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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岚静无言-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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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也就在这样的平淡中又过去了三年。
  
  三年中,张岚星在外表上发生了些变化。云州的水土将他养得更壮实了些,原先那稍显文弱的样貌已经不太能看出来了。在样貌之外,他的性子倒仍旧是那样,只除了似乎略加沉稳了一些。
  
  而在张岚星已经触及不到的遥远地方,也发生了许多的变故。不过,对他来说似乎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转眼冬去春来,又是一年春天。
  
  这一日,天气很好,风清气和。张岚星提着钓竿、竹凳,背着筐子,往大营外不远处的河滩去。他每日都是这个时辰去钓鱼,大家已习惯了,若有什么事也就不会在这个时候找他。不过他今日并不单是去钓鱼的。今天还是楚水的祭日。
  
  这三年里,他时常来这河边,有时是来钓鱼,有时仅仅是在河边呆坐着,看着潺潺流水的时候,就觉着心中安泰了。他有时还会放上几个自己无事时做的东西。为着做那些东西,他还被人笑了。因为他也老大不小的,却总爱做些小孩子喜欢玩的小物件,被人笑话是童心未泯。
  
  他在河边坐下,东西都置放好,就开始钓鱼。这河滩不太深,多是出草鱼、鲫鱼,个还大。不过,现在春天,鱼少,也难钓,鱼不像秋天时候爱咬钩,张岚星坐了半天也才起了几次钩,钓上来三条。看看快晌午了,他就近在这河边上将鱼刮鳞洗净带了回去。大营里几位火头军张岚星可是很熟了。去他们那里,招呼一声,也无需他们动手,张岚星自己就将几条鱼煮上了。等鱼汤煮好,他盛了一碗,余下的仍留在了锅里。
  
  张岚星端着汤碗,又拿上些饭菜,去了座营帐。帐中有一人卧在那里,那人面有病色,看着就十分瘦弱,还在不住的咳嗽。见到张岚星,他露出笑容,用着玩笑的口气说道:“张大夫呀,可又烦劳你给我开小灶了。”
  
  这青年叫路可书,今年也不过刚刚二十出头。说来也是巧合,他竟然就是张岚星在京城时候常去照看的路阿婆的孙子。他是正经科甲出身,原先是翰林,比张岚星还要早了两年流放至云州。当然,这种资历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称道的。两人年岁相近,大约又同是边疆被贬人,张岚星为路可书瞧过几次病后,两人很快就成了好友。 
  
  路可书原先家境也是不错的,读了十几年圣贤文章,又是少年进士,年纪轻轻便做了官,从未吃过什么苦,身子骨可比不了张岚星。军营里条件艰苦,缺吃少穿,他不免失于调养,气阴两伤,日渐消瘦起来。但少劳累,多吃些好的、益气养血的补品,这虚损的病症倒也不难治。不过说着简单,在这边,要弄些补品可是不容易。对自己的身体,路可书似是毫不在意,反倒是张岚星要更上心些,时常去挖些野菜山药,有兵士捕到麋鹿的,会去讨碗鹿血,尽可能的补一补吧。为了让路可书能好好休养,张岚星还跑去崔显那里要座单独的营帐。崔显这人不错,这二年十分照顾张岚星,二话没说就分了他个小些的营帐。
  
  一来二去的,军里还起了些两人的流言。军营里皆是男子,这种事情也是在所难免,禁又禁不住,将领们所幸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张岚星是一心只想着治病救人,从没往那些方面想过,倒是路可书时常拿这事出来说笑。路可书这人的性子就是这样了,没个正形,以捉弄人为乐,十分爱看他人出糗。比如现下张岚星给他送饭来,他一边喝汤,一边还会笑嘻嘻地开着张岚星的玩笑,说什么:“哪家姑娘要是嫁给你可是享福了”,“你往后还可以兼任伙夫,领双份粮饷,你比他们手艺好啊”,这种话。张岚星对此已是习以为常,连回答都省了,就坐那闷头吃自己的饭。
  
  见张岚星只是偶尔“嗯”一声,完全没在听自己说话,路可书却是笑了,感叹道:“老张啊,我就说吧,你这迂腐顽固的性子跟那家伙可真像。”
  
  张岚星只能无奈地笑笑。路可书如今与张岚星是无话不谈,他也毫不掩饰自己心仪之人是位男子的事。似乎也正是因为对方家中察觉了他们之事,路可书才遭到贬黜。虽是如此,他倒一丝也没埋怨过对方,偶尔提起那人时即是眉开眼笑的,直让人叹为观止。
  
