禛禩传-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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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情形持续了一两日，胤禛却是不能再拖了。即使是先帝在病重之时也未曾耽误过两天以上的早朝，若是再不回宫，怕是要出些乱子了。

　　胤禩坐在外面看上去普普通通，内里却堪比龙辇舒＼服华丽马车上，掀开窗帘看着站在外边的胤禛，以及不远处的胤祥还有影。

　　“四哥八哥，我和影哥哥先去那边了。”胤祥看到胤禩欲言又止的样子，笑着说道。


　　胤禛笑着看他二人离开，然后转过头来幽幽的看着胤禩。
　　“路上一切都要小心！吃食也要让下人先尝了，你才可以吃。路上没有火炕，一定要将火盆子烧的旺一些，可是也要注意通风。膝盖处不能着凉，我让奴才们准备了足量的膏药，已经交给了高福，你也要记得每日更换。看着药量不够的时候记得要赶紧给京中递消息，我好命人加急给你送过去。你虽然是不短银两珠宝，可是切莫要露白，一切从易从简。这一大家子的人可是要你操心着，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别太费了心力。夜里我不睡在你身边，你可莫要再整宿里不睡。高福给你熬的安神汤药，你要乖乖的喝下去。还有你的……”

　　胤禩看了眼旁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魏珠，微笑着打断胤禛的话。
　　“这两日这些话你已是反反复复的重复了不知多少遍，我都记下了。我们又不是一辈子不见了，要不来年夏天你南巡下江南，或是我北上回京中，好不好？这日头都已经到了这处，马上便要早朝了，你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胤禛垮下脸来：“你说的轻巧，这一分开可就是许久了。自出生到现在，你我何时分开过如此长久的时候？让我再陪陪你吧，不然这早朝我也是没有心思去的。”

　　胤禩伸出手让他握住：“你这让我怎么走的安心？你可是想要我哭上一路？你这为老不尊的，在一群小辈面前缠缠绵绵，像什么样子！”

　　胤禛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其实这英雄也是难过英雄关的。试问谁还没有个真心爱的人？我虽为帝王，却不是冷血无心。这一颗心，过去、当下和将来，满满当当装的都是我的禩儿。”

　　“你还是多装些天下吧。”胤禩将手自他怀中抽了出来，“我可是一直在民间看着你，做出你的政绩来给我看。把你这几十年来一直与我念叨的所有政策都实现了。”

　　胤禛低头看了看瞬间空空如也的手掌，又抬起头来看着一派严肃的胤禩。
　　苦笑道：“自小时候到如今，你总是要在关键的时候煞风景。”

　　“魏公公，伺候万岁爷回宫。”胤禩对胤禛笑的粲然，“高福，吩咐下去，准备启程。”


　　车轱辘吱吱呀呀的转了起来，胤禩扒着马车的车窗看着由近变远变小的身影直到看不清面容，心上的形象却是越来越清晰。

　　他一狠心，撂下窗帘，转身坐回了马车中。眼泪瞬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奔出。

　　方才在四哥面前，他一直强忍着，眼泪不敢掉，就快要受不了。自己怎么能哭呢？若是泪眼朦胧的依依惜别，四哥一时脑热什么也不顾了，非得让他强留下来，而自己心思不舍听了四哥的话，那可就要酿了祸端。四哥登基未久，正是动荡不稳的时候，被人发现了当朝圣上对天下撒了个弥天大谎，于国于朝，四哥到底要怎么交代？

　　月白色的袍褂上晕湿了大大的一片，胤禩抬手想要抹去眼泪，谁知却是越抹越多。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窝子原来如此之深，竟然似山泉眼一般有流不干涸的泪水。想着不要哭不要哭，心头喉头酸涩无比，却是越哭越来劲。

　　二人自小以来的每一幕清晰的浮现自己的眼前。两个人的荷塘，树林中的告白，第一次的疼痛与欢愉，相互厮守的日夜，困难时候的陪伴……

　　一想到这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身边没了这人的陪伴，一种冰冷孤独的窒息感袭上心头。

　　他咬住手，让自己发不出声音来。他怕一张口，便忍不住让车返回去找胤禛。


　　停在离别处的胤禛也比他强不到哪里，从未轻易哭泣的人，竟然背着随行的奴才和下属偷偷将眼泪擦掉。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又是谁说帝王冷血没有心？爱一个人爱到了极致，无论是男是女，无论身份地位，都会如此。手中摩挲着腰侧那柄禩儿留给自己的扇子，眼泪又落了下来。

