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盟公务员-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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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影没松手，“那我呢？！”
　　慕容言疼得皱眉，也很不解，手抵着叶影的肩膀问：“会有什么不同？你在担心什么？为什么生气？”
　　叶影垂眼道：“阿言，武林盟的人不能与其他门派的人关系过于密切。”
　　慕容言疑惑地想了想，这也正常，这样在处理纠纷时便不会偏向某一方，那么叶影和他的关系在此之前都没人知道？叶影偶尔的忐忑不安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慕容言想起了来曲桑山前薛莹转交给他的凌麒的信，信他只看了一遍，但内容记得很清楚，凌麒让慕容言要么就留在叶影身边管住他，要是不喜欢叶影想离开就最好把叶影杀掉，后继他会让人帮忙处理，如果慕容言两样都不想做，那假若叶影将来惹出大祸，他只好让冲天阁和朝暮谷的人都尽数伏诛了。慕容言当时看完便愣住了，他在失忆后与凌麒接触不多，但也知道凌麒看似好说话，但也确实能痛下杀手，所以叶影叫他一起来冲天阁时，他反射性的马上答应了。
　　慕容言道：“那我进了武林盟后我们就没怎么见面？还有你以前到底做过些什么事？我要是和你分开，你又打算去做些什么？还有……先松手，叶影！我要被你勒死了！”
　　“抱歉……”叶影小声地说着，帮慕容言揉着腰，然后含住慕容言的唇，热切地吻住他，身体挤过去把他的腿分开……
　　慕容言倒也没有推拒，他因为叶影的动作而使得声音变成断断续续，“别以为……这样就行……明天我也不会忘的，我……我们明天……”叶影咬住他的唇，吮吸着他的舌头，温泉池中只余下喘息声，水波轻柔地拍打声……
　　因为睡得太晚，第二天慕容言醒得也晚，醒来时身边人仍然在，慕容言笑道：“还以为你一早就消失。”
　　叶影的手紧紧地和慕容言的手交握着，“除了你身边，我哪都不想去。”
　　慕容言凝视着他道：“如果我们不能像现在这样天天在一起，不是要分开，只是不能天天见到，你会做些什么？”
　　叶影没说话只无辜地眨了一下眼睛，他收敛得很好，但慕容言还是感觉到了沉重的杀气，这得感谢红线蛊，只要他用心分辨，叶影现在真的一点也瞒不住他。
　　慕容言现在真的相信凌麒的话了，也想象得出也许他以前的生活也不像叶影说的那么简单，弄不好之前他们正在相爱相杀，只是他突然失忆了，这才让他们的关系缓和了下来？……不管之前怎样，如今他是真的舍不得，就像叶影天天在耳边说的一样——要喜欢他喜欢到不舍得离开他，他抬了一只手捏住叶影的下巴把他拉过来亲了口，“来，告诉我你到底想怎样？”
　　叶影眨着眼睛，慕容言知道他在思索，便打断他道：“在想要先哄住我，然后再想对策？别想了，直接告诉我。”
　　叶影便直接开口道：“我比武林盟重要，所以你当然要选我。”
　　慕容言笑着点头，有些好笑地道：“好，选你，然后呢，天天和你呆在床上？”
　　叶影瞪着他：“有什么不好？！”
　　“……”慕容言哑然，干咳着道，“晚上就够了，白天呢，天天让你搂着不放？”
　　叶影嘟囔一声：“有什么不好……”又道，“那就帮我处理朝暮谷和冲天阁的事，他们肯定巴不得你这样人来管。”
　　慕容言不解：“我是什么样的人。”
　　叶影叹气：“认真的人，有了你后他们肯定会清闲不少。”
　　“……”慕容言能理解，叶影说要来处理冲天阁的事，结果却天天和他腻在一起，有这样的阁主他们肯定非常忙……
　　叶影接着道：“我觉得这里就很好，要不我们就留在这里吧。”
　　“……”慕容言这下真的知道有什么事发生了，或者正在发生。
　　叶影道：“我可以派人去送洛流光上长天峰，你写封信交待一下就好。”
