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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地风云-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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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又急急忙忙转移阵地来到它附近的一个村子……曾村。村子里大多数人都姓曾,据说乃是前朝某要员的故居,村民大多都是他的后代。反正具体哪朝哪代谁也说不清,知道那么回事就成。鹧鸪县周边除了曾村,还有毗邻的两个村子,分别是佳下村和来迟,名字好不奇怪。那两个村子相比曾村,略小,人口也稀少。所以,曾村算是比较繁华了。
经过这三个村子,再翻过一座大山,就能到隆城地界。别看是座大山,路却非常好走。由此,那边守军特别多。兵士多草寇就少,路相对比较好走也平坦。虽然三个村子距离隆城远近不相上下,但人困马乏,长途奔波总是要补给的。说到补给,必须到物资比较丰富的地方,这都是常识。所以,吴先生断言萧益一行人肯定会在曾村停留,绝对没有意外。他们现在算是成功了一半,如若再更上一层楼岂不妙哉!那么多人都完成不了的任务,他们偏完成了,前途无限呐!到时,哼!再也不会叫人看低半分!吴先生心中愤恨,眼神不善的瞥着那位小仆……实则身份压他一等。小仆不用说,他是王演之故意派来协助吴先生办事的人,那还是好听的说法。事实上,是来监视他的。吴先生的族叔心向天子,虽然不是天子党,但是这也让王演之心中长了根刺,总是对吴先生不放心。
其实王演之多虑了,人各有志,一个人亲戚的政治立场并不能代表本人啊。对此,吴先生心里非常不满,更渴望证明自己。这个计划被提出来后,他自动请缨,信誓旦旦的说如若失败他提头来见。这样,这才谋得这份来之不易的差事。之前,这差事还轮不到他头上呢,顶多个下头打杂的。“哟,货不错啊。我要的多,能否便宜些?” 吴先生扭曲的脸孔立马换上一张和善精明的笑脸迎了上去,殷情备至的推销起货物来,还真像那么回事。他也算是他们吴氏里的一朵奇葩了,明明是士族出生,但却精通经商之道。这点也非常被族人看不起,经常耻笑于他。连他本家人都看不起,更别说那小仆了……人家可是王太尉跟前红人的跟班呢!
太阳终于从厚厚的乌云间隙透出几束光射向大地,告诉万物它重归天地。“老爷,明日就能到曾村了。” 刁永指着前方兴奋的说。马车摇摇晃晃的好不苦闷,屁股都坐疼了,刘一不安分的挪来挪去。鉴于刘一的精心照料,这几日萧益病情逐渐好转现在已经基本不咳嗽了。只夜间咳得多些,毕竟那时温度低。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大病初愈吧。就像这天,阴阴沉沉好几日好不心烦。今日却乌云尽散,露出阳光,萧益一行人自是喜笑颜开,谁会喜欢阴天啊?正好,他们储粮也即将告罄,确实需要好好补给补给了。一路上虽然有些草根之类的果腹,可还是比不得实实在在的哪怕半块饼子啊。一路走来,小动物越来越少,要有也是那种不能吃的。
刘一特别沮丧,笑话都说不出了。直到刁永说快到曾村了,刘一精神才重新振作。不止他,所有人都很高兴,食不果腹的感觉真的非常难以忍受。“驾!” 刁永挥马鞭抽着马儿,马儿奋蹄向前。为了能尽早赶到曾村,他们决定只休息一个下午而后一整宿都赶路。果然,隔日晌午他们便远远看见了村子。刁永放慢了马速,只让它小跑。他们周围的人也越来越多,都是从不同地方赶往此处的,想必大多都是鹧鸪县紧闭城门的缘故吧。这正好也让往日平静的小山村热闹起来,叫卖声络绎不绝。除了村民还有很多外地商贾或者旅人,热闹非凡,简直跟个小型城镇一般。山村本来占地面积就小,现在一下子多出那么多人来,自然也容不下。这不,很多商贾更是把摊摆出了村外呢!
