:请不要期待呦~鞠躬~撒花~
☆、不成风月转摧残
夜色渐浓,宫灯初上,远远的一片富丽堂皇。
宫苑的角落,风吹起一片灰土,窸窸窣窣落在匆匆前行的宫人衣间,夹杂着两三点抱怨,此起彼伏。顿时,他们找到了怒气发泄的对象。宫人们带着嫌恶的神情,时不时有人上前踢踹白清轩,咒骂他影响了自己的好心情。踢打了一阵,见那人伏在地面无声无息仿佛死去,终觉无趣,便悻悻走开了。
待几个宫人骂声逐渐远去,白清轩才昏昏沉沉的从冰冷的地上动了动手脚,看看自己能不能爬回住处。挣扎一阵,终于作罢,方才的杖刑已然重伤了他的双腿。剧痛沿着双腿一路蔓延,连神志都不甚清明起来。
“别睡啊!”耳边忽然有人说话,树鱼焦急万分的扶住他歪倒的身子,“我会找剑迷要来出宫的腰牌,也会劝圣上放了你,你……还是留着这条命出宫吧。”
白清轩听了,立即费劲地摇头。
“为什么不肯走,你与这宫殿有什么关系呢?”树鱼跌脚叹息,“我看你根本不是甘心做奴才,也不是为了什么荣华富贵!”
白清轩的嘴唇抖动着,似乎还想说什么,挣扎之下仍然沉默。
事情尚未完成,我决不能就此回去。
想到此处,白清轩的胸口让被利刃刺穿一样,眉尖的清冷之色浓重得化不开。
“树鱼……”他仰头,“能否把黑欢叫来,我这腿,走不了路了呢。”
她又心疼又心酸,鼻子涌上一阵酸。擦了白清轩嘴角的血迹,俯身抱住了他,白清轩的身子是如此地脆弱清瘦,在风中颤抖着,眼看就要凋零。
“别人总说你深受宠爱,何尝不是冷暖自知?”她哽咽着扶起白清轩,“湘姐姐这就过来了,你一定撑住啊!”
白清轩嗯了一声,终于倚在她怀里不再言语。
谁也没有注意到,万千烟火中,一道白色的光,在烟火掩映下迅速穿过,越出了厚厚宫墙。
窗外忽然风起。
一灯如豆,慕隐兮坐在灯下执卷看书,神态安然平和,仿佛丝毫不知帘外风呼啸吹皱一池落叶。
门忽然开了。夜风忽然倒灌进来。
掠起他鬓边的长发,慕隐兮抬眼看向立在门外,正一脸颓然的容熙。
容熙走了几步,忽然身子一晃,慕隐兮脸色大变,急忙起身扶住他:“王爷可还好,是寒毒又发作了么!”
“不,我没事。”容熙抬手扶住额头,忽然一声叹息,寂寥无奈,“你知道么……他受伤了。”
慕隐兮神色一动,似是惊讶又似是了然,低低道:“蓝贵妃终于按耐不住了么?”