　　“……那朝暮谷呢，我记得你说要回朝暮谷，然后或许我的记忆能恢复……”不等慕容言再接着说，叶影翻身跨坐到慕容言身上，低头亲住他不放，慕容言真的怒了，坚决不配合，两个纠缠了半天，最后，叶影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地丧气地靠在慕容言身上。
　　“哈哈，今天他们居然还在，总算逮住一次了！！”门被用力推开，门外是楼风雨和江约惟，他们瞪着眼睛看到叶影正一副娇羞地被慕容言抱在怀里的样子……
　　“滚！！”叶影眼都没抬就喝道，他听到有人进院子了，但没想到居然敢直接推门。
　　“那不打扰阁主了……”楼风雨笑嘻嘻地道。
　　江约惟飞快地把他扯走，“你就不能闭嘴？”
　　楼风雨道：“这有什么，我什么没看过……”
　　两人吵着走远了。
　　突然来这么一下，慕容言倒是笑了，他看看叶影现在的样子，然后用手指帮叶影把头发梳理了一下，然后拿了床头的发带简单地把他的长发束起，叶影不眨眼地看着慕容言，然后翻身下来，盘坐在慕容言身侧，双手握住慕容言的手，“我是有件事情没告诉你，就是我娘不愿意让我和你一起。”
　　“……”这很……正常，慕容言知道自己也有父亲，他老人家肯定也是不愿意的吧。
　　叶影道：“她说都是我缠着你不放……反正就是类似的一些话。”
　　这下慕容言大吃一惊，本以为叶影的母亲是针对自己，没想到她是责怪她自己的儿子，慕容言马上对叶影母亲的印象不错了，他笑道：“没关系，我可以和她谈一下，就说是我缠着你不放好了。”
　　叶影脸色古怪，他娘会相信才怪……但事到如今，慕容言都帮他说话，或许她看在慕容言的面子上愿意网开一面，不再干涉他们的事情？虽然避到了曲桑山上，但他真的有点怕他娘也找到什么办法冲上曲桑山。另外他也知道没法永远呆在曲桑山上，但他还是决心能拖多久就拖多久，等慕容言真的忍无可忍了再说。

　　金家灭门

　　不管叶影多想把他和慕容言的这辈子都耗在曲桑山，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个世上不是只有他和慕容言两个人，还有很多能弄出各种状况的人，例如已经快被大家忘记的明朗，曲桑山的人现在会提到他，只是因为怀疑他带走了镇阁之宝九龙剑。
　　九龙剑现在的确在明朗手上，但很不幸地是他根本拨不开，要不是他亲眼见过叶影拨开过，他一定会认为这剑根本就是一块实心的铁，本来就是分不开的。当阁主时明朗见过藏宝图，他知道了要进宝藏需要九龙剑做钥匙，但九龙剑却只有前朝皇族的人才能拨开，他自认没法胁迫叶影同他一起去宝藏，但不是还有一个洛流光么？他很庆幸洛流光没有在他和洛飞星联手时被杀掉。
　　洛流光现在住在金家。这一晚本来也只是一个普通夜晚，洛流光和洛飞星为了去长天峰的事情又吵了一架，洛飞星的意思是让洛流光和他一起回洛家，去长天峰的事就此作罢，骆流光不肯，他执意要去，最后两人大吵起来，洛流光一个人跑了出去，很不幸，落单的他被明朗的人盯上了。
　　洛流光被抓时，金家和洛飞星的人都看到了，马上便过去解救。但明朗带的人多，而且都是好手，金家却是不会武功的人居多，另外有趣的是，洛飞星第一反应想的不是和金家的人连手，他马上抓了金宝儿做人质，“明朗，放开流光。”
　　这一下金家的人也对洛飞星这一帮人怒目相视。
　　明朗还真犹豫了起来，虽然他穿了夜行衣并蒙了面，但这一犹豫便暴露了身份，这时他身后的一人冷笑着下了令，“我们从不受人胁迫！听令，除了自己人，把这座宅子里的其他人都杀光！”
　　“是！！”四周响起一看应和声，至少有上百人，然后无数雷火弹落到金家的各个角落，这一夜金家在夜色中盛开出最灿烂的花。
　　明朗怒吼道：“你凭什么？！……”他愤怒地下令停止，但却没人听他的，他气得浑身直哆嗦。
　　明朗身后的隐在黑暗中的那人道：“明朗，你狠不下心，那只好我们帮你狠下心了。”
　　洛飞星知道大事不妙，现在明朗已经做不了主了，他最后看了还被困在敌人手中的洛流光一眼，然后朝手下使了个眼色，他们马上收到了信号，把正在恸哭的金宝儿扔向明朗，然后趁此机会他们飞速的向后撤去，马上有人去追他们，在手下折损了一大半后洛飞星还是逃出了金家。
