禛禩传-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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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勾了勾唇角。
　　“用膳吧，一会儿该凉了。”





第9章　围场出恭
　　“用膳吧，一会儿该凉了。”


　　康熙三十一年夏天，养心殿内。

　　在吃罢第四碗冰粥之后，康熙终于不耐的摔了折子。
　　“这是什么鬼天气！闷热了这许多天却也不下一场雨，真真是要将朕热坏了。”

　　一旁侍候的梁公公赶紧跪下身去，喏道：“皇上息怒。”

　　“九功啊，你去再给朕想些法子来，朕连奏折也无法批阅了。”康熙皱着眉头坐在榻上说道。

　　梁公公想了一想，抬头说道：“皇上，塞外比往年的气候来的都要好一些。水草肥美，天高气爽，似也比京城凉快一些。不如皇上移驾承德围场。一可以避暑，二可以带上些阿哥公主们去锻炼一下行围狩猎。”

　　康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点头应允：“九功这提议甚好，这事就着索尼去办好了。”


　　索尼不愧为四大辅臣之一，办事十分有效率。没几日，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就出了紫禁城。
许多阿哥公主们也跟了去，这其中就包括了四阿哥和八阿哥。


　　胤禛不是第一次跟着康熙出来塞外巡幸。上一次因自己患了痢疾，康熙宣旨班师回京，赶紧为他治病。这事令他着实愧疚难过了一阵子。

　　而十一岁的胤禩虽是第二次跟出来，一路上却也看什么都觉得新鲜。风寒初愈身体还不大爽利的他也不要坐在辇中，跑出去骑了马，也十分的开心。

　　“这孩子，倒也皮实，随他去吧。”康熙看着窗外和其他阿哥交谈甚欢的胤禩，微笑说道。


　　没几日，就到了围场。行宫内的一切摆设及吃穿用度与在紫禁城内无异，天气却着实凉快了许多。

　　阿哥们的年纪也都不是很大，舟车劳顿之后却仍是一副副精神奕奕的样子。


　　“四哥，过来吃点心吧。”胤禩抬手招呼远处的胤禛过来。

　　胤禛看了一眼已回帐中的康熙，点了点头。

　　站在胤禩身旁的九阿哥胤禟凑近胤禩，对着天空翻了个白眼，说道：“我说八哥你待人还真是宽容。你看四哥那越来越阴沉的模样，现在对你也不似小时候那般亲近爱护了，任谁都看的出来他对你的疏远，你怎么就巴巴的总招应他呢？”

　　胤禩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不忿的胤禟，微笑道：“四哥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从小就是那脾气，只不过这两年长大了些，也就越发的沉默了。你从小就和四哥不对付，改些你的看法吧，别总是误会四哥了。”

　　胤禟盯着胤禩看了许久，瞪了他一眼：“八哥你这人就是太善良了，总有你吃亏的那一天。”
　　说完转身就要走。

　　胤禩在他身后问道：”九弟，你要去哪里？吃些点心小果呀。”

　　胤禟头也不回继续走，冷冷说道：“不吃了，气饱了。”

　　胤禩无奈的摇摇头，坐回椅子上继续吃。


　　“九弟为何不吃一些就走？”胤禛在刚刚胤禟坐过的地方坐下，问道。

　　胤禩微笑：“跟他说话有些不对付，闹小孩子脾气去了。”

　　胤禛点头不语，一时间两人又沉默了起来。


　　“四阿哥，八阿哥，皇上一会儿要在帐中召见各位阿哥公主。”一小太监在二人面前跪下说道。

　　胤禛看了一眼帐中，说道：“知道了，去吧。”

　　“嗻。”小太监赶紧起身离去。

　　胤禩也不抬头看他，仍是一下一块的往嘴里丢那些精致的小果。

　　“八弟，这果子多吃怕是会闹肚子，你少吃些。一会儿皇阿玛召见咱们，也不知要到多咱时候。到时想要出恭就不好了。”胤禛终于开口对胤禩说道。

　　胤禩也不看他，半晌佯装惊讶的说道：“哟，四哥许多日来第一次对我如此关心，一时间还真是没有反应过来。多谢四哥惦记了，胤禩这就不吃便是。”

　　胤禛微微皱起眉头：“八弟，你······”

　　“我是怎样？我还是我，可是不及四哥那般变了许多。”胤禩微撅着双唇，低垂着眼帘说道。

　　胤禛叹了一口气：“最近四哥只是有些忙，没时间过去找你，你是不是闹了脾气？”

