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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尾鸢-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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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尾鸢
  作者:冰蓝水晶


  chapter

  1 放逐

  作者有话要说:改了个茈绛的衣服……
  ---------
  偶知道……这个开头很俗很俗很俗……
  可素,大家要对冰蓝有点信心哦。
 啪——,沉重的天牢之门缓缓打开。

    寂静的空气中,一丝光线,一丝紊乱,侍卫们纷纷匍匐下去。

    门口,响起重重的脚步声,浑厚犀利,似带着可怕的气息径直朝一个方向前行,一时间四围鸦雀无声。

    脚步声在尽头的囚室前止住了。

    “开门!”一个冰冷的男音沉喝,奋力压住无边的愤恨卷涌。

    “是!”守门的侍卫慌忙催发解锁咒,只听见一阵叮呤哐啷的铁链如蛇般蜿蜒坠地,牢门已大开。

    我的眼皮轻轻抬了一下。

    我的面前,已正对着一个高大威猛的少年,他背着手,一身熟悉的黛绿色衣衫,黑色的披风上纹着月白的云纹,棱角分明的古铜色轮廓里,一双深黑色的瞳仁寒得可怕。

    呵呵,多日不见他,他终究出现了!

    我的目光在他脸上只停留了一瞬,又无力地垂落下去。连日来在囚室里无止境的折磨已让我的体力接近极限,我的灵力本来就微弱地不足以保护我,如果不充分利用时间休息,我很快就会魂飞魄散的。

    茈绛在我面前顿了顿,冷着声音问向侍卫:“如何?”

    “回大人。”一个侍卫躬声回答,“什么刑罚都用上了,宿鸢大……哦……囚犯的双脚已废,但是到现在仍然一声也没有哼过。”

    “一声也不吭?”他的尾音猛地提了上去,接着哈哈冷笑数声,“好!那么再给我打,我就不相信他一句求饶的声音都没有!”

    “可是少主,再打恐怕……”侍卫犹豫着。

    “放心!”他的声音直对着我,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中抵出来,“宿鸢,我不会让一个背叛者这么容易死掉!”

    我的心沉了一下。

    下一刻,身体上一阵彻骨的剧痛,带刺的银鞭劈头盖脸地落在到我的身上。我身体来不及反映,轻微地颤了一下,但四肢都被紧锁咒牢牢地束缚着,无法动弹半分,只能生生地悬在半空中。

    闭上眼睛,我奋力抿紧嘴唇,抵受这一鞭一鞭的煎熬。

    我能做到的只有这些了……

    每一鞭落下去,我都能清楚地感觉到刚刚结痂的伤口“啪啪”地重新裂开,殷殷流下几道湿暖的鲜血。呵呵,我的身体上大概已经找不到一处完整的皮肤了,伤口裂了又裂,会不会就这样流干了血?

    啪——,鞭子折断了。

    银鞭与空气摩擦而过的呼啸声哑然而止。

    囚室里一霎的诡异沉默,侍卫怔怔地看着手中的鞭子,突然害怕地转身屈跪下来,声音颤得不成样子:“大人,这……”

    “给我再取一根鞭子来!”茈绛盯着我,愤怒的声音冷冷命令。

    “是……”

    侍卫悉嗦地爬起来取鞭子,折返回来重新朝我身上抽过来,只颤颤打了一鞭,他就一个箭步冲上来夺过鞭子,“哗”地朝我胸口一鞭大力抽过来。

    我张了张嘴,硬硬没有出声。虽然已经准备好了折磨,但这样的力道……竟像是带着毁灭一切的愤怒!

    一鞭落下来,接着是第二鞭,不容半点思考,我本能地集中起体内仅有的微弱灵力相抗衡。1鞭、2鞭、3鞭……17鞭、18鞭……40鞭、41鞭……我心里默默地数着数,让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出去,这样痛苦会比较容易挨得过。

    哗——,第79鞭落下的时候,鞭子又一次应声而断。

    我略略地松弛下来,虚弱地睁开眼,他手中正紧紧握着一截银鞭,折断的另一截从我身上反弹到不远的石板上,幽幽散着泛白的光,和些许刺眼的红。

    身上耗尽了力量,已经感觉不到什么了,疼痛也好像渐渐被无力麻醉。大概,魂飞魄散前是这样的征兆吧。

    但,我的听觉却没有麻木,我听得见他指关节格格作响的声音。

    “滚!所有人统统给我滚出去!”茈绛一声怒吼,将手中的断鞭甩向地上,震得脚下的岩石板也嗡嗡作响。

    片刻间,四围的侍卫已逃得无影无踪。

    茈绛暴躁地走上来,一把扳起我的脸,手指紧紧掴住我的下颌,狠地像是要捏碎一般。

    “宿鸢,你竟然背叛我!!”他狂啸的声音里是爆发的压抑。

    “……”

