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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和江山不可兼得作者:永遇乐鹊桥仙-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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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湘推门而入,寒光在她的眸子里掠过,划破了黑暗的底色。她举步,款款而来,立在白清轩身前,盯着白清轩头顶一字字道:“告诉我,为何要诬陷蓝将军?”
“诬陷?”白清轩抬眼,讥讽一笑,“敢问司神医,有何证据证明蓝重羽不是刺客呢?”
“我便是证据。”司湘冷笑,极轻极缓地道,“那一夜,我与蓝将军在一处,天亮时分才分开。因此,我便是证人。”
“哦?”白清轩神色一动挑起长眉,“这倒是稀罕之事,司神医什么时候与蓝将军混做一路了,恕奴才孤陋寡闻。”他贴近,恶意地微笑,“前朝后宫谁人不知,蓝重羽对您倾慕已久,你二人既然已经暗通款曲,司神医之言,还能作数么?”
恶毒的话语入了耳,司湘神色平静,丝毫没有被激怒,素手一动,便将白清轩死死按住。
“那么,你的一面之词,又有谁会相信?”她温柔地笑,笑中带冷,“以为如此容易便挑起君臣不合,你当真太过天真。”
弯着腰,把脸伏在草席中,白清轩闷笑得几乎要窒息:“既然你们一个个都怀疑我,又何必做这假惺惺的面目,为何不干脆结果了我!”
“如果许多事情能用杀人便能解决,那自然是省事许多。”司湘冷冷冽冽地笑,水袖一展,白清轩颈间忽冷,愣了一下,嗤地笑了起来:“你要杀了我么?”
“祸国妖孽。”司湘短促地说了这一句,手腕一翻便要一刀割喉,那一瞬,门被人砰地踹开!
冷风之中一道人影闪身进来,司湘眼眸一动,再不犹豫,白清轩张大了口,忽然感觉自己的鲜血喷涌而出,他却直直地向那道人影看过去,伸出了手。
“住手!”
一声断喝,那人劈手而来,司湘手腕一麻,短刀反手震落!
白清轩身子一软,委顿于地。
“圣上!”司湘怒声,长袖一动便要再一次痛下杀手,容桓凌厉地挥出一掌,重重击在她的右肩,司湘身形一顿,撞上了墙壁。
“湘儿——”容桓低呼,急忙一个伸手将司湘揽过来,“你怎样了!”
司湘在他怀里豁然抬眼,水袖一拂竟是推开了容桓。
“我……”容桓呐呐开口,竟然无法再度上前,就那么立在原处,看着司湘肩头一片青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果然。”司湘抿唇冷笑,“您还是心向白清轩,如此这般感情用事!”
容桓五官扭曲了,然而却极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踏出一步:“白清轩现在不能死,他救过朕的命。”
“呵呵……”司湘极其温柔地笑了,似是怜悯又似是哀叹,“当年的朗墨何尝不是如此,您为什么还是这般的轻信别人?”
“别说了!”容桓咆哮一声,蹭蹭上前握住司湘的肩,大声道:“当年你便要结果朗墨的性命,如今也不放过白清轩吗!”
“你这般不放过他们,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你自己的求不得!”
司湘闻言如遭痛击,想要倒退几步,肩头被容桓死死握着,伤处更是痛到心扉,头脑中嗡嗡作响,她低低地笑着,陡然身子前倾,容桓的衣襟上登时一片血污!
“放开我……”司湘抬眼,眼眸里死寂一片,见容桓呆然不动,陡然拔高了声音,“放开!”
