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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地风云-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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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肆虎视眈眈,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王演之居然做出这等事来!好呀,我就成全你!反正黄泉路上不是他一人!果然,王演之大怒。但心里也十分明了,看来皇后是真的恼了,恼到连自己名声都不在乎了。也是,死到临头谁还在乎这个?王演之也犯了难,退兵?万万不可!不退?这。。。唉!王演之大门紧锁一律谢客,又准备装病在家了。他不相信皇后能有什么能耐给他脸子看,必定是天子在后面指使。“张仲误我!” 王演之一声叹气,早知当初就不西征了!本来他也就此事犹犹豫豫的,哪知尚书左丞张仲花言巧语竟然哄了他去!真是悔不当初啊。事实上,张仲又何其无辜?若是王演之能按捺下脾气,也不会让人轻易左右了去。这下好了,想抽出兵真的跟周盛安一拍两散都不可能。好个里外不是人!
思索了几天,王演之一拍大腿做出了决定,拒不退兵!他倒要看看,周盛安能有什么本事!这下可热闹了,秦戈接到密信后,一改之前懒散态度,开始日日挑衅。每天他都派人跑到城门底下去大声呵斥陈霸开的罪行,然后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劝说杜启明交出贼人。明里暗里都是讽刺皇后用人不当,甚至有谋反的心!杜启明懒得理他,姿态自然摆得高高的。那人来了,他就城门外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走了,还派官员相送十八里。只是只字不提陈霸开。一拳头砸在棉花上,秦戈什么心情可想而知。他也没一味的钻牛尖角。你不交人,我们不会去打啊!夜里,秦戈朝着陈霸开的方向偷偷开拔。陈霸开也没坐以待毙,他让陈慈主笔写了封言辞恳切的罪己状并公布天下。文里他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更是提出要自裁谢罪。
只是还没有回报天子恩德,故而才苟活至今。末了还不忘拉王演之下水,说他对自己打压不断,一点也不是明面儿上的爱才惜才之辈。更是暗示天下人这完完全全就是个阴谋,目的直指周怀天的性命。一石激起千层浪,王演之毫不示弱的回敬他。刚开始的嘴仗,发展到后来都快成武斗了。天子党与太尉党势同水火,早朝吵完私下斗,没个消停。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王演之抓住了陈霸开的口误,正式命令秦戈进兵讨伐!反正之前秦戈已经决定讨伐了,现在正好为他正个名。
陈霸开再不济也算个不小的力量,尤其手里有兵这点,更是不能轻易舍去。杜启明当即作出决定,派四千琥国骑兵,五千周国步兵前去支援!敢忤逆他皇后的意,王演之你好大的胆子!杜启明一改以前的柔软作风,突然间强硬起来。他也赶时髦的让手下谋士们写了封斥责秦戈的信公布于众,简直就是在打王演之的脸。人家根本不领你的情,还怪你自作多情!与之前设想的一样,王演之抓住机会公开说太子从中作梗,才导致杜启明对自己的不信任,证据就是他包庇陈霸开。事态一发不可收拾,皇后与太尉正式翻脸。
此时,众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周盛安。可出乎意料的是,他不过公开批评了皇后与太子的莽撞,却只字不提两者要开战的事。周盛安就是想要借题发挥,借机好好除去王演之的一员大将,也为自己减轻日后的负担。他指示杜启明暗地里招了不少兵,平常只做寻常百姓,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出。现在正好,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好好锻炼锻炼。对于新近小将来说,也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秦戈是名将,与他对战可以迅速提高自己的实力。而且不过对付他一个,又不是正式与王演之几十万大军对峙,何乐而不为?周怀天更是激动不已,他早就想亲自率兵立功了。没有军功,将来即位又怎样服众?他要世人看看他周怀天的手段!也趁机敲打敲打那些对东宫有想法的人。