    我依然垂着眼睛不看他。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从未顺服,又何来背叛?从答应那个人的一刻起,我已经能预知到今天这个结局,我只是根本无法改变一切。

    “看着我的眼睛!”他勃然大怒,更用力地捏住我的下颌往上抬。

    我不得不奋力地抬起眼,无力却平淡地对上他的眼睛。

    看着他又有何用呢?他怒吼的时候,我就能想象出他漆黑的深眸里凝着的痛楚与杀气,我甚至能想象出他修长的指关节因为杀气而变成黑色……3年,我们相处了3年,他的喜怒我会不熟悉吗?

    抬眼看他也只能证明了我心中的猜想,却不可能惊起任何涟漪。

    茈绛看着我淡定无波的眼神,深黑的眸子寒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哈哈哈哈!”他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直视着我的眼睛,手上的力道猛地加重:“你的眼神,真的可以如此轻淡吗??”

    他怒吼,声音狠地像是要爆炸一样。

    我依然没有答话。

    一阵促不及防的沉默。只剩下刚才大得惊人的吼声打在空旷的四壁上,一遍遍反覆回响,竟带着空洞的疲乏和层层叠叠的绝望。

    他怔了怔,突然自嘲地笑了,手指渐渐松开了我的下颌,颓然地跌放下去,可是他的眼神却始终盯着我,煞人的暴戾慢慢焚烧成灼热的痛楚。

    “呵呵……”他干笑了笑,黑色的瞳仁蒙上薄雾,“宿鸢,你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琴师?我为什么会相信这么幼稚的谎言?!更幼稚的,是爱上了你!!”

    “……”我垂下眼敛,扯起一抹淡得谁都看不出的苦笑。

    “宿鸢,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我从来没有那么疯狂地喜欢过一个人,愿意为你倾尽所有,可是,你的心究竟在想些什么?你到底爱过我没有??”

    “……”

    我只觉得他的声音忽远忽近,心里即使静如止水,也不自觉泛起一丝苦味。我很清楚他爱着我,可我并不爱他。

    “你为什么一句话也不说?!”茈绛的声音突然间又提高了八度,我感觉他落在我身上的眼神重又锐利起来,“宿鸢,你根本没有爱过我吧!呵呵,我早就应该猜到,你喜欢的是那一个人——花玥,他在你心中就那么重要?让你这样从头到底背叛我?!”

    “……”我的眼睛睁了睁,花玥大人……

    心里突然绕了个弯,我心中苦笑数声,这件事,与花玥有关,却本无关感情,如果他这样思考的话,那么看来,我的处境将更加糟糕。

    不由得微微抬头,我看见他的瞳仁中逐渐透出冰冷的寒碜,寒得如他手腕上那串散着冷光的黑色玄武石。

    茈绛冷冷地看着我,退后几步,抬手,伸出手指轻轻一挑,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流荧。他伸手一拨,那黑色流荧直窜向我。

    刹那间,我只觉得周身的紧锁咒完全解开了,还没反应过来,人便直直往地面跌去。

    “唔……”我不觉闷哼一声。我的双脚先着地,但是小腿已经被挑了筋又生生折断,膝盖猛地跪到地上,撕痛入骨,根本没有办法支撑起垂直的身体,整个人不由得趴倒在地上。

    他站在我的面前,沉毅地蹲下身子,一把扯起我的头发,硬逼着我的脸面对他。

    “可惜啊!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花玥已经失踪了,他的势力也已经毁灭,你不用指望他会来救你出去!”

    我淡淡地看着他。

    从来都没有指望过这些,误会已经形成了,再多说什么都没有必要,不过是给自己多一点罪受,何况,我根本没有力气去辩驳什么。

    “宿鸢,我真的对你很失望!我得不到的人,就势必要毁了他。”他黑色的眼底隐现嗜血的红。

    “……”

    我的头发被扯得很痛,茈绛的脸与我近在咫尺,鼻息都喷在我的脸庞上。我看见他古铜色的脸部线条冷峻如梭,放大的细长丹凤眼中,一道寒光惊起。

    轻轻闭上双眼,无奈地自嘲,看来今天我逃不过此劫了。

    他“哼”了一声,猛地松开我的头发,我的脑袋立刻垂倒在地上,他一脚踩在我背上,冷喝一声:“来人!”

