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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地风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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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必有后福,这小子还是运气非常啊。
陵城,大周国首都,政治经济文化中心。花灯会已经连续举行十多天了,可人们丝毫不减兴趣甚至越来越亢奋,简直是到了乐此不疲的地步。商人们借这股东风赚的是盆满钵满,虽说他们社会地位低下,可并不妨碍赚钱啊。所谓笑贫不笑娼,没钱吃饭穿衣才是真的惨。到时家里用钱打通些关节,说不定还能送屋里比较有灵气的孩子入仕呢!商人们倒是打的好算盘,花灯会上新活动层出不穷,小吃摊一家连着一家,长长一条几乎望不到尽头。世家子弟本不屑与这些贱民为伍,简直有失身份。可再怎么高傲终抵不过热闹的诱惑,纷纷带上家中奴仆参与到各种活动中。因为世家子弟身份地位摆在那,金钱嘛,也是有的。为了显示与众不同身份高贵,手里的花灯更是巧夺天工。这么一来,那些更高等的士族大户看不惯了。切,不过些二三流入不得眼的玩意儿,岂能将我们踩在足下!一等士族子弟更是为了突显不凡,手中花灯简直仿若仙品,远远看去流光溢彩炫耀夺目,比如前文提到的那盏九彩七芯灯。这些一等一士族的加入更是把花灯会推向顶点,朝中要员都纷纷携带家眷出来参与观灯。目的自不必说,只有一个,为自己加些政治筹码,多个同党或者多个朋友多条路嘛,尤其现下这种乱世。好端端的一场民间盛会,最后却演变成了政治赌场。
不管外面怎么人声鼎沸怎么热闹非凡,可这萧宅里依旧是汪死水,就算你往下扔石子也愣是泛不起任何涟漪。这座大宅院的主人乃是当朝尚书令,官三品,秩千石。尚书令名益,字子成,年42。萧氏历经几代天子,先祖更是开国功勋,到他这一代仍然在政治中占有一席之地,不管政局如何波谲云诡,萧氏的身影从未淡出过人们视线,被人戏称为萧不倒。萧不倒能屹立风雨中自然有他们的奥妙,说出来也很简单,就是四个字……面无表情。代代如此,尤其以萧氏现在当家人萧益为盛,不管在他面前说什么,萧益脸上永远只有一种表情,那就是没表情。让人看不出喜怒更猜不透心思,自然想抓他狐狸尾巴就没那么容易。但有句话叫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萧益岂能想不到。为了避祸,从不主动跟任何一个朝中要员说话除非必要,下了朝也是匆匆回家闭门谢客。整天在家里不知道捣鼓些什么,不论你叫骂也好以礼相待递拜帖也罢,他统统看不见听不见更不会让人开门。身家更不用说,除了朝廷的俸禄,那是一无所有。不过朝廷那点俸禄其实也够他用了,家中不过奴仆8人而已,夫人一位儿子两个小妾则更是无。萧益好饮酒,喜读书,善啸,名士做派十足。因政治立场不明,鲜少有人去拉拢他。至少在当朝权贵太尉眼里,他不过一介名流而已,说得不好听就是贪生怕死的货色也干不出什么大事。
这晚,萧益依然站在院中石桌旁仰望星空。眼神中尽是参透天机的喜悦,手因为激动而微微抖动着。这真是天意,天意如此啊!他胸中澎湃激昂,如若不是身处险境,非要脱下鞋子光脚跑一圈,还要引吭长啸,最后再痛快的大醉一场。“大人,更深露重,可是要披上件衣衫?” 旁边的小仆问。他刚才注意到大人的手似有微颤,以为是受凉所致。一句惊醒梦中人,萧益赶紧收敛心神,他明白他刚才失态了。如若不是这小仆蠢钝,怕是刚才已经招致灾祸了。压下心惊,萧益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而后吩咐道:“备车,我要进宫面圣。” “诺。” 小仆得令立即去置办。不多久,车已备好,萧益快速上了车。吩咐车夫以较慢速度驶向皇宫不要过快,为的是掩人耳目,虽然萧益此刻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但他硬生生忍住了,这么多年都忍了过来,不差这一刻。此时太尉府书房内,一小吏行色匆匆从外面跑进书房。按礼数,他是要被罚的。可这夜太尉大人的书房并未像通常那样关着门,而是门户大开。况且这情报有些蹊跷,小吏怎敢怠慢,所以也就顾不上什么礼数不礼数的了。太尉王演之正聚精会神的阅读一卷兵书,突然冲进来个人,着实被吓了一跳,手中兵书也掉落在地上。刚要训斥几句,却见小吏跑至他身边然后低头耳语。半晌,王演之挥了挥手,小吏躬身退下。