  第一次听路可书那样坦然说起这事的时候,张岚星只觉心中十分震撼。他从未想过,男子之间也可以相恋,这样的事明明不会有结果的。他很佩服,佩服路可书的勇气,时至今日,被罢官,被流放,仍然没有后悔过。他没有这个胆量。他只敢在心里想一想。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事,却仍是忍不住会去想。如今相隔万里,天涯海角的,这辈子想再见上一面怕是也无可能。
  
  怎知世事难料。北边最大的部族库鲁去岁老王暴毙,新登位的王上年少气盛,寻些借口,接连攻打了周边两个小部族。这两个部族,加上其余七个部族中的五个是早已归顺我朝的,见此情形即慌忙请求发兵援助。朝廷中主张战和的各有一半,争吵不休。最后还是皇上乾纲独断,力排众议,决意出兵,并将御驾亲征。云州作为国境最北边的紧要关口,几十万大军将在此驻扎。




☆、第十九章 光阴不改旧时梦

  为迎接圣上驾临,云州大营特意整修扩建了一番,皇帝行营被安置在了最中心的地段,十分的安全,皇上每日就在那里发号施令。御驾亲征最主要也是求个提振军威、威吓对手,皇帝仍是居中调度为多,并不会真正的置身险境,领兵上阵还是得指挥那些将领去。
  
  这半月中,大军几次出兵皆未遇着正面对抗,但毕竟打着平乱襄助的旗号,也不好直接打到库鲁部王都去,因此没法速战速决。所幸几次小股的战斗也都是大获全胜,士气依旧高涨。
  
  张岚星自然是无需上战场的,但如今战事紧张,他每日里也是十分忙碌,再没了钓鱼放马的空闲。
  
  一二十万外省兵士汇聚云州,初来乍到,不服水土者比比皆是,可是愁人。尤其如今四五月间,天暖气交,甚多虫蝇。云州草原这地方的花斑蚊子、草蜱虫之类的咬人可是厉害,被咬上了也是极容易染病的。张岚星初来时很是吃过些苦头,后来,他见本地人会将几种此地十分常见的草药熬成汁抹在身上,便能避了蚊虫,就取来琢磨了阵子,又添上十几种草药,自然也都是十分廉价的。之后制成的药油不仅能驱虫,叮咬后轻微的红斑瘙痒也能止住,十分管用。统领云州大军的李恕将军还为此大大奖赏了张岚星一番。
  
  往年春夏间,张岚星都会制上许多药油分发给众兵士,自从知道大军将驻扎此地,也是提前便备下许多。那些个草药熬出的汁液气味自然不会好闻,他便又添上许多金银花、玫瑰等气味芬芳的药材,特制了一小瓶。虽仍是不大香,不过药味已淡了许多。张岚星请崔显将这药油交与随军的太医,行营那边他是没法接近的。又叮嘱了崔显千万别提及他的名字,崔显虽有些不大明白,不过还是应下了。
  
  张岚星其实还顾到了一些事情,可碍于身份,本来那边就是不许人随便出入,他个戴罪之人就更不好往那里凑了,也只能尽力做些准备,以防万一吧。
  
  天一热,军中病患渐渐多起来。这日,张岚星正在营帐里给个生了疮疖的兵士拔罐呢,却见崔显突然带了个人进来。张岚星手中没停,转头便瞧见了太医院的孙提点。
  
  张岚星有些茫然,就听崔显不好意思地呵呵笑道:“岚星,这位是孙太医。找你没什么事的,你别害怕啊,就是想问问你,你那个避虫子的药油是怎么做的,用了哪些个药材,这位孙太医说他得知道,不然不能使。”方才被问及那药的事,崔显隐瞒不住,也只好说出乃是张岚星所制,有负人所托,他面上显得十分的羞惭。
  
  看出崔显的尴尬,张岚星朝他笑笑,表示并不在意,又躬身朝孙提点行个礼,说道:“见过孙太医。那药油都是用些本地寻常的草药制的,我一会把方子给您写一份吧。”
  
  “药方倒不急。”孙提点依旧如从前那样,不疾不徐地说道,“本来,按规矩,来路不明之物是绝不敢胡乱使的。不过,张医士这药很管用。太医们对这里尚不熟悉,待治了这士兵,还麻烦你随我过去,同大家说道说道这边的情况。”
  