    “是!”门外立刻有人进来,“大人有何吩咐?”

    茈绛的声音万分决绝:“给我把他丢到整个灵界最肮脏的地方去!”

    “是!”

    没有哭也没有笑,我的身子匍匐于他的脚底,脸孔贴在冰冷的石板上,安安静静。

    求饶,永远是我不会做的事情之一。

    一边一个侍卫将我拎起来,吃力地从他脚下拖走。我的头又无力地垂落下去,意识因着极度羸弱的身子而愈来愈淡。

    拖出囚室的时候,我听见身后他最后逼出的一句话——

    “宿鸢,我不会杀你的,因为我要你活着,尝尽背叛的代价!!”
 

  2 下人

  作者有话要说:偶知道大部分人以为小洛会做啥啥,可素……偶没狠下心来……
 我的意识很沉很沉,仿佛一直睡在马车里,马车没有止境地往前奔跑,我的身子极度不舒服地上下颠簸。我不知道我将要去向何方,眼前也似乎看不到任何东西。突然马车一下子停住了,我猛地跌下车子,一头栽倒在地上,下颌磕到一块尖锐的小石子上,磕出血来……

    我的手指虚弱地动了一下。

    尖尖的小石子一下子扎进了下颌的皮肤,痛,痛得那么真实。我的手指又动了动,朦胧地半睁开眼,四周是一片模糊不清,我只恍然听见身边一片嘈杂嘻笑的声音。

    “老板娘,这个怎样?便宜点卖给你!”耳边有一个声音特别响亮。

    “哦?有新货色?让我看看。”另一个声音妖娆而随意。

    立刻,我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被人架了起来,一根粉白的手指抵在我下巴上,慢慢地抬起我的脸。我隐约看见那是一张涂满粉脂的脸,显得有些年纪却风韵尤存,她的脸上是慵懒的笑容,眼睛里却冷漠异常。

    她抬着我的脸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这容貌倒是男子中的极品,只可惜脸上伤痕未退,失色不少,况且……”她的眼睛往我身上瞄了一眼,声音里三分妩媚七分冷淡,“他的脚废了,我们‘仙月坊’可不收没用的废人。”

    “所以我说便宜点卖给仙月老板娘您啊!”先前一个声音立刻陪笑道,“我只求脱手,姐姐您就是当养条养眼的狗也好!”

    “哦?”那叫仙月的老板娘声音半明半晦,顿了一下,她悠悠说,“也好,反正这里正缺一个打杂的下人,就他吧。你卖多少钱?”

    “30芋币怎样?”

    那女子轻轻哼笑一声,庸懒地回身跨上台阶,只伸出两根手指,“我只出20芋币。”

    “等一下!”先前一人急了,上前一把扯住老板娘的衣袖,略略犹豫了一下,“这个……好!20芋币就20芋币,卖给你了!”

    “哦?那就多谢仁兄了。”我看见仙月悠然地转过身子,露出一丝甜甜的笑容,她随即拍了拍手,声音干干净净,“来人!给这位仁兄20芋币,然后把这个残废抬到院子里去,让保总管接手。”

    “是,主人。”

    我的脑子沉沉的,隐约意识到发生的事,身子却弱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任凭自己的身体被两个粗汉抬起来,往侧门里送去。

    刚刚跨过台阶,搬运我的人像是怔了一下,突然停住脚步,有意识地让到一边。

    我微睁着眼,看见两个壮汉正抬着一个铺盖从侧门里打横出来,白布卷成的铺盖里,掉出一缕青丝,隐隐散着脂粉的香气。

    那两个汉子一出来就碰到老板娘,都是一惊,连忙停下来请示:“仙月主人,琇姑娘如何处置?”