哼!这老东西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装神弄鬼!王演之眼里闪过阴狠,随即朝外叫:“来人。” 瞬间走进来两个守卫,齐齐在他跟前跪下听候吩咐。“告诉里头盯紧点,嗯?” “诺!” 守卫退下转身消失在黑夜里。王演之捡起地上的兵书,拍了拍灰,正准备继续阅读,谁知外面又有人来报。“报太尉大人,尚书左丞张仲有要事求见。” 唉!王演之心里叹口气,真是的,读个书都不行。按下不耐,王演之开口:“传。” 最好有要事,如若不然,哼!王演之平生最恨的,就是在他休息时有人打扰,除非军国大事。前不久中书侍郎称有要事半夜要见他,他见了,结果,哼!那人真是废物,他报的事情他早已知晓。几天后,中书侍郎换了个人,原先那人被他弄下了台,不过也总算是保住贱命一条。很快,脚步声由远及近,张仲迈进书房,向王演之行礼。“下官张仲拜见太尉大人。” “免礼。坐。” 张仲坐在下首,还未等喝上口茶,张仲又急急开口,似乎真有要事般。王演之看在眼里,心里的不悦减少了几分。“大人文武双全,学识渊博。恕下官斗胆,请问大人对天文所知多少?” “不多。” 王演之如实回答。张仲点点头,又接着道:“下官虽不才,但对天文却有些研究。” 王演之不解,问:“何意?” “大人,天现异象啊!其一,哪里有满天繁星与月亮同出的道理?其二,每晚子时在月亮西北方都会出现一颗星闪亮非凡,此星乃变数啊!” “哦?有何变数?” “这,下官还没参透。可此等星象大异却预示着或有兵灾!” “住口!一派胡言!我朝国泰民安,风调雨顺。来人,给我乱棍打出去!” 霎时进来二个守卫,拖着不明所以的张仲就往外走。
张仲的叫喊声渐行渐远,王演之这才把门关上拿起兵书继续阅读,可哪里还看得进去。【兵灾!哼!想我现如今也雄霸一方,怕了那两个老匹夫不成!要战便战!】张仲带来的这条消息像颗重磅炸弹,轰得王演之体无完肤。王演之乃一等士族,高门大户高高在上。他们王氏与那萧氏一样,皆是大族都属开国功臣的后代。尤其是王氏,把持朝政已历经三代君王。前太尉王恪由于鸩杀周帝而遭九族之灭,可他们王家是那么好灭的么?王恪那厮也不过替死鬼,死也便死了毫无价值。只能说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色,而且又不是王氏主脉,支脉罢了。他的上台,不过是为王演之铺的路。就算先帝不死,太尉这个位置王恪也做不了多久,早晚是个死。可惜啊,人贵有自知之明,王恪偏不懂这点才遭致杀身之祸。早在谢姚做太尉的时候,王演之便是朝中人人忌惮的角色。那时的他虽位不及今日,但他确是手握重兵雄霸一方之主,说白了,挟天子以令诸侯这事就是他们王氏做的,谢姚不过是个傀儡而已。而今,他终于从幕后走向前台,手下精兵良将众多,谋臣数不胜数,天下舍我其谁?!要不是王恪这个蠢货捅了个大篓子,隐安王能顺利登基么?天下诸侯能纷纷起兵么?谁会真心救那周帝!
对于王恪,虽说是同族,但王演之每每想及此都恨不得挖开他的棺材拖出尸体鞭尸!要不是他,早就改朝换代了!白白错失良机。对于王氏这支支脉简直恨之入骨,所以,一不做二不休,杀的杀流放的流放,眼不见为净,免得节外生枝。反正王氏家大业大,支脉众多,少了一支不碍的。否则,凭那隐安王刚登基,岂能动得了王氏!简直天大的笑话!却说那倒霉鬼周哀帝却是这隐安王的侄儿,他父亲便是隐安王同父异母的哥哥。若论皇家血脉,隐安王才是正统,他乃皇太后亲生儿子,他哥哥也不过是个贵嫔所生,差得远呢。要不是王氏在后面捣乱,隐安王也早就即位了。说起来还真要谢谢那个傀儡谢姚,出于对王氏的恐惧而把周哀帝推向台前企图把持朝政自保。为什么呢?因为周哀帝软弱呀!不过一手不能提的病弱儿罢了。隐安王则不同,他身材魁梧高大,打过仗带过兵,武艺不凡。更重要的是,他的父亲那个病死鬼老天子看到王氏崛起,预料到今日之变,悄悄为他们周氏留了个后手,偷偷塞给他五千精兵。所以,他才能坐上大将军的位置而不被杀。说起来,这老天子也当真是心狠手辣,懂得弃卒保车之道。周哀帝一辈子没做错过什么,活的是战战兢兢,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导致的后果相当严重,无后!且不说是他的问题还是王氏干预,总之,他无所出。结果,使得本就羸弱人丁凋零的周氏雪上加霜。现如今,王氏越来越嚣张,也成为了天下四大诸侯中数一数二的人物,稳坐定州!这隐安王能奈他何?