　　明朗接住了金宝儿，她疯狂地挣脱开明朗，但不等她跑开她便被其他人围了起来，明朗低喝道：“让她走！”明朗身后的人没出声，围着金宝儿的人慢慢退开了。
　　金宝儿在闪烁跳跃的火光下含泪笑道：“这里是我家，我才不走，我要和我爹娘在一起。”一滴泪水滴落在地，她施展开轻功，像一只火红的凤凰，奋不顾身地扑进了正熊熊燃烧着的主宅，咣……高大的木质建筑终于经受不住烈焰的侵袭，摇晃一下，崩塌了，火星四射，尘土飞扬……
　　明朗向前一扑，跪倒在地上，洛流光瞪大着双眼，泪水落了一地。
　　听到石堡城传来的消息时薛莹正在藏书楼里，她被允许进入冲天阁的藏书楼，虽然希望渺茫，但她仍想从那里找出有关石雕毒的解法，哪怕只是只言片语。
　　石堡城金家毁于一场大火中，金家的几百口人全部丧生，洛流光被抓走了。这个消息是洛飞星让人送上曲桑山的，他曾和明朗合作过，知道怎么和冲天阁的人联系，他暗示江湖上人都会把这件事算在冲天阁的头上，所以他们要帮他把洛流光救回来，这样才能让洛流光恢复冲天阁的名誉。
　　薛莹连忙去仁心院找慕容言，然后看到大家都在，也包括叶影和慕容言，他们坐在相邻的位置上，她知道他们搁在椅子扶手的手正在宽大衣袖的遮掩下交握着，她移开了眼神。
　　白引渡已经急疯了，在房间里不停地踱步，“就知道洛飞星那小子靠不住！我就该带流光一起来曲桑山的！……难道明朗知道了要进宝藏需要九龙剑？他是怎么知道的？他以为流光能拔开剑？那一旦他发现流光拨不开，他是不是会杀掉流光？……”
　　慕容言的脸色惨白得像曲桑山上的冰雪，他还记得那个活泼的红衣小姑娘，也记得金家的金长久前辈，前几天他还在想金家现在应该已经修整完毕，却没想到它会毁在火海中，连带着几百条活生生的人命，他转头看向叶影：“你就没考虑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叶影惊讶地看着慕容言：“阿言，为什么你会认为我能预见到这种事情？”他觉得这次可真是冤枉，他一直都忙着想慕容言的事情，哪有时间去考虑什么九龙剑，再说他都还没问他那几个护法，为什么他能拨开九龙剑。
　　花蝶马上道：“慕容府主，我们阁主不知道九龙剑的事情，我们还没有和他说呢……”
　　楼风雨坐在窗台道：“因为他天天都和你一起出去，我们根本没时间和他说正事。”
　　花蝶马上喝道：“你闭嘴！”楼风雨闭上了嘴，自动他见过花蝶的蛊王飞蛇后，知道了最好不要惹急了这个女人，花蝶接着道，“阁主能拨开九龙剑是因为他练了九天心法的缘故，九天心法能发挥九龙剑的最大威力，也只有练过九天心法的人才能拨开九龙剑，只有前朝皇族的人才能练成九天心法。”
　　叶影怅然道：“到今天我才知道我练的心法原来叫九天心法。”他一直以为这是朝暮谷的武功，原来却是冲天阁的。他看着脸色还是十分难看的慕容言，想了想道：“阿言，流光不会有事的，他拨不开九龙剑，那明朗肯定会用他来要挟我，所以他们不会对他怎样的。”
　　最终他们决定第二天下山，之所以没有马上出发，是因为白引渡说他知道一条捷径，而要走这条捷径需要做很充分的准备。曲桑山东南面有一片满是毒障蛇虫的沼泽，穿过它便可以到南岭的边缘地带和蓝江江畔，只可惜蓝江极险，行不了船，否则他们顺流而下速度会更快，白引渡虽然不知道宝藏具体在哪里，但他知道大约范围就是南岭和蓝江一带，他想明朗应该会要求叶影也去那里。
　　叶影没有和其他一样忙着为下山做准备，他现在很焦躁，因为慕容言的脸色一直很难看，可金家出了问题又不是他的错，明明是白引渡他们的问题，他们明明知道九龙剑丢了，而且很有可能是被明朗拿走了，而明朗很有可能知道宝藏的那些秘密，他们却还不做好周全准备，这出事了能怪谁，还害得他要下山……
　　叶影瞅着身边正拿着一本书的慕容言，那书已经好久没被翻动过一页了，他犹豫地伸了手遮住了书页，有些委屈地道：“阿言，你别生气了，是我错了……”
　　慕容言抬眼看着叶影道：“终于肯承认你其实知道九龙剑和宝藏的事情了？”
　　叶影眼神丝毫没变，他把慕容言手里的书拿开了，靠近了把人抱住，“我是知道，但是我又不要那什么宝藏，所以我根本没有多想，我发誓，我没想到金家会被灭门。”
