禛禩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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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太阳仿佛是跟他作对一般越来越烈。汗水一点一点顺着额头和太阳穴滑下，好似滑＼腻的小蛇在脸上爬动，痒到了心里，令他烦躁不安。但是即使这样，他仍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仿佛是个石塑一般。


　　一整个下午已经过去了。


　　养心殿内，康熙侧头问梁九功：“这四阿哥在外边跪多长时间了？”
　　梁公公鞠躬说道：“回皇上的话，四阿哥已经跪了三个时辰了。这会子太阳都落山了，申时已过了。”
　　康熙皱眉：“怎么不早说！快把四阿哥给扶进来。”

　　梁公公一边说着‘奴才知罪’一边快步跑出去命人将胤禛扶进殿内。

　　此刻胤禛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脸色红的异常。
　　他挣开两边的人，再次对康熙跪了下去。
　　有些虚脱的他勉强的对康熙露出一丝微笑：“皇阿玛，儿臣•；•；•；儿臣知错了。”

　　“哪里错了？”康熙问道。

　　胤禛双手用力撑着地，说道：“儿臣不该逞强，理应受到惩罚。”

　　康熙满意的点点头。这个孩子虽是年幼，却能参透自己的想法，甚是不易。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心中始终是不落忍。康熙站起身来，亲自将胤禛给抱到了榻上。

　　然后转过身去对梁公公说道：“差人去佟贵妃宫中告诉一声，就说四阿哥今晚宿在养心殿了。”

　　梁公公‘嗻’了一声，转身去吩咐人到佟贵妃寝宫告诉，一边差人给四阿哥准备洗澡水和干净衣物，又吩咐御膳房准备进膳。


　　“皇阿玛，儿臣没事，歇一会儿就好。”躺在榻上的胤禛对康熙微笑，想要起身。

　　康熙皱着眉头制止：“让你躺着就躺着，怎么这般不老实。”

　　胤禛只好听话的又躺了下去。
　　他突然觉得自己跪着一下午甚是值得。对亲情从未敢有太大奢望的他，有些贪婪不安的享受此刻只属于他的父爱。


　　而此刻在惠妃寝宫中，已经将《贞观政要》抄写过一遍的胤禩坐立不安，等着宫中的消息。
　　“八阿哥！刚才宫里传来了消息说皇上已经饶了四阿哥了，并让他寝在养心殿内。”

　　胤禩点了点头，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地。

　　可是另一种不明的感觉却袭了上来，他十分羡慕四哥可以有和皇阿玛独处的机会，那种只属于一个人的父爱。
　　胤禩摇了摇头，想将这种怪异不安的感觉甩掉。






第3章　心系白鼠命
　　胤禩摇了摇头，想将这种怪异不安的感觉甩掉。


　　接下来的日子里，胤禩就跟着各位兄长在书房读书。

　　胤禩在荷塘事件之后和胤禛倒是愈发的亲近了。不仅学习要坐在人家身边，下课之后还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人家的身后。
　　“四哥四哥，今天去我那里，给你看样好玩意儿。”已经七岁的胤禩瞪着黑曜石一般的眸子神神秘秘的悄声对胤禛说道。

　　胤禛有些为难的看着他，说道：“今天我得去我额娘那里请安。”

　　胤禩歪着头想了想，然后不以为然的说道：“不打紧的。听说德妃娘娘新诞下了十四弟，我也早就想去看看的。咱俩一同前去，然后再去我那里呗。”

　　胤禛拗不过他，只好点头答应了。

　　下了课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来到了德妃的寝宫。
　　才走进门，一个红色的小身影就窜了过来，扑进了胤禛的怀里。

　　“四哥！”甜甜的声音里透着十分的兴奋。

　　胤禛的脸上露出旁人不常见到的欢乐笑容：“温宪。”

　　怀里的小女童仰起脸开心的看着他：“四哥，人家都想死你了。”
　　自幼被孝惠皇太后抚养长大的温宪和胤禛虽同为德妃所生，却是不常见到的。可是毕竟血浓于水，温宪看到了胤禛自是比别人亲近了许多。

　　温宪再往旁边一看，眼睛一亮：“八哥！你也来啦。”
　　胤禩笑着对温宪摆了摆手。


　　“咳咳。”坐于榻上的两个人终于忍不住要提醒他们兄妹一下了。

　　胤禛胤禩抬头一看，吓了一跳。那边坐着的不是康熙是谁！
　　二人赶紧跪下：“给皇阿玛和额娘（德妃娘娘）请安。”