    老板娘眼睛也不瞟白铺盖一下,兀自淡雅地走进侧门,只留低一句冷冷的话:“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吧。”

    “是!”等主人转进侧门看不见身影了,那两个壮汉重又抬起铺盖,毫无面色地从我身边打马而过。

    啪——,白色的铺盖中落下一支红色的玉簪,簪头的蔷薇花瓣摔得粉碎。

    谁的脚踩在那些破碎的花瓣上,无知无觉走过,却没有注意到一地的珠碎,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然后,我的身体又一次被抬起,慢慢进入侧门。

    我迷蒙地看见侧门的柱子上,三个华丽的大字:仙月坊。

    两个壮汉把我丢在中院的地上就走开了,我的头很沉,身子支撑不住,趴在地上又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桶冷冷的水突然猛泼到我身上。

    我浑身禁不住颤了一下,瞬间清醒过来,睁开眼抬头看前方。

    “装什么可怜?给我起来!”一个宽脸男人叉着腰恶狠狠地站在我面前,说话间已抡起一鞭抽向我身体,发出一记清脆的声响。

    我吃痛,身体缩了一下,立刻抿紧嘴唇,用手支着慢慢直起羸弱的身子。我知道,如果我不照办,第二鞭马上就会落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那男人指着我问,他粗眉大眼,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看上去有些威信,估计就是之前提到过的保总管。

    “我……”我张了张口,神色黯淡下来。我的过去,皆流逝烟云,何苦要用我不堪的现在玷污那个名字?

    眼神淡淡地转开,我瞥见院子里开得如火如荼的红枫。已经是秋天了啊,红叶醉秋色,深处是飘零,落满台阶成惘然。看着满院的红枫落英,我淡淡地垂下眼睛:“我叫洛。”

    洛,落入尘色的红枫。

    保总管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踢了踢我的小腿:“你的脚废了?”

    我点点头,不觉一丝惋惜,真是没有一点知觉,看来这脚,从今以后都是这样了。

    “真不知道仙月老板娘怎么会买下你!”保总管抱怨了一句,随即指指旁边堆积如山的木柴,命令到:“今后就坐在这里劈柴,把它劈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听明白了吗?”

    我又点头。

    “你住的地方就在这院子后面的柴房,一天两顿饭,中午开作,凌晨结束。”他顿了一下,“还有,像你这种下人绝对不准踏进楼里半步,听清楚了吗?”

    “恩。”我淡淡点头。

    “记清楚就好!”保总管看看我,转身离开前又凶了一句,“不要以为你是个残废就可以偷懒!”

    我挂着浅浅的笑容,也不再点头,静静望向一树的红枫叶。

    保总管离开了,午后的院子突然宁静下来。

    我的心也渐渐静下来,晃了晃脑袋,人已经完全清醒了,回想刚才昏沉的感觉,想来是服过了迷药之类的作用吧。

    秋意渐起,泼在身上的水顺着淌到地上汇成一滩冰凉,聚结着尚未蒸发,仿似一面清澈的明镜。

    我俯下身子,借着水端详自己的影子,明显瘦下来的脸庞上,一道道伤痕未愈,就算在水中也看得清清楚楚,大约脸上的伤更要难看一些。我的头发松松散散的,身后就绑了个结,几缕湿漉漉的黑发挡在前方,拢住我的眼睛,像极了怨妇。

    不禁苦笑,这种时候居然也有心情嘲笑自己。我伸手解了发带含在唇口,将长发理顺,然后全部挽起盘成一个圈,用发带系住。

    再俯身看水面,这次约摸更像个杂役下人了,难是难看了点,清爽多了。

    我吁了口气,低头检查了下身体,这才发现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完全消失了,皮肤依旧白皙干净。

    不禁一怔。这些伤,一定是芋族的人替我治疗的,而且能疗伤的人灵力不低。我的心思转了一下,那个人没有治疗我的双腿和脸,是暗中在帮我吗?

    看向“仙月坊”奢糜的层楼,暗自松了口气,谢天谢地,要是双脚健全五官清秀肌如凝脂,现在一定变成“倌”了。

    发了一阵呆,瞥见一旁小山高的木柴,马上不敢怠慢了。我换了个姿势,让屁股坐到地上,稍缓腿上的压力,然后一手拾起粗口木柴支着,一手捡起柴刀劈下去。劈了几下没有将木柴劈开,我扁扁嘴,提起刀来一看,刃是钝的,还缺了口。

    想了想,我放下木柴,将手在刀刃上,凝神暗运灵力。

    微红的萤火在指尖慢慢凝结,窜出一团红光,刚刚要擦上刃口,就忽地一下消散不见。

    不行……还是不行……,我颓然得叹了口气,身子上的伤是治好了,可我的灵力因着那时的折磨也损耗了不少,现在剩下的这点,连把柴刀也无法修复,估计仅仅够我暖个身子了吧,有和没有也差不多。

