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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地风云-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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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是赶着投胎呢。起先,杜启明还担心小势力们故意静待时机,今天一枪明天一炮,何年是个头?还别说,有些还真这么想的。对杜启明来说,这种拉锯战万万打不得,最简单粗暴且效率就是一锅端。为了创造条件,他派出了许多说客及刺客。现在整个裕州比过年都热闹,除了临水城周边几个县以外,没有哪个地方是平安无战火的。陈霸开自然也清楚现下的状况,这也是他自信的由来。他就不信杜启明在内忧外患的情况下还能赢他!所以说过分自信无异于鸩毒啊,一旦服用终生无解。
且说刘一这厢,真真是战况胶着。刘一虽小巧灵活起先占了上风,可惜后劲不足。尤其是体力方面,再怎么样逆天也不可能强过一个成年人,而且还是个身强力壮的将军。对方见他攻势稍减,立刻抓住机会再次反守为攻!“小子!死在爷爷刀下便宜你了!” 口出狂言,整个犹如一只猛虎出笼,迅速扑向刘一。避无可避,刘一险些被他击下马,好在及时侧身才免于一死。刘一吐出口混着血的唾沫,他重新调整了下拿剑的姿势,剑锋直指敌将。杜启明给他下的是个死命令,必须拿下对方将领!因为他是这场战争的关键点。只有以弱胜强,才有鲜明对比,才能力挫陈军士气。显然,他们并未将刘一放在眼中。
挑衅的举动迅速起效,敌将大吼一声再次攻来,却不察刘一脸上的诡异微笑。战马狂奔,敌将近身劈下一刀,机会来了!长刀由正面偏右劈下,刘一耳边风声呼啸。他扔掉手中剑,双手抓住刀柄,同时双腿用力向后蹬,整个身子立刻飞向敌将。电光火石之间,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刘一已经扑到他身上一剑封喉!敌将血流如注,难以置信的僵在当场。战鼓轰鸣,可这时所有人都失聪了似的,怔怔看着这幕。收回袖箭,时不我待,刘一赶紧撤离战场。咣当!长刀重重砸在地上,曾经骄傲的男人慢慢向后倒去。“杀!杀!杀!” 郝冲举剑,率先攻进敌阵。
“杀啊,杀!” 陈霸开也反应过来,立刻大吼着指挥军队。可惜先机已失,郝冲已经冲了过来。他根本就是一匹战狼,如入无人之境,在敌阵中来去自如。甚至贯穿了整个战场两次!以一当十,被数十长矛兵围住也丝毫不乱,胯下战马更是神勇,步伐有力稳健配合着郝冲,他周围很快无一活人。刘一则负责外围敌军,剑与袖箭齐飞,浑身通红但都是敌军的鲜血!由于斩杀了对方一员猛将,此时的他更是士气高涨,普通士兵在他眼里已经与死人无异。雷渠更加勇猛,竟然比郝冲都厉害上几分。他嫌弃骑着战马杀敌不过瘾,竟然握着两柄大锤徒步敌军中。抡起的大锤千斤重,一下就能让人五脏尽碎。
死在他手里的士兵惨不忍睹,肠子肚子一地十分恶心。渐渐的,他身边居然没有敌兵了!清光了这一片,他又跑到郝冲负责的区域。见他一来,郝冲那的敌军飞也似的四处逃窜。来不及逃的,直接丢械弃甲跪地投降。郝冲正杀在兴头上,等他回过神一看立刻傻眼了,哪儿还有人啊?稀稀拉拉不成数。只有一个不知疲惫的雷渠朝他傻笑,然后扛着两柄锤子脚底抹油的逃了!嘿,好家伙!郝冲失笑,竟然抢他的“人头”,看他回去不喝死他!雷渠只有一个弱点,就是不胜酒力。
陈霸开脸色如锅底,内心也十分不舒服。他没想到对方一员没什么名气的小将,而且还是个少年郎,居然斩杀了他一员大将!若不是亲眼所见任谁说都他都不会信。自己手里的军队被对方戏耍掌中,更是令人羞愤难忍。好歹他也一气呵成的攻下了三分之一的裕州,怎么,怎么会马失前蹄?!军队的阵型被打散了,一盘散沙哪里还有当初的威风?陈霸开闭上眼,下令收兵。他领着残兵败将一路北逃,竟然被追兵生生驱赶出了武广。