　　扇面上与自己相差无几的字迹刚劲俊逸。

　　宝殿烛辉煌，承恩宿未央。御炉香不烬，宫漏滴初长。　
　　阶砌移花影，罘罳透月光。太平无一事，常愿奉君王。　

　　是禩儿最后一次留宿宫中时写下的诗句，看似平庸，却带着殷殷切切的关心与希冀。

　　就像方才告别之时，禩儿其实比谁都舍不得离开自己，离开京城，可是为了国家社稷为了二人的将来，却只能装作洒脱的面对自己，面对众人。

　　天知道昨夜里他如缠蛇一般不肯将自己放开，仿佛要勒进自己的骨血中融为一体才罢休。

　　明明禩儿已经答应自己明年相见，可是心中这天崩地裂的窒息感到底是因为什么？不想让他太想念自己，又怕他不想念自己，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仿佛找回了当初初陷情动的时候。

　　担心他吃不好睡不好，担心他不开心常郁闷，担心的适应不了江南的气候……担心的事情太多了，恨不得现在就追去他的身边。

　　禩儿在看着自己做出的政绩，是自己答应了的，一件也不能漏掉。

　　胤禛拭去眼中又要溢出的泪滴，转过头。
　　冷然说道：“摆驾回宫，准备早朝。”

　　分开两边的行程，一个往北，一个向南。虽是距离远了，可是心却是紧紧的贴在一处。


　　“阿玛，我过来陪陪你。”弘旺钻进马车里，关心的对胤禩说道。

　　胤禩看了他一眼，转头又微笑的看向窗外。
　　“你四伯现在，应该已经安坐在龙椅上了吧。”

　　我希望他一切安好。


　　乾清宫内，满殿朝臣齐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胤禛一边说着“众爱卿平身”，一边将视线放置殿外。

　　此时，八弟已经出了京城了吧？

　　我希望他一切安好。





第192章　回京
　　我希望他一切安好。


　　冬去春来夏将至，坚冰初融时节。

　　雍正八年，京城里来了位江南富贾，为人低调，不接受访客。其人在京城南边有一栋宅子，外边青砖青瓦甚是朴素，内里却是比紫禁城里的皇家差不到哪里去。听说这宅子里的主人大有来头，连当今圣上雍正帝也曾来过这宅子里拜访家主。

　　被传的神乎其神的来历其实真真假假难分辨，可有一点倒是被说对了，那就是雍正帝曾经拜访过这里的家主，而且不止一次。


　　那日里，胤禛正在养心殿批阅折子，魏珠走到他身边呈给他一封密信。
　　“万岁爷，这是江南来的密信。”

　　胤禛闻言眸色瞬间变亮，抬手接过密信，迫不及待的拆开来。

　　魏珠在一旁忍笑，万岁爷平日里威严镇定，但是每次接到江南来的密信却似是小孩子一般。


　　胤禛仔细看了一遍之后，抬头问道：“可知这密信是什么时候发过来的？”

　　魏珠颔首为他算道：“这信是今晨才到的，若是以最快速度，怎么也得个八、九天的脚力吧。”

　　胤禛‘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急道：“若是以你此等算来，禩儿可该到京城了吧？”

　　魏珠心道我哪里知道，面上却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回万岁爷的话，要不奴才派人去城南的宅子瞧一瞧？”

　　“快去吧。”魏珠还未到门口便又被他叫住，“算了，摆驾。朕要亲自去看看。”

　　魏珠皱眉回道：“万岁爷，您可是不能轻易出宫啊！”

　　胤禛一边命人去取常服，一边说道：“谁说朕要轻易出宫了？你不会对外宣称朕去圆明园养心斋戒，任何人不得来打扰？”

　　“可是万岁爷，”魏珠小跑着跟上，“圆明园正在修整中，根本不能住人啊！”

　　胤禛这才停下脚步，啧道：“呀，朕倒是把这件事给忘的一干二净。算了，你就对外称朕去拜访民间故友，任何人不得打扰。”

　　魏珠悄悄的叹了一口气，赶紧下去准备。以免一会儿万岁爷又迁怒到自己身上。


　　胤禛并未坐龙辇出宫，只叫人准备了一匹快马，登上后就绝尘而去。

　　“万岁爷，您等等奴才！”魏珠费力的往一匹小短腿的马驹身上爬，撕心裂肺的喊道。


　　甫一到了城南胤禩留下的宅子门口，便看见院门微启，内里停着几辆马车。

　　他哪里还顾及到什么皇帝的威严，下了马推门就进去。


　　“福爷爷，你就陪永类玩一会子呗！阿玛一到京城就不知道跑去哪里了，永类闷的要死。”一个童声童气的奶娃面对着他，“咦，福爷爷，门口有人进来诶！”