第3章 天现异象3 夜见天子
大周国皇宫乃前朝遗留之物,既是皇宫重地那么修建起来便会耗费巨额人力物力财力。所以本朝开国以来天子一直居住在此,只是偶有修缮罢了。掌灯时分,宫里宫外统统挂起了华美的花灯,一盏盏形状各异的花灯在屋檐下随着晚风起舞,灯芯以夜明珠代之。光是这点,就高了那些个颇为不凡的一等士族们整整一个头。守在天子寝宫外的侍卫还有小太监们都抬头痴痴看着这些流光溢彩的花灯,虽然他们已经连续看了半月有余,可怎么看都不生厌!让人如痴如醉,如入仙境。怪道人人都想当天子呢,光这花灯就够让人垂涎三尺的了。啧啧,果真是皇家气派啊。可当今天子却不这么认为,甚至连瞧都不愿瞧这些花灯一眼。那些个太监宫女果真蠢钝,几个破灯也值得面露痴相。他们不知,这哪里是什么皇家气派,根本就是太尉气派!这些花灯都是太尉王演之让人临时赶制的,里面的夜明珠都出自王氏啊!王氏现在一手遮天隐隐有取而代之的迹象。军权在握不说,财政也攥在他们手里。皇家哪还有什么钱财弄得出这华丽花灯?要不是王演之尚有几分人性,别说花灯了,连吃食都是问题!好在王演之进退有度,他还是给了新任天子莫大的面子,该有的一分不少一点不短。至于其他的,呵呵,您就歇着吧!
不过样子还是得做足,尤其是在政权上,免得落人口实。臣子们的奏折事前得经过王演之,等王演之挑挑拣拣甚至批复过后,才会给天子递上去。天子呢?也就做做样子过过眼瘾罢了。就跟曹操时期掌权一样连做法都如出一辙,天子不管换了谁,都逃脱不了傀儡的命运。虽然周盛安不似那病弱儿,可以说隐安王时期也是只老虎。现在入了这皇宫当了主人,就等于进了牢笼,固得他死死的丝毫挣扎不得。要不然王演之怎么会送他坐上天子之位呢?血统纯正不说,进了牢笼就等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何乐而不为啊?周盛安确是有几分厉害,不,可以说要是他一直在外简直是养虎为患,还不如早早收了他!看,成效来了吧。虽然周盛安也有自己的势力,也会暗地里反抗,可惜成效不足,根本撼动不了王演之这棵大树。尤其是,这颗大树已然成了一方诸侯!周盛安啊周盛安,如若不幸九泉之下你以何颜面面对列祖列宗!嘭!周盛安重重捶了下案几,而后又开始不停喝酒。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借着醉酒做一回无忧之君啊。
烛光摇曳,外头起风了。纱帘被吹得高高飞起,周盛安朦胧的看着夜空,乌云遮月。“启禀陛下,尚书令萧益称有要事禀报。” “让他去御书房等着。” “诺。” “来人,更衣。” 换好衣裳,周盛安迈着有些虚软的步伐走出寝宫,上了早在外候着的软轿。萧益按下心中的急躁,站在御书房外伸长脖子看着皇帝寝宫方向,他多待一刻危险便加大一分啊!他敢保证,王演之那里已经知道他进宫面圣了,肯定安排心腹死死盯着他。王演之眼线遍布整个势力,小小皇宫更是不在话下。快啊!萧益焦急得暗暗祈祷。没多久,天子驾临。萧益松了口气,赶紧迎上去行君臣之礼。周盛安将他的焦急看在眼里,虽然萧益面上很是镇定的样子,可阅人无数又打过仗的周盛安还是看出来了。好在是夜晚,要是在白天,恐怕这萧益活不了多久了。对于这位老臣,周盛安是不喜也不厌,因为对方就是只狡猾的老狐狸,谁都不得罪谁也拉拢不了,就算是他都不行。可今夜这是?周盛安眼里精光一闪,反常即为妖,且会他一会,相信这萧益也是冒了巨大风险的,肯定已经惊动那位了。“免礼。” 周盛安赶紧道,他不想在这种虚礼上浪费彼此的时间。
