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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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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长,对不住啊!我也不想的,今天肚子不消化!”
  刘一片却并不是乱跑,出了堂屋,回眸瞥了一下,余光看到贾老爷真去上茅房了,赶紧快步往贾老爷的卧房走。
  由于贾老爷白天带他参观过大宅。院子里的路,他当时都仔细记在心里,现下又是客人,途中家丁奴仆都不敢阻拦,见到了,还纷纷向他问好。
  刘一片一路顺风顺水,很快便找到了贾老爷的老窝,左顾右盼,没看见人,立马推开房门,猴一样跳了进去。
  翻开衣柜,刘一片没拿银子,也没拿值钱玩意,反而卷了一套贾老爷惯常穿的衣服鞋帽,用布裹着,扎成一个包袱,又蹑手蹑手地出了房间。关上门后,跑进花园里,来到离外墙最近的假山背后,用力将身上的包袱往空中一甩。
  包袱在空中打了一个转儿,碰到墙外的树枝后,落到了院子外面。
  刘一片做完这些后,没事人儿一样,整了整衣襟,又拍拍袖子,不紧不慢地走出了花园。
  再次回到堂屋时,贾老爷已经双眼深陷,手脚发软地第五次从茅房挪回来,看到刘一片,笑得尴尬又抱歉。
  “呵呵,道长,让您见笑了。唔……您稍坐……”说罢,又想去。眉头都快皱到一堆去了。
  刘一片唯恐贾老爷怀疑自己,于是这回,也抱住肚子,表情痛苦道:
  “贾道友……我的肚子突然也很不舒服……你家茅房,还有没有其他坑位?”
  
  于是一刻钟后,刘一片和贾老爷,蹲在茅坑里,隔着一层木板,聊天。
  刘一片终于达成了这趟来的目的,心情不错,耐心比先前好了很多,贾老爷说什么,他都顺着搭腔,只是在不说话的时候,一定用手捏住鼻子。
  贾老爷的声音从隔板那边传来,“道长,您的意思是说,我们被人下药了?”
  刘一片放开鼻子,屏住呼吸,“看来你最近得罪小人了。”
  贾老爷一寻思……
  操!除了白武叱,还能有谁?!
  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妥,摇摇头,自言自语道:“那家伙看样子,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呀……”
  刘一片在隔壁添油加醋,“哼,人不可貌相。你真该出去避避风头。”
  闻言,贾老爷顿觉被打的左眼,一阵一阵地抽痛,于是又小心用手扶上,喃喃道:
  “哎哟……出去散散心也好,眼睛越疼越厉害了。”又大声朝外喊,“去拿些钱,明天我要看大夫。”
  侯在茅房外,伺候的家丁道:“老爷,村里只有一个张大夫,上个月老死了。现在看病,都要去县城。”
  “那就上县城里去,怎么了?还怕我贾掏陶给不起钱,看不起县城里的大夫?”
  贾老爷说归说,其实心里另有小九九,只不过当着刘一片在场,碍于颜面不好明言罢了。
  想他贾老爷生平爱好有三:盗墓、守财,和每个月去县城里喝上一次小花酒。
  县城距谷花村不算远,只有三十几里路,骑马一天方可来回。虽说是县城,其实原来是个后备兵粮中转营。比起先帝时期的其他繁华县城,简直小得有些可怜。可现在兵荒马乱,这县城因为长期有士兵把守,倒是比一般时常遭受洗劫的县城热闹些。
  但是县城里,九成是男人,八成是酒鬼,还有两成,大家心知肚明,嘴上不说,都知道是妓。
  




18

18、第 18 章 。。。 
 
 
  贾老爷打定主意,明天要上县城去嫖妓,这会儿心里头已隐隐约约生出些瘙痒,邪念头还没成熟,忽然面色一凝,表情十分沉重,仿佛正遭受着巨大的痛苦与煎熬。
  随后“噗通……”一声闷响,有什么东西掉进了粘稠液中。
  “呼吁……”贾老爷忍不住一声喟叹,全身重新放松下来,脸上的表情,刹那间舒爽无比。
  与此同时,隔壁的刘一片斗鸡眼一对,差点被熏倒在茅坑里。嘴里头还念念不忘继续行骗:
  “你出门最好别带钱。”
  “为什么?”贾老爷不解,“不带银子我怎么看大夫?以身相许?”
  刘一片因为憋气太久,额暴青筋,涨红了脸,“我听说最近,这附近来了个手脚勤快的小毛贼,还号称什么‘檐老鼠’。你是村里头有名的富户,出门在外,他不挑你下手,找谁去?”
  贾老爷点头认同,“你说得对。出门在外,不比在家,不得不防。”
  刘一片快憋死了,说话的语气快了不少,“而且你最好别声张。偷偷地去,悄悄地回。要不然,那瘟神也不会放过你。”说的,自然是白武叱了。
  贾老爷一拍大腿,心领神会,“对呀,还有那家伙!道长,还是您聪明,办事周详,有远见。哎呀,我就爱听您的。”
  贾老爷说罢,‘乒铛’一声踹开茅厕的门,光屁股坐在茅厕盖板上,对候在外面的家丁扬声,“喂,你,给我记着!我们刚才说的话,你全当放屁,没听见!不许告诉任何人,老爷我明天要去县城里头,看大夫!”
  
