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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小哥,可有婚配?-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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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

    苏婆婆在溪南边有三块田,其中一块种了些麦子谷物,一块栽了些果树,另一块则种的是棉花。三块田面积都不是很大,宽短型,紧挨着溪边,用水灌溉什么的是非常之方便。其实苏婆婆本有几块更好的田,可因为这几块离自己家近,再加上自己年纪大了,吃不了多少,索性就和村里的年轻人换了换。

    盛夏正是水果成熟的季节,苏婆婆虽有果园,却不指望它们赚钱,只是用来送给乡亲们或是自己留着来吃。以往每年这个时候她每天除了放鸭子放鹅外,去田里巡视一番也是必要的。但今年由于家里多了两个小娃娃的缘故,苏婆婆的田好多天都没人打理了,她也只是早上趁凉快去田里摘些新鲜果子就回来。

    阿芸对此事有些过意不去,想着不能让婆婆因为她们娘儿俩就把田给荒了啊。这日,她把俩小娃儿喂饱哄好放在小床上,起身来到长廊边,对正在做针线活儿的苏婆婆道:

    “婆婆,这段时间您忙着照顾我们娘儿俩,把田都给荒了,这可怎么是好……”庄稼人不就是靠田吃饭的么?

    苏婆婆笑眯眯,干枯的手指翻飞,不曾停下手中的动作:“阿芸哪,这你就别担心了,啊,婆婆虽不是什么大富人家,但一辈子的积蓄还是够咱们几个过一两年的。田里的事儿你别着急呀,先把孩子照顾好才是正事儿,别的别瞎想知道吗,啊。哎,来来来,给我认个针,眼睛不大好使了。”

    阿芸见状,忙上前去帮忙,见婆婆身边放着的鞋样子,大小都有,五颜六色的,她望着那比巴掌还大一些的鞋底,疑惑问道:“婆婆,这是给谁准备的?”对小溪和祁越而言,这个有些太大了吧?

    苏婆婆望了望屋里,笑道:“哎呀,我不是担心我活不久了嘛,就想着,趁现在有时间有能力,多给那俩孩子多准备些东西。”

    阿芸鼻子一酸,忙嗔道:“瞧您说的,您老好着呢!哪能这么轻易就……呸,晦气晦气!您哪,至少得等到小溪和祁越娶媳妇儿哪。”阿芸这话一落,自己也立马察觉到不妥,面色有些不自然。

    苏婆婆闻言,手中动作停了下来,她冲阿芸招了招手,让她坐在自己旁边的小凳子上,犹豫很久,这才开口道:“阿芸哪,婆婆有个不情之请,还望你能够答应。”

    阿芸心里寻思着这应该是和小溪那孩子有关,她道:“婆婆可是想说小溪的事?”

    苏婆婆点头,眼里带着些沉重:“你也知道小溪那孩子,和常人不同,娶妻生子……我看是不太可能了。婆婆想哪,只要那孩子能平安长大,快快活活的就成,别的也不多求。”

    阿芸点头,抚着苏婆婆的手:“婆婆,您放心,只要有阿芸在,绝不让小溪被人欺负了去。”

    苏婆婆叹息道:“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阿芸哪,实话告诉婆婆,你是不是也有什么不好说的苦衷?婆婆是怕,到时候你身不由己啊。”

    阿芸垂着眼,咬着嘴唇没说话。她以为婆婆不知道昨晚的事,没想到她是知道的。

    苏婆婆继续道:“婆婆不会为难你,婆婆只是想说,以后我不在了,劳烦你费神,多照应着些小溪。”

    阿芸眼眶微红,轻轻点了点头。

    苏婆婆继续勾着手中的鞋样儿,随意的说:“昨儿晚上动静可不小啊。”

    阿芸面色一红,讪讪解释道:“婆、婆婆,昨儿来的那人是我以前的主子。”

    苏婆婆笑道:“哦?老婆子我活这么大年纪,还不知道主子竟然会如此在乎一个女婢和她的孩子啊。”

    阿芸低着头,盯着脚下的鸳鸯面儿的鞋尖儿,心里微微发苦,轻声道:“实不相瞒,婆婆,阿芸本是郡里静安侯府的女婢,是侯爷的贴身侍女,自小跟着侯爷长大,伺候他十几年,祁越……也是侯爷的孩子。”

    苏婆婆颤着身子站了起来,边朝厨房走边念叨:“哎呀呀,静安侯爷?没听说过。不过,既然你来到老婆子这儿,就姓苏了,和那静安侯爷没啥关系了。他要是再来惹你,你就叫我,我赶明儿就叫山岚去集市给我买条狼狗回来。哼,看这些小贼还敢不敢乱来。”

