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痕by葬酒-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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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玉先是一愣，然后忙不迭地跑开了。
　　无痕就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孤飞扬，竟忘了去追。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你变态也不能影响我的形象啊！人家一个小女子，你在这儿跟他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再说了……”
　　“闭嘴。”
　　“干什么？你做了错事就不许别人说啦？我偏要……”
　　既然警告不起作用，那么，行动就是最好的方法。
　　无痕猛地搂住孤飞扬的腰，把他带到自己面前，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压上一个吻。
　　又被莫名其妙地侵犯了。
　　“我在说你的时候你怎么能做这种事你！？”
　　看着飞扬气极败坏的样子，他突然笑了起来。
　　这下孤飞扬彻底傻眼了，‘他他他……他居然笑，笑成这样！？……漂亮……’正当他看得心醉神迷的时候，无痕突然恢复了毫无温度的表情，转过头道：“跟紧我，踩着我的脚印，慢慢往前走。”
　　飞扬不知为何要这么做，也只乖乖地听了。
　　无痕走一步探一步，小心翼翼，短短一段路下来，已经是满头大汗。
　　走到一处烂泥地前，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微微皱着眉看着。飞扬也伸头看了看，发现那是一块沼泽地，这个无影庄还真是会搞名堂，路搞得这么窄，还要弄这么沼泽地，看来真的是做好了让无痕来的准备，机关重重啊！
　　站了许久，无痕突然掌风一挥，烂泥被尽数掀起，落到一边，原先的地方露出了排着奇怪阵型的木桩。
　　“麒麟阵！”孤飞扬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觉得奇怪，这个名词是从哪里来的？但潜意识里知道，这个阵型似乎很难。
　　前面的人冷笑一声，“年无影下的功夫真不少，不走一趟就太对不起他了。”
　　孤飞扬虚起眼睛，整个阵型就是一个麒麟的形状，好象有一个特殊的走法，可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无痕转头看着孤飞扬，“别看了，我先过去，如果我死了，你就可以进去，带风华弦一起走；如果我过去了，那就别怪我了。”
　　“你怎么知道风华弦在里面？”
　　“麒麟阵是风华家的自创阵型，年无影一定是从他那里知道的。”
　　飞扬还在不解地眨着眼睛，眼前的人就如一阵黑旋风般冲了出去，在木桩上翻转跳跃。
　　武林中一大难事就是破阵，阵中最难破者便是麒麟阵。
　　正当无痕一掌打在一棵桩上时，身后的另一棵便向上移了一段。
　　“小心！”孤飞扬足轻点地跃了过去，踏下那棵桩，又将随后一一浮起的木桩踩下去，几个筋斗翻过去，带着无痕一同飞跃到对面的平地上。
　　再回头时，那些木桩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原先的沼泽地。
　　“好险！”孤飞扬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擦汗。却被无痕揪着衣襟拎起来，“你怎么会破麒麟阵的？”
　　他呆滞地望着无痕，“我也不知道，碰运气的啊！”
　　无痕狠狠地瞪着他，手一松将他丢在地上，“算了，走吧！”
　　其实他真的不知道，只是凭感觉而已，以前在护龙院确实练过这个，可谁叫他记不得了呢。
　　“哈哈哈哈！二位果然好功夫！在下佩服，佩服！”年无影拊掌大笑着从里面走出来。
　　“年庄主为了我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梅庄主多多包涵，在下不得不多提防啊，向您这样连屠城都干得出来的人，我们不得不防啊！”