　　高福疑惑的回过身，却吓了个半死，赶紧拽着永类跪下。
　　“皇，皇，皇上！”

　　胤禛有些无奈，摆手让他们起来：“禩儿呢？”

　　高福指了指主屋，轻道：“主子这一路上颠簸的累了些，甫一到了地方便躺下歇了。这会子已经快要连睡十二个时辰了。”

　　“这是要睡坏吗？”胤禛皱眉道，“我得进去看看，你赶紧去给他准备早，不，准备午膳吧。”

　　临进门前，他倒是不忘了和蔼的摸了摸永类的头顶，笑着走进门去。


　　“咦，福爷爷，这就是爷爷他们总是念叨着的皇爷爷吗？哪里威严了？我看着还是很和蔼的嘛！”永类回过头去问高福，可哪里还有高福的影子，“臭福爷爷，又跑了！”

　　一旁不知哪里钻出来的另一个奶娃揪着永类的衣角，喏喏道：“哥，额儿陪你玩好不好？”


　　胤禛甫一进到房间里，便看到了床榻上那熟悉却略显疲惫的睡容。

　　胤禩身上搭着那条胤禛在雍正四年二人分开时为他准备的鹅绒暖被，睡的香甜。完全没有察觉到屋子里已经进来了他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胤禛想要让他赶紧醒来展露笑颜看着自己，却在看到他眼下的阴影后又不舍得让他这么快就醒来。有些矛盾的想了半天，终是蹑手蹑脚的走到了他身边。

　　抬起手，轻抚上睡榻上那人保养良好却仍是有些略显沧桑的眉眼，划过有些干燥却依旧饱满的唇＼瓣，以及合掌压在脸下的纤长双手。


　　“唔……永类，别闹！爷爷要睡觉。”不堪被‘骚＼扰’的胤禩闭着眼睛嘟嘟囔囔道。

　　胤禛去了靴子，轻手轻脚的爬上了床榻，在胤禩身旁躺下。侧过身来看着虽然醒来了却固执的不肯睁开眼睛的胤禩。
　　
　　“已经快到午时了，怎么还有人没起床？”胤禛趴在他的耳边，满是笑意的问道。

　　“再睡一会子。”胤禩刚回答完立刻诧异的睁开了眼睛，“你怎么在这？！”

　　胤禛笑着问道：“我怎么就不能在这了？”

　　胤禩又将眼睛闭上了，嘟囔道：“看来我还是在梦里呢。”


　　胤禛有些好笑，学着胤禩小时候欺负自己的样子，一手捂住胤禩的嘴，另一只手捏住胤禩的鼻子，待他喘不上气来后自动清醒。

　　呼吸越来越困难的胤禩果然是再度睁开眼睛，抬手将脸上作乱的手打开。

　　“你真的来了！”胤禩也不与他恼，而是惊喜的问道。

　　胤禛抬手将胤禩眼角上厚厚的眼眵，关心道：“这么多的眼眵，也不知道你是睡太多了，还是上了火。”

　　“大概是睡多了，”胤禩任人帮自己清理，“睡的腰酸背痛的。”

　　胤禛闻言，又转了个方向为他揉肩捶腰，满脸笑意的看着舒＼服的轻呼出声的胤禩。
　　“怎么样，我这技术没有退步吧？”

　　“还是好的很。不对，”胤禩转过身来问道，“你这是给其他什么人也伺候过？”

　　胤禛嗤笑：“你觉得普天之下除了你，还有谁有过此等殊荣吗？”


　　胤禩一只手把他的手握住，另一只手抚上他的眉眼：“怎么两年不见，又老了一些？”

　　“你嫌弃我？”胤禛故作委屈状眨着眼睛问道。

　　胤禩竟不似往回那般佯装冷颤，而是认真的摇了摇头：“怎么会！我只是心疼。”

　　胤禛看着他一派正经的样子，知道他还未完全清醒过来，便凑过去将人吻住。

　　胤禩推拒了两下，便抬手环住胤禛的脖颈配合了起来。


　　“哥，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额儿没有偷吃。”小肃英额看着渐渐逼近自己的永类，问道。

