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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逍遙+外传 +番外by少紫-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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讼氯ァ!�
韩玄此刻就在旁边,偏偏他就这样负手立着,冷眼看着我摔的七荤八素,硬是不伸手扶一下。
唉,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过了片刻,他盘腿坐下来,盯着我上上下下看了半天,微笑道,“确实称得上倾城倾国的美人,放眼天下只怕也少见的很。只不过…”
我被他盯的心里有点发毛,忍不住问道,“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得罪我的人向来都没有好下场。你这样的美人若是折了一只手或者少了一只脚,实在是有点可惜,你说对不对?”
是了,韩玄虽承诺不杀我,却的确没承诺过不伤我。
听着他冷森森的话语,一股寒气顿时从心底直升上来。我垂头望着自己白皙的手掌,不由满心委屈,“我只不过遵循我们沈家的家训而已,这也要断手断脚么?”
他神色蓦然一冷,沉声问道,“你们沈家的家训是什么,倒是说来听听。”
我答的毫不迟疑,“沈家家训第二条:‘美色当前,宁可错认,不可错过’。爹他从小就这样教我的。”
韩玄呆了半天,摇摇头叹道,“不愧是采花世家,这家训还真是独特的很。”
又打量了我半日,他的眼神渐渐变的黝暗起来,“如果按照你沈家家训,那今日碰到美色当前,我岂不是不可错过了?”
咦咦咦,这样话题的方向好像有点危险……一定要扭过来才是。
我干笑两声,道,“承蒙抬爱,只可惜我已经是阿煦的人了…”
韩玄冷笑道,“是么?论起武功心计,只怕煦儿还不是你的对手罢!”
糟糕,似乎越说越不对了。
我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已经浮起薄薄的一层水气,微颤着声音道,
“难道你到现在还看不出,我和阿煦是真心要在一起的么?”
“我是看不出!”韩玄冷着声音,斩钉截铁道。
我哀伤的望着他,张口欲言,却始终没有说出话语来,只是默默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微微不住的颤抖着。
一滴泪水悄然出现在眼角,无声无息的顺着脸颊滑落下去,滴在地面上。
又一滴。
“哀伤到了极致,定然是默默无声的哭泣。看到美人如此忧伤欲绝,任是谁都会动心。”
这是小姑姑当年无事时教我的,据说是她闯荡江湖十几年的经验之谈,凭借这个终极法宝攻破了无数少侠们的心房。我曾经对几个中意的少年试过几次,果然屡试不爽。
今天无可奈何之下,只得把这个法宝祭出来对付韩玄。
耐心的等待。
半晌之后,终于有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拭去了我眼角的泪水。
韩玄沉默了半天,轻叹道,“煦儿对你确实是真心诚意,我本来只是不信你对他也是一样的诚心…”
我眨眨雾气弥漫的眼睛,期待的望着他。
“现在看来……我却更不信了!”韩玄忽然冷笑一声,说话的同时出手如电,一招便向两边的肩井大穴扣过来。
啧,这么容易便被察觉了,真是无趣!
我猛地闪身急速暴退,笑道,
“韩大当家,你点穴的手法很轻柔啊,否则我一时半会只怕还冲不开穴道呢。”
招式落空,韩玄便没有再追过来,闻言只是挑高了眉淡淡道,
“说的很好,我记住了。”
说完,他居然熄了灯,和衣往床上睡了下去。
我看看冰冷坚硬的青砖地面,撇撇嘴抱怨道,“难道要我睡地上?你们北方人不是比较不畏冷么?”
“……”
“好罢,你睡床上便是。可是这么大的床,两个人睡也是绰绰有余的。”
“……”
“好罢好罢,就算要我睡地上,至少也给我一床被子是不是?”
“……”
唉,沈家人也不是那么好当的,遵循家训的后果就是会得罪人啊。
看来今天只能睡桌子了。
第六章
翌日。
冬日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我站在院子中央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好舒服!
在温暖的阳光下晒了半个时辰,终于有了点活过来的感觉了。
昨天睡了一夜的桌子,醒过来时就觉得眼皮发沉,浑身冷飕飕的不对劲。再定睛一看,正对着八仙桌的那扇原本紧闭的窗户居然是大开着。
去质问韩玄的时候,他居然若无其事的说了句“房间里气闷,我半夜开的窗。”
“………”
这是什么天气?十二月!冰冻三尺的十二月!居然让我在这种数九寒天里吹了一夜冷风,他以为我像他那样皮厚经得起冻么?