“隐兮,你说他现在怎么样了呢?”容熙失魂落魄地,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扯住了慕隐兮的衣袖,捏皱了□□了,“当初我做出的决定,不知是对是错……”
“王爷。”慕隐兮忽然打断了容熙的自语,“当断则断,否则反受其乱。”
容熙不语了,吐出一口气,仿佛脱力一般地倒进慕隐兮温暖的怀里,忽然抓紧了他的腰,浑身抽搐般的颤抖起来。
“王爷!”慕隐兮面色一白,立即挣脱容熙钢铁一样的手臂,疾步走到门口,还未跨出门去,就听得身后噼里啪啦一阵响。
似是已经习惯如此响动,他没有丝毫犹豫地跨出门去,没想到陡然被人从后面扑倒,脚下一个站不稳,与容熙一起倒在栏边。
“王爷,我去隔壁拿解药来……”被容熙一扑一压便毫无脱身之力,慕隐兮蹙眉,抬手扣着容熙的肩,却丝毫不管用。
“隐兮……”容熙满脸苦痛,一脱力,便再次倒入他的胸前,“我不能总是依靠解药,总要试着自己挺过去。唔……”话都没说完,只觉一阵刺骨的冰冷沿着后脊一路蹿上来,禁不住紧紧抱住了怀里温暖的身躯。
“不行!”慕隐兮低呼一声,“此时万不可操之过急,要是你熬不过去,性命堪忧……”
“就这样呆着,陪我一会儿,不要再被容桓控制,被他囚禁的日子,五年早就够了……”容熙茫然地絮叨着,在毒药带来的痛苦中挣扎,也不理会压在身下的人雪白的脸色。
慕隐兮的心被狠狠扯痛了,眼眸迅速地掠过院子里阴暗角落中的一道身影。
隔墙有耳。释放以来,一直都存在的监视之人,此刻仍然还在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们二人。
慕隐兮立即抬起手捂住容熙喃喃的嘴,容熙眼眸一闪,已是心领神会。
“给我药!我已经熬不住了!”容熙陡然拔高声音,端的是疯狂怒吼。
“不行!”慕隐兮亦是坚决铿锵,“你不能一生都这样残废!我不会让你再触碰那毒药一分一毫。”
“你大胆!”容熙怒吼一声,毫不犹豫地握住慕隐兮的手,迷糊中苦痛中一口咬了下去。
慕隐兮蹙眉,拧眉,直到忍不住发出低呼,眼眸再一次望向那边的暗哨,暗哨依旧一动不动。慕隐兮心头一动,这一次他居然自动揭开长衫,肩头□□出来,月色之下如玉一般的颜色。
容熙饿狼一样立即一口咬上慕隐兮的肩膀。
“快给我拿来,不吃我会死的!”容熙的咆哮在安静夜里格外响亮。
“除非你在这里杀了我,否则休想。”
两人的僵持仍在继续,角落监视的暗影依旧不动如山,暗中看这相爱相杀的好戏。
果然没多久,黑暗中依稀看见容熙扬起手重重落了下去,听得几声啪啪声,慕隐兮歪在一旁,抬手猛地将容熙掀翻,跌跌撞撞地站起来:“王爷,你已经疯了……你早已不是我认识的七殿下。”说着,便向着隔壁厢房倒了下去,容熙却不放过他,一把将人扯住,只听一道裂帛声,长衫都扯破了。
“王爷,你要做什么……”远远的,传来慕隐兮且惊且怒的低喝:“请您自重,放开我!”
容熙上前一步将人抱住,一把闪进屋里去,门后面响起了各种声音,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在夜里清楚的响起来,格外清晰。
夜风中这挣扎的声音让人血脉喷张,那道暗哨到底是听不下去,终于足尖一点,黑夜之下飞掠而去。
“走了……”门后的慕隐兮如释重负,吐出一声长叹,对着靠在他身上的容熙轻轻道,“王爷,你还好罢?”
“还好。”容熙终于抬起脸来,苦痛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让你配合我做戏,辛苦了……刚才慌乱之中,没有真的伤了你吧?”
慕隐兮无声微笑:“王爷放心,我不曾真的受伤。”
知道慕隐兮平日为人清正,方才又是扯衣服又是扇耳光的,已经很是为难他,容熙愧疚之中又生出几分怜惜,抬手去摸慕隐兮的脸,不忘开玩笑:“你知道吗?咱俩这作戏的水平,去街口戏台唱出大戏,绝对没问题。哪一日真的走投无路了,咱就靠作戏为生,怎么样?”