　　胤禩不语。

　　“你已十一了，也不能总是跟弟弟们一处读书了。最近朝中有许多政务需要人帮忙，你若无事也过来看看帮帮。八弟，别怪四哥最近冷落你，四哥真的很忙。”胤禛抬手想要去摸一摸胤禩的头顶，半道却收住了手。

　　“还说你不是疏远我，”胤禩有些委屈的说道，“小时候你总是会摸我头顶，现在却是连碰也不肯碰了。四哥，胤禩是哪里惹到你了？”

　　胤禛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听闻最近皇阿玛对所谓的‘太子党’甚是不满，想来对这兄弟间结党营私也肯定是厌恶至极。虽是心中对这无辜的八弟甚是愧疚，却也别无他法。
　　在这个朝中，即使是好的方面，不引起皇阿玛的关注，才是最万全的保身之法。

　　胤禩盯着对面那若有所思却一言不发的胤禛看了许久，终是一拂袖，转身离去。
　　如果他回头，定会看见原地那个一脸落寞欲言又止看着他的胤禛。

　　这一切，倒是都被不远处的胤禟看了去，他冷笑一下：“我的好八哥，我说什么来着？不相信我，摔到了吧？真是的，谁对你真心好都看不出来，傻的。”


　　康熙很快就召见了他们，说的无非是一些赶紧休息，准备明天狩猎之类的话。

　　胤禩低着头低眉顺眼的站着。
　　看上去很正常。其实他紧咬着下唇，早已是难受出了一头的冷汗。

　　都怪那阴沉的老四！若是早些提醒这小果不能多吃，自己也就不会这般难受了。这会子走也不能，真真是要将人折磨死了。

　　一旁的胤禛摇摇头，有些担忧的看了他一眼。

　　康熙很快就注意到了总是侧头的胤禛，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就看见了一脸隐忍的胤禩。
　　“胤禩你抬起头来。”

　　胤禩闻言将头抬起，脸已煞白。

　　康熙吓了一跳，连忙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快宣太医。”

　　站在胤禩另一旁的胤禟忍笑，抬起头来强装严肃的说道：“启禀皇阿玛，八哥只是刚刚吃东西不合适了，肚子有些疼。”

　　康熙很快就明白了胤禩这是想要出恭给憋的。
　　他笑着说道：“罢了，散了吧。胤禩你快些去吧，之后宣太医为你诊治诊治。”

　　胤禩强忍着一鞠躬说道：“谢皇阿玛关心。”

　　康熙摆手让他离开。

　　胤禩刚离开了大帐，里边就传来了康熙爽朗的笑声。





第10章　怎消惆怅几分
　　胤禩刚离开了大帐，里边就传来了康熙爽朗的笑声。


　　“八哥，你怎么样了？”胤禟走进帐内，忍笑问道。

　　胤禩半靠在榻上，有气无力抬起头。

　　“怎么着，你那贴心的四哥有没有过来瞧你？”胤禟在他身边坐下。

　　胤禩无奈，抬起手覆在额头上：“九弟，你要来找茬的话明日请早，我今儿乏着呢。”

　　“八哥，”胤禟无奈的拿起一旁的碗说道：“谁真心关心你都看不出来。来把药喝了。”

　　胤禩一扭头：“苦。”

　　胤禟再把碗向前推了推：“就知道你喝不下去，我刚刚给你找了些糖来。喝了吧，若是不喝，明日起不来，大家都打了些猎物，就你躺在帐中，你又该不开心了。”

　　胤禩眉头都拧成个疙瘩，却还是听话的把药喝了下去。

　　“嗯，这就对了。这糖给你吧。”胤禟笑着把手中的糖递过去。

　　胤禩接了过来，不满的问道：“就这么一点呀？”

　　胤禟把碗接了过来，“八哥，你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

　　“九弟，我可是比你大的。”胤禩摇头。

　　
　　帐外站着一人，准备撩开帐帘的手抬起又放下，眼睛黯淡了起来。


　　“唉，八哥你好好歇歇着吧，我先回去了。”坐了一会儿，胤禟站起身来。

　　“走吧走吧。下次记得多带些糖过来。”胤禩摆了摆手，将人撵走。


　　胤禟走了之后，胤禩头也不抬的说道：“四哥，进来吧。”

　　等在帐外许久的胤禛顺着落了的话音走了进来。

　　“四哥，刚刚怎么不进来呀？”胤禩抬起头，问道。

　　胤禛也不去胤禩的身边，只是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好些了吧？九弟刚刚让你把药喝了吧？”