　　飞扬心中一凛，看来真的是他干的……
　　无痕冷哼一声，“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有没有做过，有些人自己心里知道。”
　　“梅庄主说的我怎么听不懂啊！”年无影依旧一脸的笑意。
　　“废话少说！到底叫我来有何事？”居高临下的声音将所有人都镇住了，年无影也收起了笑意。
　　“我们可否单独谈谈？”他瞥了一眼孤飞扬，问无痕。
　　片刻之后，屋子里只剩下年无影和无痕二人了。
　　“我们合作将朝廷覆灭，然后，江山平分，我们各居一半，如何？”
　　“哼！你没有资格和我谈这个，我是来听你的善后办法的。”
　　“善后办法？什么善后办法？”
　　“不要和我装傻，你打着我的名号到处杀人，现在该轮到我和你算账了。”
　　无影不紧不慢，“庄主别忘了，孤飞扬还在我们手上呢！”
　　落梅无痕一把揪起他，“我说了不要拿孤飞扬来威胁我！听好了，立即散布消息，让天下人知道屠城的是你年无影，不然，我现在就捏断你的喉咙！”
　　年无影的脸色略微变了变，又道：“如果我不照你说的做呢？”
　　“我说过的话从来不重复。”
　　“可是你杀了我，天下人就永远不知道屠城的是我了。”
　　“不要告诉我你不怕死。”无痕手上的力道更重了些。
　　“如果我死了，就没有人知道王爷被关在哪里。”年无影被勒得说话有些吃力。
　　无痕僵了僵，又道：“王爷的死活不关我的事，更何况，你死了我一样能找到他，还有冷玉，不是么？”
　　年无影轻笑，“冷玉现在恐怕在和你的朋友喝茶呢！”
　　揪住无影的手指节渐渐发白，又突然松开。“论奸诈，我还真是比不过你。”无痕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年无影整了整衣服，“看来那个朋友对你来说，还真重要呢！”
　　无痕冷哼一声，“留着他自有我的用处，与你无关。”
　　“莫不是要利用他杀了王爷？”
　　孤飞扬在屋外竖着耳朵听，指望能听到一个否定的答案，可惜里面再也没有声音，传来的是开门声。
　　无痕并没有想到外面能够听见他们的说话声，当然，这也是年无影留的一手，以防无痕反悔。
　　年无影留无痕和飞扬在庄里住下，本来飞扬想一个人住一间，可是无痕却强势地逼他和自己住一间。
　　“你干嘛非要我跟你住啊！？”晚上，房里只剩下他们二人时，飞扬大声抗议。
　　“你一个人住恐怕今晚就得死在这儿。”
　　“哼，除了你，还有谁会伤我性命！”
　　无痕斜他一眼，不做任何辩解。
　　“还有，你干嘛把我从树上打下来，我在那里好好的碍你什么事！？”飞扬百折不挠，誓要将今天的账全部算清。
　　“你大晚上的一个人进来，那么多机关，你想被捅成蜂窝？”
　　“你怎么知道我要晚上进来？！”
　　“那你躲在树上干什么？”
　　“……”
　　孤飞扬有些气急败坏，为什么自己想什么都能被看穿？
　　他‘嗖’地站起身往外走，被无痕一把拉回来。“不许出去。”
　　“我就要出去！你凭什么说东我就要东说西我就要西啊？我又不是西楼，也不是烟霜，你无权指挥我！”他一把打开无痕的手，一副不出去不罢休的样子。
　　无奈之下，无痕将他拖回来，按坐在床边，点了穴。
　　孤飞扬暗自调理内息，想自动解开穴道。
　　“不要随便用内力，这种穴是解不开的，用内力只会让你受内伤。”无痕好心地提醒。
　　待到夜深人静时，无痕点了他的睡穴，将衣摆打成结，把头发扎成髻，悄悄出了门。
　　睡穴还是能解的，飞扬睁眼望着慢慢合上的门，心中焦急，却动不了，渐渐的竟真睡着了。
　　次日一整天都不见无痕的影子，年无影也没了踪影，想要去查探王爷的下落吧，冷玉又一直跟着他，飞扬无奈，只好在屋里呆坐一天。
　　晚上，无痕终于出现了，不让孤飞扬说话，二人就坐在床边干等。也不知道等什么，又不能开口问，飞扬快要抓狂了。
　　月亮升到正当空的时候，无痕突然站起身，“跟我走！”
　　“干什么？到哪里去？”
　　“去找王爷！”说着便拽着飞扬往外奔，飞扬顺手从枕头下拿了匕首，藏在袖子里。
　　一路绕过侍卫的巡视，来到一个书房，无痕将最里面的书橱推开，只见后面有一道活动的墙，走进去便是条狭长的甬道。冲破重重机关，二人来到一扇石门前。
　　无痕拉过飞扬，道：“这道墙必须从里面打开，昨天我已来过，可是王爷不肯跟我走。你不是说王爷以前帮过你吗？他一定记得你，你告诉他你是云飞，跟他说他以前怎么帮过你，他才会相信，只要把门打开，我们就可以救他出来。”