容桓似是反应过来自己一气之下说了什么,登时脸色惊得一片煞白,看着司湘心灰意冷的目光,已知道说出去之言再难收回,这一惊一怒再一悔,全身仿佛都没有了力气,登时自己倒退了几步,松开了手。司湘的身子便如断絮一般,向后倒下去,忽然,落入了另一个温暖的怀里。
不用睁眼,她已知道那是谁,谁的怀抱真正为她敞开。
“重羽……”抓紧了蓝重羽的衣襟,她把身子紧紧贴在他胸口,低叹着:“带我走……”
蓝重羽伸出手臂将清瘦的女子拢进怀里,心被狠狠扯痛了,一开口声音都变得沙哑无力,“我带你走。”
起身,飞快地向容桓掠去一眼,一眼之中千万种情绪呼啸而过。
容桓木然地神情微微一动。
蓝重羽方才一向沉着冷静的目光中,隐隐有了恨意。他恨他,恨他总是伤害自己心爱的女子,哪怕这人是皇帝,他依旧不掩饰眼中的恨意。
容桓欲动,想要说些什么。那厢蓝重羽已经冷冷一笑,抱起司湘,动作轻柔怜惜,仿佛对待着生命中最珍视之物。司湘躺在蓝重羽怀里,鬓发落了下来,遮住她的神情,只看得见侧脸一片苍白,整个人脆弱的仿佛要碎掉。
蓝重羽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去了,身影寥落凄冷。斗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失魂落魄的容桓,和喘着粗气的白清轩。
两人相对,屋里寂静如死,一时间只听得见冷风呼啸着穿透了小窗子。
白清轩在这寂静中无言,一抹模糊的笑容凝结在他的嘴角,两人目光蓦地一相撞,便是涛飞浪卷,暗影叠叠,一股脑的席卷而来,什么都顾不得了。
容桓喉咙里爆发一声低吼,扑过去抓着了白清轩,力气之大几乎要把人扯碎。
这一回白清轩同样疯狂,撕扯着容桓的头发,身上很疼,却疼得十分快意不休。喘不过气来,快要死了。
“若是连你都恼我恨我,那我干脆就将你杀了一了百了!”容桓大喊着,忽然一口重重地咬了下去,血的味道在口中弥漫,白清轩眯起眼,狠狠地将那一口血咽了下去。
“呵呵……”白清轩低低地笑,感觉那一口血在胸腔间化开一团悲凉,仰起头,眼前渐渐地模糊了。
他笑了,似妩媚又似狰狞,细碎地低喃叫出一个人的名字,却无声。
作者有话要说:
☆、暗忆欢期真似梦
细雪飘零,好一个萧瑟凄凉夜。
白清轩半眯着眼,出神地望着屋顶繁复的花纹寂然无语。
那疯狂之夜以后,容桓便下令将他放回,因为行刺的真凶已经找到。是原墨之影的亲人所为,他们不满容桓宠溺男色,又残暴致死的行为,故铤而走险打算行刺,凶手是剑迷麾下一员猛将,自是身手矫健,盗取蓝重羽佩剑便前来,因此白清轩指认蓝重羽,也并非全无道理。
水落石出,众人对白清轩的怒气似乎并无减弱,加之司湘身体不适告假半月,如此一来,白清轩身上的伤病便有些耽搁,于是好几日了,他依旧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突然,月色暗下去,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窗外。
白清轩神色一动,仿佛烫伤一般的直起身子,正要下床,那道身影跃入房来,一把将他紧紧地抱住了,这一抱一扑,两人双双倒在了床榻上。
“清轩……清轩!”来人紧紧抱着他,手无意识地按在白清轩的胸口。这一下按住了白清轩的伤处,一口气闷在胸腔里,他啊了一声张口便咬在了来人肩头。
“嘶——”那人拧眉,发现白清轩脸色煞白,登时停下了将要进行的动作,“怎么了?”
“疼……疼。”白清轩捂住胸口蹙眉,五官都扭曲了,贴在来人胸前痛哼。
来人飞快地从白清轩身上下来,轻轻将他的衣襟穿好,将人温柔地抱进怀里,温声:“等一下,等我。”
白清轩嗯了一声,那人从袖中拿出火折子摩擦出光,打量着屋里的一切,走到榻边,这才摘下蒙住脸的布,容色在微弱的光线里愈发显得丰神如玉。
然而那张俊美的脸上却布满心疼之色,幽幽地凝视着坐在床边一脸苍白的人,疾步过来,再度将人抱紧了。
“王爷……”白清轩启唇,轻轻道,“你居然为了我冒险进宫来。”
“有黑欢接应,也算是有惊无险。因为我知道你受苦了,为我而受苦。”容熙疼惜地轻吻着他,“来,转过去,我替你疗伤。”
“不。”白清轩摇头微笑,“若是我被人看出来内伤痊愈,会再起事端。”
“清轩……”容熙抚摸着白清轩尖尖的下巴,有些动容,“可是你会很难受。”
白清轩安静地摇头,倚进容熙怀里,轻声:“你能为我冒险而来,我已经很是欢喜,王爷,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容熙的目光温情脉脉,凑在白清轩的耳鬓边哄着他:“总有一日,你我会在一起,而不是像此刻这样见不得人。”
“嗯……”白清轩应了一声,难得的默然不语,唇角带着一丝安详的微笑。
两人拥抱着依偎着,纵使谁都没有说话,但是彼此心底满满地都是幸福。过了许久,白清轩才轻轻开口:“王爷身上的寒毒怎么样了?”