    阿芸用衣襟擦了擦眼泪,冲苏婆婆感激一笑,应了声“哎”。

    感谢她没有追问到底,让自己有独立的空间去消化这些情绪。是的吧,当时间足够久,伤口也就不再是伤口,自己也就可以笑着去看待那些过往。

 第7章 三年后

    三年后。

    苏婆婆院子门前,地上坐着两个小娃儿,一粉一白,粉的那只粉色小衫妥帖地裹着瘦小的身子,而白的那只则赤着上身,只着一件儿白色亵裤,松松垮垮地系在腰上。

    粉色那只乖巧安静的坐在白色那只旁边,黑亮的大眼睛瞪着他手中的泥巴眨也不眨,白色那只笑嘻嘻地摆弄手中泥人儿,粗短的手指边捏边自豪说:“喏,小溪,这是你哟。”

    粉色那只懵懂地望着他,糯糯地:“小溪?”

    白色那只英气的眉眼满是得意,朝粉色小人儿伸出手,平摊手掌,那只歪歪扭扭的小泥巴人颤巍巍的站在他肉呼呼的手里。

    “这是我捏的你呀,很像吧。”祁越献宝一般,语气得瑟。

    苏小溪呆呆的望着他,小手伸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捏着,放在手心里,低头仔细看着,看了看手中的小泥巴人,又抬头四处张望,神色有些急切,不知在寻找什么。

    祁越见状,小短腿走到他身旁,扯了扯他衣襟,大声问:“小溪,你在找什么!我帮你找啊!”

    苏小溪黑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小声说:“找小溪自己。”

    祁越撅着嘴,嚷嚷:“找你自己干嘛,你不就在我面前嘛。”

    苏小溪垂着小脑袋,乌黑的软发垂了下来,遮住他本就不大的脸,。

    “找自己,看看像不像。”他软软开口,声音有些黏。

    祁越愣住了,看着眼前比他矮了半头的小溪,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唔,其实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小溪就在这儿啊,为什么他就看不到自己的长相呢?

    自己明明都是可以看见的呀。

    他歪着脑袋想了想,没想出来,拍了拍小溪肩膀,然后自己一溜烟儿跑进小院儿,没进门就大喊:“奶奶,奶奶,不好啦,出大事啦!”

    苏婆婆正在屋里准备做午饭呢,阿芸在田里估计也快要回来了,这时却听到院子里那小崽子咋咋呼呼风一样跑了过来,肉呼呼的小脸微红,重重喘着粗气,气息不稳嚷道:

    “奶奶,不好啦,小溪看不到他自己啦!”

    苏婆婆手中洗米的动作一顿,笑眯眯问:“祁越哪,你说啥?小溪怎么啦?”

    祁越有些着急:“就、就是小溪看不见自己的样子啦。”

    苏婆婆心中一惊,看不见自己的样子?难不成是眼睛……她忙放下手中的竹筛,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颤着小脚慌忙朝门口走去。

    却在院子里面见到小溪仰着黑脑袋满脸疑惑地望着他们,眼睛黑亮,闪着水光。

    苏婆婆心里一松,把小溪揽到自己怀里,上下又揉又捏,唯恐他伤着哪,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问:“小溪哪,告诉奶奶,有没有哪儿不舒服哪?”

    小溪懵懂的望着奶奶,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小声说:“奶奶,饿。”

    祁越也凑过来,皱巴着包子脸嚷:“奶奶,祁越也饿。”

    苏婆婆这会儿完全放下心来,把这俩宝贝揽在怀里揉了揉,笑呵呵道:“好好好,奶奶啊,这就去给你们做好吃的去,天气热,乖,祁越哪,把小溪带到屋里等着去啊,一会儿你娘亲就回来了。”

    祁越得令,小短腿蹬蹬蹬地跑进屋里,后来发现自己把小溪忘在院子里了,又蹬蹬蹬跑回来,牵着小溪的手慢悠悠地回了屋。

    唉,没办法呀,谁叫小溪明明比他还大两三个月呢,却比他瘦比他矮。

    娘亲说要他好好照顾小溪,什么都要让着他,要像对弟弟一样对他好,可是,祁越蹲在门槛边儿,手中不老实地抠着木板。

    又瘦又小,还软软香香的,明明感觉更像是妹妹呀。

    他手中的动作一重,“啪”的一声,一块木片被抠了下来。

    院子里传来娘亲的声音,祁越脑袋“倏”地抬了起来,还不及脑袋反应,肉呼呼的身子已经弹了出去。

    “娘”