冬日的冷风刮过小院的时候,一种说不出的难过感觉忽然袭来,我慌忙从怀里拿出手绢遮住口鼻。完了,鼻子那里又痒又痛,昨夜说不定染上风寒了。
任你平日再怎么风流倜傥,俊雅绝伦,一旦感染了风寒,就再没脸见人了。难道要你风度翩翩的拿出帕子,对着众美人伤风流涕么?
摸摸红肿的鼻子,我无奈的仰天长叹,“唉!我就知道,和韩玄住在一起就肯定不会有好事…”
最后一个字还在舌头上打转的时候,门口蓦然传来了一句冷哼声,
“你这样想么?真巧,我也是。”
随着话语声,韩玄已经大步跨进院门口来。
看他乌云笼罩的脸色,某种不好的预感忽然涌上心头。
我小心的开口,“这整个上午,你总该在城内找到几处有两间空房的客栈罢?”
“两间?”韩玄冷笑道,“跑了一个上午,找遍了全城内外大小几十家客栈,连半间空房都没有!”
咦,怎么会这样?难怪他今天火气很大的样子。不过这一个多月以来,他的火气好像是越来越旺了,记得在乌角岭时,他还没这么容易生气的…
对了,话又说回来,找不到新的客房,岂不是意味着我还要和他继续共处一室了?
看着眼前穿得严严实实的韩玄,我不由想起昨夜他脱了衣服以后的那副完美身材。真是令人陶醉的回忆啊~~
“你半天不说话,一个人在那里偷偷笑什么!”耳边蓦然传来韩玄冷冷的声音。
糟糕,想的太愉快,得意忘形了。我赶紧收起表情,严肃的对他道,
“回韩大当家的话,一想到今后几日能继续跟随韩大当家身边同休止、共进退,在下满怀着无比的感动与敬仰,无论如何也忍不住内心深处的极度喜悦之情!”
“……沈宜,这里还要住上一阵,让你天天睡桌子也不好。”
我满心的激动,“你终于肯让我睡床了??”
韩玄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倒了杯普洱茶,又捧在手里慢慢啜饮了半日,这才抬起头来对我微微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
“桌子上我要放东西。从今天起,你睡门外”。
“……”我张大了眼睛瞪着韩玄,半天反应不过来。
门、门外?像我这样的美人,他居然要我睡门外?!
这是我自出道以来从未有过的耻辱!
一股火气上涌,我腾的站起来,狠狠的一拍桌子,怒道,
“韩玄!你欺人太甚!”
韩玄的视线略微的瞥过来,悠悠道,“怒伤肝,气伤肺。若是因我的言语不慎而使得沈公子气坏了身子,那在下岂不是罪过?”
咦,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
看着韩玄嘴角边挂着的那抹嘲弄笑意,我忽然想起来,这不是我在岳阳时对他说的话么?亏他居然记到现在,还原封不动照搬下来,改了个称呼掷还给我!
记得老爹教诲过,凡采花、比武、磨嘴皮,遇到这三种情况时,都切忌心浮气躁,否则一招走错,便会满盘皆输。
打不过韩玄也就算了,今天较量起嘴皮上的功夫,无论如何也不能输给他!
我深深吸气,用力挤出个动人的微笑,正要开口骂回去的时候,韩玄一摆手,淡淡道,
“你不说话,我让你睡门外;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把你捆了丢大街上去。”
“………”
我张了张口,又闭上。再张口,还是闭上…
最后,我无奈的把一篇准备好了的精彩驳论吞回肚里。
房间里一片静谧,只有纸张翻页的沙沙声响。
韩玄坐在窗边,拿出一本诗词集来慢慢翻着。看他一手托着茶盏,一手捧着书卷的专注神情,不像是黑道魁首,倒有几分学士的儒雅风流。
其实敛去了一身冷厉之气的韩玄,看起来顺眼了很多,相貌气质都堪称上品。只可惜…唉,若将他勉强比作名花,这朵花的刺也未免密了点、长了点,只怕采花的人还没近身,就被丈八长的刺给扎死了。
我可不想死在花下,白白作了花肥。
闷坐了半晌,我又开始觉得无聊了。
不准开口说话是么?我在四处寻了些笔墨纸张,写下一行字,将纸条揉成团抛给他。
韩玄反手利落的接住纸团,冷眼打量了我半日,终于还是慢慢展开纸条。
【为何城内无空房】
看他那一脸诧异,难道我提个正经问题就这么奇怪么?