待进了书房,萧益向周盛安使了个眼色,周盛安会意挥退了下人,现在只剩下他们俩。为了掩人耳目,萧益并没有说什么重要的话,而是乱七八糟的胡扯一堆,主旨就是他想为他的族弟谋个差事。周盛安心如明镜,想萧益也不会是那做荒唐事的人,便暂且随了他的意,看看萧益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便佯装大怒呵斥萧益。萧益赶紧跪地谢罪,周盛安甩袖愤然离去带着被戏耍的羞辱。经过萧益时,萧益突然跪行过去死死抱住周盛安的腿不住求饶。这时候,他迅速把一张叠得非常小巧的帛书塞进了周盛安的鞋子里。周盛安心下了然,作势将萧益踢翻在地,并命守候在外的军士将萧益赶出皇宫,还暂免了他的官令他在家闭门思过三日。做完这一切,周盛安才黑着张脸怒气冲冲的上了软轿回他的寝宫。今晚这出萧益夜见天子简直是出闹剧,负责盯梢的军士迅速唤人把这里的情况传给外面的太尉大人。
太尉府书房。王演之听完小吏报告眉头紧锁,事出反常即为妖,萧益到底在搞什么鬼?为族弟求官么?这个借口也未免太小看他王演之了吧,雕虫小技!不过,萧益放下兵书起身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想那萧益一副清高样子,做出这种令人不齿之事实在是叫人眼界大开。不管他此行目的为何,居然连老脸都敢抛弃,当真是个狠厉角色,以前小看他了。夜风微拂王演之的衣角,几缕碎发也随风轻荡。王演之仰望星空,那颗怪异的星星似乎不见了,昨晚还在的,难道真像那张仲所说灾祸将至?就算是兵灾,他王演之强硬一辈子可怕过谁?天子也不过他手中玩物而已!只是,他虽雄踞一方手中攥着天子作为依托,可惜兵力却不是数一数二的。兵力,兵力!唉!一声长叹,王演之走得有点乏了便在院中石凳上坐下稍作休息。现下天子手中尚有五千精兵,这可是五千精兵呐!王演之眼中凶芒闪烁,他早垂涎已久!可惜周盛安不是那病弱儿,夺他手中这点兵丁谈何容易!若是普通士卒便也罢了,他手下那五千精兵无不勇猛无比以一当十。更重要的是,他们都上过战场参加过不止一次战争。在残酷的厮杀中存活本就不易,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心狠手辣之辈!要知道,五千精兵如果率领得当将军英明的话,甚至可以攻下一座县城!精兵也不是谁都能拥有的啊。
虽说对于星象预示盛衰凶吉王演之并不是百分百相信,可眼下的局势却令他不得不信。不用张仲特来相告,他都知道不出两年他与那三个诸侯必有一战!当然,在他心中,那三个最强大的诸侯中他只承认两个,另外那个嘛,要不是手底下有名士辅佐,他都懒得看一眼。当然,他垂延那个名士也很久了。王演之握紧拳头:哼!我就不信弄不到你个名士!即使真那样,我得不到的他人也休想!暂且留你主仆二人狗命!“来人!” 一名小吏从旁边走过来,他们都是处于随时待命的状态,当然也属于王演之手里的狗。“从现在开始,你好生盯着萧益,必须每日一报。” “诺。” “去吧。” 小吏退下。王演之是谁?小小萧益根本逃不出他的法眼。对于这点,萧益早已了然于胸,他早就知道王演之对他的怪异举动会格外警惕,没想到啊,来得竟如此之快。“大人,外面有王演之派来的探子。” 萧益一心腹禀告道。“哈哈哈,来得好!” “大人?” 心腹不解的看着大笑的萧益,这很好笑吗?“无妨,下去吧。好生看着他。” “诺。” 心腹恭敬退下。萧益摸摸胡子,眼里精光闪耀。王演之啊王演之,狗贼!天不饶你!暂且就让你多活些时日吧!萧益对于被盯梢显得毫不在意,说实话,就算那探子跟他同起同坐也破不了这其中奥妙。张仲么?呵呵,确实是对天文有一定研究。可惜啊,可惜,他们都错了。萧益自幼好读书,且涉猎极广,而且颇有见地,幼时便闻名天下。可却鲜少有人知道,他还精通天文特别是星象。