大战一触即发。周怀天亲率九千士兵与秦戈的四万大军对垒池中。两军中间正好隔了条小河,河的名字叫池水。池中位于裕州西北边缘,再上去点就要与容肆接壤了。陈霸开的根据地就此处。池中是个小县城,陈霸开驻军其中,准备死守城池。他命手下两员大将领兵二万与周怀天共同抗敌。因城中还有不少士兵,两方军力稍稍平衡了些。也不过是稍稍,秦戈还是占着人多的优势。以寡敌众,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兵书中的例子也不过个例,古往今来又有多少胜算?如今地形平坦,最高处也就是个山,还光秃秃的,能做什么埋伏?唯有死拼一途!好在他们还有彪悍的骑兵,算是有些力量。冯泰岩作为主将正负手而立帐中,看着挂在壁上的地形图沉思。而外面,则是震天的喊杀还有士兵临死前发出的悲鸣。
就在今天正午时分,冯泰岩与秦戈第一次正面交锋。太子周怀天随军临阵,以壮我士气。“快!保护太子!保护太子!啊!!!!” 一个亲兵大喊一声,身子瞬间被劈做两截颓然倒地。两只眼睛圆瞪,似乎还看不够世间最后的风景,死不瞑目。周怀天浑身上下无一完好,从头至尾血淋淋的,煞是怕人。各位倒是不必惊慌,他身上的哪里是自己的血,皆敌血罢了。可惜他年少又初次掌兵,数量巨大难免有不周的地方。居然被秦戈这老狐狸钻了空子围困其中,左冲右突犹如笼中猛虎一般垂死挣扎。
数百长枪兵将他团团围住。虽不断有援兵赶来,怎奈敌我数量差距偏大也奈何不得,只在外围拼杀迟迟攻不进来。周怀天身边的亲兵一个个倒下,最终只剩五人。活捉太子以其为质,秦戈的计划眼看就要成功了。太子被围军心大乱,冯泰岩布下的兵阵已然溃散,现在已经到了被秦戈压着打的地步,可以说首战失利了。小将刘一手握利剑横在胸前,挡下了致命一击。反身一刺,噗嗤!剑直入心,一个长枪兵应声而倒。随后又向右一扫,打退了一个乘机偷袭的兵,迅速后退重新站在了太子周围。他原是太子中庶子,就算现在做了个小将,也是东宫的人。太子是他们的命根子,万万不可有半点闪失!
周围的长枪兵并未因为有同伴倒下就望而却步了,他们个个像打了鸡血似的奋勇向前。秦将军说了,活捉太子赏金五万封侯!至于其他人,一个不留。情势危急,长枪头泛着冷光,一次又一次接连不断的朝刘一等几位小将刺去。不多时,本就浑身多处受伤的几人更是伤痕累累,甚至有人到了只能用剑支撑身体的地步。“刘一!你带太子突围!快走!” 一个不知姓名的小将大喊一声,随即如猛虎出笼瞬间飞扑进了长枪兵里。接二连三,剩下的三人犹如石子,兵潮泛起圈圈涟漪。几人以命为代价,再次换得丝缕曙光更是最后一搏。如若这次还突围不出,等待他们的将是末日。
“走!” 一声嘶吼,刘一与周怀天大开杀戒。他们顺着那条用生命铸就的裂缝,缓慢前进。周怀天是太子,自然有人怕不小心把他捅死了,反而打得缩手缩脚。恰恰这点,给了他们生机。姜还是老的辣,别看秦戈经验丰富,冯泰岩也不是莽撞的初生牛犊。临出发前的那夜书房中,两位贤者及众位谋士纷纷献计献策。太子被围这个情况也预计到了,按理说应该有惊无险才对。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偏护他左右的雷渠被记冷箭杀下马,导致了太子右臂空虚让人捉住了漏洞狠打。随后,太子自身指挥失当,自陷泥淖。
万幸的是,战场离池中县城非常近,近到了什么程度呢?百姓只要站立城头就能将战场尽收眼底。刘一与周怀天朝池中城退去,敌兵一波又一波的围上来。外围已然成了地狱,尸体满地血流成河。雷渠自责不已,将怒气悉数发泄到了敌兵身上,结果可想而知。但他越急越是进不去,本来兵力就在那里摆着,任他三头六臂也别想轻易突围。忽然包围圈乱起来,不如之前的规整了。雷渠砍杀一个敌兵,看准机会对着那点小波动的地方一通猛揍。本来缝隙越来越小,刘一甚至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突然,包围圈敞开了个大豁口,活像个怪物的大嘴。雷渠身高马大,矗立在那竟像座巍峨不动的山!“冲!” 周怀天拉着血葫芦似的刘一拼尽全力朝雷渠那冲去。
