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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多寂寥之来生再聚作者:居凝素-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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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逸扬,你个熊孙子,居然敢使诈!”呼哈达骑着马,双手不断挥舞着金锤,凸出的大眼充满血丝,喘着气,满脸狰狞的冲着骑着高头大马的蒋逸扬大吼道。
“哼哼,呼哈达你个猪娃娃,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战场,这叫兵不厌诈,谁让你像猪一样没脑子的?”蒋逸扬边骂边笑,还边捶腿,很夸张的样子,气的呼哈达差点就要岔气了。
“你……你个熊孙子,等本将军出去,定饶不了你。”呼哈达一边用力的挥锤,一边对着蒋逸扬大骂着。
“呵,希望你还有那个命回去。”蒋逸扬脸色一变,冷笑两声,伸手接过身侧递来的弩弓,三支冷冷的箭头齐齐瞄准了呼哈达的胸口。
呼哈达正一手挥锤当下一人的迎面袭击,一手举锤拦下身侧的袭击,心口处正好暴露在蒋逸扬的视线内,正好他一斜眼,余光看到那泛着冷光的三个箭头,惊得睁大了眼,想着赶紧脱离那两人的钳制。可惜,他才一用力抬手,蒋逸扬手里的三支箭就射了出来,一支射中他的心口,一支射在他的肩上,一直射在他的腹部,接着迎面一人来了个侧踢,呼哈达就从马上摔了下去,瞪大眼睛看着上方,一副不甘的样子。不过,再不甘心也没办法,他已经在这场战上输了,输掉了五万人马,也输掉了自己的性命。
“勾野的人都给我听着,呼哈达已经死了,要投降的到边城来,要负隅顽抗,我们边城军也绝不手软。”蒋逸扬下马来到呼哈达身侧,用脚狠狠地踹了他两下,然后举起手上的大旗在空中挥舞,冲着还活着的两万大军喊道。
正所谓,树倒猢狲散,既然呼哈达都已经死了,那他们自然也只能选择投降,当然,也有比较忠心的,结果就是不是劝降就是被一剑刺死。
这都一场战,果然还是边城军赢了。
蒋逸扬张狂的挥动着那面黑色绣着“殷”字的旗帜大笑,周围的将士们也在欢呼的大喊着:“边城军万岁,边城军万岁!”
第十六章
大盛二十二年九月二十五日,边城军大捷,匈野不仅没了五万大军,还丧失了一名大将,勾野皇室那个气的,连连送信给殷乾月,让他多出点力。
清冷的皇宫,尽管雄伟,但是砖红色的宫墙带着肃穆的气息,带给宫墙内的人一阵阵压迫。沉寂的御书房,大门紧闭,只有一扇窗大开着。殷乾月穿着明黄色的龙袍,立于窗前,闭着眼感受着窗外吹来的清风。
在其身后,站着一名大约二十岁左右的男子,眼神阴鹜,面色冷峻,乍一看,也是一个英俊的男子,看其轮廓,与殷乾月有些相像,不过与殷乾月年轻时的阴柔不同,他刚毅了不少。一身同样是黄色的衣袍在身,黑色的长发披在身后,隐隐透着一股不受拘束的狂野气息。
“父皇,边城军大捷,匈野的呼哈达当场被蒋逸扬斩杀,人头送回了匈野大营里,匈野王脸都气绿了,传信来让父皇出手帮他。父皇,这事您怎么看?”这人就是殷乾月仅剩的儿子,也是大盛的太子——殷惜璘。
“别管他们。”殷乾月挥了挥手,不想听到这个消息。“对了,伏击殷君霖的暗卫有回来么?”
“没有,他们都死了。”殷惜璘阴沉着脸,皱了皱眉,眼眸闪动,似在思索。
“死了?”殷乾月惊讶,“是谁杀的?”
“不知道,没有一点的打斗痕迹,完全实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被杀的。”殷惜璘摇了摇头,回想起当时找到他们尸体的时候所发现的异状,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宫廷暗卫,每一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当时派出去一百人,以为可以将殷君霖一行人全部剿杀,可是没想到,对方才死了几个人,而他们却是全军覆没,都死于非命。
“看来,殷君霖这一年里,也不像表面那么安分啊!”殷乾月深吸了一口气,回忆起殷君霖当时那自信满满的神态,邪肆的笑充满对他的挑衅,宛若三十年前,殷琰卿初次跟他斗气的时候,也是一脸自信的样子,那双冷漠的桃花眼,承载着对他的爱、恨和挑衅。
心倏地一疼,单手撑住窗沿,殷乾月抬眼望向遥远的北方,那里是一座雪山,云里雾里,隐约浮现殷琰卿的笑颜,那……只为他一人展现过的笑颜,眼眶不由一红。
卿儿,我到底是爱你,还是恨你呢?如果是爱,我似乎都在玩弄你的感情,如果说恨,我……有那个资格吗?