又看了眼纸条,韩玄紧绷的神色和缓了些,淡淡回答道,
“也许你还不知道,你的红粉知己曲云裳后天就要嫁人了。”
我着实吃了一惊。四海盟宗主的女儿要出嫁,怎么也算是轰动武林的一件大事,为什么我竟没有听到半点风声?
“你很惊讶么?” 韩玄抿了口茶,微微冷笑道,“四海盟将亲事操办的如此低调,还不是因为你的缘故?若不是因为你和曲云裳之事在江湖上闹的人尽皆知,曲沧海会这么委屈自己的掌上明珠么?不过这次虽然没有广发武林贴,亲朋好友总是要请的。因此近期长沙城内多了一批武林中人,客房自然也就吃紧了。”
原来如此。
我点点头,又写了个纸条抛过去。这次纸上写的的问题是,
【姑爷是谁】
韩玄低头看了看纸条,神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你当真想知道?”
这不是废话么!若是不想知道,我辛辛苦苦写下来问你作什么?
我硬生生的把冲到嘴边的讥讽话语吞了回去,忍着气点点头。
韩玄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道,
“这个新姑爷倒是和你相熟的好友,熟到即使许久未见,也能隔着人皮面具将你认出来。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前几日见面的时候还亲热的切磋了一下武艺。”
我想我知道是谁了。
云裳嫁给谁不行,为什么偏偏挑了齐昭晨?他不是早有容儿做未婚妻了么?
只听韩玄不紧不慢的道,“新娘是你的红粉知己,新郎是你的知交故友。对这桩婚事的安排,沈公子应该甚为惊喜罢。”
“………”
我啪的抓起湖笔,飞快的在宣纸上又写下几个字,将纸条揉成团扔给他。
“这次又是什么问题?”
韩玄随手接住,微笑着打开纸团。纸上虽只有寥寥六个大字,但落笔时一气呵成,行书体笔法浓纤折中,舒展秀润,是我今日写的最满意的几个字,
【韩玄,你是头猪】
※ ※ ※ ※
更深露重,街道上寂寥无人,只有我穿着单薄的衣衫,缩在街角瑟瑟发抖。
唉,早知道韩玄是个不守信用的人,就不逞一时之快和他斗气了。看看现在,我明明没有开口说一个字,还不是一样被他丢到大街上?
不死心的再次提气,聚集起的那点内息却怎么也冲不开被点住的几处穴道。
回想起韩玄点穴时连换三种手法,他倒是吃一堑长一智,这次再不给我半点机会。我叹了口气,颓然放弃了尝试。
闯荡了那么久的江湖,还是头次遇到韩玄这种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的人,实在是打击我身为沈氏后人的自信!难道在他眼里,我就和路边的阿猫阿狗一个级别么??
又一阵刺骨寒风呼啸着刮过来,我浑身不由一阵颤抖,身上好不容易聚起的那点热气又散的干干净净。
对着空荡荡的街道,我欲哭无泪。
没有被点过穴道的人绝对无法想象其中的痛苦。身体僵直,指尖无力,连转个头都不行。如果遇到阴损点的手法,被点中时是什么姿势,就会一直保持到穴道解开的时刻。
曾经有人被用重手法点了穴,以金鸡独立的姿势僵立了二十个时辰。等到穴道解开之后,他僵直的腿却怎样都弯不下来,一跳一跳的行动了半个月,被人送了个“人面蛙王”的外号,倒是自此声名大噪。
韩玄虽然没这么阴损,但从他点穴的力道也不轻,没几个时辰绝对解不开。自从三更时分被他从房间里丢出来,到现在不过是三更三刻,我究竟还要在这个鬼地方捱上多久??