　　胤禩笑着说道：“四哥，你在帐外不是都听见了吗？”

　　胤禛整理腰侧垂玉的手顿了顿，低头不语。

　　“我是你的弟弟，胤禟也是，怎么就在帐外不进来呢？”胤禩抚着缎被，也不抬头，也不看他。

　　“八弟，”胤禛道，“你今日怎么总是话中带刺？”

　　胤禩故作惊讶：“四哥你还能注意到这事，难得难得。”

　　“这话是为何？”胤禛心中很明白胤禩是个什么想法，却还是故作不懂。

　　“为何？为何！”胤禩突然坐直，突然不耐烦的喊道：“四哥你若对我不满，为何自胤禩懂事就百般护佑？你若对我无心，为何总说些做些让胤禩误会的言语来撩＼拨？由亲密变疏离，才是最残忍的对待。四哥你何故如此对我？”

　　胤禛闻言愣在那里，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些。

　　胤禩吼完了此些句子，就如抽去了所有力气一般瘫倒在床上。抬起的右臂遮挡在眼睛上，不再去看，也不想去看。


　　“八弟，我们是兄弟。断袖什么只是个玩笑，你也莫要当真。与你投缘便和你亲近，别无他意，你也莫要误会了。这时候也不早了，你早些歇息，明日还要狩猎。我就不多待了。”许久后，胤禛站了起来，语气也不复往日的耐心温柔，阴冷的不带一点温度感情。

　　“四哥。”胤禩已是许久不在胤禛面前撒娇。也许是病了的虚弱，他竟拉住胤禛转身的衣袖。

　　胤禛顿住，背着的脸上有着难得的痛苦表情。
　　语气却仍是不变：“我已娶乌喇那拉氏为福晋，夫妻生活自是美满。你再过些时日也该娶一福晋坐镇，到时也便不会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早些歇了吧。”

　　说完将衣袖自胤禩的手中抽出，转身离开。

　　帐中却传来了砸碗的声音。

　　他在帐外站定，低垂着眼帘想了许久，终是离去。


　　第二日一早，帐外哄哄嚷嚷的声音就将胤禩吵醒。

　　昨夜并未睡许久的他，也强撑着起身。


　　“主子，时候还早，您再多休息一会儿。”小太监高福看到胤禩坐起来之后，赶紧说道。
　　昨日四阿哥来过之后，主子就发了脾气，直至深夜也不曾睡去。这会子刚睡了不久，病也未痊愈。不多休息，若是一会儿自马上摔下来可怎的是好啊？

　　“去准备吧，我要更衣梳洗。”他已掀开缎被站在了地上。

　　“主子，这塞外可不必京城，早晚风贼的很。猛的这样起来怕是要再惹风寒的。”高福赶紧将一边的外衫罩在胤禩的身上。

　　胤禩接过外衫套上，摆手说道：“不碍事。”


　　待一切准备停当之后，许多阿哥已经在康熙帐外整装待发。

　　其中自然包括了同样一夜未睡的四阿哥和一脸不乐意的九阿哥还有这惨白着脸沉默的胤禩。

　　“八哥，我听说昨日那老四去了你那里，之后你发了好大一顿脾气。他如何对你了？”胤禟凑近问道。

　　胤禩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胤禛及身旁竖着耳朵听的胤祉，皱着眉头说道：“你都打哪里听到这些没风没影的昏话的？我的脾气你也不是不晓得，怎么会发脾气。待查出个是哪个多嘴笨脑的呆奴才传出这混账闲话来，我定是不会轻饶了他。”

　　胤禟拍了拍他的肩膀：“八哥息怒，也许是奴才们听差了也不一定。我也就是随口一问，莫要上心。”

　　胤禩将头转向另一边。

　　“不过，”胤禟突然趴在了胤禩的耳边悄悄说道，“我手下人倒是打听到了些事。关于你那好四哥为何如此对你的原因。”

　　胤禩挑眉看他。

　　“听说，德妃与那佟贵妃总是要他离你远些。”胤禟继续说道。

　　“为什么？”胤禩眉间微蹙，问道。

　　“还会因为什么呀？”胤禟翻了个白眼，“你那额娘良贵人呗。”

　　胤禩手中握着的马鞭掉在了地上，整个人打了个晃。

　　“八哥！”胤禟赶紧扶住他，“我，我跟你闹着玩的，莫要当真。”