如果,当初没有产生征服你的欲望,
如果,当初没有经过那个花园,
如果,我再安分一点,那么,结局会不会有所改变?
可惜,命运的轨道只有前方,后面的道路已经消失,人没有回头的路可走,时间不会倒流,注定的命运,也不会因为后悔而有所改变。
“父皇,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殷君霖那两千人马,很快就会抵达边城。”殷惜璘冷淡的语气响起,召回了殷乾月飘远的思绪。殷乾月皱了皱依旧黑亮的英眉,最终闭上眼,叹了一口气。
“见机行事吧!”
天渐渐暗了,黄昏的余晖洒在边城这座刚刚经过血战的城池上,金黄色的光将血腥的暗红照得透亮,隐隐散出一股令人生畏的寒气。当然,对于边城军来说,这些血只会给他们带来振奋,带来欢愉,带来狂喜。这可是勾野人的血,曾经他们用大盛人民的血染红了三座城池,现在就让他们用勾野人的血冲刷过往的耻辱。
殷君霖和姬清曦也总算是行到了边城,才花了一天的时间。蒋逸扬还有几个比较有威望的老将军听说殷君霖已经到了边城,都乐呵呵的开城门去迎接,还顺便吩咐下去,要为殷小王爷接风洗尘。
这十万大军里,那个是不知道殷小王爷当初三退勾野的伟绩,哪个没有跟着殷小王爷在刀剑中浴血奋战过,所以大家一听说殷君霖已经到了边城,心里那个激动的啊,比来了亲爹亲娘还开心,当下也不用蒋逸扬他们吩咐,就自发准备起了洗尘宴。
殷君霖一入边城,就在感叹着边城的一年变化真大。一年前的边城,因为祸乱,到处都是破屋残瓦,能好看点的,就是那几座酒楼。不过现在,酒楼越办越好,街面上几乎看不到破瓦房,小贩摊子移动的不动的也比往年多了不少,各国商贩来来往往,到处和气一派瑞景。
身后的两千人马早就被殷君霖赶走了,现在的他拉着姬清曦的手在街道上乱逛。本来,两个男子手牵手在别人眼里应该是很奇怪的,但是一看到姬清曦是瞎子,心里也有了然——人家不方便走路,殷小王爷他给牵牵有什么关系么?不过这么一解释,众人心里又冒出个疑问泡泡——这人是谁啊?居然能让殷小王爷甘心为他“卑躬屈膝”?(姬清曦:喂,澄清一下,他似乎从来没有为我卑躬屈膝过)
“君霖,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不直接去军营吗?”姬清曦跟着殷君霖走着,差不多快把整个边城走遍了,也不见殷君霖停下,心里疑惑只能他先开口问了。
“嘿嘿,清曦,我以为,就算我带你到了目的地,你也不会好奇开口,看来是我高估了你啊!”殷君霖欠扁的笑容再次出现,姬清曦瞬间无柰。
“是人都会有好奇心啊,只不过我的好奇心小点罢了。”姬清曦无奈地抿了抿唇,“可以说了么?”
“呵呵,别急嘛,马上就到了,到了我再说。”殷君霖笑着拉他钻进一条比较寂静的长街,尽管房屋众多,而且都是新屋新瓦的双层楼,可是声响却没有一点,除了从某家烟囱升起的一团团白雾腾空,灶里响起“呜呜”的声响外。
远眺一看,那是一家制糖人的作坊,甜甜糯糯的糖浆味远远地飘入了殷君霖和姬清曦的鼻中,殷君霖顿时作一副沉醉态。
“果然,还是在的,而且好像才刚出炉。”殷君霖惊喜,一把拉过还在努力辨别这味道是属于什么姬清曦,猴急的朝着作坊奔去。
姬清曦无奈被拉进作坊,一进去,浓郁的甜腻味充斥着鼻翼,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太甜了。他从不喜欢吃甜的。
“老头,还活着不?”殷君霖一进作坊,就笑着冲屋里大喊着,下一秒,就看到从屋里丢出一块灰色的砖头,紧接着,一个富态的小老头就吹胡子瞪眼的赶出来。
“殷滑头,你死了小老儿我还能活的好着呢!”