天上月色皎洁,繁星点点,是个好夜色。只是因为现在的姿势很不好,所以视线所能及的,始终只是正上方那一小块天空。
对着闪个不停的星星呆看了三刻钟,我真的要疯了。
四周一片寂静,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我闭着眼睛,喃喃祝祷道,
“如来佛祖,观音娘娘,四方大神,我虽然平日不拜你们,但是却知道你们定然是在的。如今我落难了,你们如果能听到我沈宜的声音,就请显示神迹吧。”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响,天上掉下来一颗鸟粪,落到身旁。
我嘴角一阵抽搐,勉强撑着继续默默祝祷下去,
“如来佛祖,观音娘娘,四方大神,我知道你们听见了。我现在很冷,很闷,可不可以派遣使者来救救我?”
只过了片刻,右边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响动声。感觉中有个毛茸茸的物体靠了上来,在我的脸颊上蹭来蹭去。定睛一看,居然是只灰扑扑、脏兮兮的流浪猫。
我的鼻尖和它的一张猫脸相距只有几寸,大眼小眼互瞪了半天,它“喵”的叫了一声,很欣喜的伸出舌头,在我脸上舔个不停。
我差点昏过去,无奈的闭上眼睛祝祷道,
“如来佛祖,观音娘娘,四方大神,虽然可爱的猫儿可以解闷,它的体温也很暖和,可是能不能派个人来救我?我要那种心地良善,不忍心见人冻毙路边的好人。”
想了想,我赶紧又加了一句,
“还有,他绝对不能认识我。”
沉寂了许久之后,寂静的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隐约的马蹄声。
今日来拯救我的人终于到了么?我心里大喜。
清脆的马蹄声渐渐靠近,随着轻吁勒马声,周围响起了细碎的衣料磨擦声响,一个人踩蹬下马,大步向我这个方向走来。
听脚步声走近了,我急忙闭上了眼睛装作昏厥。
过了片刻,细微的抽气声蓦然响起。
那人在我面前呆立了半晌,终于开口了。一个属于年轻男子的嗓音传进耳际,“姑娘?你没事吧,姑娘?”
姑娘个头!我是你家少爷!
我闭着眼睛,暗自狠狠骂道。
沉寂了片刻,只听那人叹了口气,喃喃道,“如此美人,怎会落到这样的凄凉窘境?”话音未落,我只觉得身子一轻,已经被那人拦腰抱了起来。
属于人体的暖意传来,我心满意足的缩在来人温暖的怀里,暗自偷偷笑个不停。
其实和韩玄共处一个房间也不是没有好处,就比如说昨夜我悄悄从他的衣服里翻出了血凝丹的解药。
韩玄啊韩玄,这次我可要正大光明的摆脱你了。
就在那人抱着我一起坐上马背的时候,旁边有个中年人的声音响起道,
“少爷,您这是要把人带回去么?”
“不错。”抱着我的那个人道,“顾总管你也看到了,这个女子孤身一人昏倒在街头,难道要我就这样弃她于不顾么?
“可是老爷说过,最近小姐即将成婚,请少爷不要带闲杂人等回府。可少爷你刚回来就…”
“他说过什么我自然清楚!”那人哼了一声道,
“我这是在救人,不是拈花惹草!再说,我就是坚持把她带回去又如何?难道顾总管觉得我们四海盟连个闲人都供不起么?”
蓦然听到“四海盟”这三个字,我顿时大吃一惊,偷偷的将眼帘睁开一线。仔细看去,在眼前晃动的衣衫下摆附近,果然有个金色丝线缝制的波浪图记,图记下面还精细的绣了两个篆书小字:
“四海”。
我忽然觉得头开始痛了,非常的痛。
这个什么少爷该不会就是曲家大少曲云哲罢?那个名声不下于我的中原一匹狼?
记得江湖上对曲云哲的称呼是“双绝公子”,说的就是他用刀的本事和泡妞的本事齐名。不过云裳倒是说过,她大哥更喜欢在这个称呼前面加两个字,有事没事的时候总是称自己为:
“色艺双绝公子”。
我在中原一匹狼的怀中无声悲泣。上天啊,虽然我祝祷的时候少说了句“不要色狼来救我”,可是你也不用这样安排啊……
第七章
被抱进四海山庄的时候,我已经决定好了对付中原一匹狼的办法。对策的内容言简意赅,一共只有两个字:装死。
任你万千手段,我自岿然装死。捱到穴道自解之后,看你能耐我何?