至此,首战大捷!降敌五千,杀敌一万,战绩辉煌!刘一一战成名,少年将领风光无限。次日庆功宴,郝冲实现了他的诺言,将雷渠灌得连回家的路都不认识了!县令也是百感交集,看着哈哈大笑的将军们,眼里泪光点点。突然左肩猛的一沉,“你个老县令,哭什么哭!大丈夫流血泪汗不流泪!干了,干!”这句话是复制杜启明的,语言虽粗俗却是真理。郝冲端着大海碗一下子凑到县令嘴边,县令哎呦哎呦的苦着脸一口闷,先前的情绪也一去不复返。
十天后,彻夜赶路的杜启明终于抵达了景王的封地。那是个小县城,与裕州边界接壤,单名宁。因着周舵安的到来发达起来,如今也是人流往来频繁,一派欣欣向荣之景。当然了,周舵安为了保命同时也为了降低王演之的警惕,县城到底比不上其他地方富裕,也就自己相较而言。城内除了衙役,就是守卫景王的武贲了,无一不是王演之派来的。包括景王的妻妾,全由王演之一手安排,可以说,周舵安活着十分窝囊。偌大的天下,竟然连一处安身之地都没有,好生凄凉。这个县城说是个城还不如说是个村,因为他之外就是蛮夷的地盘。当然,以前太平时也是裕州的土地。后来战火纷飞,蛮夷抓住机遇站了一角。
这才导致了宁县孤立无援的境地。要不是这样,王演之也不会把景王赶到那去,自然不会让他好过。与蛮夷毗邻却没有任何士兵,想想看都觉得心惊胆跳。周舵安的日子可想而知,这么些年真不是好熬的。好在周盛安曾密信他叫他忍耐,要不是自己皇兄有本事,他也早就不堪忍辱自刎了。杜启明的到来,简直就是一剂强心针。多年沉寂的仇恨一下子迸发,周舵安总算盼到了天明。一路上,也是与杜启明讨论着他们的计划,眼中充满了对新生的向往。这些,杜启明都看在眼里,今日之苦将来定百倍奉还!
杜启明顺利进入定县,周舵安对外宣称他是来这避难的友人。杜启明本着不管你信不信我反正是信了的原则,还真把自己弄得一身尘土满脸污泥,神情悲苦十分应景。周舵安哭笑不得,摇摇头,他突然觉得他们一家子都是戏子。真是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啊!这边文斗,陈霸开那就是武斗了,真是没一处安生的地方。陈霸开兵败如山倒,先前的骄傲一去不复返,士兵们士气低落。尤其是猛将被对方小将斩杀的事情,实在是太过震撼。
其实胜败乃兵家常事,陈霸开虽愤恨但也不是很沮丧,毕竟做了这么久的主公,书多多少少都读了一些。可底层士兵们有文化的人少呀,一路高歌猛进突然间急转直下,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很多人直接崩溃了。小将也就算了,恐怖的是拿着两个大锤子的那个将领,简直就是个阎王。他们永远都不忘了那个男人嗜血的眼神与血腥的微笑。此战,雷渠也声名大噪,“鬼将军”这个绰号一时间响彻整个大周国。
时间就是性命,陈霸开自然明白,很快他便重整旗鼓准备再战江湖。郝冲这方更是,别忘了不过一场胜仗而已,他们可是连丢了三分之一的城池啊!冯泰岩又调了五万兵马,陈霸开手里的兵也不少,他又加派了六万兵马,前段时间的强行征兵另他兵源充足。相较而言,还是郝冲这边吃紧。人少有人少的打法,趁胜追击就是其中一条。现下对方士气正是低落的时候,郝冲雷渠深谙此道,只休整了五天便主动领兵出击。
也许是他们俩给人印象太过深刻,陈霸开居然拒不迎战。各种语言挑衅丝毫都不起作用,陈霸开以前是个奴隶,更难听的话都听过,这些不过小儿科。敌不动我动!跟你没什么客气可讲的。很快,陈霸开在的那座小县城被他们团团围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杜启明临走前对他们说过,万万不可扰民,民心即天下。尤其是盼着他们来解救自己的百姓,更是不能寒了他们的心。狠毒的法子用不了,不代表就围不了城。每个军队杜启明都选出一只由死士组成的特别行动队,为的就是攻其不意,以小博大。很快,二十人的小队趁着夜色悄悄潜入敌营。
城楼上的岗哨五步一人十分密集,郝冲令弓箭手放火箭突袭,目的就是掩护那二十人。他们潜入十分顺利,火箭不仅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力,还为他们照亮了前方的路。死伤很多,一片慌乱,二十人趁机换好了敌军的衣服。现在没人注意到二十个陌生面孔,他们迅速前行朝着主营奔去。城楼上的小将此时回过头看了他们一眼,以为是贪生怕死之辈便回过头没再追究了。这种人很多,反正现在城门紧闭谁也出不去,怕死又怎样?他轻蔑的笑了笑。二十人第一站就是烧粮草!陈霸开守卫森严,郝冲当然不会叫他们去以卵击石。烧粮草倒是个绝妙的主意,古往今来唯粮草是重中之重,甚至成为了战争的成败因素。