　　康熙忍不住笑了，转过头来对德妃说道：“他们到底还是小孩子。这一看到了漂亮的小温宪竟是把咱们给忽略了。”

　　德妃暗暗瞪了胤禛一眼，然后笑着对康熙说道：“皇上说的是呀，这温宪也多随了您。这要是长得像臣妾，怕是禛儿禩儿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呢。”

　　康熙笑看着德妃，抿了一口茶：“禛儿禩儿都起来吧。看这德妃都因为你们对她的忽视而妄自菲薄了。”

　　胤禩站起来向前探了探身体：“咦？这就是十四弟了吧？皇阿玛，德妃娘娘，我能看看胤祯么？”

　　康熙点点头：“看吧。”

　　胤禩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摸了摸胤祯，叹道：“好软！”

　　康熙不禁笑了出来：“你这孩子，跟你四哥倒是像的很。当初你刚生出来的时候，禛儿就跑去育婴房中看你，想亲你还够不到。最后还是朕抱着你，他才亲到的。”

　　胤禩瞪大眼睛看着胤禛：“四哥，皇阿玛说的是真的呀？”

　　胤禛有些不自然的点了点头。

　　胤禩笑弯了眼睛，开心的说道：“我就说我怎么跟四哥这么投缘，原来还在我刚刚出生的时候就见过四哥了呢。”

　　康熙侧过头来对德妃说道：“别看禛儿和禩儿不在一处长大，两个人倒也是脾气相投。”

　　德妃点头道：“皇上所言极是，前些日子臣妾和佟贵妃惠妃几位姐妹小聚，这佟贵妃和惠妃就提到了说这俩孩子今天你来我宫里玩明天我到你宫里闹，有时候倒也跑去一处学习讨论，比别的阿哥亲近了许多。”
　　康熙点头：“这样自是极好。兄弟间和睦比什么都重要。”


　　二人在德妃宫中待了片刻，跪安后便跑去了惠妃宫中。

　　胤禩左瞟右瞅，然后将房门紧闭。

　　“八弟，你这般神秘到底是要给我看什么呀？”看到他这个样子，胤禛觉得疑惑又好笑。

　　胤禩对他挤眉弄眼，然后拉他走到床边，伸手帷帐后边拿出了一个笼子。

　　“啊！”胤禛指着笼子叹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八弟，现在宫外头正在闹鼠疫，就怕这玩意呢。这要是谁使了坏心告到皇阿玛那里，不光是你，你惠母妃也要跟着遭殃了。”

　　胤禩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四哥，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的。连惠母妃和我那贴身小太监都不知道呢。再说这小鼠不似外边那灰土土的，你看它通身纯白，多漂亮呀。”

　　胤禛眉头紧皱，摇头：“这宫里四处都是眼睛耳朵，做事说话都是要极小心的。他们盯得不是你，而是你惠母妃和你额娘。你虽年幼，可是有些事可是不能不计行事后果的。”

　　胤禩虽爱玩，平和心性的他也是很听劝的。
　　他低头想了想，终于点头。
　　“那我们一会儿把它给送出去吧。”

　　胤禛叹了口气：“送出去？不成的。若是这宫中闹起了瘟疫，而刚好又抓到了这小鼠，追究起来查到你，可就是百口莫辩了。”

　　“那怎么办？”胤禩垮下脸来，问道。

　　胤禛摸了摸胤禩的头，温柔的说道：“交给我吧。”

　　胤禩抬头认真的看着胤禛，把笼子递了过去。

　　胤禛拿起胤禩榻上的汗巾将小鼠包了进去，然后用力捂住。待感觉不到手心中的挣扎之后，命人端进来一个火盆。将汗巾包着小鼠一同投了进去。
　　不多时，火盆里什么都不剩了。

　　胤禩泪眼汪汪的蹲在火盆边，轻轻说道：“小鼠，我们来生再见了。愿你投个好人家吧。”

　　胤禛搂住他，安慰道：“放心了。我这做法对它是最好的。与其被那些人乱棍打死之前成天提心吊胆的生活，倒不如让他早超生了。”

　　胤禩点了点头，咬着下唇不语。

　　胤禛拉着他往门外走去，然后吩咐下人将八阿哥的房间好好的熏蒸消毒。然后又命人准备花椒盐水为二位阿哥清洗。

　　此刻，胤禩倒也明白了四哥对自己是真心的好。但是他对胤禛这心狠手辣的做法倒是不甚认同。

　　胤禛看胤禩因为小鼠的事情郁郁寡欢，心中有些不忍。
　　“八弟，我答应你，若是这疫情过了，我定赔你一直一模一样的，好么？”

