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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尾鸢-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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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野菜掉到地上，我的目光一碰到末夜，突然惊恐地瞪地滚圆。
末夜躺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镜！”我的脑袋嗡地一声，飞快地爬到他身边，来回大力晃他，“镜，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不碰他还好，一碰他我的手痉挛般地缩了回来。他的身体滚烫滚烫，他发起了高烧！！
这一惊惊得我整个人顿时慌张起来：“镜，你不要吓我啊！”我大声唤他，来回推他，但是他双颊潮红，脉象微弱，怎么揺都揺不醒！
我急促地吸了几口气，颤抖地双手捂住脸，要想办法救他……要想办法救他……我答应过琉石一定要好好照顾他的，要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可是，我要怎么救他？在这种深山荒野，寸草不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哪里来药救他啊！
药……我思绪一顿，仿佛想到什么，忽然双眼一亮！
想起来了！我在离开瑰和之前，花玥曾经托人给过我一个药囊，我把它塞在包袱里，一直带在身边的，里面一定有药，而且是上好的药！
仿佛垂死的人闭眼前看到了一线光明，我立刻爬到角落里解开自己的包袱，还好还好这个包袱在我跌落山崖的时候系在我身上，否则这次真的死定了！
我找出药囊，月白的锦绸药囊小巧精致，我也顾不得欣赏，急迫地一把打开药囊找药。
啪——，药囊里最先掉出一张字条，叠得方方正正，落到地上。
药方？清单？我想也没想，捡起字条就打了开来。
下一刻，我双眼巨颤，只觉浑身的血液急速冻结成冰，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字条里只有几行字，再熟悉不过的字——
宿鸢，相对无言，唯落笔从书；发配边疆，实苦肉之计，可以此赎罪。如你不愿，在出发前告之，不予强求，另作计较。袋内有三颗回生丸，一路保重！落款是花玥。
我捏着字条，全身都在颤抖，仿佛整桶整桶的水淋在身上，变成冰条扎进我的脑髓里！
我以为，花玥狠狠地利用了我对付末夜。
原来，他之前早已知会我了，只不过当时的我，万念俱灰，根本没有拆开这个药囊，也没有看到这张字条……
我摇摇快要裂开的脑袋，想起正事，一时顾不得多想，连忙从药囊里掏出两颗回生丸，手忙脚乱地爬到末夜身边，掰开他的嘴喂他服下。怕还不够，又从衣摆上扯下一块布料，浸了冷水盖在他额上降温。
“镜，你千万不能死啊！”我紧紧抓着他的手祈求道。
时间如蜗牛般一分一秒地爬，像是黑夜无穷无尽，我坐在他身边焦急地等待着。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到了第三个时辰，镜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
“镜！你醒啦！”我喜出望外，兴奋地凑上前去叫他，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他的烧不知不觉已经降下去很多了，呼吸也平稳起来。我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露出了一个疲惫不堪的笑容，呵呵，回生丸还真是一个好东西。
大概是长时间过于紧张，一口气一松，我只觉眼前一黑，差点就要昏过去，连忙猛拧一下大腿，让自己痛醒过来，我看看眼前虚弱的末夜，轻轻道：“镜，你饿了吗？我帮你去热热粥，你吃一点吧。”
嗯，他刚刚醒来，现在一定饿坏了吧，今天还有些野菜配粥呢。
我这样想着，拿起地上的碗，刚要转身去热粥，突然觉得有一点不对。