  当天夜里,贾老爷终于拉完了稀,又送走了匆匆离去的刘一片,早早便关起房门,对所有家丁说,自己要睡觉。
  等家丁们尽数休息之后,剃光了胡须的贾老爷,左手抱着一个香炉,右胳膊腋下夹着一只瓷壶,穿着一身面料名贵的素色衣裳,鬼鬼祟祟地,溜出了自家后门。
  他刚一离开,打扮成他的刘一片,穿着今天在他府上偷来的衣服,摸着脸颊上贴好的髯髯须,大摇大摆地从他溜出的后门,又混进了贾家。
  关门,落锁。大功告成!
  刘一片拖着稍显宽大的衣摆,就往贾老爷的卧房飞奔,远远一瞧,就跟那大半夜里拖着大尾巴到处乱窜,寻着偷鸡的野狐狸差不多。
  
  村口茶馆里,这时候也正热火朝天。
  左护法和右掌舵看着一动不动坐在桌子前,不吃不喝,两眼发直的白武叱,小心肝都碎了一地。
  “至于吗至于吗至于吗?”左护法抓着头发,来回走动,好似一只焦躁不安的狮子。
  右掌舵道:“教主,想让他不生气,其实很简单。”
  闻言,白武叱眼波一动,当真转过脑袋,看向右掌舵。
  “杀了他。死人是不会生气的。”右掌舵说话间,眼神骤然变冷,语气也阴森慎人,让人不寒而栗,“我这里有药,你想让他怎么死都成。如果是我,我比较喜欢让他生不如死。”
  白武叱一拍桌子,极为烦躁,“若能杀他,我还用这么愁吗?他死了,谁告诉我路怎么走?”
  一时间,茶馆内木屑飞舞。
  茶馆老板拿着账本走过来,看了眼地上已碎成木渣的桌子,语重心长道:
  “孩子,世间所有事,都跟你练的武功一样,没有捷径。要想让那人不再生你的气,唯一的办法,就是去跟人家好好道歉,让他原谅你。如果他不肯原谅,你就一直跟着他,表现出你道歉的诚意,让他慢慢接受,直到气消。”
  一席话毕。
  左护法大骂出声:“放屁!岂能叫我们教主低声下气去求人?简直有损我们魔教在江湖上的地位。”
  右掌舵也道:“呸!敢生我气的人,都已经死了,或者即将死去。叫我道歉,只会送他一句:去死!”
  左护法斜眼瞅了瞅右掌舵,“哟呵,难得难得,这回你居然跟我同一条战线。”
  右掌舵面不改色,“你一向都是墙头草。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
  左护法气急,一时又找不到可以有力反驳他的话,只能指着右掌舵,“你你你……”个没完,又不敢碰他。
  不过没多久,他们又一致对外了,吵闹着,反驳茶馆老板的“荒谬”观点。
  老板根本不想同他们一般见识,却被他们缠着直喷口水,只能无奈地一直摇头,叹气不已。
  白武叱若有所思,忽而眼神一变,侧耳倾听着什么,随后站起来,眼睛盯着茶馆外,漆黑的树林子里,不晓得在看什么,完了丢下一句:
  “我去道歉。”
  瞬间消失在茶馆内。
  这回右掌舵反应极快,解下围裙,撒腿便追了出去。
  左护法大惊,也一把丢弃手中的锅铲,紧跟着飞出茶馆。终于在丛林内,追到了脚步不停,疲于奔命的右掌舵。
  “喂,你跟去干什么?教主不是说在茶馆等吗?”
  右掌舵的眼神,如蛇蝎般,没有了人的温度,“我要去看看,究竟是哪个狐狸精,勾住了教主的魂。我要把它的心,挖出来喂狗!不……我自己吃掉!”
  “噗……那你岂不是成了狗?”左护法边跑,还不忘扳回一城,报刚才的一箭之仇。双手反扣背后,再伸出时,手臂上赫然亮出了无数大大小小的暗器,在月光的映衬下,闪闪发亮。
  “我不像你,直接戳它一千个窟窿完事。弄不死,也划花它的脸,让教主回心转意。”
  
