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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多寂寥之来生再聚作者:居凝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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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河边,来来往往的男女,手持河灯,到河边放灯许愿,有的许团圆,有的许姻缘,还有其他的等等。
老百姓在这个团圆的日子里都是很高兴的,做月饼,下汤圆,一家人围坐桌前,其乐融融。
街道两旁,各式各样的小摊摆放,叫卖声错综复杂,一时间倒也很是喧闹。再加上一些来自四面八方的人进城,使得这都城的道上一下子变得拥挤很多,显得倒是十分热闹。
宏伟的皇宫内院,夜夜笙歌的后宫灯火通明,每一位绝色天姿的妃子盛装以待,期盼着元明帝能来自己的宫中,和自己一起过这中秋佳节。不过,虽说“最难消受美人恩”,尽管元明帝也有想过要与哪位妃子一起过节,但是大战在即,外加殷小王爷已经在御书房等候,身为明君的元明帝,自然不能缺席。
笔锋犀利的“御书房”三个大字,镶金表在漆红的牌匾上,古铜色的门窗上摇曳着微弱的烛光,淡黄色,透露着久远的气息。青玉石铺成的地面透着凉气,夜晚的风从窗子吹进,更冷了些。
殷君霖一身大红色朝服,胸前纹着一条四爪金龙,张牙舞爪的盘踞在胸口,威武无比,英俊的脸庞上不再嬉笑,邪魅的桃花眼透着凝重,坐于椅上一动不动,但心里却在打鼓。
想起之前的那道圣旨,殷君霖就预料到,元明帝还会再一次召见自己,只不过没有想到会是今天。
元明帝,也就是殷乾月,一身深黄色龙袍,脚踏金黄色皮靴,一张较为沧桑的脸被保养得不错,看不出已经是一个五十的老人,反而正当壮年。一双犀利的眼睛古朴无波,但殷君霖却是深知,这双眼中饱含算计。
“殷君霖,朕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应该能猜到,朕叫你来御书房,是何原因吧?”
元明帝翻开一本奏折,莫名其妙的笑笑,看似和蔼,但了解元明帝的过去的人,看他这么笑,心里都会发毛。元明帝之所以会登上皇位,是在早年杀兄弑父,后来与八位兄弟明争暗斗夺来的。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相传在他还是皇子的时候,可算是无恶不作,但是一登上皇位,这才有了改变,成了万民敬仰的明君。不过,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尽管他现在在老百姓眼里,是个明君,但是他生性阴狠、多疑,对殷君霖死死地防范着,想方设法的想从殷君霖手里取得兵权,可是殷君霖又不是傻子,死活不交。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好了。
“臣知道,皇上既然忌惮臣手中的兵权,直接让臣交出来不就好了,何必要煽动勾野来攻打边城,闹得边城百姓人心惶惶。”
“呵呵,君霖你何必要说的那么明白?大家心里都清楚不就好了?你的兵权是由朕唯一一位皇侄授予的,那些人听的都是你的话,兵符于朕又有何用?比起死物,活物更有用。”
“勾野曾经被臣打得三度退兵求和,皇上难道就认为这次他们能取臣的性命?”殷君霖狂肆的笑着,噙着讽刺。
殷乾月听了也不恼,只是高深的笑笑。“殷君霖,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勾野这一年的休养生息,你就那么有把握?”
“如果臣没有把握,皇上还用得着忌惮我吗?”殷君霖挑了挑眉,低头喝了口茶,唇角挂着冷笑。
“哈哈,果然么,不愧是他的儿子。”殷乾月大笑,但神色却有些古怪,似是缅怀,似是感伤,还有一丝遗憾和愧疚,复杂的神色让殷君霖微微皱了皱眉。
他说的“他”是哪个“他”?他还是她?