　　飞扬狐疑地看着他，迟迟不说话。
　　“快呀！再迟一点就有人进来了，你想不想救他！？”无痕敲了敲墙，一个小口子被打开来，透过这个小口，飞扬看到了风华弦，头发散乱，浑身是伤，正茫然地看着自己。
　　“你……是谁？”王爷用沙哑的嗓音问。
　　飞扬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道：“我是孤飞扬。”
　　“什么？！”王爷和无痕都用惊异的目光看着他，触电一般。
　　孤飞扬低下头，慢慢地运气，只觉一股内息上窜到头部，又渐渐平息。
　　不用照镜子也知道，现在的他已经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因为无痕和王爷此刻统一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飞扬……真的是你！哈哈，飞扬……你还活着……”王爷激动地声音有些颤抖。
　　“是我，我一直很好，先开门吧，有什么话出去再说。”
　　石门缓缓地打开，飞扬走进去，将衣服脱下来披在王爷身上。见王爷的脚上锁着铁链，他回头望望无痕，只见他还站在原地，石化一般。
　　“快来帮我打开锁链，我出去再跟你解释。”飞扬道。
　　无痕的眼睛终于眨了一下，回过神来，看了看蹲在地上的二人，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又抬脚缓缓走进来。
　　这一切，都被孤飞扬看在眼里。
　　无痕抽出剑，将铁链斩断，刚想站起身，却感觉后心一阵刺痛。
　　一把匕首插在那里。
　　他失力地单膝跪地，抬头看着将匕首刺进他身体的孤飞扬，一脸的不可置信。
　　王爷也没有想到，“飞扬，你……”
　　“对不起，我不杀你，你会杀了王爷。”飞扬淡淡地道。
　　无痕的嘴角溢出了血丝，他惨笑一下，“这么说……在我和他之间，你还是选择了他……”
　　“不是我选择，是你逼我做选择，京城那么多无辜的百姓，他们的命，总要有人来还。”
　　跪在地上的人神色一滞，随即‘呵呵’笑起来。
　　“你笑什么？”
　　无痕摇头，“没什么……快走吧，酒旗他们会在外面接应的……”他的脸色越发苍白，一只手也撑在地上。
　　飞扬看了他一眼，扶着王爷快步向外跑去。
　　
第　28　章
　　二人从另一个出口跑出没多远，就看到年无影带人冲进了书房，他们没敢停留，直朝着树林里跑去，不一会儿，大部分冲进书房的人又追了出来。
　　进树林不久，便遇到了西楼等人。他们看见孤飞扬的样子，亦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还是酒旗反应最快，“庄主呢？”
　　孤飞扬跑得气喘吁吁，“在……在密室里……我们先……先出来了……”酒旗二话不说就往密室跑，“等等！”飞扬拉住他，“他不会有事的……”
　　“怎么会没事？他一个人在里面啊！”西楼急得直跳脚。
　　“他已经死了……”
　　“什么！？”三人的声音可以把耳朵震聋。
　　“不是……”飞扬连忙摆手，“我的意思是说，假死……我把匕首……”他做了个手势，在西楼的背上后心处比划了一下。
　　大家还没明白怎么回事，酒旗道：“我明白了。这样，烟霜，你带王爷先走。云……不是，孤飞扬，你和西楼分头引开年无影的人，他们看到庄主死了一定全都追出来，我就趁机进去把庄主救出来。”说罢，人已经跑远了。
　　孤飞扬显然没想到酒旗反应这么快，愣了一下，才和西楼分头跑开。
　　
　　与此同时，孤清平正和几个山庄里的高手等在出口，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他倒不担心落梅无痕，只一心想着烟霜不要出事。
　　好不容易，远处出现了几个小点，有一个是女的，他立刻舒了口气，张罗着让属下们准备好木板，等着把王爷抬进去。
　　出乎意料的是，王爷倒是自己走着来的，横着进来的竟然是落梅无痕和孤……他狠命闭了闭眼，又看了一次，“孤飞扬？！”他看了看烟霜，又看看西楼，再看看王爷，指着面色苍白的人，“他，他……孤，孤飞扬！孤飞扬啊！”
　　烟霜打掉他的手，“别叫了，是他。快进去，叫人准备热水和热毛巾，去把药箱拿来。”
　　清平咽了口唾沫，迟疑地看了她一眼，才拔腿跑进去。