  




19

19、第 19 章 。。。 
 
 
  再看回村外。
  河岸边,卢青天被土匪仨围在中央,七手八脚地一阵狂殴,刚开始还喊些冠冕堂皇的官腔;到后来,发现根本没用,才开始出手还击,可惜处境已落了下风,被打的次数明显比打到的人几率高多了。
  慌乱之下,卢青天只晓得不停挥手,抵挡攻击。忽然间,手指像是勾断了一根细绳,一块什么东西,带着体温,落进了卢青天的手掌心。
  他也没来得及看,只晓得是硬物,便攥在手心里当武器使,哪知伸出去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那玩意勾到了哪里,只听‘嘶啦……’一声,像是有布料被撕扯坏了。
  紧接着,狗头一声大叫:
  “啊!我的手套破了!”
  然后,傻狈也跟着叫起来:
  “大哥,你手套破了就破了呗,一直抱着我干什么?”
  卢青天立马感觉先前不断向头顶来袭的手,此时少了几双,便趁势站起来,猛地一挣扎,撒腿就跑。
  豺狼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结果就让卢青天给跑了,大感耻辱,于是扯着嗓子对抱在一起的狗头和傻狈吼:
  “快追呀!放走这个当官的,我们一个都甭想活!”
  说完,自己先行追了上去。
  傻狈闻言,吓坏了,也想去追,被狗头死死搂着腰。圆滚滚的肚子,都给勒瘦了……
  傻狈不解,扭过头去。
  一时间,两人面对面,呼吸可闻。
  “大哥,你能放开我不?我热……”
  狗头艰难开口,说话的时候很小心。因为脸靠得太近,只要稍微一不注意,嘴唇就会碰到一起。
  “三弟啊,不是大哥不想。大哥也是被逼无奈。自从上回在茶馆,遇见那个魔教头子。他手下不是有个用毒的吗?我好像中毒了。这手,只要一不带手套,就不听使唤。”
  傻狈听着,眼眶渐渐模糊了,“大哥,你怎么不早说呀?”
  狗头叹气:“我不是不想你和二弟担心嘛。”
  傻狈哽咽:“大哥,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这就背你上县城里去找大夫。二哥是我们三个中,跑得最快的。他一个人去追当官的,绝对没问题。”
  傻狈吸吸鼻涕,抓住狗头的手臂,在自己腰围上挪了挪位置,然后两人像穿同一条裤子走路的人,同手同脚地往石壁处去。
  捡起卢青天的包袱后,二话不说,摊开来,摆在地上,研究起来。
  一炷香后……一无所获……
  卢青天的包袱里,除了一套官服,一卷盖有皇上大印的征粮诏书。剩下的,就只有两个烧饼。
  “干他娘的!一文钱都没有!什么破当官的,比老百姓还穷!”
  傻狈不解道:“大哥,没钱的官,应该是清官吧?你刚才还骂人家是‘贪官’……”后面的话,越说越小声。
  狗头腾不出手拍他,只能骂道:“蠢!吃得多尽长肉,不长脑子!你见过当官的身上没钱吗?”
  傻狈摇头。
  狗头道:“这就对了。刚才那人,八成是个骗子,冒充当官的,想来骗咱们。可惜找错了人,遇到土匪,骗子也只有逃跑的份,哈哈哈哈……”
  傻狈立起大拇指:“大哥英明!小弟佩服!”
  “那是!以后跟着大哥,多学点。”狗头很受用,眼神示意,刚才卢青天掉在地上的令牌。
  “去,把它捡起来。虽说是假的,好歹也是块铜,拿到县上去,卖给打铁的,少说也能换几十文钱。看完了大夫,咱们还能好好吃上一顿。”
  “嗯!”傻狈很听话,捡起来,将其塞进了胸前衣襟内,又重新扶起狗头,抓住他的手臂,再在腰围上转了转,准备背他。
  狗头用牙咬着木炭,在石壁上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算是给豺狼留了口信。
  一切做完后,傻狈背起狗头,跨过石壁,往县城方向走去。
  