慕隐兮知道是玩笑话,便不去理会,风来了,容熙立即脱下袍子将慕隐兮牢牢罩住,立起身子却是陡然一阵摇晃。
“若是难受得紧,王爷一定莫要瞒着我。”慕隐兮担忧不已,“服了五年的毒药,若要除去,岂非一朝一夕能做到,我们必须慢慢来。”
容熙面色青灰,想要抬起手,却发现连动一下的气力都没有了,头一垂,竟然倒了下去。
“王爷!”慕隐兮惊呼,又一次连人一起被带倒。
“没有时间了……”昏迷中容熙依旧在自语,断断续续,“我多想受伤的人是我自己……”
慕隐兮神色一动,清冷的月色之下,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显得格外憔悴。 “眼下你我仍是如履薄冰,不过……”他低低地叹息,“你若是担心,我会安排人手,每日都会将他的消息带来。”
不知容熙有没有听到,昏迷中依旧喃喃着那人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
☆、有情终古似无情
抬手,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便在这黑暗之中沉沦不醒。
一双双冰冷至极的眼睛,死死钉在自己身上,从中怨毒恨不得将他寸寸凌迟。他抬起手,一片沉重粘腻,血,居然是满手的血。
“啊……”他低呼,就在这血海之中,自己的身体一寸寸化成了灰烬,碎如齑粉。再转过身,洛城街头残风如刀,他抬首,城门上悬挂着一颗人头。走近了看过去,那是——
“不!”他尖叫,泪水已经如瀑,却无法阻止自己就这样死去,他嘶吼着,拼命扑腾,喉咙里终于爆发了一声恐怖已极的嘶吼!
一双温暖的手将他死死按在床上,圆滚滚的眸子瞪大了瞧着他,“你怎么了!”
白清轩急促地喘着粗气,陡然一使力将树鱼掀翻下去。“啊!”树鱼短促地一声惊呼,人四仰八叉地跌在地上。
“你干嘛啊!”她揉着摔疼的身子,怒道,“大清早起来发什么疯!”
白清轩眼眸里一片破碎,盯着树鱼冷冷开口:“黑欢人呢?”
“我让他给你去御膳房拿早膳去了,着什么急……”树鱼嘟嘟着,陡然看见白清轩眼底疯狂之色,终于意识到他的不对劲,“你怎么了?做恶梦了?”
“我——”白清轩张了张口,眉尖颦蹙,到底还是躺下身子一言不发。
“你这人……”树鱼瞪眼跺脚,立了半晌摔门而去,下一秒便听到她拔高的嗓门:“还愣着做什么,快把黑欢找回来!”
一人诺诺应了,麻溜的小跑去了,果然不消片刻,黑欢乖觉地跪在了白清轩榻边。
白清轩翻身,榻边小桌上放着一碗安神粥,特气腾腾。
黑欢平平地道:“请主子喝下这碗安神粥,安心静气。”
白清轩死死地盯着黑欢的头顶,一言不发。
“请主子喝下这碗安神粥,安心静气。”
冷笑,狠下劲,挣出气力来,白清轩闪电般一扬手,那碗粥噼里啪啦打碎在地。
黑欢抬眼,面无表情地掠过地上狼藉,“主子这是何必?”言毕忽地冷笑,“心月的死,与您毫无干系。”
白清轩神色一动,狠狠地笑了,一字一句地道:“不错,与我没有丝毫关系。”
恨如新,新恨了,又重新。看天上、多少浮云。
午膳过后,树鱼又蹭了过来,这一回白清轩拢着小手炉卧在被褥里,安静得如早上判若两人。
坐在他面前的树鱼一声叹息夹杂着两三点无奈伤感。
“心月死得好惨……”她眼神暗淡,“虽然她毁掉了少爷的遗物,但是那到底是个死物,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就这么没了,我还是很伤心,觉得不忍。”
白清轩神色冷冷,冷中透着讥诮,还隐隐带着快意。
树鱼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只是垂首又开始了自语:“哎,圣上这是何必呢,少爷早就没了,他不管做什么都没有用了。”
“外面传言圣上残暴,但在树鱼心里,他只是一个为爱痴狂的可怜人罢了。”树鱼叹口气,哀声道,“不知你可曾听闻圣上与我家少爷的事?我家少爷,就是朗墨将军,你知道吧?”
白清轩挑眉了然地一笑,民间将容桓朗墨之事写成戏文街头传唱,早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然而他依旧只是懒懒地随口答道:“略知一二罢了。”
“若是当初少爷不背叛圣上,该多好。”事隔多年,往事仍然清晰如昨,树鱼脸上却没有想象之中的苦痛,只剩下茫然,“少爷的心思一向藏得很好,那时候圣上那样的喜欢他,少爷都不为所动,可是谁能想到呢,圣上居然在少爷的书柜里,找到了一幅自己的画像。”
白清轩眼眸一动。
“如今画没了,圣上要拿什么来相思呢?”树鱼轻声喃喃,神情黯然到无以复加。
白清轩却冷冷一笑:“此番心月那丫头惨死,娘娘必不肯罢休罢。”
“是啊……这心月可是蓝贵妃的陪嫁丫鬟,如此处死,贵妃怎会善罢甘休,定要找个说法。听说昨晚她夜闯御书房,最后居然被侍卫扔出来!”