　　胤禩盯着他看了许久，摇摇头：“这小生命都是独一无二的，怎个一模一样法？既然不能养就算了吧。”

　　胤禛知道胤禩心中有些恼自己，可是自己做的毕竟没有错，相信八弟也能够懂得吧？

　　两个人虽是待在一处，却是不多言语，各怀心思。


　　胤禛站起身来，对胤禩说道：“八弟，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待着吧。”

　　胤禩拉住他的衣袖，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四哥，别走，再陪陪我。”

　　胤禛身形顿住，终是又坐了回去。
　　“八弟，别恼我。”

　　胤禩也不看他，只是看着自己的小手指头，说道：“四哥，你是为了我好，我不会怪你。可是那是一条活生生的小生命，就这样没了。心下不落忍，不免要伤心一番。”

　　“八弟，生在帝王家，若是总被妇人之仁给牵绊住，终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的。在这紫禁城里，善良可是最要不得的。你看这皇宫中，哪里不是充满了尔虞我诈、血雨腥风？保全自己是最基本的。”年仅十岁的胤禛嘴里说出来的话虽是如此老成阴狠，对面的胤禩却句句都听进了心里。

　　他低下头想了许久，再抬起头眼神里已是坚定：“四哥，我懂了。谢谢你。”

　　胤禛抬手又抚了抚胤禩的头发，没有说话。






第4章　青涩待成年
　　胤禛抬手又抚了抚胤禩的头发，没有说话。


　　晚上，两个人就睡在一处。


　　“娘娘，惠妃娘娘宫里刚传来消息说四阿哥今晚寝在八阿哥那儿，不回来了。”太监进来对靠在床榻边的佟贵妃说道。

　　佟贵妃坐起身来，皱着眉头对身旁的贴＼身姑姑说道：“这四阿哥平日里是极听我话的，唯在这件事上他是铁了心要不听。那八阿哥系良贵人所生，贱婢之子怎么也成不了气候。让他多跟太子接触，他却是敬而远之，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姑姑哼笑了一下：“娘娘，瞧您这养母当的，比人家亲生母亲都好。凡事都替四阿哥想的到到的。我想，等四阿哥再长大一些，他就能明白你的苦心了。”

　　佟贵妃摇头叹气：“要是他真能想明白了还好，就怕他误会的越来越深。这孩子心重多疑，再加上德妃不怎么待见他，他就觉得自己一直都是一个人，跟我也不甚亲近。他现在还小，若是长大了，再动了想要皇位的心思，怕是要惹了杀身之祸。我只是希望他能够平平安安一辈子。唉，虽然不是亲生的，可毕竟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视如己出呀。”

　　姑姑点头：“娘娘说的极是，还希望四阿哥能明白您的苦心啊。”


　　夜渐渐深了，睡榻上的二人却丝毫没有困意，脸对脸的躺在那里聊天。

　　“四哥，你这胳膊上硬＼硬的！”胤禩用食指点了点胤禛胳膊上的肌肉，惊奇的叹道。

　　胤禛轻笑：“那是自然。佟母妃听了师父的话，每天都要让我拎着两大桶水扎马步。日子久了，这两个胳膊就都是劲儿了。”

　　“是哦？”胤禩瞪大了眼睛，“那赶明儿我也拎桶扎马步好不好？”

　　“好是好，可是最开始可不能一下子就拎上两桶，身体会撑不住，受伤了可就得不偿失了。再有，你也长大些了，可以跟皇阿玛请示一下找个师父教你武功和骑术了。咱大清朝的皇子，骑术不精可是要被人笑话的。”胤禛耐心的嘱咐道。

　　胤禩瘪了瘪嘴，然后一头扎进了胤禛的怀里蹭了蹭：“四哥，我真的好想赶快长大，赶快跟你一样的棒。”

　　胤禛也煞有介事的说道：“嗯，你的这个想法虽然很困难，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小弟弟，你可要努力了。”

　　胤禩张开嘴在胤禛的胸口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小口。

　　然后回味的舔了舔唇：“咦？是咸的。”

　　胤禛好笑的看着他，说道：“哪个人的肉皮不是咸的涩的？”

　　胤禩将肉肉的小胳膊伸到了胤禛的面前：“四哥你舔看看，我的肉皮就不是咸的涩的。”