此县本就属裕州,地图自然必不可少的。县城不大,前后半小时就能转遍。粮草之地肯定是重兵把守彻夜巡逻,二十人按照计划,直接点燃身上带着的火把,嗖嗖往里扔去,简单粗暴!这就是杜启明给他们的指示,让人哭笑不得。有时候弯弯绕绕太久了,反倒会被其所困。杜启明直线思维,更叫人防不胜防。谁人偷袭粮草不是经过多方严密准备的?唯有他直接一个字烧!粮草他也不要了,他现在要的是时间!火光冲天,看守士兵大叫不好现场乱成一片!他们二十人这时候挺身而出,装作慌乱的模样提着桶水往里跑,根本没人怀疑。
他们身上还藏着油呢!一点点火怎么够?粮草肯定烧不完的,但多损失一些就是胜利!谁叫你兵多?呵呵。杜启明就是要阴他们,顺便再恶心恶心!二十人动作利索,四十个油瓶齐齐扔进火海里。轰!轰!啊!往里灭火的很多士兵被突然窜起的火舌烧个正着,在地上翻滚喊叫。任务完成,二十人赶紧撤退。郝冲雷渠看着远处的冲天火光,大笑不止,杜启明的小心思他们现在是深有体会,渐渐的有向他靠拢的趋势。陈霸开原本熟睡,立刻被传令兵惊醒。顿时大怒,但又无可奈何,只得加紧人手灭火。
郝冲便不让他们那么顺利,火箭像天雨满天飞落,城楼上也火海连天。奇的是,城内百姓丝毫不受影响,可见弓箭兵的功力之深厚已经到了可怕的地步。弓箭手是周盛安为隐安王时期特训的一只军队,全部都是由弓箭手组成的。优胜劣汰,完成残酷的训练合格的士兵们便被他随机分配下去。不止弓箭手,刀枪剑戟兵种个个都是如此。分配后,他们还得融合,又是一套淘汰方案,此时便是成果!兵贵精不贵多,周盛安利用自身劣势顺利的转化成为优势,不得不说他眼光的超前与独到,真是无人可及。
第二天大早,日出东方,可陈霸开的心情却乌云密布。经过一夜抢救,粮草那么多当然没烧光,但损失不小。他们此次大举进兵,本来就是有点赌博的性质。这下好了,这仗还怎么打呀?那么多张嘴都要吃饭,难道叫他吃人肉不成!这种事当然也有先例,但多为胡人。他要是做了,肯定遭天下人不耻,落人口实出兵讨伐他,所以这种事万万不能的。可要他现在回撤,还有那么点不甘不愿的意味。就这样走了么?不过败了两场。
这时候撤军天下人该怎么看他?士兵们该怎么看他?以后哪里还有他的立足之地?真是前狼后虎,叫人好生为难。“报~~敌军使者在门外求见! ” 陈霸开从沉思中抬起头来,这么快就来劝降了?做梦!不过人还是要见的。“传。” 很快,门外响起脚步声,不疾不徐,缓慢有力。好生熟悉,陈霸开心里咯噔一下,眼神复杂。
第53章 劝降
使者生的是唇红齿白,身材细长均匀,一身青衫更显出挑。尤其是那双眼睛,明明是那么清澈可偏偏带出些媚态,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冰山禁欲系。使者不卑不亢,见了陈霸开只略做了个揖了事。“大胆!竟敢藐视将军!这就是冯将军的礼节吗?还是说你们没人了?” 陈霸开阵营的人非常不满,出言讽刺。使者微微一笑并不作答,对方勃然大怒之下居然拔剑相向。“呵呵,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所谓入乡随俗,先生此举我倒是越发看不明白了,还请指点一二。” “你!” “够了!都退下!” 陈霸开忍无可忍训斥手下。
那个手下是他一名爱将,平常以礼相待因此有些过分高傲了。手下非常不服气,可主公在上也不能违抗命令,只狠狠瞪了使者一眼便旋身而出。使者傲然挺立,依旧那副高高在上不把陈霸开放在眼里的样子。陈霸开不以为意,沉默半响才缓缓开口道:“既然来了,那便先歇下吧。来人啊,还不快带使者大人下去好生歇息!” 下人察言观色,见陈霸开竟对使者这么看重,自然服务十二分周到。使者丝毫不显慌乱,一声谢都未道跟着下人离开了。“主公,此人竟这番羞辱与你,待我去杀了他!” “够了!退下,统统退下!” 杀杀杀,就知道杀!陈霸开心情恶劣,呼吸急促,要不是还得打仗他恨不得干脆砍下这些人的头颅!一群废物!