同时,冯泰岩亲自鸣金,兵,收了。他骑上战马手扛军旗一路高声呼喊“随我靠拢,随我靠拢!”,身处死亡绝境的己方士兵,就像岸上的鱼突然间被人放归山河。生的希望,生的希望啊!“我家里还有妻子”,“老母还等着我尽孝!” 。。。这些念头在士兵们的体内瞬间发芽长大,顶破了绝望的泥土,赋予他们无敌的勇气。“啊啊啊!” 声声嘶吼,带着千百个士兵成功回到了冯泰岩身边。但更多的却是血洒当场,客死异乡。空荡荡的土地,现下满布尸首。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一个个鲜活生命就这样静静的躺下,永远沉沦黑暗。冯泰岩一路奔向池中城,两旁的惨象飞退身后。他经历了太多,这样的场景早就让他麻木。最好的将领不是带人战死沙场,而是能带领他的人马衣锦还乡。不管境地如何惨绝,能多带走一个人,都是一份胜利。
大队人马引起了秦戈的注意,他立刻派出士兵半路截杀。幸好,老天还是保佑着周怀天的。被血糊住眼睛视线模糊,可周怀天还是在朦胧间看到了有个高头大马朝自己奔来。此刻,他下意识的觉得自己得救了。雷渠又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连续不断的敌兵让他此刻身疲力尽,可还是拼着最后一口气朝着周怀天的方向杀去。“走!” 当!长枪穿透身体,想要偷袭雷渠的敌兵被杀死。“将军!” “走!” 冯泰岩扔下这句话策马纵跃,居然跳进了包围圈中。
雷渠瞬间明白了,冯将军不想他战死沙场叫他先往池中城撤。雷渠毫不犹豫的执行了命令,冯泰岩骑着战马说什么也比他去救太子靠谱。冯泰岩不愧为久经沙场的老将,什么场面没经历过?比这凶险的都挺过来了,这又算个什么?他从敌人手里抢来长枪,一挥即刻扫退一片。冯泰岩眼睛里精光一闪,就是现在!他将长枪柄朝向周怀天,又抽出佩剑继续砍杀,周怀天会意立刻抓住翻身上马。“刘一!” 周怀天大吼。“快走!”
刘一浴血奋战,丝毫不理会周怀天朝他伸出的手。冯泰岩却不理许多,直接一手用力一提,借着马的冲力将刘一直接拽上了马!好在身材矮小自幼发育不良,也好在这马身强力壮,刘一整个横趴在冯泰岩身前。一路飞驰,一路有士兵试图抓住他的脚将他拉下马。周怀天与冯泰岩哪能让他们有这个机会?三人以及残兵败将们跌跌撞撞的逃进了池中城。陈霸开早就站立城头,指挥者弓箭手们射出火箭。箭如雨下,兵临城下的追兵们随即葬身火海,嘶喊连天。日落,飞扬的尘土终落下,只余孤雁哀鸣。
第58章 坐困池中
战报送至陵城,无人欢乐。周盛安依旧老神在在的样子,喜怒哀乐让人捉摸不透。而王演之却是拍案而起,怒火攻心的他终是倒下了。按照现在的话来说,就是热感冒。计划的好好的,太子也被围得结结实实,最后居然功亏一篑!那么多人,那么多的人啊,怎么会围不住个周怀天?莫非真是天意?笑话!王演之气的连夜失眠,偏偏又生着病,情况更是不好。王演之长子王德连续几天都睡在父亲卧房门外,就怕有个万一。
医者进进出出,浓重的药味弥漫着整个太尉府。“报~!” 传令兵小跑而至,声音洪亮,惊动了浅眠的王演之。小兵单膝跪在卧房门外朗声道:“启禀太尉大人,皇后起驾正赶往池中城。另,我方粮草告急。” 言毕,小兵退下。粮草告急?不可能吧。他们隆州不说顶顶富裕,西征也赔进去不少粮草。可秦戈那边就那么一点人马,也不至于到了告急的地步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等等,皇后正赶往池中?可恶!“咳咳咳!” 王演之被气得咳嗽起来,竟差点止不住。
王德赶忙跑进来,又是端水又是顺气的忙活了好半天,真怕他父亲一口气上不来死了。缓了片刻,王演之终于好了些,哑着声音道:“传田许林,叫他立刻来见我。” “父亲。。。” “快去!” “喏。” 不久,田许林登门而至。半盏茶都没喝完,下人又匆匆来报,说皇宫里的宦官来传旨。无奈,王演之拖着病体跪在地上接旨。完了又是一通折腾,老骨头都快散架了。原是周盛安传他进宫有要事相商,田许林只得打道回府晚上再议。
“臣王演之叩见陛下。” 脸色青白,王演之行了礼气喘吁吁的又开始咳嗽。“太尉可是身体不适?来人啊,传御医给太尉仔细瞧瞧。” 侍立一旁的宦官应了声喏赶忙退下。王演之摆摆手,表示无大碍。身体抱恙,周盛安赐了坐。待人喝了点茶水润润嗓,他才慢悠悠的开口道:“朕素来宠爱太子,却不想竟闯下大祸。还望太尉看在朕膝下单薄的份儿上,派人迎回太子。” 逢场作戏,王演之何尝不知这不过是套虚礼?