  待听了孙提点的话,张岚星失神了片刻,心中一时间有些起伏。有这份信任,他已是高兴非常,而既是“管用”,那就更足够了。他能够明白孙提点话中的含义。
  
  张岚星心境也很快恢复平常,点点头,向孙提点道了声:“烦劳您少待,马上就好。”手下又继续动作。倒是那患了疮疖的士兵不好意思起来,眼见着参将与太医都在这边候着自己,哪里还有心思继续接受医治,慌忙便要起身离开。张岚星好一阵劝,孙提点也叫人不必着急,士兵这才惴惴不安地趴好了,接着拔罐。
  
  拔罐张岚星几乎每天都要为几人做,十分熟练了,倒也没费去多少时间。不一会儿,待那士兵离开,张岚星收拾下,拎上药箱即随孙提点过去太医那边。崔显已是先去忙了,张岚星走在孙提点身侧,心中总是无法安泰。他有许多极想知道的事,三年内,该发生了多少变化,可这绝不是他能够打听的,张岚星犹豫一会儿,含糊地问道:“唤小人过去,随便派个人来就好,怎好烦劳您亲自来。也不知,这回有多少位太医随驾?” 
  
  “陛下的意思,既是亲征,便要以身作则,为众将领做个典范,一切用度从简。太医只带了两名,就是伺候的太监也只来了三个。”孙提点应道,“随行人手着实是紧了些,我恰好无事,就过来了。”
  
  张岚星点头称善,说了两句赞颂皇帝英明的话。他虽久居边省,也听闻皇上几年来克勤克俭,一日不曾荒废政事,又处处俭省,至今连寝宫也未重新修整,比之于前代启昌帝,实在是好了太多了。又与孙提点叙了几句,没多会便到了两位太医的营帐。
  
  另一位御医却原来是沈文季。这人于医术上确实十分高超,实有真才,张岚星从前与他倒有些交情。如今乍见故人,大家已是身份悬殊,天差地别,张岚星起先也难免觉着羞惭,见沈太医同孙提点一般面色如常,毫不在意似地,方渐渐释怀了。
  
  慢慢将这几年于云州行医的心得、收获并云州地方的风物气候说与两位太医听。讲到如何驱避这边的蚊虫时,张岚星将那药油所用的草药一一列了出来,其中有许多乃是云州独有的,所幸大部分他日常都有备下,便从药箱内取出来供孙提点他们察看。
  
  张岚星又指着些瓶瓶罐罐同孙提点他们热心地介绍,说着诸如“这罐药粉乃是用本地所生的一种毒虫晒干后研磨而成的,撒在营帐内蛇虫鼠蚁不近,很管用”之类的话,颇有几分药铺伙计极力向人兜售货物的感觉。两位太医在记下了这些草药的药性之后,也十分干脆地遂了张岚星的心愿,留下了好几罐成药。毕竟行军在外,不可能带上许多药,所以于这方面还是有些匮乏的。
  
  因为许多药材比较难得,像是那驱虫药粉所需的毒虫捉起来就很麻烦,因此分量皆不算太多,估摸着也只能用上几天。这场仗没有几个月是不可能结束的,两位太医也抽不出多少空闲时间,张岚星便应承下了提供药材的差事,待隔上几日会往这里送些过来。
  
  孙提点见此颔首道:“张医士费了不少心力,待战事告一段落,我会请旨加赏与你。”孙正未将话说满。他前几日便听崔显提起张岚星,话中颇多不少好话。今日一见,倒真是不假。他其实也蛮为张岚星惋惜的。
  
  贻误王爷病情,在孙正看来根本算不上大错。医者竟没有不错诊的,哪一位名医敢说自己手中没握着几条冤魂呢?更何况那位王爷本就体弱,自小患着顽疾,能活到那般年纪其实已是不易了。只可惜御医为皇家看病,犯下错少不得要多付些代价。因此而遭黜,流放三年,也算是个大教训了,孙正有心待事后寻机会为张岚星说些好话,至少将人从这偏远之地弄回去。不过事情未有眉目之前他也不想轻易允诺,免得叫人空欢喜一场。
  
  对着孙提点明显的好意,张岚星却一个劲地推辞,说着:“小人也是云州军中医士,这不过是些分内之事,实在未有何可加赏之处,还是求提点大人莫提起小人吧。”这样明显的不领情,不仅孙正面色不悦,连一旁的沈文季也禁不住皱起了眉头。张岚星见了,也没法解释什么。
  
  待他走后,沈文季却是笑了,对孙正说:“这张岚星可真是没怎么变啊!我瞧着大约只长了年纪了。哦,个头也长了。不过还是那样的呆气,哈哈,明知你这样说就是要保他回京,竟也拒绝,一点面子也不给你这太医院提点留嘛!”
  