从古至今,凡是精通天文术数的人最后都不得好死,这是他们这里的定律。为何?因为星象乃天机啊!试问谁不想自己建立的王朝霸业能千秋万代?所以无数帝王为了保住龙椅,都纷纷问计与他们。可最后呢?天意不可违,能参透天机的人必定惨死这也是他们必须付出的代价,而君王就是这代价的执行人。不是将他们鸩杀就是处以各种极刑。试想,没有人能容忍自己身边有个什么都知道的人存在吧。这种极为矛盾的心理导致君王对他们是又恨又爱。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身怀绝技的又不是嫌自己命长活腻,非要去做什么君王身边的宠臣,除非情非得已。所以,最近二百年间上通天文的人是越来越少,简直到了要灭绝的地步。出于这层原因,萧益才将才能深深掩埋。今夜面见天子已是暴露了自己,但是与天下社稷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心系天下苍生,如今,终于能一展抱负了!此时,萧益心中似有团火焰熊熊燃烧,烧得他斗志昂扬。男子汉大丈夫,当有所为!反观自身已是四十有二,如今天现异象机会降临,再不抓住就晚了!与公与私,他都必须挺身而出。萧益目光灼灼,哼,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老臣惭愧,惶惶度日至今已年过四十矣。眼看先帝临危,臣却自蒙双眼自堵双耳,以致先帝含恨九泉,恨,恨,恨。而今天下大乱,王贼当道,皇室衰微,国之将倾,老臣更是心痛难忍。怎奈臣空有一身本事却迫于太尉淫威而不能侍天子左右,心急如焚!有道是天无绝人之路,臣夜观星象敢在此断言皇室将兴!臣自幼跟随先父学习天文,父亲学识渊博世人所知。但陛下还有所不知,臣承蒙先父教诲,学成一身本事星象更是手到擒来。如今,机不可失,臣愿为陛下鞍前马后为我朝马革裹尸!】 哎,萧益看到这不禁长叹,不是不相信他萧益,而是为时已晚啊。他身边的心腹死的死伤的伤,王演之果然狠辣。原先朝中不少老臣都是周氏的拥护者,周氏乃皇室,是正统啊!可惜,在王演之势力的刻意清算打压下,所剩寥寥无几。不是垂垂老矣便是变节为贼。萧益这时候站出来又能怎样?不过徒增一具尸体罢了。就在几天前,周盛安反抗王演之的计谋失败,他的心腹八人只一人生还,现在还躺在床上半死不活。不是他谋划不精心,而是实在是防不慎防!就从那天开始,周盛安才知道,原来他以为的王演之心腹不过最多三成,可他错了,简直大错特错!整个皇宫不说全部吧,起码四成的人都是他王演之或与王演之的心腹关系密切的人。至于是谁,则人人皆有可能,这叫人如何防范?禁卫军也属王演之,只是王演之尚且给他留几分薄面不点破罢了,因为他目前还有用。
周盛安翻了个身,说实在话,这床就像是用无数把刀子做成的,戳得他夜不能寐。现在,他都不敢保证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任何一天都有可能是他的死期。本来,继承大统他也不想的,因为时候未到,父皇临终前的教诲莫不敢望。怎奈时移世易形势逼人啊!周氏被王演之毫不留情的斩杀殆尽,如今,剩下的宗室也就两人,其中一人还是旁支。真正与他有血缘关系乃宫中后妃所出的,只剩下目前避祸在外的景王周舵安了。周舵安与他一样,自身都难保,谁又顾得了谁?推举他为天子么?王演之还嫌弃他不够分量,人家压根儿看不上。周舵安母亲虽为妃子,可出身低微其父乃是一小吏。这种出身的人,如何能继承大统啊?也正因如此,周舵安才幸运的逃过一劫,要不然,早已下去陪伴先皇了!平复下情绪,周盛安继续把信看完。原以为第二片帛书也有几行字,却不想八个铿锵有力的大字先声夺人,生生刺激着他的眼睛……天赐玉人,真凤还巢。下面还写着一行小字:臣定不负圣望,必将迎凤而归。周盛安为了这两行字,是翻来覆去的看了多遍,连前面那张都反复看了好多遍,简直百思不得其解。什么意思?凤还巢?还天赐?简直莫名其妙。这萧益就喜欢这样,什么话都不说明白,就让你猜。怪不得他不容于朝呢,周盛安无奈笑笑。不行,明天得寻个机会好好问问。
“什么!萧益不见了?” 同样的一句话,却出自两个地方两个人之口。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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