他起身恭敬回道:“太子孝顺天下皆知。可惜年幼无知被奸人所惑,唉!终是老臣的错。臣太过焦急,皇后也埋怨于我,如今更是无颜面圣啊。” 一席话进退有度,却丝毫不提迎太子的事。周盛安不以为意,他要是同意才是见鬼了。围困太子那么明显的计划,怎会看不出?如今失败,更加不可能退兵。周盛安微微一笑,还是自己皇后做得好。当机立断,不畏危险亲临池中震慑敌军。这样一来,他可以做的事就更多了。吹了吹依旧微烫的茶水,随手放置案几上。“朕听闻皇后亲临池中,想必是担心太子。素来他们二人就合得来,太子也极敬重皇后。唉,还是太过宠爱他了啊。” 宠谁?皇后还是太子?王演之不置可否,一时君臣无话。
就在他们君臣斗法的时候,杜启明则是在三千琥国骑兵以及五千周国步兵的护送下,正慢悠悠的荡去池中。因着池中有战争,许多周边村子的百姓拖家带口连夜逃离。路上三三两两的,个个面黄肌瘦披头散发,好不可怜。杜启明叹了口气,说到底他也是始作俑者之一。“大长秋。” “臣在。” “传我话,叫些人护送这些百姓去临水城吧。” “喏。” 大长秋掀开车帘骑马向后跑去,管杂事的官员在后边儿呢。“皇后真是大善啊,不愧是天选之人。” “呵呵,将军过奖了,不过于心不忍罢了。这些天我看着士兵们也乏了,不如今日早些歇息吧。” “皇后,天色尚早还可再行一段路程。只是。。。”
“嗯?将军莫要担心,粮草还是足的。这次我那不孝儿闯了大祸,没成想太尉不计前嫌送我粮草,这份恩情我铭记在心。” “这都是太尉应该做的。” 话尽于此,两人再没了交谈。此人乃王演之所派,是秦戈手下一员小将。杜启明冷笑,我就是要拖着,还顿顿给士兵们吃饱吃好甚至于吃撑!有本事你杀我好了。你秦戈不是粮草充足么?行啊,我杜启明没本事粮草也没剩多少。现在我去探望我的儿子了,怎么?要眼睁睁看着皇后路上饿死?干脆一拍两散的好,黄泉路上也多个伴嘛。秦戈吃了哑巴亏,火冒三丈的。探子说他天天都要军法处置些人,才能平息怒气。军营中现在是人心惶惶,就怕有个闪失被罚了去。军棍可不是电视上演的那种,打几十板子还能活,那都是瞎编。真正的几下下去你就魂归当场了!