　　胤禩突然笑了，低下去捡起马鞭。
　　“九弟，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皇阿玛要出来了，站好些吧。”


　　临了，他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胤禛，那人也正向他看来。目光交接处，仅是一顿，便各自错开。只是这一眼之间，却包含了种种不明的意味。


　　随着康熙的一声令下，一直摩拳擦掌整装待发的的各位阿哥王公，大臣将军们都驾马冲了出去。

　　胤禩虽是病未痊愈，却是在人群的最前方。

　　他那头枣红色的骏马风驰，长鬃飞扬，四蹄奔腾，就仿佛是从未沾过地一般飞驰着。


　　“八弟这风驰，果然是马如其名，跑起来如风一般。”太子在他的右后方赞道。

　　胤禩扬着马鞭和缰绳，微笑说道：“二哥谬赞了。您这乌稚也是好马中的好马，我这风掣却是比不得的。”

　　“八弟你太谦虚了。不过，这马的好坏还只是一部分。咱拼的是咱大清皇子的马术和这狩猎的技术，到时候咱再一比高下。”太子又恢复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胤禩笑了笑，说道：“随二哥开心。胤禩到那边看看。”
　　说着拉了缰绳改了道。

　　虽然自己平日里对人宽容，可是今日是及不愿与人交流的。

　　今日算是十分的倒霉。前几日风寒未痊愈便闹了肚子，一夜几未曾睡却又听到了九弟那番话，一时间自己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想着想着竟到了处偏僻之地，见四下无人，他便跳下马来，找地歇息。
　　刚刚坐定，却见前方飞来一箭，已是躲闪不及。

　　待要射在头上的瞬间，一股强力将自己拉到了马上。

　　他低下头一看，黑亮的鬃毛，眉间一点朱红。是四哥的电掣。
　　
　　记得当初二人商定各自马的名字，便约好一曰‘风驰’一曰‘电掣’。合起来便是‘风驰电掣。

　　胤禛一手拉住缰绳环住他，一手牵了一旁的‘风驰’，向更僻静之地奔去。





第11章　冰释前嫌
　　胤禛一手拉住缰绳环住他，一手牵了一旁的‘电掣’，向更僻静之地奔去。


　　不多时，二人来到一处树林中，此处已听不见任何人声马声了。四周十分寂静，间或听见几声零星的鸟鸣。

　　胤禛收了缰绳，跳下马来。在地上站稳之后，抬手想要将胤禩抱下来。

　　胤禩却不看他，在另一侧跳了下来。

　　胤禛举着的手僵在那里，讪讪的收了回来。
　　只能默默着将风驰、电掣拴在一旁的树桩上。自己怎么忘了胤禩的骑术在各位阿哥中是十分出众的。他就是躺着也能下得马来。


　　“刚才，谢谢你。”沉默了许久之后，胤禩终于开口。

　　胤禛怔了怔，苦笑着看他：“你我之间，还需如此么？”

　　“你我之间怎么就不需要如此了？”胤禩冷冷的问道。


　　胤禛在袖中拿出了一块干净的藏青色的方巾铺在地上，抬头拉了胤禩的胳膊让他坐下。

　　胤禩本来想要拒绝，无奈本身自己身体就不大爽利，刚刚又被那一箭给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此时倒真是乏累的有些打颤了。只好冷着脸在那人身旁坐下。

　　“把我带到这里来是为何？”胤禩惨白这一张脸问道。

　　胤禛抬起手，将他带进自己的怀里，说道：“看你这个样子，再若不找个方便之地跟你好好说说话，怕真是要误会死我了。”

　　胤禩听出这话中有些异样，诧异的抬起头看着胤禛。

　　胤禛的手，一如往日一样覆在胤禩的头顶，温柔的抚着。
　　“太子最近行事越来越嚣张，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参他的折子越来越多，很多竟然被索额图给中途扣下了。但皇阿玛是何等的明察秋毫，早就在暗中派人监视着了。皇阿玛最恨的就是结党营私，我平日里和太子走的有些近，自然也是作为皇阿玛监视的对象了。这时若是和你再走的近些，就该连累你了。”

　　
　　胤禩倒是没有想到胤禛最近疏远自己的原因是因为这个，可是他心里却是十分在意九弟刚刚所说关于额娘的那件事情。
　　“那德妃娘娘要你远离我的事呢？跟这个有没有关系？”

　　胤禛一愣，皱着眉头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只问你是个什么态度。”胤禩自是不能把胤禟给供出来，只好赶紧转移话题。