“老样子。”容熙苦笑,“我总在试图戒掉,但总是事与愿违。”
白清轩闻言神色一黯,“圣上在王爷的府邸安排了大量的眼线,王爷是怎么避过他们的?”
容熙一愣,眼神闪烁。
“我知道了。”白清轩幽幽一叹,苦意十足,“我忘了您的身边还有个慕隐兮,有他在,我本不用操这等闲心呢。”
“清轩!”容熙搂住他,“不许你胡思乱想,我与隐兮只是——”
“噗。”瞧容熙瞬间变得煞白的脸,白清轩展颜微笑,凑近容熙的薄唇戏谑地咬了一下,“我同你说笑呢,隐兮是何等人品,我比你还清楚。”
容熙微微一笑,似是不愿多谈这个问题。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容熙反应迅速,右手一挥,光亮消失,屋里一片漆黑。随即放下白清轩,钻进他的被窝。
吱呀一声门开了。
“白清轩,你睡了吗?”一人探进头来,声音香香软软地,看了几眼,蹑手蹑脚地进屋来。
白清轩神色一动,是小公主。
曦露捧着一小盆子炭火而来,她的动作很轻,生怕惊扰睡中人。待走进屋来,摸索着点燃了蜡烛,一眼扫过白清轩的床,把毛毯轻轻覆盖上去,停顿了几下,蹲在火盆之旁开始摸索着要点炭火,然而几下都不成功,她低低地哼了一声,耍起了性子,啪地把石炭摔到地上。
她神色认真,没注意这一切都被白清轩看在眼里,曦露别扭着抹抹罗袖上的炭灰,干脆直直走到白清轩床前,摇晃着他:“喂喂,醒醒!”
“唔……”白清轩装作睡眼朦胧,“是谁呢?”
“我我。”曦露摇着他,“这炭火我给你放下了,黑欢人呢,这狗奴才跑到哪里去了?”
“劳殿下费心了。”白清轩微微笑,眼眸里满是温暖,“只这一份心,奴才便已经满足。”
“你为帮我的忙,差点被剑谜抓走了。我这点儿小恩小惠,嘿嘿,犯不着你这么低三下四的。”曦露大大咧咧地甩着手,“本公主先走了,要是被人看到,又要唧唧歪歪的。”
“好。”白清轩垂眼微笑,“奴才恭送殿下。”
曦露露齿一笑,施施然去了。
容熙从被窝中探出头来,眼眸里闪过一道冷色,低声开口:“想不到你与小公主这般要好。如此,许多事情都要好办的多。”
“王爷是指什么事情?”白清轩回头,从言语中品出了异样的含义,“小公主心思很是纯良,我虽然利用过她,但是,她的确对我们的计划毫不知情,也从没有怀疑过……”说到最后,呼吸竟有些急促了。
“没关系。”容熙抚摸着白清轩的脊背,安慰道,“一切都是为了我,清轩,我当真苦了你。”
“王爷……”白清轩微微叹息了,无力地靠过去,“下一步我该做什么?”
“常尹。”容熙抬起眼来,眼底寒光四射,“下一步,希望你能救出常尹。我身上的毒,需要常尹为我诊断。”
“师兄……”白清轩眼眸暗淡,胸口堵得很,“我会的,我本来,就应该尽快将他救出来的,我……对不住他。”
“隐兮已经差人查出常尹被关押之处。清轩,记住,就算你无法将他救出来,也要保住你自己的安全。”容熙握住白清轩冰冷的手,放到唇边呵着热气,白清轩眼眸悠悠地,不知怎么的,轻轻说了一句:“其实,圣上这个人……还是不错的。”
“嗯?”容熙眯起眼,“他如此折磨你,你居然一点都不怪他?”