　　几个属下要给王爷清理伤口，他硬是不肯，只是一直握着飞扬的手，望着门口。孤飞扬面无血色，嘴唇发紫，看样子是中了毒。
　　孤清平觉得奇怪，“王爷他看什么哪？”
　　“酒旗。”烟霜一边忙着给无痕止血，一边答道。
　　“酒旗？对啊，酒旗呢？”
　　烟霜还未来得及说话，门口一暗，便有一个人影跃进来，直奔孤飞扬，“解药来了。”说着便捏开他的嘴，将一粒药丸放进去，一抬他的下巴，药丸便滑了进去。
　　孤清平这才看清，来人就是酒旗，原来他是拿解药才耽误了时间。
　　只见酒旗一刻不耽搁，转到无痕那边，点了穴，运了功，忙了半天才把匕首拔出来。给无痕运功疗伤的时候，酒旗瞥了一眼呆坐在一边的风华弦，对烟霜使了个眼色。烟霜立即会意，走到王爷身边，“王爷，他吃了解药，没事了，你也该收拾收拾了吧？”
　　风华弦这才清醒过来，看了看狼狈不堪的自己，尴尬地点点头，几个属下带他进了里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无痕不是通知你们去接应他么？怎么他自己躺着进来了？还，还多了个孤飞扬？”
　　西楼猛喝几口水，将他们如何在树林中遇到跑出来的孤飞扬和风华弦，然后又分头引开追兵好让酒旗去救被飞扬‘杀死’的无痕，后来孤飞扬又突然回头去找无痕他们结果被冷玉那个臭婆娘摆了一道的事情说了一遍。
　　孤清平听完，一脸崇拜，“不愧是孤飞扬，假死这种办法都想得出来。啧啧啧……”
　　“可是……孤飞扬为什么要用这招儿？这么狠毒的方法，不是他能做出来的。尽管是假死，但是失血过多也会没命的。”西楼百思不得其解。
　　“可能是来不及了，才会出此下策吧。”清平摸着下巴道。
　　“不可能，有庄主去救人，一定不会紧迫到这种地步。”烟霜笃定地说。
　　王爷从里面换好衣服走出来，众人一起看着他。他低头道，“飞扬说，如果不杀他，他就会杀我。”
　　孤清平恍然大悟，“看看，肯定是你们庄主图谋不轨，我大哥为了保护王爷才下手的！”
　　西楼皱起眉头，“庄主本来没打算去救王爷的，知道屠城的事后，他说要去解决了年无影，结果又突然飞鸽传书来，叫我们去那里接应王爷，若是要杀王爷，他定不会让我们去。况且庄主向来讲究原则，他想杀王爷，但是是亲自杀了他，并非让他死在年无影那种人手里。一定是孤飞扬误会了。”
　　“可是孤飞扬最后还是回去救你们庄主了呀！还中了冷玉的毒蜘蛛……”想到那惨烈的场面，清平恶心地撇撇嘴。
　　大家都被这其中复杂的因果关系搅得稀里糊涂，最后还是酒旗解救了一群迷茫的人，“好了，别想了，人都活着就行了，管他误会不误会的，快去熬药！”
　　众人作鸟兽散。
　　风华弦坐在孤飞扬的身边，轻轻抚着他额前的碎发，似乎还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日思夜想的那个。
　　酒旗给无痕运完了功，扶他躺下，看了看正出神的王爷，道：“你要是真的爱他，就带他走。”
　　王爷抬起头，只见人已走远了，又低下头来，叹口气，看着飞扬喃喃道：“你会和我走么？……我看见你把匕首插进他的后心，我真的吓了一跳，更多的是欣喜，我以为……以为你真的……没想到，你还是不忍心……就算失去记忆，你还是会回到他身边的，是么……”
　　
　　话说当时孤飞扬是下定决心要杀无痕的，因为无痕的手上有太多人命，何况看无痕的表情便知他对王爷不利，可是挥刀劈下时他已经后悔了，他知道自己下不了手，可是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就在这时，他灵机一动，将匕首对准灵穴刺了下去。
　　灵穴是一个非常偏僻的穴位，且靠近后心，江湖上鲜有人知晓。人一旦被点中此穴位，便会昏迷闭气，状如死者一般，三日后醒来又能如常人般活蹦乱跳。也正因为它的独特之处，知道的人便称之为灵穴。
　　这也是孤飞扬的师父素尘教他的，他当时并未想起其中缘由，只是脑中灵光一闪，想也没想就刺了下去，见到无痕流了那么多血自己都吓了一跳，只是潜意识里知道那是假死。
　　带着王爷跑出山洞，看到酒旗他们，便舒了一口气。年无影他们进去看到无痕已死，一定不会再找他麻烦。
　　与西楼分头引开追兵，孤飞扬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当时无痕看着自己的眼神，了然、绝望、认命……和无助。心突然刺痛起来，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猛然停住脚步，往回跑，完全不顾身后烟霜和王爷他们的喊叫。