此后接连三天,陈霸开竟然都未再召见使者,显然,使者被他软禁了。“薛公,您看?” 郝冲非常担心使者,憋了三天终于破功了,这才跑去问薛涂。薛涂此番做了他们的军师,孟平则跟随冯泰岩镇守临水城。这老头平时有些神神在在的,不是很好打交道,说白了就是个老顽童。闻言,薛涂停下手里的活,他目前还兼职军医呢,现下正在磨药。“吵什么吵,吵什么吵?没看见我正忙着嘛!” 他没好气的瞪了郝冲一眼。郝冲摸摸鼻子,给雷渠使了个眼色。雷渠嘿嘿陪着笑又问了遍,没想薛涂脸色更差了。
“两个武夫!没脑子!” 说完拿着旁边的木棍一人敲了一下脑袋。随即,薛涂警告到:“少操心别人,多担心担心自己的小命吧!还不赶紧排兵布阵?快去呀!” 二人互看一眼,悻悻走了。话中之意他们明白,不就是让他们干等着嘛,真够憋屈的!没辙,饶是他们也没权利擅自做主,尤其这计划是按照杜启明的命令进行的。此计由杜启明提出,先是杀了对方士气,然后夜烧粮草增加他们的心理负担,再者派出使者劝降。一系列动作都经过了二位贤者和冯泰岩丘倡的激烈讨论,最后这才定型。陈霸开从一开始就毫无所觉的落入了他们的圈套,一举一动皆在掌控之中。
第四天晚上,正是用膳时候。由于陈霸开的态度,使者受到了热情款待。案几上摆着酒肉,就是陈霸开自己都没得吃,天天吃些素菜,偶尔有些碎肉而已,真真是把来人奉为上宾呐。使者好吃好喝的一脸满足,他提都不提劝降二字,仿若真的忘记了自己的目的。刚刚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肥肉,只听外头一声“恭迎主公”,顿时没了食欲。筷子随手丢案几上,叹口气调整心态准备应战。很快,陈霸开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件狐裘披风。使者目不斜视,见了他还是不拜。陈霸开挥退下人,径自坐到使者对面。
使者根本不理他,只偶尔夹几口小菜,咄几口小酒,十分自在逍遥。陈霸开复杂的看着他,也一直沉默不语。他喝酒,他添酒,反复循环,直到。。。“将军这是何意?这也是你们的礼节?” 使者看着紧紧抓住自己右手的陈霸开说。“饮酒伤身。” “呵,多谢将军关怀。不过,我不需要。” 手终是松开了,瞬间的温暖让陈霸开微微愣神,脸上浮出一丝苦笑。他拿起身旁的狐裘,一言不发的轻轻抚摸着。嘭!酒樽重重砸在案几上,使者那副清高的面具终于碎裂。“你到底想干什么!” 使者忍无可忍失声质问。低着头的陈霸开瞬间心花怒放,他不怕他骂他,就怕不理不睬,比杀了他还难受。“这是你要的狐裘,我追了那只狐狸好几天,终于猎到了。” 深吸一口气,使者硬生生的将不争气的泪水憋回去,但红红的眼睛还是泄露了他的情绪。
一时间说不出话,使者干脆闭上眼准备眼不见为净。忽然,温暖的指腹覆上了他的双眼。“将军!请您适可而止!” 使者终是破功大吼着。“八年了,八年了。你还要躲我到何时!” “够了!” 使者冷漠的打断,“将军莫忘了您的身份!现在也不是叙旧情的时候。” “那好,我们不叙旧。我只要你一句话。” 使者撇开头,沉默不语。陈霸开不再咄咄逼人,只吩咐下人伺候好他就离去了。松了口气,使者瞬间瘫软在榻上。即使相别八年,那人还是一如既往有双霸道的眼睛。为人也。。。想到这,使者双手痛苦的捂着脸,泪流满面。八年生死两茫茫,他说他躲他。呵呵,他何时躲过?竟不想居然叫他误会至此。
也罢,本来有缘无分而已。如今,倒是彻彻底底成了敌人。也好,也好。不同于使者的低落,陈霸开简直雀跃不已。本以为他对他早已无情只余恨,没曾想今日稍微试探却发现情深依旧。他寻了他太久,久到以为前尘往事皆是梦。是啊,他为什么要独霸一方呢?当初明明不是这样想的啊。是的,我差点忘记了,都是为了你,为了你呵。背负骂名,身不由己,甚至连性格也。。。都说他嗜杀如命,都说他是无情之人。如若无情,他身旁的男宠为何个个都貌似如他?哪怕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连梳妆打扮,也如那年的他!疯魔。。。翌日,陈霸开一反常态,竟然把所有男宠赶了出去,每个人都发了笔遣散费,连车马都安顿好了。不止男宠,姬妾也同样遣散得干干净净,举军哗然!