　　胤禛以为他在跟自己开玩笑，就没有动弹，只是笑看他。

　　胤禩有些着急，直接把自己的小胳膊送在了胤禛的唇边，牢牢的压在了胤禩嘴上。
　　“尝尝呀！”他再往前送了送，催促道。

　　胤禛无奈，只好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竟然真的是甜兮兮的奶味！

　　“你刚才是不是用羊奶泡澡了呀？”他压制住心头的一丝悸动，笑着逗胤禩。

　　胤禩撅着嘴摇头：“才不是呢！那几头羊早就被惠母妃送去养老了。”

　　胤禛假装恍然大悟：“噢，我知道了！那你就是拿牛奶泡澡了。”

　　胤禩举起小拳头轻轻的打了胤禛胸口一小下：“不是不是不是！四哥你就故意歪去事实。我这可是他们女孩子常说的体香哦！”

　　胤禛一手紧紧环住胤禩的肩膀，一手点在他的脸上，笑道：“还体香呢！羞不羞呀你！”

　　两个人都是从小自己一个人睡觉，像这般两个人紧紧相拥而卧的时候几乎没有。新鲜之余，心头也充满温馨甜蜜的情感。
　　虽然只是小孩子，并不懂心中那丝甜甜的酸酸的羽毛挠心般的感觉是什么。但是，这种感觉还不错。

　　“八弟，赶紧歇息了吧。明天还有早课。若是课上困乏了，可是要挨罚的。”胤禛又掐了掐胤禩的小脸，提醒道。

　　“知道了呢。四哥，你简直和惠母妃有的一拼。禛娘娘。”胤禩不耐烦的说道。

　　要是放在平时，有人要是敢跟他这么说话，不遭殃也要被他列为拒绝往来户了。可是这话从胤禩的口中说出，他的心里却没有一丝的不愉快。


　　第二日，胤禩早早的就醒来了。看看旁边，却早已没了四哥的身影。

　　他起身下床，穿好衣服，差人打了水洗漱完毕。出了门却看见门外正在打拳的胤禛。
　　“咦，四哥你起的好早哦！”他跑到了胤禛的身边说道。

　　胤禛收了拳势，笑道：“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胤禩撇了撇嘴：“那若是虫儿早起了，岂不是要被鸟儿吃了去？”

　　胤禛倒是从来都没反过来想过，只好就愣在那里回味这句话。

　　胤禩在他面前晃了晃手：“四哥回神了，想什么呢？”

　　胤禛煞有介事的点头：“你刚才说的很有道理。”

　　“什么啊？”胤禩被他说的一头雾水。

　　他摸了摸胤禩的头发，笑道：“早起的虫儿被鸟吃啊！还是很有道理的。”

　　“四哥，早些用了膳，该去上早课了。”胤禩站在胤禛的身后提醒道。

　　胤禛头也不回看着不远处正在吃虫的小鸟，说道：“早起的虫儿被鸟吃呀。”

　　“虫什么虫！”胤禩不服气的撅嘴，“我们是龙——”
　　那个‘龙’字还仅仅是发了个音，就被胤禛的手掌给堵回了嘴里。
　　“唔•；•；•；”他疑惑的看着胤禛。

　　胤禛严肃中透着一丝无奈：“八弟，话可是要想好了再说的。”

　　胤禩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用力的点头。

　　胤禛这才把手放了下来，然后感受一下手掌上留下的温＼热触＼感。

　　“四哥，你的手上都是金属的味道。”他瘪着嘴眨巴眨巴眼睛说道。

　　胤禛这才想起自己刚刚练完剑还没有洗手。
　　他抱歉的对胤禩笑了笑，道：“用膳去吧。”

　　“四哥～”他拉着长长的童音软软的对胤禛撒娇。

　　胤禛愣了一下，抬起手晃了晃。
　　“若是再不快些，我还是要用这手来捂你嘴咯。”

　　胤禩一溜烟就跑回了偏厅，留下一脸笑意的胤禛对着自己的手掌发呆。






第5章　寂寞沙洲冷
　　胤禩一溜烟就跑回了偏厅，留下一脸笑意的胤禛对着自己的手掌发呆。


　　早课快结束的时候，康熙竟然又来到了书房。

　　“朕过来看看你们学的如何。”康熙背手在书桌间的过道上，说道。

　　胤禩偷偷抬眼瞄了一下离自己已不远的康熙，悄悄的用手把纸给盖了起来。

　　“胤禩，把你写的东西拿过来，给朕瞧瞧你有没有进步。”康熙一脸笑意的看着胤禩。

　　胤禩暗暗的咬了咬下唇，哆哆嗦嗦的递给梁公公。

　　康熙在梁公公手中接过，脸上的笑意却渐渐隐去。
　　“你这小子！这字写的还没你九弟的侍读写得好！你平日里也是极听话的，怎么朕三番五次的让你把字练好，你却置若罔闻？”