“皇上,就事论事,如果真的为了铲除我,为何要牵扯进边城的那些无辜百姓?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明君!”说到“明君”,殷君霖特意咬字咬的重了些。他也知道未曾登上皇位前的殷乾月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好歹他也是他侄子的儿子。
殷乾月在未登皇位之前,其实也就是一个仗着身份高就无恶不作的皇子。当时的殷氏皇族很乱,什么兄弟姐妹一箩筐,甚至有些侄子侄女都比自己大或者差不多岁数,发生乱伦什么的,也是很正常的事,而且有些皇子之间还有乱来的,兄弟乱伦,叔侄乱伦,甚至还有父子的,总而言之,就是关系很错综复杂。而殷乾月在其中就是一个关系极其复杂的皇子。
殷乾月年轻的时候,那可真的是一个美人,说他跟姬清曦长得差不多美,可一点也没有夸张。而且那时候的他,人又娇小,个子不高,地位不上不下,夹在中间位置,上面下面的人都好欺负他。
他也是一个心机重的人,勾引他的几个皇兄,又玩弄了几个皇姐,再在父皇面前来几下挑拨离间,弄死了几个皇弟皇妹的,还不放过他的亲生骨肉。虽说都是乱伦后剩下的,但好歹也是自己的孩子,正所谓“虎毒不食子”,可是殷乾月真的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主,而且还很冷血,弄死自己的亲骨肉,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后来,殷乾月差不多二十五六岁的时候,就被派遣出宫,而那个时候,正好也是天下大乱的时候,内忧外患,十几个皇子皇孙要夺位,明争暗斗,使得这后宫之中如同人间炼狱般惨烈。当时被派出宫的,还有一位皇孙,也就是殷君霖的爹。
他爹曾经虽然担任镇远将军一职,但是偏偏生来是个断袖,而且不死不活的偏偏喜欢上了殷乾月,也曾经成为他的身下之人。后来和他一起被派出宫,毫无疑问的就又好上了。
当时,殷君霖的爹,也就是殷琰卿,长得倒是风流倜傥,风度翩翩的,一双桃花眼勾走无数美人的心,跟现在的殷君霖长得差不多,只不过喜欢穿着大红色,而且整个人也是冷冰冰的,不爱搭理人。殷君霖的娘——凤云艳,当时骚动一时的天下第一大美女,对殷琰卿算是一见钟情,而且她出身名门,与殷琰卿也是门当户对,只可惜殷琰卿整颗心都在殷乾月身上,也没搭理她。
不过,他没搭理,可不代表殷乾月不搭理,殷乾月对凤云艳还是有些心思的,可是还没弄到手,就被吃飞醋的殷琰卿夺了去,美名其曰是为了少一个人跟他争殷乾月,所以才求皇上赐婚。
殷琰卿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并不是冷血无情的人,虽然与凤云艳成亲了一个月都未曾与她圆房,但对她也还是很不错的。那时候,皇上突然病倒,那些个皇子皇孙斗得就更加厉害了,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当时皇宫里也就剩下两个皇子,也就是殷乾月的大皇兄和五皇兄,其中一个是殷琰卿的爹。
殷乾月也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他觊觎皇位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于是利用殷琰卿对他的感情,唆使他帮他逼宫造反。殷琰卿虽然爱他,但他不至于丧了良知,要杀自己的父亲和爷爷,所以求殷乾月到时候放他们一马。当时殷乾月还是满口答应的,可是一得到皇位,就弑兄杀父,让殷琰卿伤透了心,然后才渐渐爱上凤云艳,有了殷君霖。
而这些秘闻,也是殷琰卿在他小时候告诉他的,他还特意嘱咐他:以后若是有了喜欢的人,一定要将她牢牢抓住,如果不是好人,那就要看紧她,万不得已的时候就亲手杀了她,免得作孽,留给自己一生的遗憾和后悔。
殷乾月在弑兄杀父后,也并不是立刻就夺了皇位,那时镇守边关的还有八位皇子,他们好不容易打退了外敌,结果一回都城,就又跟殷乾月斗了起来,最后惨败,皇位也就自然落到了殷乾月的手中。殷乾月本来就是个狠角色,不仅将那八位皇子全杀了,还抄了他们的府邸,将他们赶尽杀绝。原本他是不该吧=把殷琰卿留下的,但是就是在那一刻动了恻隐之心,才会让殷君霖活到现在,成了自己的心腹大患。
殷琰卿自从看清殷乾月的真面目后,就留了一个心眼,早早带殷君霖去了边关,创建自己的势力,完全忠诚于殷君霖的势力,并且将兵权交予殷君霖之后,在凤云艳的忌日那天,战死沙场。殷君霖是个聪明人,知道殷乾月和他爹的恩怨,所以当上安定王后,就收敛了锐气。
不过,虽然殷君霖想要明哲保身,但是殷乾月不让啊,他可担心着殷君霖手里的兵权呢!