    我又叹了口气。算了,还是老老实实多劈几次吧,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劈完这些。

    既然来了,也只能随遇而安。

    我一刀一刀地劈柴,突然想起来,“仙月坊”花了20芋币买下了我,呵呵,20芋币,相当于半头牛的价钱,看来我真的很廉价啊,那仙月老板娘绝对是个有手段的人。

    入夜。

    晚风透凉,叶飘零,红胜火。

    安静的“仙月坊”开始热闹起来,灯火璀璨、歌舞升平、云香鬓影,处处是莺莺燕燕欢声笑语,就是远远看着的背影都是纤腰柳摆媚惑三分,道不尽千种姿色。

    我坐在院角,一边劈着柴一边静静看着,接了客的妓女或者倌陆续沿着院子的小道回房间合欢,中院的亭廊幽径,不时有人浅吟低笑,飘过各色的脂粉香气。

    看了几眼,淡淡笑了笑,又将注意力集中到手头的工作上来。那些笑靥如花的痴缠早就见得多了,而我现在只想呆在不被人注意角落里,安静地劈完柴然后去休息。

    哎……,可是身边的柴还有一半,而我的手臂已经累得快抬不起来了,身子也变得有点勉强了。我支撑着又劈了一小半,感觉实在没有力气了,只能停下来休息。

    抬头望向天空,黑色的苍穹无月,就像望不穿的牢。

    “我来帮你吧!”身边突然坐下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大大咧咧地说,“否则你今晚一定没得睡了。”

    我怔了怔,不觉回头去看,那男孩对我俏皮地笑了笑,顺手捡起把柴刀劈起柴来。我看着他,友好地朝他微笑:“谢谢。”

    “不客气!”那个男孩用衣袖抹了抹脸,“你在看天吗?今天的天色真是很奇怪呀,前几天晚上还能看到些红色的天空,今天就只看见黑色的了。”

    我的心突然僵了一下,像有一颗小石子哽在心头。

    “恩。”我轻轻应了一下,低下头慢慢地重新劈起柴来。黑色,是芋族的颜色,他终于还是统治了整个灵界!

    夜更深了一层,院子里走动的人少了,只听见此起彼落的暗沉劈柴声。

    “哥哥是新来的吗?”那男孩突然问,“我叫小强,你呢?”

    我静静地说:“我叫洛,今天刚到。”

    “今天刚到呀?”小强突然兴奋地凑过来,神秘地眨眨眼,“那么哥哥一定还没见到过这里最漂亮的几个大红人吧!真不巧哎,他们今天都不在仙月坊。”

    “是吗?”我隐了心思,浅浅笑道。

    “不过不要紧!”小强像看穿了我的好奇心,乐呵呵地摇了摇手,“再过几天就是冬至了,‘仙月坊’每年的春分、夏至、秋分、冬至四个节气都会进行‘三彩月秀’,到时候你一定能看见他们,真的超级漂亮的!”

    “恩。”我微笑着。原来再过几天有个大节日,难怪要砍这么多柴火备用,苦了我了。

    “哦,对了,你也是……”那男孩的话还没有说完,院角的另一边突然碗碟乒乓掉地碎成一片,一个尖锐的哭喊声窜入耳中。

    “啊——,求求你,不要——”

  3 月秀

  作者有话要说:从本章开始,人物开始一一登场。
  TO 果冻:我还不厚道吗?望天……
  TO MMOO、天知道我是谁:恩,冰蓝承认文章的进度比较慢,大大等不及就先无视一段时间吧……
  TO CL:我还没开虐,开虐会说的。
  TO 似水流年:其实……有一段时间是不残废的,就是还没有残废的时候……
  TO 若水、鱼鱼、VAMPIRE:大家的心眼都比偶坏呢。
小强的话还没有说完,院角的另一边突然碗碟乒乓掉地碎成一片,一个尖锐的哭喊声窜入耳中。

    “啊——,求求你,不要……”

    我猛得颤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声响处望去——

    院角的草堆旁,一个宽形大汉已将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猛地按到在地,粗暴地撕破他的衣服,扯下他的裤子,伸手抓主他两条腿狠狠扒开。被压倒的男孩我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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