  贾老爷左手一只瓷瓶,右手一只香炉,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林里,独自夜奔。
  树丛中不时有幽绿的眼睛远远盯着他,还有猫头鹰和其他动物的奇怪叫声。
  贾老爷走着走着,鬓角开始冒冷汗。伸手擦拭的时候,不经意间,又触碰到自己光溜溜的下巴,一时悲从中来,心里暗暗又咒骂上白武叱好几回。
  想他贾掏陶,十几岁便跟着马帮走南闯北,二十出头初入盗墓行当,混到如今,发家发财,也不过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细算起来,还没奔三。
  只不过他在县城喝花酒的时候,听那些娼妓在酒桌上调侃打诨,说古代的美男子,都喜欢留美须髯,于是效仿之。结果整个人因为胡须,看上去整整老了二十岁。可惜他身边的人,只会阿谀奉承,根本不会同他说实话。
  于是,贾老爷自以为英俊潇洒地,做起了他的关羽梦。
  胡须留了几年,倒成了他的心头爱、掌中宝。每当贾老爷双手闲空,他便爱摸上一把。在这人迹罕至的小山村,别说是女人了,连年轻男人都很少。贾老爷常常摸着自己的胡须,畅想美人的秀发,大概也不过如此吧……
  可现如今,为了躲避白武叱的纠缠,贾老爷居然要忍痛割爱!
  说有多伤心,就有多伤感!
  “砰——!!!!”
  一个巨大的碰撞声响,骤然间打断了贾老爷的沉思。随之而来的,是一下猛烈地撞击,贾老爷只觉额头一阵剧痛,袭来之物还没看清,整个人已被撞得一个趔趄,踉踉跄跄向后摔去。
  贾老爷本能地松开手,想去撑地,稳住后倒的身体。
  手里的花瓶和香炉,瞬间脱离了他的掌控。吓得贾老爷大叫一声,也不管自己是否会摔成烂泥,俯身一个前迎,趴在地上,吃了一鼻子的灰。
  花瓶正好在此时,落进了贾老爷双手内。
  有惊无险……
  贾老爷刚想舒口气,突然又想起,还有香炉!
  赶紧又回头到处搜寻,终于看见时,又发现它在相反的方向,从空中往下掉。
  “啊!”
  贾老爷下意识地屁股一挪,双腿一并,在地上做了个鲤鱼打挺,脚丫子一勾……
  香炉正中脚背。
  “呼……”贾老爷大气一吐,瘫在地上,心犹在怦怦直跳,再一瞧,刚才撞到自己的那玩意,居然像是个人?
  这会儿,他好像也被撞得不轻,摔在狭窄的山路另一侧,扶着额头,半天爬不起来。
  贾老爷大怒,指着他道:“半夜三更的不睡觉,你乱跑什么?差点弄坏了我的元代青花瓷!还有武则天用过的香炉!你赔得起吗?乡巴佬!”
  骂了一阵,突然觉得有些不对。
  对面那人,披头散发,衣冠不整,大半夜的,脸又被乌黑的长发遮盖住了,只看得见额头的皮肤,很是苍白。
  贾老爷越看越觉得慎得慌,抱紧瓷瓶和香炉,一动不敢动地盯着对面,嘴里开始滔滔不绝地念经。
  “阿弥陀佛……观世音如来佛祖玉皇大帝王母娘娘……那边那个……不是那玩意吧???是的话,你千万别过来……我的肉不好吃……血更不好喝……还有,我好男风……艳鬼就更别过来呀!”
  卢青天光顾着逃命,时不时还回过头去,看豺狼是否追上来,结果一不小心,居然迎面撞上了贾老爷,这会儿头昏眼花,只觉脑袋嗡嗡作响,贾老爷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根本听不清楚,只知道面前有个人,说不定可以帮自己逃脱危险,于是晃悠悠撑起身体,伸出手,向他爬去。
  “救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鬼呀!!!!!!!!”
  可惜贾老爷不知缘由,吓得放声大叫,声音早已盖过卢青天细若游丝的呼救。身体也自己行动起来,瓷瓶不管了,香炉也不要了,手脚发软地向反方向爬。哪知脚底一重,回头一瞧,一只苍白瘦弱的手,已经摸上了自己的脚踝。
  “我求你放过我……我的屁股虽然肉多……但真的一点也不好吃……”贾老爷吓得差点就尿裤子了,现下除了哭,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贾老爷再熟悉不过的美人翩翩而至,果断飞起一脚,将贾老爷脚边的卢青天,猛地踢进树丛中,霎时间没了动静。
  