　　冲进密室，果然不出所料，冷玉并没有随年无影一起追出来，酒旗正与她的属下纠缠着。本来酒旗对付她们并不难，只是孤飞扬一出现，就被眼尖的冷玉发现了。飞扬本打算帮酒旗解决这个老女人，可惜蜘蛛一亮相，一切玩完。他不仅没有力气对付冷玉，还中了蜘蛛的剧毒。
　　酒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飞扬和无痕带离现场，由西楼和烟霜他们送回落梅山庄，自己又赶回去逼冷玉交出解药，顺便结果了她的性命。
　　中毒之后，孤飞扬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见自己跟着师父练武，每日天不亮便起来扎马步，练习各种兵器。师父说，天下兵器必须样样精通，若是只会一样，别人便很容易找到你的破绽。师父还说，人必须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因为将来会面临各种选择。师父也说，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誓死效忠朝廷……
　　梦见初次进宫，便于到了自称是七王爷的翩翩公子，他眉目英俊，温文尔雅，可是，自己却只想躲着他。王爷对自己很好，总是暗中帮助自己，可他不喜欢，他不愿意接受王爷的帮助。对他来说，王爷是主，和皇上一样，而自己是仆，主仆永远不能平起平坐。师父说过，人要有自知之明。
　　梦见云楚泽，一个貌似书生却从里到外透着一股逼人气息的怪人，说他怪，却无时不刻地吸引着孤飞扬……
　　梦见武林大会，强者们的角逐，江湖中的腥风血雨便由此崭露头角……
　　梦见娘去逝前，将念叨了好多年的锦盒交给他保管……
　　梦见皇上遇刺，几百个侍卫瞬间死于飞镖之下，大理石板卷起层层云土，皇宫中尸殍遍野……
　　梦见满目梅花，红白相间，只应天上有，人间从未闻的华丽剑法……
　　梦见陌生的世界，陌生的人群，和名叫谭健和陆峰的男人……
　　梦见自己乘着游艇驰骋在广阔的海面上，迎接他的却是惊涛骇浪……
　　
　　“飞扬！你醒了？”
　　大梦初醒，孤飞扬有些不适应眼前的一切。
　　“王爷？”
　　“你终于醒了！太好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飞扬轻轻摇头，“你……怎么在这里？这不是……落梅山庄么？”
　　“你忘了？是你把我救回来的！”
　　飞扬想了想，“哦……你没事吗？”
　　“没有，我去给你拿药来。”
　　飞扬抓住他，“他呢？”
　　“谁？”王爷愣了愣，然后指指他身后的人，“在那里。”看到飞扬呆呆地看着无痕的表情，有好心地补充一句，“他已经没事了，据说，三天后就会醒。”
　　飞扬松了口气，又靠在软踏上，闭上眼。
　　王爷端来药，看着他喝下去，“你……怎么会遇到无痕的？”
　　“说来话长了，我也没想到会遇到他，我易了容，他也没看出来。误打误撞进了落梅山庄，又出不来，我本想去找你的，谁知道你被年无影抓去了。”飞扬说得有些语无伦次，看来是被突然恢复的记忆弄得糊涂了。
　　王爷似乎也觉察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你……想起什么了吗？”
　　飞扬点点头，“都想起来了……呼～原来我是中了他的剑……”
　　“你昏迷了一千天，我以为你会什么都想不起来，就索性不告诉你，不想让你心烦……”
　　“不用说了，我都知道。”飞扬制止了王爷的解释，又靠在榻上，想起那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和谭健，叹道，“啊……看来这一千天老天也没让我闲着啊……”
　　“你说什么？”王爷疑惑道。
　　“哦，没什么……”
　　次日，孤飞扬和王爷向众人告别。
　　“不送了，二位慢走。”酒旗为他们打开出口的机关。
　　“一切小心。”西楼拱手道。
　　“承蒙各位照顾，飞扬感激不尽。”
　　“喂！你真要走啊！他还没醒呢！”孤清平还是想不通他为什么急着要走。
　　“等他醒了，我就走不了了。”
　　“你确定你要回去？你确定你不会后悔？”
　　飞扬拍拍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