　　胤禩在书桌前退了出来，赶紧跪在地上：“皇阿玛息怒。儿臣每日都在练，却总是不得要领，练了许久却无所长进。”

　　康熙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朕听闻民间有一大书法家何焯，改日帮你寻来，好好教导教导你。”

　　胤禩小心翼翼的给康熙磕了一个头，谢恩：“谢皇阿玛。”

　　康熙无奈的一挥手：“起来吧。你和胤禛两个人的关系不是极好的？平日里多临摹一下他的字倒也可以帮你长进。”
　　别看胤禛年龄不大，在兄弟中，书法却也是自成一体。

　　胤禩对一旁的胤禛吐了吐舌头，低下头说道：“儿臣谨记皇阿玛教诲。”


　　“等寻了何焯来了后，你每日都要写十幅字给朕呈览。”康熙临走前对胤禩说道。
　　待康熙出了书房门就听见里边一声哀嚎，他轻轻的扬起了唇角。


　　下课之后，九阿哥胤禟跟了上来：“八哥，怎么样？”

　　胤禩挑眼看他：“什么怎么样？”

　　“就是这每日十幅字呀，你还真是苦命呀。”胤禟忍笑说道。

　　胤禩抬手打了他一下：“讨打。竟然笑话我。谁还没点拿不出手的缺点。别总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胤禟微微跳开，躲过胤禩打过来的手。

　　一直在一旁静静看着他们的胤禛突然开口：“八弟九弟，你们且慢走，我一会儿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胤禩瘪了瘪嘴：“四哥，不是说好要去我那里么？怎么突然有事了？”

　　胤禛看了一眼一旁紧紧盯着自己的九弟，转过头来对胤禩微笑。
　　“刚刚额娘差人来叫我去她寝宫，我得过去看看。过后我再去找你。”


　　胤禛刚刚走近厅前，就听见德妃的声音传了出来。
　　“怎么，这四阿哥还没有来么？”

　　一旁的宫人回道：“已经请过了，应该就在来的路上。”

　　“唉，这四阿哥平日里和我就不亲，心性也是完全不随我的。十来岁的小孩却整日一脸阴沉，还没那辛者库出来的生的儿子讨喜。我那老六倒是招人疼，怎奈夭折的忒早。看来，还是得指望我这祯儿呀。”说完，就响起了胤祯婴儿特有的咿咿呀呀的声音。

　　胤禛小小的拳头握紧又松开，脸上平静的没有任何表情。


　　他自正门走了进去，低眉顺眼的跪下给德妃请安。
　　“额娘万福金安。”

　　“罢了罢了，起来吧。”德妃摆了摆手，让他站起来。

　　让他起身后，德妃就低下头继续逗＼弄十四阿哥去了。

　　胤禛也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等在那里。


　　“今日叫你来，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听闻你最近和八阿哥走的很近，遂打发人叫你过来问上一问。”德妃根本就不抬眼，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胤禛抬起头看了德妃一眼，回道：“回额娘，只是觉得和八弟甚为投缘，所以走的比别人走的近一些。”

　　德妃微微皱眉：“你和太子关系如何？”

　　“太子平日甚忙，跟我们这些阿哥走的也不算频繁。儿臣也只是在太子有时间理我的时候才能说上话的。”胤禛仍是微笑着回答。

　　德妃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有些不耐：“平日里看你很是精明，怎么这时候就掂量不清了呢？那八阿哥再懂事努力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你也不小了，成为太子的左膀右臂有你将来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不然将来太子登基了，难保你们这些阿哥亲王们不遭殃。皇上自登基以来，一直就对这阿哥间结党营私甚为反感。你们现在小，他也不会说什么。若是等到再大一些，还是如此这般，他自是不会轻饶了你们。”

　　胤禛颔首，毕恭毕敬的回答道：“额娘教训的极是，儿臣今后自当谨记。”

　　德妃冷笑：“你这孩子，从来都是当面低眉顺眼，什么都答应下了，过后却仍按照自己的那一套我行我素。我倒是也没奢望你将来能坐上龙椅，只要别给我和咱这小十四带来祸事我就谢天谢地了。”

　　胤禛点头，微笑着看着德妃：“额娘，儿臣知道了。”

　　德妃最讨厌的就是他这一套笑面虎油盐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