“是么?”白清轩挑眉,悠哉悠哉地端起热酒慢慢品着,事不关己。
话音未落,黑欢啪地推开房门,跌跌撞撞地冲进屋来。
“怎么了?”树鱼蹙眉。
“您快去瞧瞧吧,贵妃娘娘又来讨说法,这一次闹得可不轻!”黑欢急促地拉起树鱼就往外走,“圣上,圣上把剑都拔了出来,要一剑刺死娘娘!”
“什么!”树鱼惊呼,拔脚便一溜烟地跑了。
“背叛么……”白清轩轻轻念着这个词,眼波幽幽掠过了窗外,看黄叶被风吹落一地。
树鱼一路狂奔,还未到御书房,就见到太监们已经跪了一地。
长剑出鞘,剑指贵妃细嫩的脖颈。
剑谜闻声回头,面露喜色,树鱼立即扑过去,死死拖住了容桓的手臂,一叠声高喊着:“圣上难道忘了蓝将军么!”
容桓神色一震,似是从震怒中回过神来,却听见贵妃冷冷的开了口:
“你封我为妃,不过因我蓝家世代高门忠臣,我只是你的一颗棋子。可你有没有想过,一颗棋子,也会哭会笑,也会心灰意冷。”
“你要做那断袖汉哀帝,为何要连累我一生孤苦!”
“你说什么!”
容桓暴起,抓起蓝贵妃纤细的手腕,一手扣住了她的下巴:“你再说一遍!”
眼看着面冷心冷的皇帝终于有了愤怒的情绪,蓝贵妃心中腾起了无比快意,迎上那双怒意已极的眼睛,一字字道:“我说,你就是个断袖的亡国皇帝!你就是挫骨扬灰,也换不回朗墨将军!”
“我杀了你!”容桓手腕一震,眼看就要刺入贵妃的喉咙。
“圣上!”剑谜张开双臂拦在剑尖之前,“莫要因一时怒气,令重臣心寒!”
容桓却置若罔闻,手腕一振,剑已刺出!
剑谜双掌合十,竟是死死将剑握住,容桓一惊,怒吼出声:“你给朕滚!”
“圣上!”剑谜道,“蓝贵妃出言忤逆,此最难饶,但是请您看在蓝重羽将军忠心不二的份儿上,高抬贵手吧!”
“你!”容桓铁青着脸,胸口剧烈起伏着,泼天的怒气,落到剑谜一双恳切哀求的眼里,终是不得不压制住。
“圣上!”树鱼亦是哀求连连,“求您不要因为一幅画,再让合宫不得安宁了。”
容桓哑然,瞪着面无人色的蓝贵妃,半晌手一松,宝剑“咣当”落地。
“带她下去,回青鸾殿禁足!”
剑谜一颗心也落到实处,拉起瘫倒于地的蓝贵妃,便要离去。
背后忽然传来一声嘶喊。
容桓抬起眼,只见蓝贵妃仰头大笑,凄厉而怨毒,末了忽地抬手,长长尖尖的指甲怔时在容桓的脸上划下血痕!
那一击太过突然,连剑谜都没有反应过来,口中只得一声惊呼:“圣上!”
容桓没有躲避,唇角反而浮出了一丝冷笑。
剑谜将蓝贵妃制住,妃子萎顿于地,手却仍然高举着,几乎要再度戳到皇帝脸上,一字字道:
“我恨你!恨极了你!但是此刻我心里快活得很,我终生不得所爱,你也是一样,永不得所爱!啊哈哈哈哈——”
容桓沉默着,破天的怒意过后,只剩毫无波澜,一潭死水。
永远不得所爱,他已经尝到了这种滋味,不是么?