  看来这二人私交倒是不错,沈文季这般直言快语,孙正也丝毫未放在心上,似早已见惯了。孙正只是徐徐应道:“我却是没想到他会拒绝。不过,其中的缘故,我心里大约也有个底了。”
  
  “哦?”沈文季一脸兴味好奇。
  
  孙正摇了摇头:“有什么,还是待回京再说吧,这军帐可挡不住多少风雨。”
  
  ☆☆☆
  
  张岚星回去待了会儿,看大约再无人来瞧病了,便准备出去外面寻药材。他心里存着这事,真是一时也坐不住了。
  
  进营帐收拾用具,却见路可书大白日的还卧在床上没起来。他如今身子也算养得不错了,原不会这样懒散的,之前心情好时偶尔还会随张岚星一同出去寻药,帮忙做些杂事。只是这几日他总是闷闷不乐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头,于是总赖在床上。
  
  张岚星听路可书说了,他从前喜欢的那个人也随圣驾来了这云州大营,而且也算有情义了,还特意寻过来看了他。只可惜,见不着时是日日想着,见着之后又难免失落。
  
  张岚星明白路可书心里难受,可又不懂如何安慰人,只好笨拙地说几句“天涯何处无芳草”之类连自己也说服不了的话。路可书那样聪明一人,怎奈一碰到这件事就变成了死心眼,无论如何也放不开。
  
  这世上死心眼的人还是不少的。
  
  




☆、第二十章 咫尺之间隔故人

  六月的草原是很美的。天气暖和了,草也长起来了,哪里都是郁郁葱葱的。张岚星也是最爱这时节。各种的植物、动物都多了,想寻个什么药物也方便了许多。
  
  这一天,天气十分好,太阳亮灿灿的,却又不像暑天那样热。他起早去了营外的草原上,窝在草丛里,一片一片那么仔细寻过去,没费多少时辰便捉得了半罐子的毒虫,够制半瓶的药粉了,收获颇丰。
  
  因为天气实在不错,他还说动了路可书一道出来,逛逛,顺带帮些忙。不过这人没什么长性,没多会儿就厌了,再不肯出力,还一个劲地用玩笑的态度对张岚星说:“您真是坚韧不拔,堪为我国忠臣之典范。改日我请人给你做个匾吧,就做个‘精忠报国’怎么样?”
  
  路可书有时候看张岚星因为老实多做了不少事,觉着他吃了亏,就忍不住要说一说,让他别总是人家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也不知道拒绝。虽然这些话是一点作用也没起到,路可书依旧爱拿来开个玩笑什么的。张岚星听了也只是笑一笑,摇摇头,说:“我也没有别的什么能耐了——何况这又算得了什么呢。”真要是精忠报国,那得能带兵打仗,能治理国家的,他没有那能耐。
  
  路可书对张岚星这话是一万分的不同意,紧接着说起了医者治病救人的大作用,说这可比那些腐儒道学能耐多了。张岚星笑着听他惯常的洋洋洒洒、连绵不绝的讲说,这样的情况最近可是没怎么出现了。让他一道出来就是希望他能够散散心,看他似乎恢复了以往的精神头,又能打趣人了,真是个好迹象。
  
  白云在高高的天上缓缓移动,四周翠绿的针茅随风轻摇着,就在张岚星打算回去了的时候,突然发生了点意外:路可书被蛇咬了。
  
  草原上蛇挺多,尤其这个时节,蛇格外活跃。张岚星经常出来寻药,自然都做了充足的准备。穿得靴子需是特别厚实的,毒蛇牙小,便是咬着了也不容易咬穿;该涂的药都会涂上,在进到草丛之前也多会小心注意着。可是路可书嫌那靴子闷气,不穿;又嫌驱蛇药气味怪,不愿意涂。结果他在走动中不小心踩着了条横卧在草丛里的五步蛇,被咬到了脚踝。
  