“呵呵,等我死了,你岂不是要成为老妖怪了?”殷君霖躲过袭击,不怕死的调侃着那个小老头。
“哼,小老儿我愿意当老妖怪,也不要当短命鬼。”小老头白了一眼殷君霖,余光瞥见安静呆在一边的姬清曦,眼睛顿时瞪大。
“短命鬼,我以为我见过的最年轻的短命鬼就是你了,没想到这儿还有一个啊!”
殷君霖一听他的话,笑容僵在脸上,望向姬清曦的眼神,陡然复杂了起来。姬清曦倒是没有注意小老头说的后面那句话,他的心思全放在了前面那句“短命鬼”上,身子悄然一震——殷君霖他……难道他也是命薄之人?
“老先生究竟是什么人?”
“诶,普通人呢,就是一个做糖人的。”小老头摆了摆手,眼神闪烁,似乎有什么隐瞒。
殷君霖看的稀奇,用着疑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那小老头一番,摸了摸下巴:“说实话,老枪头,认识你五年了,我还真不知道,你原来还会看相啊!”
“短命鬼,瞧你这话说的,你那短命相还不是我老头儿看出来的?”小老头撇了撇嘴。
“老先生,若是清曦没有猜错,你就是五十年前名噪一时的神算阴机子吧!”此时,姬清曦突然想到什么,面上尽是震惊之色。
“嗯?你怎么知道我就是……不是不是,你猜错了,小老头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制糖人罢了。”小老头说着,就想躲回房里,不过殷君霖正好奇着呢,哪儿那么容易让他跑路,一把就把他给扔了出来。
阴机子在地上滚了一圈,再站起来,已经是一副狼狈的摸样,头发花白夹灰,较为褴褛的破布衫也是沾满灰尘。看着自己这个样子,阴机子的脸顿时黑了下来。殷君霖看到阴机子苦了脸色,不但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还哈哈大笑起来,害的阴机子的脸更加阴沉。
姬清曦虽然看不见,但也感觉得到阴机子和殷君霖之间的怪异气氛,扯了扯殷君霖的衣袖,示意他别再笑了。
殷君霖是绝对的听姬清曦的话的,对他的尊重么,所以他让他别笑,那他自然就不笑了,敛了笑站在阴机子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看得他顿时头皮有些发麻。
“老先生用不着急着否认,也不需要躲,清曦曾奉师傅遗愿,誓要找到先生,求先生赐予解救之法。”姬清曦说着,从脖颈上取下一条带有血玉的链子,交予阴机子的手中。
阴机子疑惑的接过来,仔细的看了几眼血玉,突然惊讶的睁大眼,看向姬清曦,话中带有颤音:“你师父……是魂涯子?”
“是的,师伯。”姬清曦知道阴机子算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嘴角一勾,似乎有些得意。殷君霖看他这么可爱的表情,心里痒痒的——我家清曦就是美人呢,这么猥琐的表情在他脸上,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不过殷君霖心里同样有些怀疑,姬清曦看不见,是怎么猜出这老枪头就是阴机子的呢?而且他还叫他师伯?
“魂涯子……死了?”阴机子低着头,细细的抚摸着血玉,哑着声问。
“是,师傅临终前,让清曦在有生之年找到师伯,求师伯为清曦解命。”
“他是怎么死的?”