有些头脑精明的村民见状更是发掘商机,搬出自家案几草垫往外一摆,再拿些粗茶来就成了个小茶铺。生意可是好的不得了,座位还得等才行。曾村比较大,所以里面还有个小小的酒馆,除了酒呢再没其他。哦,对了,还有多出来的两间杂货房。现在也被几个商贾合租了,权当做客房使。其他村民也不是傻子,刚好提醒了他们客源问题。家人多的自然没办法,可那些个光棍们却是发了大财。他们一人住不了那么多间屋子,索性全部出租,这不,一个个都笑呵呵的。家里人丁稀少的也不甘落后,他们自家人挤挤总是能空出一间来,收入也还叫他们满意。就那么间小小屋子,多时愣是能塞下四个男子呢。
您要想舒服独自霸占一间,也成啊!拿银子来便是,价格自是水涨船高。就这,还打破头的往里抢呢。刁永提议他们三人也去租间屋子好好睡一觉,可提议被萧益一口否决。他觉得,钱财要用在刀刃上。现下,自然是口粮还有身上御寒衣物最为紧要。他粗略算了算,如果顺利,他们十一月中下旬便能抵达隆城。休整几日后,还要前往周边村子寻找玉人,又是一番折腾。等找到了玉人最快也要十二月中旬了吧。那时候基本上入冬了已经,再回到陵城怕是得来年二月。等于说,整个冬天还有初春他们都得奔波在路上,没几件厚实暖和的冬衣肯定过不去。除了他们三人的,还得多预备一份,万一玉人没有呢?要是有,万一他们有谁的衣服破了不能穿呢?这些都得考虑。
萧益把他的盘算说了说,自然,也没人再要求去租屋子睡了,反正马车凑合凑合也算个小屋子嘛。“刁永,咱们在此多歇几日。看此处商贾云集络绎不绝,也能多备些所需之物。还有,你去找些木板来,给车厢上订个门,好御寒。” “诺。” “刘一。” “小人在。” “你跟我一同去集市上买些棉衣之类,门帘子也最好再买块,我们钱财还算充足。” “诺。” “好了,都动身吧!” 布置完任务,各人开始行动。萧益带着刘一先行离开,他们决定从左边开始转。刁永则是先把马车驾到酒馆外,那里有个村民负责照顾马匹。看着马儿吃上了食,他才放心离去。商贾虽然地位不高,但缺了他们可不得了啊,萧益如是想。好多货物都是由商贾走南闯北带去各地的,以前萧益对这些还没多大感触,反正他衣食无忧嘛也不用烦心这些。但此一时彼一时,到了现在他才感触颇深。天气渐寒,可好歹也是秋天,萧益还担心买不着棉衣呢。走了一段路,刘一突然猛扯他袖子直指右前方。
萧益看将过去顿时眼睛一亮,然后拉着刘一的手加快脚步走过去,也不顾刚才有个后生撞了他一下。棉衣!居然真有棉衣!一般贫民百姓屋里经济不宽裕的,根本穿不起棉衣。最多,冬天时能多套几件稍微厚点的衣衫就算不错的了。再说,人家贩卖棉衣的根本没打算到个村子里卖,这不是走投无路嘛,总不能烂在路上吧。这棉衣不是我们冬天穿的那种,而是这里特有的棉制长衫。棉花非常细软,塞进去也不至于让衣衫走形显得臃肿,保暖性也甚好,所以价格很高。
小贩愁眉苦脸的,两天了,他就卖出了三件,唉!这可怎生是好!亏的是血本无归啊。价格高,进货价也不便宜啊,您看看这质量,这是便宜货么!正在小贩焦急之际,萧益刚好赶到。劈头就说:“给我四件!不,五件好了。” 小贩愣了愣,嘿!可真是只肥羊啊。不含糊,小贩应着好嘞,生怕对方后悔似快速包好衣衫递给萧益,手脚麻利的不像样。给了小贩银子,萧益突然想起来何不在此做个门帘?便又开口问道:“对了,你可有棉门帘子?马车用的。” “这倒是没有。不过,我可以给您现做,我婆娘会做这个。只不过要耽误您三四日功夫。您看?” “三日吧,三日后我便来取。” “好嘞,麻烦您先付定银,只需一两便可。” 笑嘻嘻收下银子,小贩便随手掂量了掂量,嘿!足银!可是足银啊!