“他对我虽然如此,但是对树鱼还有剑谜,却是无比宽厚。”白清轩眼前闪过那一日剑谜与树鱼拉扯容桓的激烈场景,树鱼甚至将容桓的头发扯了下来,但是他们却没有被惩罚,可见,容桓对待臣下,并不像传闻中的那般无情。
“你的意思是,我变成这样,其实是应该感谢皇恩浩荡?”容熙登时满脸怒色,双手紧握,眼睛都要冒出火来,“我这个阴险毒辣的哀王殿下,可是大夏九州,人尽皆知呢。”
“王爷……”白清轩低低叹息,“如果可以,我希望能替您要到解药。”
“唉……”容熙颓然摇头,抱住了他,“哪有那么容易,你若开口问了,必是暴露身份。别傻了,我只要你平安,就好了……”
暗夜之中,过墙一阵茉莉香,隔帘几处梨花雪。白清轩依偎在容熙的怀里,终于安心睡去,容熙却没有入睡,而是望着窗外夜色,许久许久,轻吐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作者有话要说:
☆、与正文有关的微虐番外 话凄凉
晴碧远连云。千里万里,平芜尽处,一片春山绵延,而那行人,更在春山之外。
俯身将草药摘了,放到身后的竹篓里,白清轩抬眼,已是落日黄昏。
“师弟,天色晚了,你我该下山了。”不远处,常尹擦擦额头的汗水,隔着几重碧草喊道。
白清轩嗯了一声,唇边露出了清浅的笑意。
在蜿蜒山路上缓步前行,一路行来,衣角都被露水沾湿,二人转过了溪水,忽然间,有悠远箫声,穿云越水而来。
两人不由得停下脚步,立在林间,细细听去。
箫声细似轻丝,渺似烟云,絮絮拂来,愈近还又远了,入了人怀,魂销神飞。千丝旋律万缕音符,无一不是伤怀离抱,直把那荻花拂落,春转凄秋,一片愁肠难断。
他听着,怔怔的,待回神来,脸上一片湿凉。
常尹微微一笑,“这曲子凄伤哀婉,奏曲之人定是个有情之人。”
何止是有情,是深情,是痴情。
白清轩垂下眼睫,手不自觉地按在胸口,痛,居然心会痛。为何这样的感同身受,他不明白。只觉得心很痛。
“师兄,我,我想去见见奏曲之人。”他忽然开口说道。
常尹一愣,“这却是为何?”
“我也不清楚。”白清轩困惑地摇头,叹一口气,“许是为那曲子,许是为那人,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这不像我,是么?”
常尹微笑,伸手拍拍白清轩肩膀。“师弟果真是性情中人,做个医者很是适合呢。学医之人,仁心最为重要,这么多年,师弟你已经小有成就。也罢,你我下山,去拜会这位伤心人,如何?”
顺着箫声寻去,落日烟华中,一人执萧而立,萧管声凄切。不知过了多久,曲音幽幽逝去,余韵未歇。
看不清那人神情,却听得一声幽幽叹息。胸口被一种凌乱无序的东西堵住了,凌乱地交错着,令人窒息。白清轩忽然一阵眩晕,心里说不出来是同情,是苦痛,还是凄凉。
光线折转,在木叶下遮出一片淡色。
那人的神情看上去格外悒郁,好似化不开的浓重的凄凉,就连嘴角的笑意也是那么模糊迷离。
白清轩顺着那人目光看过去,恍然明白,是什么让他如此失态。
一面石碑,寥寥数字。骠骑将军朗墨之墓。
残光下泛着凄冷之色。怅望一曲难寄远,只因人已不见。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呵。”那人忽然轻轻开了口,一字字念着,半晌忽而嗤地一笑,“好一个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白清轩絮絮一叹,竟然将下面诗句念了出来。常尹一惊,要遮掩已经来不及。
“谁?!”陡然传来一声怒喝,“竟敢私闯皇陵!”
白清轩还未反应过来,却见常尹已经在葱翠碧草间直起了身子,他大惊失色,伸手抓住了常尹衣袖,常尹衣袖拂过,挡住了他的手,淡淡一笑:“你千万莫要出来。否则你我都会死在这里。”
白清轩张了张口,头却被按得更低。常尹整理衣装,信步自若地走下斜坡。
“唰唰唰——”顿时,金吾卫剑拔弩张,寒光在昏黄日光中,刺痛了白清轩的眼。
“你是何人?胆敢擅闯皇陵,不怕死罪么?”为首一将,长剑一递,目光雪亮逼人。
“剑谜。不用惊慌。”方才立于碑前那人排众而出,抬手拂去了抵在常尹喉间的长剑,淡淡一笑,“朕见这人粗布短衣,应是山中樵夫,迷失道路,误闯此地吧。”
一言既出,不仅常尹神色一惊,就连草丛中的白清轩亦是震惊莫名。原来这人,竟是这天下之主。
白清轩举目望去,皇帝端的是剑眉星目,眉宇间流露着一国之君的不羁倨傲,隐隐透出冷酷的意味,然展眉一笑时,却又光华四射,动人心魄。
他心头激荡,一种熟悉感油然而生,莫名的惊悸,莫名的欢喜,莫名的惆怅——
还有,莫名的心动。
常尹淡定依旧,对着皇帝掀衣跪下,头深深叩下去:“圣上圣明,草民确是误闯,惊扰圣上,罪该万死。”
素雅的男子谦卑恭谨地伏在面前,螓首低垂,隐隐可见精致的五官,和那清清神色,皇帝忽然心中一动。
“抬起头来。”
常尹缓缓抬起脸来,顷刻间,抚在他脸上的手指猛地一颤,停在了那里。
“嗯,粗布短衫,却气质高远。便如那美人甄宓,灰头土面,仍难掩倾国之姿。”皇帝唇角一动,“虽说你迷了归路,但误闯皇陵,此罪难以饶恕。”
指尖挑起常尹的下巴。
“朕要你做朕的男宠,便可免去罪责。”
常尹身形一晃,有些摇摇欲坠。
皇帝俯下身,在他耳边一字字道:“不要以为朕不知,草丛中还有一人。能让你这般遮掩的,不知是怎样的国色,要不要朕把你二人都收了去?”