  张岚星听得路可书的惨叫,瞧见了那蛇正咬在他腿上,马上抡起棍子猛击在了蛇后脑上,一下便敲碎了蛇的脑袋。
  
  蛇一死,自然便松口了,张岚星赶忙过去撩起路可书裤腿,一看,咬伤的地方已经肿了起来。张岚星便顾不得路可书呼痛了,忙用布条将他小腿那绑紧了,以免毒血流入经脉;再将伤口割开,将毒血放去许多;取了解毒的药丸喂他吞下,又往伤口上敷了解毒的药粉。
  
  一番紧张地忙活下来,路可书腿上红肿立时消去不少,头也没那么晕了,不过四肢还是没什么力气。这五步蛇的毒性果然是很强,幸好张岚星身上常年带着各种的成药,救治及时,不然还不晓得会发生怎样的状况。
  
  路可书心倒真是宽,都这样了,还能笑出来,说自己可真是走运,若不是有济世神医在此,他这小命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了,回去可是得好好祭拜下药王。
  
  张岚星心中十分担心,也顾不得听他说笑了,看他还是没有力气,赶紧把人背起来,快步往军营走去。
  
  路可书这时候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实在是看着张岚星那身板,很难觉得他会有多大力气,直说:“我还是下来走吧,你扶着我就好。”
  
  张岚星没发觉他的心思,很认真地解释道:“方才那点药是清不干净蛇毒的,得赶紧回去弄点汤药给你服,要不一个不好都是会残疾的。”
  
  “好……那,你要是背不动了,我再下来走一会儿。”路可书挠挠头。
  
  张岚星倒是笑了:“你就这么瘦一点,就是再重个几十斤,我背着走几里地也是不成问题的。”
  
  被人说成是瘦弱,实在很没面子,路可书气结,自然要在口头上讨回来。还说,往后都要称张岚星为‘张大力’。
  
  这副模样回了军营,一路上碰见好些个人问是出了什么事。张岚星连连回道:“路可书叫蛇咬了,得快些回去服些解毒的药,不多说了。”有一两位热心肠的还上来帮忙扶着人一道走。
  
  奔回营帐,将人放床上,张岚星取了几丸蛇药叫路可书服了,又忙跑去医士营帐那边抓了些半边莲、黄芩、黄连等解毒的药材,一道煎了起来。要想完全将蛇毒清干净,还得像这样服上几次药。被毒蛇咬伤了,有时候当时可能看着没什么不适,结果几个时辰之后突然流血、昏迷的也是很常见的,张岚星不敢掉以轻心。
  
  费了不到一顿饭的功夫煎出了一碗药汁,张岚星小心端着往营帐去,结果一掀开帘子,发现里面还坐着个人,一个实在是他意想之外的人——李陌。
  
  李陌初来云州那几日,张岚星便寻空过去叙了旧,后来偶尔也还会碰上,却原来他与路可书是旧相识吗?
  
  看他还是那副严肃的老样子,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路可书就躺在对面床铺上,偏着头没看他。营帐中蛮安静的,也不知两人在做什么,张岚星进来时见着的便是这幅场面。他觉着气氛有些奇怪,看看李陌,又看看路可书。
  
  见他进来,路可书一时间好像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很快便换了表情,转过头来对着张岚星埋怨说:“怎么这么慢啊,快点端过来吧!”
  
  这种半含埋怨其实颇为亲近的口气与路可书平素大相径庭,令张岚星很是不适。他愣愣地“哦”了声,就要将药送过去,又向李陌招呼道:“您怎么会来这边?”
  
  李陌应声回说:“在外面看到,不知你们出了何事,过来看看。”口中又说道:“这个,给我吧。”就站起来顺势接过了药。张岚星还未反应过来时,碗已经到了他的手中。于是张岚星更茫然了,呆呆地看着李陌将药端去路可书面前。
  
  那边路可书见他二人交谈,也是惊讶了,诧异道:“你们两个认识?”
  
  “嗯。”李陌回说,“未到云州前,我与他同在朝中做事,私下也有些交往。”
  
  迎着路可书瞪过来的目光,张岚星干笑着点头附和:“一直以来受李大哥诸多照顾,不过在云州这边只匆匆见过几面,没说上几句话,才不知原来都是旧相识,呵呵,呵呵……”张岚星脸快僵掉了。他不是傻子,如今这状况他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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