剑谜终于听不下去也看不下去,拎起神志疯狂的妃子一路拖了下去。
待所有声音都平静了,容桓抬起眼,地上一只金丝莲花履,那是蓝贵妃封贵妃之日,自己赐予之物。
用剑尖挑起来,放在灯火上,火,渐渐吞噬了,化作烟尘,飞散在偌大而又冰冷的紫光殿。
夜深了。
司湘神情凝重,素手正在为容桓的侧脸敷药。虽然有上好的去伤疤的药,活血化瘀,总是需要一段时间的,现下容桓的脸仍然不宜多看。
树鱼立在一旁,时不时帮衬着司湘,亦是一脸担忧,落下疤痕可怎么好。她看着圣上的伤口,甚是心疼,但也不敢多说什么。
“看什么看,莫非天天对着长紫斑的白清轩,看不惯朕的红疤?”瞧着树鱼哀哀的神情,容桓忽然如此说道,言语间丝毫没有动怒,反而像是在开玩笑。
“哪有哪有,圣上比白公子好看得多。”她立即谄媚一笑。
指腹轻轻涂抹容桓的刺目伤口,司湘蹙眉轻叹:“这几日是怎么了,合宫上下竟不得安宁。”
容桓执卷细读,目不斜视,口里却道:“湘儿,最近辛苦了。”
“可不是,湘姐姐每日都不得安睡。”树鱼撇嘴,“不是为了白清轩就是为了圣上。”
“白清轩?”容桓唇角浮出一丝冷笑,“你们对他还真是上心。”
“总不能见死不救不是?”树鱼声音越来越低,瞟了一眼司湘,司湘淡淡道:“圣上,为了不让百姓对您寒心,请您不要让白清轩死去。”
容桓听到最后一句,脸色一变,盯着司湘淡然无波的眼睛,久久叹息,似是妥协:“朕不再为难他便是。”
树鱼秀眉一挑,面露喜色。
“你下去吧。看看白清轩怎么样了,这都躺了好几天了。”容桓轻叹一声,无奈地摇头,起身踱到窗边,负手而立,留给树鱼一个清冷的背影。树鱼破天荒地安静下来,缓步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纸上鸳鸯别样好
夜色浓,人在回廊。
容桓推开窗,静静地站着,寒冷的风迎面吹来。他沉默着,放任自己沉溺在回忆中,神思恍惚间,面容说不出的苦痛。
一双手臂从后面缠了过来,听得见背后那人浅浅的呼吸声,吐气如兰。
容桓无声微笑,伸出手一把将人扯过来,白清轩连一声轻呼都没有就那么轻轻地投进容桓的怀里。
怀里的人身材修长匀称,肌骨柔韧,细细摸上去,居然有些劲力。
“圣上……”感觉着容桓的手肆意在他身上游走,白清轩压抑住颤抖,闭上眼,睫毛在肌肤上投下一片阴影,暧昧地一笑,“圣上在做什么呢?”
“你怎么过来了?”容桓搂住他,在他耳畔吹着热气,“冷不冷?”
“嗯,冷……”白清轩往容桓怀里缩缩,声音软软地,“圣上,请您把我焐热了吧……”
容桓挑眉一笑,冷冷道:“把你投进火盆里,如何?”
“啊。”白清轩讶异地抬眼,无辜地道,“我又不是那副被毁掉的画。”
容桓沉下脸,一把将他放倒在椅子里,白清轩见他面色铁青,直起身子再一次从后面抱住了容桓。
容桓身子居然有些僵硬,却是没有再把人抛开。
白清轩就那么死死地缠住了容桓,贴在他耳边轻轻道:“听说那幅画是朗墨将军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为您所画,是么?”
容桓浑身一震,苍白着脸没有回答。
温暖的呼吸萦绕在容桓的耳边,白清轩轻轻倚在他肩头,任长发倾泻下来,落在容桓衣襟上,他的眸子里宛如有弱水流过,涟漪无限。开口,声音很轻很软,把人的心都要融化。
“如若圣上不嫌弃奴才微贱,奴才……愿为圣上执笔作画。”
容桓回身,注视着白清轩眼眸里的笑意,扼住了他的手腕将人一把推到桌前,白清轩踉跄几步,傲然一笑,卷起长袖。
在容桓玩味的眼神中,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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