　　慕容言知道叶影说的是真话，但他还是脸色铁青，心如刀绞，因为他清楚地知道了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叶影委屈地看着自己只是因为自己不理他，纵然叶影再三掩饰，但就像当初赏兵会时发生的暴乱一样，实际上叶影毫不在意金家几百口人的死，怕是纵使全天下的人都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眨一下眼。
　　叶影看慕容言一直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光看着他，他心慌得很，“阿言？你别生气，我一定会去救流光！”
　　慕容言冷笑：“原本你是不打算去的？”
　　有慕容言在他哪敢不去，叶影已经在心里把明朗和冲天阁的所有人都骂了无数遍，明明都是这些蠢货的问题，为什么慕容言都怪在他身上，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得小声的哀求道：“阿言……”
　　慕容言怔怔地坐着，叶影定是一直都这么没心没肺、冷酷无情，到今天他已经能猜想得出他和叶影怕是有个黑暗的过去，也预见得到他们的未来也不甚光明。他想起凌麒说的“要么你就看着他，要么你就干脆把他宰了。”虽然原文不是这样，但凌麒就是这个意思，慕容言的心浸到了冰水中。
　　叶影小心翼翼地握着慕容言的手指，有些难过地道：“阿言，你总是这样，明明我什么也没有做，你却总是生我的气……”
　　慕容言也感觉到叶影是真的难过了，他转动眼睛看向叶影，“或许是因为我以为我喜欢的人是个很好的人。”
　　叶影马上道：“我明白了，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做。”
　　慕容言知道叶影什么都不明白，但他还是笑了笑，叶影凑过去亲他，他把叹息咽回梗塞得难受的喉咙，张嘴回应着叶影。
　　第二天一早叶影他们上路了，江约惟和薛莹没有和其他人一起走，江约惟居然说服了薛莹和他走另一条路，也就是他们来的时候走的那条路，他说兵分两路会可靠些，而且他们最终还是会汇合到一起。慕容言没有反对，薛莹想了想便答应了，她想着离开了叶影的视线，或许到时她可以试着联系武林盟的人。
　　毒障沼泽笼在黄绿色的薄雾中，慕容言他们都事先吞下了防止中毒的丸药，沼泽中不能骑马更没有马车，就算太阳并没有穿透毒雾，叶影也还是很郁闷，他紧紧地握着慕容言的手，“这样的路得走三天？”
　　白引渡道：“三天已经很快了，走石堡城的话，到南岭得十几天。”他走过一次这个路，但沼泽也许有过移动，所以还是每走一步都得小心探路。
　　蛇蝎和毒虫都很多，毒花毒草毒树也遍地都是，叶影一种一种讲给慕容言听，这么边聊天边走一天倒是过得还算快。
　　到了晚上，他们找了干净的水简单清洗掉身上的泥，又找了干燥的地方，在周围洒下了防虫蛇的药粉，大家各自铺上防水的垫子盖上薄毯入睡。
　　第二天早上大家是在花蝶的尖叫声中醒的，她衣裳内钻入了一条蛇，她把那蛇甩到地上，然后发狂般地踩了个稀烂。
　　“……”
　　此后两天大家走得更加顺利，因为花蝶把她那条被称为蛊王的飞蛇放出来开路，那飞蛇见什么吃什么，吃得肚子圆滚滚的，还不肯停嘴。花蝶在它身后嘟囔道：“我就知道会吃胖，再胖那盒子就装不下了。”
　　难道是因为这样她才没有一开始就把飞蛇放出来？叶影原本是以为花蝶还不能好好控制飞蛇。叶影道：“花蝶，飞蛇虽然不能变大，但它可以缩小。”
　　花蝶看了看那条长着翅膀的蛇形动物，高兴了，“是嘛，那太好了，我本来还担心它长太大了，那我可要怎么带着它。”
　　叶影道：“花蝶，回了朝暮谷，你不把医毒三字经背出来，就不要再出谷。”毒圣孔雀的弟子，朝暮谷的人，却居然连这种基本的毒物常识都不懂！
　　花蝶蔫了，垂头丧气地应了。
　　走出毒障沼泽后，叶影认出了周围的景色，这里已经接近丹霞峰一带了，而医谷就在丹霞峰下，当年他母亲送他来到医谷，是否是认为他父亲会从冲天阁出来，沿着毒障沼泽走到丹霞峰下去看他？可惜的是，他父亲离开朝暮谷后也再没有回过冲天阁，甚至没有在任何一个地方现身过。