常尹闻言浑身一僵。
白清轩听不见皇帝说什么,手紧紧绞在一起,冷汗涔涔,湿透了衣衫。他心如刀绞,几乎几次就要破口而出,背脊发寒,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不可以,不可以!
然而,常尹仿佛知他心思一般的,“能够得见天颜,随侍左右,草民深感荣幸,求之不及。”
“果然识时务,朕很喜欢。”皇帝满意地一笑。“时候不早了,剑谜,咱们回去吧。”
“是,圣上。”剑谜抱拳领命。
宫人牵来了车驾,掀起帘子,皇帝低首而入。忽然,他眼波一转,朝着碧绿草丛中掠了一眼。只一眼,白清轩胸口一颤,一口血就要喷出。记忆中有什么挣扎着,就要破土而出。是什么,到底是什么,好乱,一颗心都要扭曲成碎片。心颤抖不已。仿佛应该被带走的,是自己。
白清轩再也忍不住,直起身子踉跄从斜坡上滚了下去,脚下一软,人摔在地上,尘土簌簌落了一头一脸。
抬眼望去,满目烟尘,车驾已然渐渐远去,想要追,却颤抖得使不出力气。
一眼,短短一眼,长过徐徐半生。仿佛刻骨铭心的,早已不是此刻。
残阳如血,在皇陵石碑上投出一道暗影。
白清轩看过去,朗墨之墓。
那边渐渐的,车马声都远了,旷野中再无声息。风刮起他鬓边的长发,苍白的脸全无一丝情绪,只在唇间轻轻道出一句话。
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
忽然心头落下,一字字。
作者有话要说: 火眼金睛的亲们,有木有看粗来什么咩?(偷笑中)
朗墨出来了:A 白清轩这货就是 B 冰冷呆萌的哑巴墓碑 C 常尹这货就是
哈哈答案没那么容易猜中哦!
顺便说一说这令人操心的俩货。
容桓是大总攻啊吼吼吼,虽然在亲妈眼中,他早就该被朗墨压一回了,可惜暂时还没这机会,不过在亲妈心中,是真真切切地,脑补过二人比武,然后容桓因败北而被朗墨强推的情节了,只是,真的,木有机会写啊哭,谁知道我们一开始的目标是“强攻强受”啊,写着写着,果然变成将军受了,呃,检讨反省中,只能说下一篇,坚决不能这样偏离最初的设定,加油~
☆、相思相望不相亲
容桓推开窗,静静地站着,寒冷的风迎面吹来。他沉默着,放任自己沉溺在回忆中,神思恍惚间,面容说不出的苦痛。
剑谜一脚踏进殿来。
容桓与剑谜对视,最近诸事纷乱,两人都是一阵无言。许久,剑谜才开口禀告道:“圣上,在七爷府中的密探带消息来了。”
“怎么样了?”容桓眯眼,“容熙又是和他府里养的那个侍从,整日在一起么?”
“不错。”剑迷点头,“他们二人的关系,的确看上去不像是简单的主仆关系,因为……”
见剑迷欲言又止,容桓笑得更加诡异:“他二人是那种关系?”
“呃这个……”剑迷的神情居然有些窘迫,“密探确实说到了这一点,只是,看上去像是居上位者强迫为之。或许是因为七爷心里烦闷,无处发泄罢了。”
“哼哼哼。”容桓讽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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