是什么有一股怪味？
我心里一个“咯噔”，立马低头去闻手上白粥。那碗粥上粘粘的，正散发着一股腐臭的气味。
我倒抽一口凉气，忽然觉得好绝望。
这是我能给他唯一的食物了，现在却腐坏了，不能吃了！四天以来的唯一食物，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坏了！
怎么办？这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真的力不从心了，寒冷、饥饿、疲劳、绝望统统向我袭来……怎么办？我回头看看末夜，刚醒来的他是那么虚弱，如果再不吃一点东西的话，恐怕下一次连回生丸都救不了了！
可这一次，我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
我无力地放下碗，靠在柱子上，极累，极困，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呆呆看着天。
窗外，东方已微微露白，传来细细碎碎的声响。
那声音一记一记很有规律，像是谁的脚步踏行在雪里。我的目光无目的地移下来，透过拇指宽的门缝，看见一个男子顶风往前走去，身后背了一袋米和半只牛。
我眨眨眼。等下……这个男人……不是那天给我给过我米的屠户吗？
我目光一振，突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捡起拐杖飞奔到门口，打开大门就冲出去！
我的心情太急，不料没注意到地上的门槛，绊了一下，摔了个满嘴雪，我抬头看他快要走远了，也顾不得拿拐杖了，连滚带爬地赶到他身边，一把抓住那屠户的衣角：“我求求你，我哥哥快活不下去了，给我一点米和肉吧，我可以帮你做任何事……”
“怎么又是你？”那屠户被我吓了一跳，转过头恶狠狠地吼了一句，作势就要踢开我。
“求求你了……”我抓着他不放，仿若是抓着唯一的希望。
“你！”那屠户看看我的模样，神色犹豫了，叹了一口气，“哎！算了算了，我就给你碗米，给你块牛肉，下次别再来找我了！”
“好……好！谢谢大爷！”我见他终于肯了，激动地连忙答应着。
那屠户又叹了口气，卸下背上的米袋，解开绳子去舀米，刚刚舀下去却突然顿住了。
我不解地抬起头来。那屠户的视线正对着我和末夜所寄居的破屋，直勾勾地盯着里头：“你说的哥哥就是那个人吗？”他指指破屋的躺着的人问。
56 羞辱
那屠户卸下背上的米袋，解开绳子去舀米，刚刚舀下去却突然顿住了。他直起身板，视线正对着我和末夜所寄居的破屋，直勾勾地盯着里头：“你说的哥哥就是那个人吗？”他指指破屋的躺着的人问。
“嗯。”我看着他点点头。
那屠户突然脸色一变，双眼锐利地转向我：“你们是洺族的人？”他的疑问句几乎是用肯定的口吻，然后不等我说话，抓起米袋就往破屋走去。
“哎？”我看他收起了米，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那屠户走得很快，我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匆匆跟在他身后爬向破屋。
“原来你们是洺族的人。”那屠户踏进屋子，走到末夜面前，低头看着他，轻蔑地冷哼一声，“原来你们洺族的人也会落到没有饭吃的田地？哼！要不是你们，我们芋族怎么会灭亡？都是你们干的好事，活该没饭吃！”
我跟在他身后，忽然心一沉，立刻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芋族……芋族……雪茫山处于整个灵界的西南方，在还没有被灭之前，是属于芋族的范畴。芋洺瑰三族本不相容，我穿的是囚衣，所以那屠户原本没看出我的来历。但是末夜穿的是王服，虽然是便装，却仍可清清楚楚地看出属于洺族的标记。难怪那屠户一看见末夜就即刻变脸！
我眨眨眼，立刻朝末夜爬去。
那屠户立在末夜面前，从上到下打量着他，“哟，这衣服绫罗绸缎的，看起来还是个不小的官啊！”他冷笑一声，一脚踩在末夜身上，将他踢翻过来，“哼！装什么要死不活的！”
“唔……”末夜被压翻在地上，忍不住哼叫了声，眼神却隐忍不发。