“因为……我。”姬清曦清冷的脸上出现哀伤,殷君霖拉着他的手捏了捏,手心的温度传到他的手上,顿时心安。
“你?”阴机子重新打量了一下姬清曦,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你快离我远点,你的命数我解不了,趁我还未反悔将你打出去,你还会快些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还有,这血玉还你,别再给我了。”阴机子把血玉塞回姬清曦的手里,转身就想跑回屋里。
“喂,老枪头,你别想躲。”殷君霖一把拦住想要跑路的阴机子,“你把话说清楚。”
“哎呀,真是后悔跟你认识。”阴机子没办法,跺了跺脚,狠狠地瞪了殷君霖一眼,再看向姬清曦,还想说什么,最后只能轻叹一声。“你们先跟我进来好了。”
阴机子虽然打扮上邋遢了点,但是他的屋子倒是布置的精巧多了。四面窗户大开,清风徐徐,在窗口处放着一座很精致的木器,“唧唧喳喳”的响声从里面传出,在长长的一根竹管下有着一个大桶,其中装了将近半透光的糖水,发出阵阵甜腻的香味。
屋里简单的摆放着一张木床,一张木桌,还有四个小圆凳。阴机子招呼他们在桌边坐下,伸手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缓缓放下茶杯,深吸了口气才开口。
“这事,还是先从我和魂涯子的身份开始说吧!哎,真是作孽呀!三十五年前遇到了他,三十五年后还要遇见你,我这算是造了什么孽,如今还要连累师弟。”
“行了,你别神神叨叨的,快点说行不?”殷君霖有点不耐烦的催着阴机子。
“好了好了,我又不是不说,感慨一下不行啊!”阴机子又翻了个白眼,这才缓缓的回忆起往事,用着低沉的声音叙述着。
第十七章
在五十五年前,魂涯子和阴机子拜别师门下山。魂涯子和阴机子学的都是占卜之术,本来他们的师傅还让他们习武傍身,魂涯子和阴机子天赋都不错,可是阴机子太懒,所以学成武功的只有魂涯子。
阴机子和魂涯子算是两个完全不同性子的人,阴机子很懒,而且只喜欢吃糖,也喜欢做糖人,有空就看看书,喜欢过着安逸的生活。魂涯子有野心,而且不过只当个深山野人,一心追求权势,所以跟阴机子不同,他去了都城当国师。
一到都城,魂涯子就收了当时最有地位的太子为徒,可惜那太子实在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不管他怎么教,太子就只喜欢找□寻欢作乐,甚至有一天还在他面前玩男宠,把他气得够呛,一气之下离开太子府去了皇宫,打算辞官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殷乾月。他曾为殷乾月算过,他是帝王之星,还会是一代明君,于是他就向皇帝要求去当殷乾月的师傅。
也在这个时候,阴机子在卖糖人的时候被人欺负,被领兵巡街的殷琰卿救下,他看得出殷琰卿是个将相之才,想着自己也无聊,于是也收他为徒,教他学兵法、阵法之类的。
魂涯子对殷乾月这个弟子非常满意,而阴机子对自己收的徒弟也很是欢喜,两人在书信中提到后,就起了较量之心。他们都没想到,自己唆使自己的徒弟与对方徒弟去较量,最后居然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悲剧。
得知殷琰卿陷入对殷乾月的爱后,阴机子就为他算了一卦,这才发现,他是个短命相,根本活不过三十五岁,又为殷乾月算了一卦,差点把他气得吐血。
其实,殷乾月的皇位是殷琰卿让的,他的江山是殷琰卿用命帮他守护的,紫微星光芒大盛,殷琰卿的命格被紫微星克住,很明显,即使阴机子想要现在将殷琰卿拉住这个泥潭,也是有心无力了。所以当殷琰卿求他好好照顾殷君霖的时候,他也是欣然答应,每次都会给殷君霖送送兵书,然后再送几个糖人。因此,殷君霖就迷上了这糖人的味道,这也就是他为什么会带姬清曦来这里的原因。他想让他也尝尝这种美味,当然,他不知道姬清曦不喜欢吃甜的。
至于魂涯子,自从殷乾月登上了皇位,他就觉得自己没哟必要呆在皇宫了,他发现,权势对他再没有什么吸引力了,他也想找个地方安静的过完下半生。他离开了都城,隐居在离都城不远处的一座荒山里,从十一年前开始收姬清曦为徒。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殷乾月的丧尽天良,老天就把报应报在魂涯子的第二个徒弟身上,姬清曦也是一副薄命之相,而且才只能活到二十岁。论歧黄之术,阴机子自然比魂涯子更甚一筹,所以在临死前,他才会让姬清曦去找阴机子帮他延寿。