只一会儿功夫便办了完事,萧益二人一身轻。想着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索性逛逛。两人便开始到处乱晃,连带着碗都买了好几只,便宜嘛!反正日后会多个人,正好。正逛着呢,忽闻后头有人叫他。萧益停下脚步回头张望,喝!吴先生!刘一看见是他,立刻警戒起来但神色依然如故不见任何变化。吴先生疾步上前,边走边唤:“萧先生,萧先生。哎呀!幸会幸会!我就说嘛,咱俩肯定会相遇于此。” 这话听着真是刺耳啊,萧益心想,但面上还是依然温和的表情。“哦!吴先生,幸会!” “哎呀,相逢即是有缘,二位何不随在下不醉不归?哈哈!” “哦!吴先生实乃好客之人啊。
只不过很不巧,在下还要置办些物什,这。。。” “哎!既然这样也不便勉强。不如我跟着二位一起转转吧,人生地不熟的。” “请。” “萧先生请。” 刘一跟在他们后头十分不悦,这个老匹夫,定不是个好东西!如果说先前是怀疑,那么现在就是肯定了。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他们不过萍水相逢,哪有人像吴先生这样热情的?现在乃是乱世,已经不太平了。要跟着以前,还有些许可能。这个姓吴的,太过了。刘一环视四周,人群接踵摩肩,但就是寻不着刁永的身影。双拳紧握,手心居然微微出着汗,刘一很紧张,这个吴先生,来者不善!
第12章 寻凤9 遇险
吴先生很是会磨时间,缠人功夫一流。逛了东边,看南边,北边西边也不放过,到处都得走走。遇上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还要停下来跟人讨价还价。你买你的,我看我的,萧益拔脚就走。没想到吴先生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他袖子,非要他给他评评理。吴先生一口一个萧益人好耐心,一口一个实在地道,与他称兄道弟的也不管人家愿意否。旁人不明就里啊,还真以为两个是好朋友呢。吴先生这招死缠烂打着实高明,下三滥的手段被他那么一发挥,效果居然出乎他自己的预料。萧益怎么想怎么看他不关心,旁人的态度才是真,这叫骑虎难下。
两者相结合,就是天皇老子也奈何不了他!刚开始萧益还没感觉,只觉得有些怪异。一来二去多了,再蠢的人都有所察觉。吴先生他明摆着故意的,叫他们离他不得!东西南北包括村外那么多摊贩,每条道上随便捡个一两家还价都够磨半天了,吴先生好盘算啊!刘一是晚辈,而且出身底下,根本插不上嘴也阻止不了吴先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步步落入人家的圈套,好不着急!吴先生还在那口若悬河使劲拍萧益的马屁,刘一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眼睛滴溜溜乱转,他在寻找刁永的身影。偏偏这节骨眼上,就是遍寻不着。村子就那么点大,他能到哪里去呢?简直令人费解。
呼哧呼哧,刁永越跑越远,曾村被他远远甩在身后。“哪里跑!站住!” 刁永边跑边大声呵斥。他本来安顿好马儿就出去找木匠的,正好,村子不大木匠也就那么一家,随便问问人就找到了。跟人谈妥价钱后,他便先付定银。对方非常爽快,银子到手立马开始干活,大概后日就能拿货。待着也无聊,刁永看自己钱袋里还剩不少碎银,想着要不去逛逛去,买些物什之类的。一路很顺,零碎的东西也买了些许,顺带着还喂饱了自己肚皮。正优哉游哉的走马观花呢,忽觉被人轻轻碰了下。他反射性的摸向钱囊,不好!被偷了!回过身,就见人群中有个瘦子狂奔而去。他想都不想提脚便追,边追边喊抓住他。小偷为了逃跑,左右乱窜连碰带掀的弄倒不少小摊,布匹果子撒得满地都是。躲闪不及的人还被这些东西绊了个屁股蹲呢!
摊贩急了,大喊着别踩别踩!然后纷纷过去四处捡着货物。就这么一下,小偷居然不见踪影。刁永正愤恨呢,没成想小偷是个有血性的,居然靠在旁边一棵大树下对着他微笑,还示威似的晃晃他手里的钱囊。好么,刁永彻底被激怒,大喝一声狗贼就冲了过去。就这么,两个人你追我赶的跑出了村子。应该说,刁永被小偷领着出了村子。小偷速度非常快,刁永体型大有些笨重自然追不上他。所以,小偷一阵快一阵慢的。不好!中计了!也许小偷太过做作,终究被刁永察觉。为时未晚,还好反应快,刁永转身就往回冲。跑了一截,小偷习惯性的向后张望,后面人呢?小偷停下脚步,望向村子方向,眼里泛着冷光。