“不要啊！”我一看不好，条件反射地扑过去，伏在末夜的身上，用力扳开那屠户的脚，眼泪刷刷流了下来，“我求求你放过我哥哥，他身体不好……他会死的……会死的……”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流泪，只是这一刻，我真的很害怕，那人的脚再用力一点点，镜也许真的会死的……我没有任何办法，我只能哭着哀求，疯狂地抓着一丝一微的可能……
“滚开一边去！”那屠户飞起一脚踢在我身上，把我踢开一边，有重重地一脚踩在末夜身上，“去死吧！活该没饭吃！”
“不要啊……”我的身子撞在地上，又立刻扑回到他脚下，用力去扳他的脚：“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放过他……或者你杀了我吧，我求求你……求求你……”我跪在那人脚下苦苦哀求，几乎已经哭成了泪人。
“哦？看来你很心疼你哥哥的嘛。”那屠户转过头，睥睨地看了我一眼，饶有兴致地盯着我干笑道，“好啊，很久没有人让我舒服过了，如果你能在你哥哥面前好好伺候我，我就放了你哥哥，兴许一开心还给你点吃的。”
我的身子晃了晃，突然惊恐地抬起头。
日影东升，昏暗的屋子里漏着破败的斑驳，那男人站在门板处，遮住了唯一的光源。
“怎么样？你刚才不是说不管要你做什么都肯的是吗？现在连救你哥哥都不愿意了吗？”那人俯视着我，满脸胡渣的脸上三分色相七分鄙夷，一只脚踩在末夜身上，肆无忌惮地掏出硕大的分身抖了抖。
那分身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我面前，带着浓烈的体味，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本能地别转开脸。
“你到底做不做？”那人看着我，说话间脚上一下加重了力道。
“唔……”末夜又闷哼一声，被压在地上，整个人就像刀俎上的鱼肉般岌岌可危。
“不要！”我大叫一声，只觉得心都凉了，“我做！我做！” 我用最快的速度爬到他面前，跪在地上，双手捧起那恶心的分身，一口含进嘴里。只要能放过镜，我什么都做……
一含住他的分身，霎那一股恶臭冲鼻袭来，我喉咙打恶心，本能地干呕起来，分身在嘴里我闭不上嘴也不能收回来，一时间失禁的唾液滴滴答答地从两边淌下来。
“他妈的！你给我好好舔！”那屠户一把将我的头往他胯下塞进去，“你还想不想救你哥哥？”
“唔……”他一冲撞，分身立即顶到了我的喉口，几乎要顶穿喉咙一样，又是一阵恶心。我害怕他会对末夜不利，拼命拼命地忍住，捧着他越来越坚挺的分身，一来一回反覆套弄，尽量地讨好他。
“嗯，这才象话！”那人看见我的动作，怒气似乎消下去了，用脚轻踩了踩末夜，冷笑道，“你看你有一个多好的弟弟啊，为了救你那么忍辱负重。”
我轻轻地闭上眼，泪水从两颊滚落下来。仿佛，勾起了仙月坊里那段耻辱的回忆，只是当时我可以淡淡一笑而过，而如今却痛彻心扉！只不过……是重复同样的动作，为什么现在的我那么难受？
我的嘴巴一吞一吐，很快他的分身就充盈起来，射出一股暖液，我张大嘴巴一滴不漏地吞进口中。
“很好！”那人满意地从我口中取出分身，拍拍我的头顶，色迷迷地等待着，“接下来你如果伺候地好，我就施舍给你吃的东西，如何？”
我空洞抬起头，我知道他指得是什么……只是觉得心很冷很冷……眼神，慢慢移下来，触到地上的东西，那里有一袋米，有肥硕的牛肉……如果，如果我再要不到一点食物的话，我和末夜都会死的……
我眨眨眼，然后安静地转过身去，跪好，将臀部高高抬起，暴露在那屠户的正前方。
“求……求您享用吧……”我停了一拍，终于闭上眼，咬破嘴唇慢慢说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那屠户顿了一下，接着哈哈大笑起来，“果然听话！”他再不说二话，一把扯下我的裤子，往前就是一挺，将分身狠狠地插了进来！
“唔……”我的身体经不住这撞击，往前冲去，只感觉后庭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整个身子骨要被拆散一样！
那男人完全不顾我的反应，两只手架住我的腰，对着我的穴口立刻粗暴地抽插起来，像是发泄一般，速度极快极猛，喉咙里不时发出粗重的呻吟声。
我跪在地上，后庭痛得几乎要死过去，膝盖顶在地上不断打颤……但是……就是不敢昏过去，不，我现在连昏过去的资格都没有。我咬着牙，晃动臀部，尽量地配合他取悦他，用最卑微的姿势祈求谋得一点点的食物……