“呵呵,谁说这是朕的主意?勾野那群人早就想找你讨回公道了,朕只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罢了。”殷乾月忽然变脸,有些难看,冷冷的笑了两声,听得殷君霖耳朵有些难受。
“顺水人情?皇上未免也太大方了吧,为了要臣的命,还要搭上那么多无辜百姓和将士的命,值得么?况且,若是边关失守,皇上的江山……恐怕也保不住了吧!”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守得住守不住江山,是看朕的本事,有没有命从边关回来,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拭目以待吧,臣不会让皇上失望的。”殷君霖站起身,拍了拍朝服,豪步迈出御书房,在门口停下,又说了一句。
“我不会像我爹那么傻,你也已经不是以前的你,还有那个资格去干扰我。等着吧,我殷君霖……一定会回来的。”
说完,殷君霖一甩大红衣袖,打开御书房大门,直直的离去,隐在黑暗之中。
看着殷君霖远去的背影,殷乾月眼神迷离,有些黯然失神的样子,在他模糊的视线中,似乎看到了殷琰卿的影子。
刚毅英俊的脸没有表情,一如他刚见到他第一眼的时候,冰冷的双眼看得他心惊胆颤,但也就是这双眼,让他对他有了征服的欲望。那一身艳丽的火红衣袍,让他心潮澎湃。
看得殷君霖这与殷琰卿极其相似的背影,幻像中的殷琰卿那双冷漠的桃花眼含笑看着他,对他招了招手:“乾月,过来陪我,我好想你。”
“琰卿,对不起,是朕……对不起你,你的骨肉……恐怕要被朕害死了,你会恨朕吗?”
“应该会吧,不过这也不能怪朕,是因为你,是因为你……哈哈哈,都是因为你,是你害死你儿子的,不是朕,不是朕……”
“知道吗?朕曾经想过给你一个名分,可惜你不领情,是你不领情要先娶亲的,朕没办法,既然朕得不到,也不会让别人得到你。哈哈哈哈,云艳啊云艳,你和你相公都是朕的人,都是朕的,都——是——朕——的——”
中秋佳节,往往都是团圆的日子,天边满月光华四射,清凉的银色匹练如水洒在皇宫内院,一阵强风刮灭了御书房的明灯,黑暗的御书房里,殷乾月在疯狂地哭哭笑笑,似是幽魂低泣,似是百鬼呻吟,十分凄厉。
殷君霖出了皇宫,回头看了一眼隐在黑暗中的皇宫,冷冷一笑。殷乾月,你等着吧,既然你想先下手为强,我也不能让你失望啊!爹,您的要求,恕孩儿我做不到了。
有情人
殷君霖从皇宫里出来,信步走到街道。此时夜已深,百姓们都已经回屋上塌睡觉,原本繁芜的街道瞬间冷清了下来,清凉的月华洒落一旁的街道,有些府门前摇曳着淡淡红光的灯笼,“咯吱” 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听得特别清晰。
一身红衣在夜风中飞扬,一根红色发带飘到前胸,尾部绵绵的贴在胸前的衣衫上,似是一只安慰的手。意气风发的面庞隐于黑夜之中,看不清表情,黑丝在背后飘扬,原本应该是潇洒的风味,可是现在却有些落寞。
走到某处,突然停下脚步,抬眼看向某一方向,淡淡的笑了笑,却很苦涩。“我没事,放心吧!”
“殷君霖,带我去吧!”从小巷的暗处走出一人,一头青丝同样在风中飘扬,纯白色的锦袍绣着花色山河,是那样的宏伟壮丽。清冷的容颜,那粉红色的樱唇紧抿,略带着点忧愁,凝重带着不可置否的语气,让殷君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清曦,你就不能叫我亲密点么?有可能,这一去,我就回不来了。”殷君霖用着比较轻松的语调调侃着,试图转移话题。
“你想我怎么叫你?你说过,会等我爱上你的。”
如果你死了,我要去爱谁?
如果你死了,我要怎么跟你说,我爱你?
如果你死了,我要向谁索要当初的承诺?姬清曦的脸在月华下,忧愁的表情让殷君霖不可置否的心疼,但是不管姬清曦怎么说,他也不想带他去冒险。
“清曦,你觉得我会死吗?”