　　永类坏笑着亲了额儿的小嘴一下，道：“咱们也学学皇爷爷对爷爷做的事情吧，可舒＼服哩！”

　　额儿还未等拒绝，永类便又凑了上来。





第193章　丢脸
　　额儿还未等拒绝，永类便又凑上前来。


　　白日里府上没有什么人，自然也没有多少人知道当今万岁爷来到了府上。可是一到了晚上，该回来的都回来了，胤禩房间中走出来的人倒是吓了从外回来的所有人一跳。

　　“皇阿玛？”甫一走进门来的弘昼和弘历异口同声喊道。

　　胤禛了然的看了一眼跟在他二人身后的弘旺，然后笑道：“我说一早晨就没见你二人过来请安，原来是请到别处去了。”

　　弘昼和弘历相互对视了一眼，目光中充满了复杂，意味十分不明。


　　胤禩虽说是睡了一天一夜，却仍是有些精神仄仄，歪歪斜斜的靠在门口打哈欠。

　　“爷爷，哥，哥哥他，他把额儿的嘴巴给嘬肿了，额儿的嘴巴又不是糖冰块！”肃英额撅着嘴跑到了胤禩面前大声告状。

　　胤禩有些接受不能的看着院子里的一众人，那一众人也是面面相觑，果真这种事情都是传染的吗？怎么两个屁大一点的孩子竟然也有样学样了？

　　胤禩愤愤道：“你们到底是谁给孩子做了这么个不入流的‘榜样’了？自己站出来！”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敢这个时候站出来找骂啊！


　　胤禛抚着两个孩子的脑袋，和蔼问道：“乖孩子，来告诉皇爷爷，你们这都是跟谁学的呀？”

　　永类心思灵敏，哪里敢说是跟皇爷爷和爷爷学的，只是一边默不作声一边给额儿使眼神。

　　额儿脑瓜笨，看着哥哥给自己拼命眨眼睛，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
　　便老老实实回答道：“哥哥趴在爷爷房外看了一会子，就转过身来跟额儿说要学爷爷和皇爷爷做舒＼服的事情，然后就拼命嘬，嘬额儿的嘴巴！”

　　话一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胤禛和胤禩的身上。各人虽是想笑，却没人敢真正笑出来。一个是当朝圣上，一个是家中老大，哪个都不是好惹的。

　　胤禩有些羞恼的瞪了胤禛和永类一眼，转身回房，‘砰’的一声把房门甩上。


　　胤禛立刻黑了脸，转过身来看着院子里的一众人。

　　胤祯对宝白说道：“宝儿，我看街口有个卖糖葫芦的，咱俩过去再买一串吧。”

　　宝白挑了挑眉，顺从的跟在胤祯后便离开了院子。

　　胤禟拽着胤誐的胳膊，什么也没说就跑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弘旺对胤禛讪笑道：“皇伯伯，我有一幅新淘来的字画要给弘昼和弘历看看。”
　　说完带着二人就走向自己的房间。

　　高福和高无庸早就没了踪影，就连才一进门的胤祥和影也又无声无息的退了出去。

　　额儿歪着脑袋看着胤禛，一脸天真的问道：“皇爷爷，他们怎么都跑了？”

　　胤禛还未说话，永类就对他一呲牙一咧嘴，拽了额儿就跑。

　　
　　胤禛在去年胤祥诈死离开京城之后，再一次有了孤家寡人的感觉。

　　“禩儿，他们人都走了。怎么还把门给锁了？”胤禛推了推门，发现胤禩竟然在门内落了锁。

　　胤禩半晌才冷冷的说道：“为了给孩子做个好榜样，今晚还请万岁爷去别的房间里将就一宿，明日一早草民就差人去宫里请人将您接回去。”

　　胤禛瞥了一眼各处探出的三三两两的人头，觉得自己这一辈子从来没有如此丢脸过，只好默不作声的僵在那里，等待门里边人消气开门。


　　门里胤禩当然也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如此丢人过，竟然在四五岁的孩子面前丢了颜面。脸色由红变黑，再由黑转红。

　　门外已是没有声音过了许久，胤禩有些担心的走到了门边。

　　难道四哥一气之下真的离开了？虽说自己也觉得丢人，可四哥毕竟是当朝帝王，怎么也比自己更加丢人吧？胤禩如此想着，心中倒是舒坦多了。

　　有时候失了颜面虽说是件很憋气恶心的事，可是若是有个比你更甚的，多少也可找回些平衡。


　　他抬起手将门打开，门口哪里还有那人的身影！

　　他左看右看，走了几步行到了院子里，却出了自己，再也未见一个人。

　　他心中有些失落，低下头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到了房中。

　　却见院中不见那人正老神在在的坐在八仙桌便酌着茶，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


　　“怎么两年不见，还练了这等鬼魅神功，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就钻进来了？”胤禩讽刺道。