刁永疾速奔跑,越跑脑子反而越清晰,这小偷好生面熟。但此刻思想已经被中计还有萧益安全两件事占满,无暇再细细思索那小偷到底像谁,只一味拼了命的狂奔。希望还来得及!在刁永赶回村的这段时间内,萧益他们却刚好出了村,村外的摊子还没看呢。就在他们瞎逛的时候,吴先生恰巧碰见了另一个熟人,也是那晚在鹧鸪亭露宿的,所以,萧益他们也是互相看着面熟。人来了,总不能冷脸相对吧。好么,吴先生热情的迎了上去,萧益无奈,也只得笑着应付。三个人变成四个就开始热闹了,一路上,吴先生跟那人是天南海北的乱扯说说笑笑。当然,为了不至于冷场,他也没落下人家萧益。萧益见时机已到,便借故脱身。
“哎哎!别急呀!萍水相逢又在此处相遇,缘分呐!不如你我几人聚聚可好?哈哈!” 这会阻拦的不是人家吴先生,是那个熟人。如果吴先生出言相劝,萧益反而不会给面子,毕竟此人居心叵测。可这人嘛,怎么看都是那种不明就里稀里糊涂的人,刚好被吴先生利用了而已。恰好,那人也算个自来熟嘴皮子特别溜,生意人嘛,不这样怎么拉生意啊?看出萧益迟疑,二话不说就拍着胸脯说他请客,然后拉着萧益的手就往村外走。村外有村民摆了个小茶摊,比起村内那家来要稍微好一点点,因为这里不光有茶还有花生豆。
其实摆脱这种人非常简单,只要你冷下脸不理他转身就走便是。可此地偏偏不行,村民多淳朴说白了就是没文化不识字,容易被煽动。吴先生来这里是下了心思的,他刚到此地便处处展现着自己和善的一面。接人待物非常到位,人既风趣又好亲近,村民们都喜欢到他这来买东西。特产嘛,他本身卖的也不贵,逢人便讲他这是亏本买卖,家中遭遇变故生意也快做不下去了,这才拿出来贱卖。刚开始人都半信半疑,但往往谎言讲了一千遍就会成真,只要有一个人信搭了腔,那么所有人都会信。如果这事搁在鹧鸪县,还不会这样,至少有县令有夫子,都是文化人。可这都是些村民,没文化,说啥是啥。他们淳朴,其实一般人也不会突生什么歪心思,自然,才几天功夫吴先生就取得了大家信任。这时候,只守株待兔即可。
萧益来得晚,才到,在村民眼里他非常眼生不熟。等吴先生见着他的时候又变现得非常热情,虽说他们是被迫逛街的。可在村民眼里,那是人家吴先生好意,故意放下自己生意,带着朋友逛小摊买东西。如果这时候萧益给的是冷脸,再加上到时候吴先生肯定将计就计大肆煽动,他能不能平安出村都是个问题。吴先生这个人计谋虽然粗浅,但善于抓住人心,到时后背给你使绊子,联合村民围攻你都有可能。看清这点,萧益才忍气吞声。萧益不吭声,刘一自然不能吭声,萧益是他长辈也是主人,再急都不能逾矩,那是大忌!再说了,你才多大,萧益多大?走过的路比你吃过的盐都多,岂能妄动!
小茶摊就摆在村门口不远处,让人一眼便能瞧见。老板远远就看见客人来了,连忙跑过来招呼:“哟!大老远就瞧见吴先生了。您怎地来了?也不让那小仆事先说声。” 吴先生笑笑摆摆手示意无妨,然后说:“不提那个小仆了。这两位是我好友,难得碰上故此来这聚聚。老板可要上些好茶啊,哈哈。” “那是那是!几位坐,坐!哎,老婆子!上茶啊!还有花生,再拿两碟出来。” 招呼完,老板又笑眯眯的退下招呼其他客人去了。四人径自坐下,边闲聊边看着过往的路人和商贩。萧益心里很疑惑,再热闹也不过个小村子,再大也大不过鹧鸪县,怎生这等繁华?竟不输县城一二。闲来无事,想到便问。本来萧益也不过是拎出来另起个话头,没曾想那熟人居然认真的回答了他。想是商人走南闯北,消息灵通所致吧。原来鹧鸪县西北方前不久突起一小股势力,听说起头的是个将军。那将军好似李贺手下大将,李贺乃是一个小势力,毫不起眼,不过占据一县而已。但为人却十分自傲,也非常目中无人,但是家财雄厚。很多人为图口饭吃,这才投奔他帐下。
一个月前,不知是何原因,将军与李贺发生激烈冲突。盛怒之下,将军居然当着其他臣子的面手刃李贺。自此,他摇身一变成了新任主公。霸占了李贺基业,杀光了李贺亲信还有妻儿。然后,他乘胜追击,接连又攻下一座县城。那县城就位于鹧鸪县西北方,乃是通往容肆阵营的要道。因为算是新势力,怕后方不稳生变,将军下令紧闭城门。这一下,商人们可是被他坑惨了。容肆势力所辖地区,商业坏境还算不错,百姓基本可糊口。所以商人们都喜欢来往两地经商,如今城门关闭这如何是好。