“老枪头,你再说一遍,我爹也是你徒弟?你怎么能用徒弟打赌啊?还害我爹跟殷乾月有着那一段孽缘,我爹可真的是被你们害惨了。”殷君霖听完阴机子的叙述,气得一蹦三尺高,嚷嚷着火大。阴机子看他这么生气,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缩着脖子,眼睛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我……我也没想到会变成那样的,当时我们约定不能用占卜知道他们的下场,后来……后来知道了才发现,一切都晚了,我也很内疚的,多好的徒弟啊,比你乖上一百倍,就这么被我害死了。”
阴机子也很内疚,低着头红着眼,一副委屈的样子,殷君霖虽然生气,可是人死不能复生,就算把阴机子揍个半死,也没有什么用,还不如让他做点有用的事。思此,殷君霖邪邪的勾起唇角,眼里透出算计。
“就算你内疚又能怎样?我爹已经死了,你想要补偿也没人让你补偿了,如果你想让我原谅你,那就告诉我,清曦到底是怎么回事。”殷君霖的算计自然没有被人看到,所以当他这么要求,阴机子在思考了一番之后,垮下肩膀,无奈地吐了一口气,这才开口。
阴机子也算是单纯,根本就不知道殷君霖在算计他,他如果有点脑子,肯定会想到这么一个严肃的问题——就算殷琰卿死了,他要补偿,那关姬清曦什么事?再说,他为什么要殷君霖的原谅,又不是他杀了殷琰卿。况且这五年来对殷君霖的“无私奉献”,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不管怎样,也算是功过相抵了。
姬清曦自然知道殷君霖的计划,他知道他是想帮他,所以他也不作声,安静的听着阴机子说。
“哎,这要怎么说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刚看到你的时候,我以为你能活的很长,虽然不可能长命百岁,但有个七八十岁也不是问题。但是一接触下来,我才发现,你的命相也有问题,你跟你爹一样,也是个短命种,活不过二十五。”阴机子说到这里,就想捶胸顿足了,不过想想这也太没形象,还是算了。
把目光移到姬清曦身上,阴机子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不过,当我一看到他,我就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倒霉了,先后收的徒弟是短命相也就罢了,魂涯子介绍来的徒弟居然更短命,这让我这小老儿该怎么受得住啊!”
殷君霖看着阴机子讲了这么多,也没说到重点,无奈地揉了揉突起的太阳穴,“你能将重点吗?我只想知道,他的命数……到底是怎样的。”
“和你一样,短命鬼,不对,比你还要短命。”阴机子很干脆的把话喷了出来,殷君霖听得脸都黑了下来,而姬清曦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不过藏在衣袖中的手却紧紧地握了起来。
他的脑海里一直在回荡着那句话——殷君霖活不过二十五,而他……活不过二十。
“死老头,我让你说清楚,你给我尽说废话,我让你说重点,结果你说了跟没说一样,你是不是在耍我啊!”殷君霖恶狠狠的冲着阴机子吼着,着如同河东狮吼般的嗓音让阴机子很没形象的瘫软在地上,一脸委屈的看着殷君霖。
“明明就是你这么要求的,让我说清楚,那我就说清楚点嘛,让我说重点,那就是重点啊!唉,才一年没见,你个短命鬼怎么就变得这么讨厌了!”
“你还说……”殷君霖还想冲着阴机子吼的,不过姬清曦却在这时拦下了他。“君霖,不要对师伯无礼。”
“清曦,我这是担心你。”殷君霖顿时没了脾气,无力的揉了揉眉心,略大的手覆上他的手,紧握了起来。
“君霖……”姬清曦别过脸,耳根微红,有点羞窘,心里也很感动,他当然明白殷君霖的做法,但是如果阴机子坚持不说,那再勉强也没什么用。
“清曦,这可是……算了,我们还是走吧!”殷君霖被姬清曦这一声叫的没了脾气,但也不想看到阴机子那张无辜的老脸,想想还是带他走好了。原本是想来这儿吃糖人的,结果糖人没吃着,还窝了一肚子火。
“等会,你们两个……不会是那种关系吧?”看到殷君霖和姬清曦之间的互动,阴机子睁大了眼,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想法,突然叫住了他们,问。
多年后,阴机子这才开始后悔,比知道殷琰卿活不过三十五岁还要推他进火坑还要后悔。早知道会是那样的结局,他就不该问,这样,殷君霖应该就不会那么早死了。他很清楚的记得,当时的殷君霖拉着姬清曦的手,十指紧紧相扣,两只大小不一的手在日落的余晖下是那么的和谐,金灿灿的光差点迷失了他的眼睛。
殷君霖低着头深情地看着姬清曦,而姬清曦则是仰着脸对着他,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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