这个消息无疑雪中送炭。杜启明路上耗得越久,秦戈帐中就越乱。他还传话下去,说吃不完的粮食就地倒了,真是暴殄天物啊。可怜那秦戈,自己手下的兵却是日日喝着稀粥吃着野菜,怎生一个惨字了得。这人呐,不管你多忠心多勇猛,一旦饿了肚皮可是连畜生都不如的呢。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对了,我发起疯来连我自己都怕,就是这么个意思。现下临水城只余两位贤者、谢融及丘倡坐镇。琥国王妃冯肃也随着杜启明一路北上,这也是秦戈不敢擅动的原因之一。
杀了杜启明简单,可要同时面对天子及琥国的怒火,却是最不明智的。这一下更是拿准了王演之的脉,双方现在终于平衡了。一个占着道义,一个占着盟友,谁也拿不下谁。本来容肆还想乘着他们内乱一举南下,可惜世事难料,时机突然间过去了。容肆连连哀叹其时运不济,老天不与我。杜启明的横插一脚,顿时解了池中之围。
秦戈打算连日用火箭攻击,而后再断绝他们的水源,最后让他们饿死城中。现在皇后马上就要到了,再想杀了太子也得先憋着。不过老天也不是全然偏心眼儿,水源到底还是让秦戈给断了。现在池中城内水已经没了,很多百姓甚至军士只能喝动物的血,喝自己的尿。好在还有一口粮食不至于真正弹尽粮绝。
可惜那口粮食根本不够填饱肚子,每天都有百姓熬不下去活活饿死。别说他们,就是军士们也都个个瘫软在地毫无力气。粮食日渐减少,再不想办法就要玩完了了。雷渠憋着口气,重重砸了下案几。脆弱的案几摇摇欲坠,几乎要散架了。凭他空有一身力气,却也无可奈何。你再勇猛,也不可能三头六臂独自对战几万士兵啊。武将最最憋屈的,就是被困死而不是战死沙场!几天后,拖拖拉拉的杜启明军队终于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太子听闻大喜,赶忙登上城楼遥望。
他双膝跪地,朝着杜启明的马车恭恭敬敬的行了大礼。此事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指挥不当。。。现在却让皇后为他涉险,太子周怀天悲从中来顿时嚎啕大哭,其声哀婉真是催人泪下。“周怀天愧对祖先,愧对天子,愧对母后!我且还有何颜面再留于世!” 说罢,周怀天拔剑就要自刎!“太子不可!” 周围亲兵们一拥而上,将他手中剑夺了去。这一幕悉数落在秦戈眼里。哼!冷哼一声,对于这种雕虫小技他不置一词。
杜启明自然闻歌而知雅意,立刻冲出马车抢过一匹马就朝池中城奔去。“太子,太子~~!” 杜启明发出撕心裂肺之声。“皇后回来!危险!” 他身后自然呼啦啦一下跑出众多军士们上前阻拦。好不容易将他拦下安顿好,杜启明更是悲愤异常,口中喃着“我的儿,我的儿~~!” 一口气竟上不来,昏了过去。
又过了几天,消息传到陵城炸开了锅。天子周盛安大怒,气愤的连话都说不出了。结果怒火攻心,居然又病倒了。可他还是坚持拖着病体上朝,只是脸色青白看着也是极力在忍耐什么的样子。这么大的事,天子居然一语不发,有朝臣好心提及他却马上转移话题。这下子可不得了了,都以为天子忌讳着什么而敢怒不敢言,实在可怜啊。问题是,他忌讳谁呢?这不明摆着嘛!连天子都不敢明面儿上说,他们做臣子自然只能私下嘀咕了。前段时间还有流言说太子想要谋反,与陈霸开沆瀣一气,没想到冯泰岩居然也跟他们合了伙。
大家顿时觉得这事开始复杂了。有好事者天天跑去问冯泰岩的老父,老父则一语不发。距离皇后昏倒的七天后,这天夜里老父突然身着以前的朝服拿着佩剑冲进了太尉府!府中大乱,不多时老父被王演之亲自送回了家。太尉府外面的武贲自然不敢拦他,老父这才顺利的冲了进去。可惜呀,年老体弱想拼命都不行,最后竟然要死在王演之面前。这还了得!这老父素来名满天下,王演之都忌惮三分。这下更加热闹了,一切尽在不言中。王演之顿时成了个箭靶,受尽天下人指责。偏偏天子党还火上浇油,对于此事萧益居然保持沉默,与天子步调统一。瞧瞧,连国丈都不敢说话了,更是凸显了王演之的大逆不道。
王演之却毫不以为意。他打天下又不是凭着民心,那是天下初定的事。现在,自然是兵更重要。别人爱说什么是什么,太子还不是在他手上,又能奈我何?自信满满的他照样天天上朝,照样与吴熊厚打得不可开交。大概是他心态平稳,一连几日西征都捷报频传。之前丢的那十城已经全部顺利回来,吴熊厚反倒是后劲不足被压着打。陵城与池中之事自然也传到了他的耳中,当即召见了自己的心腹。“主公,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王演之失德于天下,此事须得好好声张。” 心腹的话倒是挺中用的。
吴熊厚略思索一番,却皱眉拒绝:“卿所言甚是。只是这无异于再次激怒王演之,于我不利啊。百姓之口虽险,却不足以激起民愤,何用?不过口舌之争罢了。我已近失三分之二城池,这可如何是好?唉!之前烧了他粮草数万,没想到居然又补了回来。难道天意真要灭我?” “主公慎言!” “我数十万大军竟然连连败退,何故?” “这。。。” 心腹一时答不上来,十分尴尬。吴熊厚挥挥手,让他退了下去。
又喝了壶酒,吴熊厚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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