20

20、第 20 章 。。。 
 
 
  贾老爷灰头土脸地呆坐在泥地里,发抖抽泣,抬头看那人,玉树临风地站在自己面前,白衣胜雪,面无表情,好像什么都不害怕,也难不倒的强大淡定。
  贾老爷心里,没来由地安下心来,但刚才的恐惧没得发泄,这会儿脾气大得出奇,连他自己都有些吃惊。但嘴巴却像管不住似的,张口便朝那人吼:
  “死兔崽子!别以为自己有多潇洒俊逸!都是因为你!害得老子上县城看个大夫,还要偷偷摸摸的走夜路,连留了多年的心爱胡须,都给剃了……”
  贾老爷还没说完,白武叱突然眼神一凌,挺身挡在贾老爷身前,袖子快速优雅地轻扬了几下。
  ‘歘歘歘……’几支寒光乍现的飞刀,快如闪电,一溜烟地插|进了贾老爷脚边的泥地上。
  其中一只,离贾老爷的裤裆仅差一寸。
  贾老爷刚才那阵还没缓过劲呢,这会儿又受惊,牙齿“咯吱咯吱……”打着颤,合都合不上了,大汗淋漓地望着出手保护自己的白武叱背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大脑也一片空白……
  “你留在原地别动,我马上回来。”
  白武叱留下一句话,脚底生风,瞬间便朝刚才飞刀袭来的方向追去。
  树林里,左护法重重一拍大腿,“干!居然没丢中!”侧头,发现右掌舵居然一动不动,急得低吼,“你还愣着干什么?教主发现了,快跑!”
  右掌舵面色阴沉,眯眼道:“教主追来了……那狐狸精身边,这会儿没人。”说罢,拿出一个罐罐,打开来,里面慢慢爬出了一条手指粗细的血红蜈蚣。
  可惜身子才出来一半,一只一尘不染的鞋,悄无声息地踩在了蜈蚣即将要爬的树干上。而树叶,竟没因此掉落一片。
  右掌舵身体一僵,抬头望去。
  只见白武叱身姿如鹭,神色淡然地单手扶枝,独脚踏树,如履平地般潇洒自如。
  已逃离的左护法,见状,又赶紧跑了回来,单膝跪在白武叱所站的树干前,抱拳齐眉:
  “教主,不关右掌舵的事。飞刀是我丢的。主意……也是我出的!我认罚。要杀要剐,教主一句话,我自己动手。”
  右掌舵闻言一愣,眼底刚才还阴森寒冷的光,这会儿变得有些彷徨了。
  白武叱道:“做得好。”
  “哈?”左护法身形一歪,差点跪不稳。
  “呃……”右掌舵手一抖,被蜈蚣咬了一口,瞬间双眼一斗鸡,晕了。
  然后笔直地从树上倒栽葱似的掉下来,正好砸在左护法背上,又醒了,却把左护法压了个蛤蟆匍匐,半身不遂。
  “混蛋……我杀了你……重得跟猪一样……还不快点起来?”
  “日!动不了……我中毒了……”
  等他俩终于从叠罗汉的状态中解脱,再抬头看时,树干上,哪里还有白武叱的身影。
  
  贾老爷好不容易从一连串的惊吓中回过神来,第一反应就是:此地不可久留!
  于是赶紧抱起地上的瓷瓶和香炉……
  可惜他蹲下去的身躯,还未来得及站起来,眼前忽然多了一双鞋,顺着向上看,来人白衣飘飘,乌发如瀑,风度翩翩,从容淡定。
  “瘟神!你离我远点!我跟你在一起,一准没好事!”
  贾老爷喝止几欲上前的白武叱,尽量退后,站得离他远一点,结果脚跟碰到了刚才左护法投掷的飞刀,一下子又不敢动了。
  白武叱并未说话,眼神好奇地望着贾老爷,脑袋居然还歪了歪,然后极其平静地蹦出一句:
  “你剃光了胡子,看上去年轻不少,人也好看多了。”
  贾老爷浑身一震,面颊酡红,“你骗人!”
  白武叱垂下手:“我是来向你道歉的。白天打你,是我不对。你原谅我吧。”
  “……”
  贾老爷呆了,张着大嘴,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为世人都爱面子。即使自己错了,也不会轻易道歉,更别提认错了。
  哪有像白武叱这样的?大实话张口就来。态度诚恳,眼神内疚的小模样,要多讨喜,就有多好看。
  贾老爷三角眼一眯……就觉得他另有所图!
  连忙将怀里的瓷瓶和香炉,抱得更紧了,生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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