    阿芸还不及放下背上的竹篓,就觉大腿上攀上了一只肉团子,热乎乎的。她笑,揉了揉儿子毛茸茸的脑袋,笑斥道:“哎哟,小祖宗,你能别这么粘人嘛,快下来,不嫌热啊。”

    祁越不依,抱着大腿蹭啊蹭,嗷,一上午没见到娘亲了耶。

    阿芸对苏婆婆笑,俩人都有些无奈。

    三年过去了,这俩孩子都慢慢长大,让她们感到欣慰的是,小溪那孩子体质虽有些弱,却并没什么大灾大难,虽瘦小了些,但好歹活了下来。

    而最让阿芸有些头疼的,是她自己的儿子,祁越。

    祁越刚出生不久,眉眼间和侯爷就极其相似,肯定没有小溪俊美,却有着和他爹一样的英气。可,这三年,这孩子的身子骨和脸是一天天长开了,眉眼依然英气,和同龄人相比,长的又快又高,就是这黏人的性子不知是跟谁学的,不仅黏他娘,还黏小溪,敢情是离不开小溪都不能睡觉了都。

    俩孩子关系好,苏婆婆和阿芸当然开心,不过,阿芸也有些隐忧。她跟苏婆婆说过这个,苏婆婆神色复杂地望着她,道:“也许到不了那个时候,你和祁越就会离开这里了哪,浅水毕竟困不了蛟龙哪。”

    阿芸想了想,终究没有说话。

    这三年来,那人每到年关的时候,都会在他们院子门前放上很多银两和年货,而那人却在那次婆婆放狗之后,没再出现。

    一晃多年,他应该早就娶了谁家的千金吧,或许也有了别的孩子。

    阿芸望着饭桌上埋头扒饭的小肉团,心里说不上是庆幸还是遗憾,深墙大院儿和田野小河,他肯定会直接跑去田野里打几个滚儿,看都不看那高墙吧。

    这样也好,种田养花,养羊放鸭,吃饱喝足,篱笆小院儿,一老两小,岁月悠然,也挺好。

    宋老三家,宋义和刚从田里回来,背后的汗衫都被汗水湿透了,他索性脱了下来,搭在院子里的晾衣架上,媳妇儿吴怡见状,忙从井里吊上来一只小木桶,从桶里舀了碗酸梅汤,端过去,递给他,自己则掏出帕子给他擦了擦汗。

    宋义和冲他一笑,坚毅的脸微红,接过她手中的帕子,开口道:“康儿还乖么。”

    吴怡笑道:“乖,早上吃饭还多吃了半个鸡蛋呢。”

    宋义和眼里满是笑意,边把喝完的空碗放在一边石凳上,边迈脚往屋里走去。

    一进屋,就见到娘坐在小凳子上,手中拿着一只小木鼓,忽左忽右地逗弄着地上颤巍巍站着的小娃。他笑道:“娘,康儿还这么小,能反应过来嘛。”

    他娘笑:“哎,能啊,义和,你可别小瞧这小娃娃,他们可聪明着呢,你说是不是呀,小康康”

    宋义和见他们祖孙俩玩的开心,也就不再多说,进屋把长裤给换了,穿着件麻色短裤走了出来,蹲在儿子身边,一边逗他,一边问:“山岚呢?怎么又不见那小子?”

    “哼,那小崽子整天不着家净乱跑,谁知道这会子又跑哪儿去玩了。”

    宋义和犹豫一瞬,道:“娘,山岚今年也不小了,要不要央着罗婶子给他说个亲?”

    宋老三家的道:“我和你爹不是没商量过这事儿,只是每次和山岚提及这事儿,那孩子就一脸不耐烦,净找理由搪塞我,唉,我是不知道他整天在想什么。”

    宋义和望着娘有些忧愁的脸,犹豫半晌,最终还是没说出心中的疑虑。

    山岚和荆楚走的近,这是众所周知的吧。

    他叹了口气,山岚可能年轻不懂事,荆楚却不是,他应该知道轻重吧。

    宋老三家的疑惑地望着他,道:“义和,叹气做什么?”

    宋义和摆摆手,道:“没啥事儿,就有些担心山岚的婚事,那小子整天傻呵呵的,也不知哪家姑娘会看上他。”

    宋老三家的笑骂:“嘿——亏你还是他哥呢,还这样挤兑他,咱家山岚哪点儿不好了?要相貌有相貌,要个头有个头,指不定人家现在的小姑娘就喜欢这样的呢。”

    宋义和笑了笑,道:“行,娘咱先吃饭吧,看这样子,估计山岚又不回家吃饭了。”

    宋老三家的嘀咕:“哎,也是,山岚肯定又跟着林大夫去采药了,我咋不知道那孩子对医药那么感兴趣呢?”