“你很危险,只要你一离开都城,你的命就不值钱了。”
“清曦,不要小看我啊,元明帝想除掉我,不会亲自动手的。”
“不管怎么样,我不会眼看着你去死。”
大盛二十二年,九月初,天已转凉,秋日的风席卷狂沙,无情地侵略着都城外的草地。原本还是绿色的草地,在风沙席卷过后不久,站在高处望下,能看到的,都是一片黄沙。
与都城内部繁芜不同,都城外算是寸草不生,遍地荒芜。殷君霖奉旨率兵出城,一身黑亮的铠甲贴身,将他的身材衬得更加挺拔,英姿飒爽。身后整齐的军队分为两大列,两千人马步伐有力整齐的踩踏过这片土地,激扬起阵阵沙尘。一车车的粮草被运出都城,车轮“咕咕”和将士们洪亮而有力的喝声响彻天地,都城两旁的街道此时挤满了人群。
“爷爷,他们要干什么去?那个骑马的大哥哥好威风哦!”人群中,被挡在道路两旁的一个小男孩仰着稚嫩的小脸,小手拉着身旁老者粗糙布衣的袖子,泛着天真的稚音在吵杂的议论声中响起。
“诶,那个骑马的,就是安定王爷,我们大盛最年轻的将军,此次匈野人来攻打我们大盛的边城,小王爷就向皇上请旨去边关把匈野人给赶走。孩子,你要记住,长大后一定要成为像小王爷这样的人,保家卫国,以护国为己任,只要有国在,家才能有。”
“嗯,我知道了,爷爷放心,我一定会成为像小王爷那样的人的。”
高高的城墙上,灰白色的城墙泛着沧桑的气息,两盏大红灯笼在秋风中摇摇晃晃的,说不出的肃穆。姬清曦一身白衣,没有太多的装饰,一捆滑顺黑丝披散在身后,精炼简洁。绝色的容颜是那样清冷,严肃,一把碧玉的洞箫被渲染成泛着杀气的利器,背上那把黄泉剑似是被这肃穆的气氛感染,在剑鞘里激动的呻吟着,狂躁的气息直冲云霄。
行至城门下的殷君霖突然停下,右手一摆,身后两千人马立即停住脚步,齐轰轰的脚步声震耳欲聋,尽管只是两千人。这两千人,是殷君霖在都城的兵力,唯一的兵力,此次出征,元明帝并未给他派遣一兵一卒,他的意思很明显,保留自己的兵力,以免殷君霖真的战死沙场,匈野人会不顾当初说好的条件大肆进军大盛,而且殷君霖也没有想过殷君霖会给他什么兵马,没有扣押他的粮草,他已经要谢天谢地了。
抬头看向城墙,城墙上也很荒凉,除了灰白色,也只有那两盏灯笼是喜庆的红色,只不过在这样的日子里,这红色却有着不吉利的象征。姬清曦的白衣在城墙上很凸显,表情逆光看不清楚,只是那把箫,莫名的引起殷君霖的好奇。
那是一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洞箫,只不过顶端刻了一个红色的字,是什么字,他倒看不清楚,姬清曦也没给过他看的机会。可是自从那天晚上,他才知道,这把洞箫根本就不像它表面看起来那么平凡。
半个月前,也就是八月十五的那天,殷君霖从皇宫出来,在街上遇到姬清曦,被他拦下。
他说,殷君霖,带上我。
他说,他不想带他去冒险。
他说,有他在,他才有可能赢。
他不信,尽管不想打击他,但他还是担心他的安危,毕竟他的眼睛不便。
他知道他的顾虑,抬手把黄泉剑扔向他,对他说:“如果不相信我,就比一场吧!”