　　几天的行程下来，慕容言已经疲惫不堪，但他仍敏锐地感受到了叶影的情绪，“怎么了？”
　　叶影摇头，“没什么。你累么？”他抱住慕容言，让慕容言靠到他身上，慕容言半闭上眼，靠着他没再问什么。
　　白引渡瞧了他们一眼道：“我们到附近的镇里去歇息。也可以在那里联系些冲天阁的人先去探探流光的消息。”说是附近，实际上他们走了大半天才到，这个镇子叫云安镇，它安静地靠在南岭脚下。
　　作者有话要说：……吱一声？

　　再入医谷

　　最快被送到白引渡手上的不是洛流光的消息，而是另一个消息：叶影的母亲花夫人现在正在医谷。这个消息几乎是叶影他们刚进云安镇便得到了，花夫人已经等在医谷有一段时间了，冲天阁的人也早就让人送了消息去曲桑山，不过叶影正好下山了，所以便错过了。
　　慕容言看着有些焦躁的叶影道：“真的不用我和你一起去？”
　　叶影抱住慕容言的腰轻轻摇晃着，“不用，你先歇会儿，我很快就回来。”云安镇离医谷有半天路程，路上不停的话，他最快可以在半夜回来。
　　慕容言垂眼笑笑，没有再说什么。
　　叶影不乐意了，缠着慕容言亲了好一会，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慕容言复杂地笑了笑，“医谷啊……”
　　被花蝶勒令守在慕容言窗外的楼风雨听到了这声叹息声，他竖起了耳朵，但屋内再没有声音传出来。
　　在等着被允许进谷的时间里，花蝶四处张望着，原来医谷是这个样子啊，虽然周围环境看起来和朝暮谷有些像，但它比朝暮谷小多了么，也没有朝暮谷漂亮，朝暮谷周围开着遍地的颜色艳丽的毒花，而医谷的景色再普通不过，或许比普通更漂亮一点点。
　　出来接他们入谷的是梅子雨，他穿着一身闲适的长衫，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叶影，“你长大了……其实起来也没变很多……”
　　叶影道：“师傅。”
　　梅子雨诧异地看着叶影，“你还认识我？”毕竟他以为叶影喝了忘川水，很快他好似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罢了，先不说这个，你先去见你母亲吧。”
　　花伴水在药园等着叶影，周围的人已经清空了。叶影独自推门进去，花蝶守在门外。
　　“娘，你在这里等我？这么说你知道我会走毒障沼泽这条路，我爹当年也走过这条路？”
　　花伴水回头，她拥有一张看不出年纪的美丽的脸，她睁大了眼睛看着叶影，长长的眼睫在风中微微颤动，“小影……对，你爹当年就是走这条路来中原的。”她走到一边的椅子边坐下，拿起小几上的茶壶倒了两杯茶，“坐吧。”
　　叶影坐下了，长长的眼睫遮住他那双和花伴水一样的黑琉璃般的眼睛，“娘，你想和我说什么，我和阿言说过我很快就回去的。”
　　“阿言……”花伴水苦笑，“慕容言前世得造多少孽，这辈子才会遇上一个朝暮谷人。”
　　叶影握紧了手，没有接话。
　　花伴水托着茶盏，道：“他不会一直和你在一起的，小影，这不过是梦一场，于他而言恐怕还是噩梦。放手吧。”
　　叶影心下发慌，口不择言地道：“娘，这可是你的经验之谈？可你有什么立场来教训我？我姓叶，我爹姓留，为什么，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名字是什么？而且他从冲天阁下来后没有再回去，如果我猜得没错，他想必是遇上你，你又是怎么留下他的，难道不是用忘川水？”
　　花伴水手中的茶盏摇晃个不停，琳琅作响，茶水溢了出来，她抖着手把茶盏放回桌上，拿了手绢细细的擦手，要不是她知道叶影一定能闪开，她是很想给他一个耳光的，她曾抛下他十年未管，后果就是她这个儿子和她一点也不亲，“对，看来我早该告诉你这件事的，这样或许你便不会重蹈我的覆辙。”
　　叶影一怔，他也不过是信口一说，不想还真是如此，“……他，我爹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