“扭得好！”那人粗野地大笑起来，啪啪地拍打着我的屁股，头却转向末夜，“喂！你要不要看看你弟弟扭腰摆臀的模样？真是骚得不得了！”
我趴在地上，无声地随律动起伏，泪流满地，却不敢回头去看末夜。呵呵，这样的我，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好下贱！
“啊……”那人突然一阵猛吼，仿佛忽然而然地享受到了莫大的快感，分身从我身体内抽了出来，然后将脚从末夜身上放了下来。
我只觉身子一轻，还没喘上一口气来，忽觉脚上一紧，那人一手抓一脚将我整个身子倒立了起来。他双手将我的脚扯开成最大的角度，然后一脚跨了上来，骑在我身上再次勇猛地运动起来。
我头顶着地，那巨大的重量压在我身上，仿佛一座大山般要将我的身子生生劈开。思维已经不能思考了，嘴巴也不能说话了，我感觉那痛楚如同烈火般燃烧起来，而我却什么都不能控制，只能毫无反抗地被摆弄着，木然地注视着颠倒的世界……
这，是我的报应吗……有因必有果，当初是谁一手毁灭了芋族，如今便为此遭到了最肮脏的惩罚……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仿佛听见那人大吼了一声，然后，一股热流直灌进我的身体，顺着后庭往下流，湿湿粘粘。
我奋力地睁睁眼，那吼叫应该很大声，传在我的耳边不知怎么却好模糊。没有思想，只凭着身子意识到他发泄完了，正从我体内抽离。
“不错。”他从我打开的胯间下来，就像是得意洋洋的将军凯旋下马，然后一松手放开了我的双脚，自顾自去提裤子。
砰——，我听见自己的身子坠地的声音。
依然那么模糊，像隔了好远。
过了一会儿，那屠户走了过来，伸手将一只碗丢在我眼前，发出一声响：“拿着，这是老子赏你的！”说完，正眼也不瞧我一下，提起米袋和牛肉走了出去，乓地带上了门。“下一次不要让我在撞见你们洺族的人！”他说，声音从门外冷冷地传过来。
门关上了，屋里迅速昏暗下来。
寂静，无声，残光透过纸窗射进来，照无数尘灰浮空，映斑驳光影落地。
我躺在地上，浑身没有一丝力气，就像一个被拆散的木偶，就像一块被扔掉的抹布，很脏，很脏，丢在地上。
末夜没有说话，我也没有去看他。
很久很久。
我眨眨眼，蠕动了一下身子，下体又有一道暖湿流了出来，流到身下。我慢慢地伸手去沾了一点身下的湿液，挪到眼前看了一眼，果然是血，还夹着白浊。想必后庭已经被捣毁地惨不忍睹了吧。
无声惨笑，我抬眼，眼前不远处有一个碗，光线照到碗里，看得见碗里的白米和一小块牛肉。我又眨了眨眼，慢慢用手支着地撑起身子，一寸一寸挪过去，颤抖着捧起碗抱在怀里。
还好，还好，有了这些食物，镜的身子就有好起来的希望。
我转眼看了看末夜，悄悄用衣料遮住了下体，然后不发一声地挪动身子，慢慢朝火堆那里爬过去。
加点柴火，倒水，煮饭，这次的米里没有米糠，煮不多会儿就飘出淡淡清香。我松了一口气，似乎闻着闻着有了点精神，于是将昨夜采回来的野菜切碎，细细铺在米饭上，接着将牛肉小心翼翼地放在火上烤着，等到它浑身金黄泛油了，夹起来放在米饭上层。
饿了四天，终于有一顿“像样”的饭菜了啊。
我捧起碗，挪到末夜身旁，轻轻放在他眼前：“镜，你的烧刚刚退下来，多少吃一点吧，这些都是新鲜的。”我忐忑不安道。
末夜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过了片刻，终于慢慢伸出手捧起了碗。
chapter
57 条件＇VIP＇
末夜抬起头看眼。过片刻，终于慢慢伸出手捧起碗。
他肯吃饭……的双眼颤颤，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下来，咧开嘴想笑，不觉视线已经模糊双眼。他肯吃饭，就代表有求生的意志！
我眨眨眼，身体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但是值得了……轻笑，转过身慢慢挪开，不去打扰他吃饭。
哐当——
突然背后记清脆的声响，有东西被狠狠地摔在地上。
我心一跳，忽然整个人都僵住了！后背只觉得凉飕飕的，所有血液顷刻冻住，动弹不得半分，如同刮一过阵死亡的风！
那声音……狠命得刺耳，仿佛白日一道惊雷，晴空中致命的霹雳，我再怎么都猜都猜得出发生什么！
慢慢地，慢慢地转过身子。视线里，瓷碗裂成三瓣，米饭、野菜撒地到处都是，牛肉嵌在团白饭上，还嘶嘶冒着热气，末夜却漠视地转过脸，合上了眼。