不出我所料,曲云哲绕过重重回廊,直接把我抱去他的房间,小心翼翼的放在床榻之上,转身叫人去请大夫。
过了不久,大夫匆匆赶来诊了会脉,捋着山羊胡沉吟道,
“这位姑娘只是感染了风寒,应该并无大碍。不过她的脉象有些奇异,倒是蹊跷的紧……”
废话,被点了穴的人,脉象当然会奇异了。幸好这个大夫不会武,不然我肯定当场穿帮。
陪坐了半个多时辰,曲云哲那点耐心终于耗光了,开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又过了一刻,他皱眉问道,“去寒汤也服了,药也吃了,人为什么至今昏迷不醒?”
大夫擦了擦汗,愁眉苦脸的答道,“这个…小可实在是查不出原因,可能是冻的厉害了…”
曲云哲又来回走了几趟,猛然停顿下来,扬声道,“来人,去准备一桶沐浴用的热水,要快!”
没过多久,一桶热气腾腾的澡水送了进来。
大夫额头上冒着冷汗,只结结巴巴的说了句“男女之防不可不顾”,下一刻他的尊臀上就挨了一脚,以雁落平沙的姿势无比优美的从窗户飞了出去。
唉,亏他一把年纪了,连看脸色都不会。得罪这种耐心被磨光的人,不是自己找踢么?
不管他了,我还是应该先考虑一下眼前的麻烦。
曲云哲的手指在我的身上摸索了几下,轻轻巧巧的便解开了衣衫上繁复的腰结。不愧是身经百仗的战狼一匹,经验十足。
按照沈家家传的《采花秘笈》上所记录的前人心得来看,“轻解罗裳”是调情时极其重要的一个步骤。试想,美人投怀送抱的时候,若是你半天也解不开她衣服上的衣扣,岂不是大煞风景?
当然,衣服不仅要脱的快,而且要脱的优美,脱的煽情,那就有功力高下之分了。
我闭着眼睛,感觉着曲云哲的手指解下了腰带,身上的衣衫在他灵巧的手指下,一件件的褪去。说来倒也奇怪,他脱衣的方式和我平日采花时的习惯相差无几,难道是英雄所见略同?嗯,日后可以考虑和他切磋切磋。
肩头一凉,最后那件里衣的衣扣也被解开了。曲云哲带着体温的指尖在我的肩颈处一阵逡巡滑动,耳边传来他轻轻的叹息,“好美…”
恶!被他的手摸来摸去的时候,我浑身顿时泛起一阵恶寒。
算了,小不忍则乱大谋,忍字为先!
我在心里默默推想着:下一步,把里衣完全拉开。
过了片刻,胸口处传来一阵凉意,曲云哲果然把里衣完全拉开了。
很好。我继续默想着:下一步,惊呼,“是个男的”。
刚想到这里,他低低的惊呼声就传进了耳朵,“是个男的!”
很好。下一步,认清现实,起身离开。
曲云哲在床沿又坐了片刻,最后将我的里衣合拢,起身离开房间。
当真是料事如神。我对自己得意的一笑。
过了半柱香左右时间,只听吱嘎声响起,曲云哲居然又推门进来了。房间里传来了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
这个人真是奇怪,三更半夜的在找什么要紧东西?
过了片刻,只听他嗤的一笑,喜道,“找了半天,原来就在我房里!”
一阵哗哗的翻书声清晰的传来。
“这种不好…这种也不好…这种…还是不好……”
翻书声忽然停下了,取而代之的是他愉快的声音,
“就用这种姿势罢!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幸好当时买了这本《龙阳十八式》…”
我顿时一口气噎住,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床沿猛然一沉,曲云哲又坐了回来,笑道,“既然醒了,为什么还不睁眼?”
唉,刚才气息紊乱了片刻,果然被他听出来了。
既然瞒不过,再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于是我睁开眼睛,对着他浅浅笑道,
“曲公子,幸会。”
惊艳的神色顿时从他的眼中掠过。
不愧是万花丛中过的角色,不过片刻间他就恢复正常,以一副无比诚恳的神色道,
“虽然美人这个称呼绝对适合你,不过我还是很想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对他笑的很假,“既然我已经知道你叫曲云哲,如果白白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岂不是亏大了?”
曲云哲一愕,随即蓦然大笑道,“不错不错,那我不问就是。”
略微顿了顿,他恍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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