　　胤禛假装听不出来他话中意思，走到他身边，笑着问道：“家主大人消气了吗？”

　　胤禩将房门和窗户都关紧了，然后有些懊恼的说道：“早知道就都挂上黑天鹅绒的帘子了。”

　　胤禛见他没说出类似‘早知道就不与你做那等事情了’的话语，知他并未真正生气，便笑着凑了过去，抬手将人依旧纤细的腰肢搂住。

　　“怎么一点肉也长不起来？越发的硌的慌了。”胤禛又紧了紧手中的力气，“怎么不学学我，这肚子是一天大似一天了。”

　　“你这是嫌我抱起来不舒＼服了吧？我看你这肚子可是绝对不会咯得慌，不如换我抱你好了。”言罢反手将人抱住，主动权瞬间易主。

　　胤禛也不反抗，只是温柔的看着他：“换你便换你吧。”

　　胤禩听到这话不是没有动心，可是一联想到自己心心念的天神，曾经整日里处于主动上位的四哥，突然撅着屁＼股叉开＼腿对着自己承宠，一下子就没了兴趣。


　　“算了吧，这一辈子都这么过来了，若是突然换了位置，最后能不能身寸出来都是个问题了。”胤禩懒洋洋的松开手，坐到了八仙桌旁，就着胤禛方才喝茶的茶碗继续喝起来。

　　“这么多年，我哪一次都不是与你玩笑或者试探你，说的都是真心的。”胤禛突然认真起来。

　　胤禩喝茶的动作一顿，笑道：“我知道你是真心的，可是谁上谁下已经不重要了。”
　　他笑的温柔，满眼笑意的看着胤禛。

　　胤禛看着他如此样子，哪怕是五十岁年纪的人了，仍然立刻便觉得全身热血都集中到了一处。

　　“你今日歇过来了没有？”他试探着问道。

　　胤禩歪着头，若有所思的看了他许久。
　　“怎么，万岁爷在宫中可是谷欠＼求不满了？”

　　胤禛故作不满邀功道：“当然不满了，自你走后，后宫一众妃嫔我一概没有临幸过一次。这四年里只在雍正五年时候南巡时与你相处，其他时候多是想着你自＼亵罢了。”

　　胤禩诧异道：“你怕是千百年来最禁＼谷欠的一代帝王了。”

　　胤禛委屈不已的忙点头。


　　胤禩笑着将人拉至床榻跟前，然后抓住胤禛的手放在自己的襟前。
　　笑道：“那还请万岁爷今夜尽情享用了。”

　　胤禩虽是也近五十岁的人了，可是依旧一派飘逸风雅，眉眼间还透着一股子魅惑劲儿。

　　胤禛紧紧盯着他的可人模样，恨不得立刻拆吃入腹。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双手在胤禩襟前动作起来。





第194章　愿君多采撷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双手在胤禩襟前动作起来。


　　“你穿起这件衣服来真是好看，以后每年我都要为你订一件，都是不同颜色的，好不好？”胤禛一边给胤禩解着衣扣一边说道。

　　“若是每年都穿同一个样式的袍褂，看也要看厌了。更何况都如此年纪了，那般注重穿衣作甚？”胤禩看着胤禛身后铜镜叹道，“莫要啰嗦了，往日里不都是直接撕开的吗？”

　　胤禛的手一顿，笑道：“那不一样，往日里你穿的袍褂都不是我给你选的样式颜色，这件却是我一眼看中的，当然不舍得撕开了。”

　　胤禩虽是不说，可任谁都知道他十分宝贝这一身内衬蚕丝外罩驼色云锦金丝线镶边的袍褂，整日里不肯离身不说，连清洗也不肯假手他人。


　　中春时节还不是特别的暖和，很快便坦诚相待的二人也觉得胳膊上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胤禛赶紧拥着胤禩倒在床榻之上，然后抬手将胤禩白日里盖着的鹅绒暖被将二人包住。

　　“冷了吧？”胤禛抬手抚上胤禩的脸颊，宠溺的问道。

　　胤禩没有说话，只是感受着胤禛的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