　　胤禩微笑道：“你知道额娘第一次提醒我是什么时候吗？那时候你才七岁，是我对你最好的时候，你还怀疑我吗？”

　　胤禩知道自己原来真的误会四哥了，脸上终于露出了胤禛久违的笑容。

　　他突然想到了昨晚的事情，有些忐忑的问道：“那昨天晚上的事情呢？四哥你也是演给别人看的吧？”

　　胤禛突然收了笑容，抚着胤禩头顶的手也停了下来。

　　望着胤禛突然严肃起来的面容，一种不好的感觉袭上了胤禩的心头。

　　他不敢开口再问，只是抬手掩住胤禛的双唇，害怕听到自己不愿意听到的结果。
　　自己再也不愿感受胤禛大婚之夜自己独自在四阿哥府邸的院落中拿着壶酒猛灌的那种难过与苦楚了。

　　贪恋着四哥唯唯对自己的宠溺，不愿去看他和四福晋的举案齐眉。不敢怪四哥对自己太好，只怨自己知晓情＼事太早。若是没有早早就意识到了自己对四哥那异样的独占欲和眷恋，也许现在会活的更潇洒些。或许待到自己成亲之时，就不会对四哥有非分之想了吧？

　　
　　他将头埋在胤禛的怀里，半晌闷闷的说道：“四哥，什么也别说。我乏的紧，让我就这么歇一歇，睡一会儿。”

　　胤禛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却将手臂收紧，给怀中人找了一个最舒适的姿势。

　　
　　怀中人已不似小时候那精致柔美了，而是渐渐出落出了一张英气的脸庞。剑眉下紧闭的双眼却有着卷翘纤长的睫毛，在眼下留下一片好看的阴影。笔直的鼻梁配着小巧却不小气的鼻头。薄唇紧抿，煞是好看。
　　人都说这薄唇之人薄情，可这么看来这孩子却是个痴情的坯子。胤禛知道自己什么回应也给不了。此事不再提，也许对二人来说才是最好的。

　　若是说没有感情，自己一个冷酷薄情之人何时如此的护佑宠惜过一个人？竟然不惜三番五次的忤逆额娘和养母佟贵妃的意愿？奈何自己给不了承诺给不了未来，倒不如让这孩子自己慢慢想通，慢慢放弃。

　　他警惕的抬眼看了看安静的四周，再看看怀中呼吸均匀的人，将头低了下去•；•；•；•；•；•；
　　再抬起头时，脸上却露出了满足的笑容，抬手抚上自己的双唇。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胤禛轻轻的摇了摇怀中人：“八弟，醒醒，我们该回去了。”

　　胤禩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胤禛，又有些迷茫的看了一眼四周，半晌才反应过来二人这是在哪里。
　　“呀，这会子已经什么时候了？四哥你为何不叫我？这猎物都被人猎了去，咱俩怕是要被嘲笑了。”胤禩有些懊恼的站起身来。


　　胤禛将不远处耳鬓厮磨的风驰、电掣牵了过来，说道：“不会，这围场中的猎物何止千千万，怎会都被人猎了去？以我二人的骑术箭术，打些猎物也不难。不过，八弟，切记勿要打太多。在这宫里头，不被人注意才可保全自己。”

　　胤禩点头：“胤禩记下了，四哥。”

　　胤禛看了一眼远处，说道：“你先走，我们错开些时候。”

　　胤禩了然的点了点头，翻身上马，奔腾而去。


　　这结果，果然是大家意料之中的。虽说这人人都未空手而归，可猎物打的最多的要数康熙和太子胤礽了。

　　其余的都是三两只。就连这随行阿哥中年纪最小的九阿哥胤禟也获了两只鹿。

　　“好好好，咱这八旗子弟果然个个都是拿得出手的。还有朕这一众孩儿！今晚，举行烤肉大会！”康熙十分高兴，意气风发，挥手让大家各自散去休息。


　　胤禟凑近胤禩，将风驰的缰绳牵了过去。
　　“八哥你刚看到我猎的两头鹿了吗？”

　　胤禩微笑着点头：“怎会看不到？看你怕是都要兴奋的晕过去了吧？”

　　胤禟撇撇嘴：“可是八哥你之前跑去哪里了？我怎么都没有看到你？还有那讨人厌的老四，我也没有看见。”

　　胤禩微微一怔，想起了胤禛说的话，然后又自胤禟手中接过缰绳。
　　“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