    宋义和苦笑,娘想的还是太简单啊,兴许山岚感兴趣的,是那采药的人哪。

    林荆楚背着竹篓立在落霞山顶,此时暮色渐临,太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入西山,他回头张望,却没瞧见那人身影。他心里琢磨,这孩子是在跟他捉迷藏么?怎么这么老半天连个影儿都没见。

    夕阳渐渐隐没,眼看着天就要黑了,虽说夏日昼长,但也不经得这样磨蹭,再耽搁下去,今儿估计就下不了山了。

    他把腰带松了松,让山风吹过衣衫,带来丝丝凉气。

    脚下是一片松软泥土,昨儿刚下过一场大雨,俯瞰山下,出溪河如一条蓝色绸带蜿蜒在脚下,满眼尽是树木葱郁。林荆楚瞟了瞟脚下,看到一块石子,眼神微闪,忽地哀叫一声,竟跌在了地上。

    他哀哀地叫着,可四周俱静,只有风吹过灌木丛的沙沙声。

    那人并没有出现。

    林荆楚心里有些急了,难不成这孩子迷路了?不能啊,这三年他不是经常跟着来采药么?对这地儿跟对自己家似的熟悉。

    可,为什么这么久都没见他呢?

    他心中着急,也就不再装了,利落起身,也不顾得拍去身上泥土,径直在山顶转,大声喊了起来——

    “山岚!你在哪——快出来!我们要回去了!”

    如此喊了几次,却没有丝毫回应。林荆楚心中隐隐升起一丝恐惧,想起村里老人传说的山里有熊出没的事,不禁有些害怕。他脚步仓乱地朝山下跑去,边跑边喊——

    “山岚!听见的话吱一声!让老子知道你在啊!山岚——”

    还是没有回应。

    林荆楚眼睛有些发红,天色渐渐昏暗了下来。竹篓中的草药在刚才的奔波中有不少散了下来,他看都没看,目光只是紧紧地张望着四周,只有风吹树木,起伏摇摆。

    他眼神有些颓散,喉间发出悲鸣:“山岚——”声音响彻山坡,传来回音。

    “我在这儿,楚大哥。”坡道旁边的一处茂密灌木丛后面传来一声微弱的男声。

    林荆楚心里一喜,竟有些不敢相信,似在确定一般,他问道:“是山岚么?”

    “是我,我被蛇咬了。”声音似乎又微弱了些,有些模糊不清。

    林荆楚刚松下的心又被悬了起来,他快步循着声音走去,拨开灌木和荆棘,在暮色蔼蔼中看到了那人——

    青褐色衫子有几处被刮破了,右脚踝鼓了很大一个包,隐约可见一个细长伤口,微微发黑,而宋山岚则半倚在身后的杉树上,睡眼惺忪,揉着眼睛望着他。

    林荆楚脸色有些难看,喝道:“怎么回事儿这是?”语气虽严厉,手下的动作却出卖了他,极其温柔的抬起他的脚,小心地查看着伤口。

    宋山岚支吾道:“被、被蛇咬了啊。”

    林荆楚确定伤口没什么大碍,只是一般的小蛇,却不明白这伤口为什么会发黑。

    “你自己处理了?”

    “唔……嗯……”宋山岚小心瞟了他一眼,小声说。

    林荆楚额角抖了抖:“用什么处理的?”

    宋山岚颤着手指,戳了戳旁边的一片植物,天色虽暗,林荆楚经验十足,还是凭借它的外观和形状确定它是什么东西。

    “七神籽?行啊你,都懂得用七神籽来给自己解毒了。”

    宋山岚眼睛一亮:“诶?这个黑不溜秋的东西真的可以解毒啊?”哈哈,难不成是误打误撞撞对了。

    林荆楚嘴角弯起一抹笑:“嗯,要是谁家的牛羊猪啊什么的不听话,不让人宰了吃,那家人就会给它们给一些这个,让它们昏睡个把时辰。”

    宋山岚愣住了:“啊?”

    “这是一种草药,吃了会嗜睡,一两粒有助于安眠,吃多了就会昏睡不醒,即可内服也可外敷,唯一不太好的地方是,外敷的话,伤口周围会有些发黑。”

    “啊?那、那会死么……”

    林荆楚拍他脑袋,道:“不会,宋山牛,你说,你敷了多少?”