“哈哈哈,好!一起尽在我手。皇室重振指日可待啊!” 薛涂听完探报哈哈大笑。英雄不过美人关,这招美人计果然不负众望!这个美人其实是周盛安费了很大劲才找到的,足足找了五年有余!当然,为的就是今朝。陈霸开性格暴躁霸道,虐待下人事件也层出不穷。甚至,他还拥有不少奴隶。他为人十分硬气,说一不二,而且软硬都不吃,简直就是百毒不侵。当初他杀了虐待他多年的主人,又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后,便投奔了王演之。那时候王演之正巧招兵,人家看他身强力壮就要了他。后,他能力出众自然平步青云,得王演之赏识。一时成为陵城红人,被先帝封了个将军。他做大,王演之肯定不会待见。
况且陈霸开是个有主见的人,别看他奴隶出身没读过书,事实上人家悟性很不错。最后,既然两看相厌当然一拍两散了。王演之狠辣之辈,陈霸开也不是吃素的,两人大大打了一场,陈霸开就此跑到了裕州边上占山为王了。这一占就是多年,直到今天都没被容肆干掉,可见他的本事。再回过头来说说这位美人。他与陈霸开的故事简直堪比戏剧,还是苦情剧。使者姓陈名慈,字子慧。原本是个二等士族中的佼佼者,当然了,家里良田广厦奴仆众多,奴隶也不少。他是家里的少爷,具体排行第几就不甚清楚了。只知道陈霸开的母亲就是他们家买的奴隶。他母亲是个奴隶生了他当然也是个小奴隶了。奴隶一出生便要在脸上刻字,终生都洗刷不掉。
陈慈心地善良,有次见自己哥哥欺辱陈霸开便挺身而出,后又为他偷了药治伤。一来二去两人竟然成了无话不谈的挚友。二人自小到大青梅竹马,亲昵非常。一家子都知道这个事,不过是个奴隶,都以为陈慈年幼随便玩玩罢了,也就没放在心上。随着年龄的增长,少年郎情窦初开,二人居然互生情愫。可惜他们门不当户不对,在他们眼里,陈霸开与猪牛无异。陈家少爷居然要与一个畜生私奔!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当然,陈慈被关了起来。陈霸开被冠以诱惑主子的罪名,遭到了非常惨烈的报复。各种极刑用尽,为了爱,陈霸开硬是生生挺了过来。其实当时陈家看他身强力壮是个壮劳力,也没往死里整,要不然就是有十条命都不够他活的。两人消停了一段时间,家人看他们淡了也就放松了警惕。
没成想,他们竟然私下幽会。那时候陈慈喜爱上了狐裘,陈霸开为了讨他欢心跑到山林里猎狐,谁知一去不复返。陈霸开树林里遇上了狼群,还是被出来找他的朋友发现的,这才捡回一命。而不巧的是,他们幽会的事东窗事发了。陈慈被送走而陈霸开遭到了有史以来最严酷的刑罚,竟要生生挖了他的膝盖和眼球!鼻子耳朵都要割去,最后是缝唇!天寒地冻,他浑身赤裸的被绑在户外一根木桩上,眼见即将行刑,不想陈慈突然出现拦在他身前。当然了,家丁纷纷上去又把他拖了回去。
大雪纷飞,鲜红的血条拖了一地,陈慈十指鲜血淋漓。陈霸开当即发狂,身强力壮的他嘶吼着一脚踢碎了行刑人的内脏,那人当场毙命。就在这时,平常与他要好的奴隶好友冲出来割断了他身上的绳索。就在那一天,年少的陈慈亲眼目睹了陈霸开的疯狂屠戮。他看到他的最后一眼,便是他浑身鲜红的站在死人堆里,身后烈火熊熊。
好好的家就这样散了。陈霸开当然被报复了,当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想着去找陈慈。这一找就找了八年。当他有了权势,更是没有一天不派人去找寻的。但对方就像突然蒸发了一样,遍寻不着。至于为何陈霸开变成今日这幅模样,完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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