“黄泉剑?”殷君霖当时还很惊讶,难道他想赤手空拳与他相搏?但是下一秒,看到姬清曦手里的洞箫,殷君霖就更加惊讶了。
他知道,姬清曦身为绝世公子,武功必定不会比他弱,可是黄泉剑怎么说也是上古神兵,这区区的一把洞箫,想跟黄泉剑相对,是不是有点……当下,他就觉得自己的尊严被伤到了,可是对方是姬清曦,就算他生气,也不能把火撒到他身上。
“我用箫,你用剑,十个回合,我若打败你,你就让我随军。”说完,还不等殷君霖拒绝,姬清曦已经主动发出了攻击。
此时的姬清曦,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清冷,无情,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很严肃。尽管眼睛看不见,但好歹已经习惯了十二年,坚毅的一面在此刻完整的在他面前展现。
他的身形很快,动作招式凌厉,主要讲究快、狠、准,因为看不见,所以他选择的是先发制人,自己掌握主动权。
殷君霖武功并不弱,可是他担心会伤到姬清曦,总是保留了几分力度,而且他惊奇的发现,那把箫的坚韧度,丝毫不比黄泉剑差。此箫,绝对不是池中之物。
七招,八招,九招,眼看就要十招了,尽管殷君霖没有尽全力,也坚持到了第九招,原本想着只要过了十招,打个和局,就能打消姬清曦想要随军的念头,可惜……兵不厌诈。
“殷君霖,其实……我早就喜欢上你了。”
“嗯?”就在这停顿的一瞬间,殷君霖输了,黄泉剑还在手里,可是姬清曦的箫已经到了他的脖颈。
“你输了,让我随军。”
“清曦,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殷君霖现在还呆滞在之前的那句话里,面上的惊喜摆明他已经把担心的事抛在了脑后。
姬清曦听他还在意着那句话,脸瞬间通红。他也不是故意要说那句话的,可是眼看就要成为平手,他不能输,不能看着殷君霖去赴死,情急之下,他就想到了那句话,可是没想到,殷君霖会这么在意。
“我……刚才我什么都没说。”收回玉箫,姬清曦转身就走,表情掩于夜幕下,殷君霖没有发现他脸上的绯红。“记得,你输了,我会在城墙上等你。”
“清曦,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已经默认了。既然你要随我一起上战场,我会好好保护你的,就算是我死,也不会让你伤到一根毫毛。”
尽管走的有些远了,但耳力太好的姬清曦还是听到了这句话,脸颊粉红,步伐开始凌乱。走到巷子里,直到殷君霖看不到他,这才捂住胸口,一口鲜血在此时喷了出来。
拭去嘴角的血渍,无力的靠着墙滑坐在地,嘴里泛着苦涩的笑,同时还有一丝甜蜜。
君霖,谢谢你,不过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绝对不会让他伤害你,不管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城墙上,姬清曦低着头,殷君霖在城墙下仰着头,尽管他看不见,但是他还是能感受到殷君霖那无奈的注视。
“我来了,别想甩了我。”
“知道,知道,姬公子,请吧!”殷君霖无奈笑笑,姬清曦也微微一笑,飞身下来,准确无误地骑在了殷君霖身旁那突然冒出来的马上,双脚一夹,驱马前行。
殷君霖也驱马赶上,手一挥,队伍又开始前行,清竹小书童连滚带爬的跑上城楼,对着殷君霖大喊着:“风流王爷,我家公子就先交给你照顾了,若是他少了一根汗毛,我一定会让你好看。”
“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用命……保护他。”
两千人浩浩荡荡的向边城出发,殷君霖和姬清曦骑马并驱,一黑一白,风沙扬起他们的发丝,在空中悄悄打了个结,然后散开,又结上,身后的将士们看到这一幕,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将军和那位公子好配!
“你怎么还在城楼上,我以为……”
“以为什么?我说过,不准甩下我。”
“这次很危险,他已经出动了人马。”殷君霖皱着眉叹了一口气,他原本倒没想到将姬清曦丢下,既然他真的要跟来,他也没办法。可是现在情势不同了,前几天他收到情报,元明帝已经派出暗手,估计他只要一离开都城,途中肯定是危险重重。所以为了不把姬清曦拖下水,他特意延迟到下午,可是没想到,他居然还在。
“我知道。”姬清曦双腿夹了夹马腹,驱使□的马慢慢往前行。他们与身后的两千人马有着一段距离,但并不是很远。
“那你还等下去?清曦,你比我重要,在我眼里,你比我的性命还要重要,我不想看你受伤。”殷君霖猛地抓住姬清曦的手,手心的温度转递到姬清曦的手上,热的有点吓人。他知道他是担心他,可是殊不知,他更担心他。
“我也不想让你死。”
灰色的天空,大雁排着人字形向南方飞去,秋风在眼前刮起了地上的尘沙,迷糊了身后众人的眼,也迷糊了殷君霖和姬清曦的身影。
荒芜的城外,两匹黑红色的良驹停在那里,两千人马笔直的挺立着,黑旗上绣着金色的“殷”字,隐隐透着一股贵气,帝王的高贵。
“殷君霖,我投降了,我承认,我放不下你。”姬清曦软软的声音拨动着殷君霖那根绷得紧紧的弦,只听得“啪”的一声,殷君霖紧紧的抱住了他。
“清曦,谢谢你肯给我这个机会。”
“不,这是你自己争取到的。”说着,姬清曦偏过头,淡粉色、温软的唇抿上了殷君霖的唇,轻轻的吸吮着。
君霖,不要把我当做一个无用的瞎子,我能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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