    宋山岚嘿嘿笑,挠着头不说话。

    林荆楚望着眼前俊秀的男孩子,笑的一副傻样儿,心里觉得好笑,自己在那瞎担心的时候,敢情人家这小哥睡的正香哪。

    宋山岚突然叫道:“呀,天这么黑了。”他转过头望着林荆楚,眉眼弯弯,“楚大哥,咱们今儿看来是下不了山了。”语气里竟然有掩饰不住的兴奋。

    林荆楚淡淡扫了他一眼:“那就住山上呗。”

    宋山岚笑嘻嘻道:“我知道哪里有个山洞,走,我带你去。”

    林荆楚瞟了眼他的脚踝,问:“你蹄子能走么?”

    ”能,那什么步如飞呢还。〃林荆楚默了默,看来以后还是不要在他面前说成语比较好啊。

 第8章 须尽欢

    林荆楚搀扶着宋山岚,把他那高大的身子架在自己肩膀上,就着昏暗的暮色顺着宋山岚的指示,来到了半山腰处的一处山洞。

    林荆楚扶着他坐在山洞边的石块上,从袖中掏出火折子,点亮,照了照洞内,山洞看着不大,容纳两人都有些挤,更别说宋山岚这么个大个子,里面有些湿润,隐约还能听到滴答的滴水声。

    “你怎么知道这有个洞?”

    “唔,就有次跟你采药,无意间发现的。”估摸着是刚睡醒的缘故,宋山岚的声音有些沙哑。

    林荆楚瞟了他一眼,把火折子递给他,自己则到外面找了些树枝树叶,堆在洞口,用火折子点了火,顿时四周变得明亮起来。

    林荆楚把脱下衫子,铺在地上,示意宋山岚坐过来。宋山岚此时神智已经恢复清明,不复刚才迷糊,望着这人光着的上身,如白玉般细腻,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着诱人的光。

    他咽了咽口水,声音哑哑的:“你不冷么?”

    林荆楚正寻思着要不要出去找些吃的,压根儿没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背后却是一暖,一堵坚实的胸膛围住了他。

    “你冷么?”宋山岚喃喃。

    林荆楚脸皮微红,挣了挣,道:“不冷,松开。”

    宋山岚却似没听到一样,长臂一伸,把林荆楚紧紧抱住,唇舌覆上他的后颈,似火一样滚烫,力道轻柔地亲吻起来。

    林荆楚身子一麻,脊背升起丝丝酥意,他强忍着快意,声色严厉道:“山岚,松开,这里不可以。”

    宋山岚嘴上的动作不止,手也不老实起来,大掌抚过他如雪的上身,引起那人的颤栗。他低低笑了笑,边啃吻边含糊道:“唔,林大夫,你喜欢的。”

    林荆楚头脑有些发昏,想挣开那人,却也知道那是徒劳,两年前他都没挣开,现下更是不可能了。让他有些气恼的是,山岚这人平日里总是笑嘻嘻的像个傻子一样,会以一种非常正经的语气喊他“楚大哥”,可,咳,每到干那档子事儿时,这人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有些邪肆,甚至,对自己的称呼也变成了意味深长的“林大夫”。

    当宋山岚把林荆楚转过来面朝他时,林荆楚赶忙开口:“山岚、等、等下。”

    宋山岚眼睛幽深地望着他,轻轻亲了他一下,笑道:“怎么?没准备好么?”

    林荆楚面色微红,视线瞟着山岚胸前的衣服扣,小声说:“你、你脚不是被蛇咬了么?”这……应该不方便吧……他又何必这样带伤上阵呢……

    宋山岚眼睛眯了眯,凑近他的脸,道:“担心我满足不了你么?”

    林荆楚:“……”满足你大爷啊!老子看起来是那么饥渴的人么!

    宋山岚把林荆楚抱起,自己则坐在洞口的石块上,然后让林荆楚跨坐在自己腿上,他笑眯眯地望着林荆楚,道:“林大夫,今儿小的伤了脚,有些影响发挥,要不,您受累?今儿小的和小的的小的就交给你了。”

    林荆楚脸色通红,狠狠瞪了他一眼,嘴上却还是在求软:“山岚……今儿就别了吧,这附近又没水,一会儿不好清洗。”

    宋山岚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一般,悠然自若道:“喏,离着不远,就有一小坑,虽不深,但好歹及腰,简单的清洗是不成问题的。”

    林荆楚:“……”

    敢情你这是早有预谋啊!

    宋山岚膝盖顶了顶他,眉眼间尽是邪气:“林大夫,开吃吧。”

    林荆楚俊秀的脸烫的要命,清亮的眼睛瞟了瞟他,见他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轻叹一声,今晚是跑不掉了。他定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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