呆呆地看着满地狼籍……那些我忍着耻辱换回来的食物，就被他轻易地毁掉，像是毁掉了我最后的力量！
摇摇头，我突然觉得好委屈，还有愧疚，还有失望，还有绝望……憋在心里的所有感情，所有的痛，统统在同时间爆发出来！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吃饭？！”我突然抬起头，盯着末夜大声咆哮起来，泪水如决堤般涌出，哽咽了我的声音，“你是不是想死啊？！！是不是想绝食到躺在里窝囊得死掉啊！！”
末夜别转着脸，像团烂泥般动不动地趴在面前。
“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我吸了下鼻子，泪水流进嘴里，苦得要命，“你真的那么恨我吗？如果你那么恨我的话，为什么不一刀杀了我？！你抓着我跳下山崖的时候为什么不像上次那样用力地掐死我！！”
我的手捂在胸口，一滴眼泪卡在喉口，哽咽地接不上气来，空气立时窒息。
面前的末夜，依然背对着我，不说话，也看不见表情，仿佛根本没有听见我说的话。
我喘着气流着泪，紧盯着没有一点反应的末夜，好绝望又恨得那么不甘心，用尽力气爬过去一把抓起他。
“你回答我啊！”我厉声咆哮着，扯起他的头，“我知道，你是在恨我设计陷害了你，恨我害死小石对不对？！你这么一声不吭是在折磨我吗？！！镜，我知道我之前错怪了你，琉石全都告诉我了，不相信你是我的错，但是我从来都没有陷害过！镜，你知不知道样也会很难受？我从来没有碰见过一个人侵占了我所有的灵魂！你这样算什么？不相信我的话，那就动手杀了我吧！！”硬硬将末夜的脸别转过来。
他没有看我，视线避开了我。
缕缕青丝遮住了他大部分容颜，但是他的脸颊上湿漉漉的，我看见他的眼睛在流泪。他在哭！
泪水，串串，无声地划过我的手背，仿佛抓不住的珍珠。
怔怔地看着他的眼睛，霎那间完全软下来。
那双眼……空洞、怨恨、矛盾、迷茫，我看得到那种比我还要痛苦的挣扎，直逼进我的眼眶，看得的我心都碎了。
忽然……想放手了。
不如，就这么放手吧……我知道他还有爱，他不是漠不关心，但就是因为有爱，彼此都那么痛苦，背上了那么多牵绊，不如，放了吧……放开彼此的灵魂，也许都会好过一点的……
我慢慢地松开手，无力地将他放回在原地。这一刻，心竟是那么累，他的滴眼泪熄灭了我的火气，那些想说的话，一句都说不出口。
伸手，慢慢地将地上的饭菜挑干净地拢起来，放在最大的碎片上，摆在他面前。
“镜，无论怎么都好，你的命是小石救的，不要辜负他生前的心愿好吗？”我最后只是淡淡地开口，然后抿抿嘴唇，转身爬回角落。
还没有爬出几步，我突然又停下来。
刚刚大声话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但是空气一安静下来，却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立刻凝神侧耳去听。
沉默的空气里，一如往昔的宁静，寒风吹拍着纸窗，木柴在火里噼啪作响，除此之外……好像，好像还有轻微的脚步声正飞快朝这里而来！
是有人来救我们了吗？
是有人来救们吗？
我眼睛一闪，脑子昏昏沉沉间什么都不想，挣扎着抄起手边块破瓷碗就往门口的地上砸过去！还想往外爬，但是真的撑不住了，趴在地上喘着气。
屋外，仿佛有人在大声说话，声音被风吹断了，只有脚步声更加清晰了。
知道，是有人来救们，无声笑笑，也不知道是谁来，不过接下来，只需要乖乖在里等就可以。
不过片刻，屋门被一脚踹开来，同时间一个人冲进来。
“宿鸢——！宿鸢……”进来的人飞快地环视圈，立刻抢身冲过来把抱住，“宿鸢……终于找到你了！我找找得好苦啊！”
我抬起头，圈住的手臂前是如此熟悉的容颜，微卷的长发、如勾的月眉、狭长的凤眼、还有双眸中浅红的瞳仁，我微弱地浮起一丝笑，“花玥大人……”
“什么都不要说了！”花玥脱下身上的大氅裹住我的周身，“我即刻带你离开里，回瑰和宫疗伤！”
话间他就来抱我，但是刚刚将我抱离地面又放下。
花玥的目光转向旁边，一道血红漫过双眸。我猛地意识到不对，双眸大乱，花玥已徒地站起身子，手中多出把一荧红色的长剑，直直向末夜心脏刺去！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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