毕竟不是信息时代,别说最基本的电报,报纸都没有,可见消息迟缓程度。等商人们日夜兼程赶到那时,才发现这个令人沮丧无奈的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货都拉来了,还能原路再拉回去?有些人没有经过鹧鸪县,而是绕着走的,鹧鸪县旁边也有村子,也通往那地。所以,很多人不知道鹧鸪县也城门紧闭。一来一回的,无奈之下,商人们同时把目光瞄准了曾村。曾村正好处于佳下村和来迟的正中间,平时另两个村子的人都来此地赶集。集思广益之下,他们便决定在曾村暂时落脚贩卖货物。谁说商人间就不能互通有无了?由此,曾村才突然间繁华起来。这个消息,萧益是绝不可能知道的。一方面,鹧鸪县刚关闭城门才一段时日,不到此地自然不知。另一方面,他一直住在陵城,虽身居要职实则却是个闲差,他下面分别有两位属官……尚书左右丞。尚书左丞心向太尉,满朝皆知。
尚书右丞乃王演之族叔的长子,自不必说。他这个尚书令啊其实早被架空了,每天不过做个样子而已。机要文件到不了他手上,只有些歌功颂德或者鸡毛蒜皮滥竽充数的大臣奏章才归他管。所以一般来说,萧益对于天下大事知道的不是很多,就如那将军杀了李贺自立这事,只是说对于天下形势了然于胸而已。但具体哪里发生了点什么,一概不知。偶有耳闻,也是从刁永等家臣口中得知。他屋子外都是王演之派来的探子,有段时间甚至毫不避讳的在他家屋外乱晃,就怕他不知道似的。那段时间,恰恰是天现异象前,也是萧益自入朝为官以来最惬意的日子。你看得到探子,说明王演之对你放心。如若不见,呵呵,好自为之吧。
那位新势力的将军名唤乌姑,胡人,善骑射。他占领的两座县城,均属于王演之势力范围。却不见王演之派兵攻打,居然任对方做大,萧益心里嘀咕,不知道那老匹夫又在谋划些什么。他心想王演之,正好,王演之对他也念着呢。这日,看看时辰大概恰巧就是萧益他们入茶摊之时,王演之手下的谋士将军们,为了一个问题争得是面红耳赤吵闹不休。仔细听,是关于新崛起势力的。争吵声越来越大,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一开始,王演之就沉默的坐在上首任手下吵闹不休。冷不丁的,纷纷攘攘中突然砸进一句话来“萧益可有消息?” 顿时鸦雀无声,群臣你看我我看你,摇头。没办法,信鸽还没到,想是还没得手吧。王演之叹口气,接着道:“给乌姑去封信,就用你的名义吧。” 被指到的谋士赶紧应答:“诺。” 这件事到此为止。大家又开始扯出另外的问题讨论,王演之还是那样多听少说。茶喝到一半,其实也没多久,两三盏的功夫,刁永便急急赶到。茶摊位置显眼,刁永远远就看见了他家大人。
安然无恙,好险好险!萧益见着刁永,安心了不少。赶忙对还在喘着粗气的刁永说:“大胆刁奴!让你买的布呢!究竟到哪里去了!” 刁永满头问号,大人这是?这时,他余光瞥见刘一的眼色。刁永赶忙弯腰谢罪,可萧益一反常态辱骂不断,还吸引了好些人驻足围观。可恶!吴先生暗自恼怒,他本想趁机将手中药粉撒入壶中的。他与小仆分头合作,他拖住萧益将他带往茶摊,小仆则负责引开刁永。如果投药成功,萧益死了后他便可脱身而出,嫁祸茶摊老板或者那个倒霉熟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没成想,他刚准备下手刁永居然赶来。哼!真是个废物!他心里更加怨恨小仆了。
吴先生居心叵测,萧益则暗自小心提防。到了茶摊他怕有异,看对方二人喝了茶没事后他才开口喝第一口。等对方接连两盏茶下肚,他一盏也才见底。想到归想到,毕竟萧益不是神仙,算不出吴先生何时对他动手,只是能少喝就少喝罢了。愁眉之际,刁永居然赶回,真是救了他一命!大声训斥刁永,故意引来众人围观好让吴先生计划流产,而后萧益借着气不过的由头,拂袖愤然离去。人在气头上,顾不得礼仪也属常事。更何况,萧益在外人眼里就是个商贾,地位低下。吴先生就是想起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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