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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子归来-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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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玉已经从郭湛安这里听说了郭府中的情况,自然知道柳菲菲是什么人物。他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一边掳袖子,一边说:“哥哥,你别出去,她一定是来找你麻烦的。等我去把她打发了。”
郭湛安伸手在霍玉露出来的一小截手臂上轻轻打了一下:“胡闹!你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
霍玉只好罢手,可又不放心:“哥哥,还是我陪你去吧,万一打起来,你也好有个帮手。”
郭湛安哭笑不得:“得了,我还不至于让柳菲菲欺负了去。你在这继续看书,我回来还是要考校你功课的。”
霍玉点点头,可等郭湛安出去了,他却起身,悄悄跟了出去。
柳菲菲正心里头骂着郭湛安呢,见郭湛安来了,赶紧换上一张笑脸。这回也不故作姿态等着郭湛安朝自己行礼了,抢先说道:“湛安来了啊,瞧瞧,清减了不少呢。这孩子,一定是在外头受苦了”
说着,也不等郭湛安说话,先掏出帕子假意擦起眼泪来。
郭湛安懒得看她这矫揉造作的样子,说道:“太太有什么事?这儿是驿站,闲杂人等可不能进来。”
果然是狄婉言那贱人生出来的,就是没教养!
柳菲菲眼中闪过冷意,放下帕子是盈盈盛泪:“你这孩子,就是这么不会说话,我怎么放下心来放你一个人去外头呢?”
郭湛安一笑,也不接话。
柳菲菲见状,只能咬咬牙,继续假笑着说:“好孩子,你就可怜可怜我。你一个人在外头,我这心啊,揪得不得了。你说你,从小锦衣玉食,众星捧月,可在外头没个人照顾,这该怎么办呀?上次事出有因,你走得急,又不好带人。这次好不容易回一趟家,我琢磨着,还是让秋菊跟你去。这样啊,我这个心才能安呢。”
郭湛安依旧不接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柳菲菲,后者被他这么一瞧,心里直打退堂鼓。
这就是她不喜郭湛安的一个原因,这小子太精明了,从小时候起,那一双眼睛就好像把什么都看透了一样。柳菲菲梦里好几次都恨不得把郭湛安这一双眼珠子给挖出来,才能狠狠出一口气!
只是今天她身负华贵妃的嘱托,不能这么轻易就走了。柳菲菲想了想,又说道:“你这孩子,也不用怕羞,谁家的公子哥儿没几个暖床的?你也十八了,是该娶妻生子了,不为你,也要为你去世的母亲想想啊。”
为了能说服郭湛安,柳菲菲也顾不得其他了,又压低声音说道:“秋菊这丫头,人是干净的,胸前沉甸甸的,适合你。”
郭湛安笑意更甚:“我母亲一定不希望我带秋菊走。”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呢?”柳菲菲只当郭湛安松口了,只不过是面子上不好意思,加把劲,继续说,“人死不能复生,你过得好便好,不用太在意你母亲的想法。我觉得啊,秋菊正适合你。”
拼了命往先头太太的儿子房里塞人,这件事只怕是郭府独一份的,说出去也不怕让人笑掉大牙。
郭湛安又说:“太太之前不是说了么?我要为我母亲考虑。我回家一趟,带着继母身边的贴身侍女回桐花县,传出去岂不是给我官途添堵么?”
柳菲菲没想到郭湛安居然拿她之前说的话来搪塞她,心中恨不得把郭湛安这张嘴巴给撕了,奈何她还记挂着华贵妃的话,只能先服软:“好孩子,这年头哪家哪户没有太太往儿子房里添人的?你就是读太多的圣贤书,把脑袋给读僵了!”
郭湛安还想再拒绝,外面一直偷听的霍玉可等不下去了!
他看郭湛安迟迟不肯直接拒绝,生怕郭湛安心中动摇,要把这个什么秋菊的丫头带回去。一股子酸意从霍玉的心中涌上来,一直冲到脑门上,让他忘了之前下定的那些决心,跳了出来。
“你这人好生没有理!连我都懂的道理,你会不知道?难道是想害我哥哥么?”
柳菲菲在郭府养尊处优多年,就算郭湛安都不敢这么指着她鼻子骂,如今被一个小孩这么劈头盖脸一顿骂,登时脸色就变了。
“哪里来的小乞丐,来人,把他打出去!”
霍玉毫不示弱:“驿站是给来往官吏食宿换马的场所,我是桐花县县令的随从,自然能呆在这里。倒是这位太太,不知身居何职?”
其实这年头驿站的管理没用那么严格,像柳菲菲这样的身份,驿站官吏阻拦不得,只能把人迎进来好生款待。不过如果较真起来,霍玉说的话才是占理的,柳菲菲一时也无法辩驳。
不愿与这个和郭湛安一样惹人厌的小痞子多做纠缠,柳菲菲转头看向郭湛安,直接问罪:“湛安,这就是你的随从?真是好规矩!”
郭湛安一笑,道:“太太怕是还不知道,这是我在桐花县认的义弟,不是随从。只不过这孩子太谦虚了,才这么说的。”
柳菲菲气得几乎想喷火:“义弟?你什么时候认下的义弟?你怎么不和你父亲与我说?”
郭湛安笑着说:“太太怕是不知道,桐花县距离京城太远,传个消息都要半个多月。霍玉这孩子与我有缘,我想,我母亲也愿意我有一个得力的兄弟。”
柳菲菲大怒:“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玉安就不是你的兄弟么?”
郭湛安心平气静:“太太这是哪里话,玉安自然是我的兄弟,毕竟我们的父亲是同一个,不是么?不过眼看玉安就要下场考科举,我又怎么好意思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他来帮我呢?毕竟桐花县又穷又破,我担心玉安受苦。”
这场面话,柳菲菲根本不信!
只是柳菲菲此时别无他法,只好顺势说:“就知道你是个体谅兄弟的人,等玉安高中,你们兄弟二人可要相互扶持,切不可有了间隙。”
郭湛安一笑,也不作答。
柳菲菲见场面缓和了些,又老生重弹:“湛安啊,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等会儿我就派人把秋菊送过来。”
郭湛安一挑眉:“太太说的奇怪,什么时候说定的事情?”
柳菲菲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堆着假笑说:“父母所赐不敢辞,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么?我知道,你这孩子啊,生来怕羞,这档子事不好意思。”说着,柳菲菲用帕子掩住嘴,呵呵笑了两声,继续说,“反正呐,这件事你就交给我,我一定会替你办得妥帖!保证不让人说你闲话!”
她怕郭湛安还要反对,说完这些,便起身又说:“我出来有些时候了,该回去了。你啊,就在驿站等着人吧,呵呵。”
柳菲菲记仇,走之前还不忘撞开霍玉,这才袅袅婷婷地离开。
“哥哥,你怎么不拒绝呢!”霍玉急了,“你,你就这么喜欢那个秋菊么?”
郭湛安惊讶于霍玉的反应:“怎么了?怎么都出汗了?”
霍玉顾不得抹去额头上的汗水,继续追问:“哥哥,哥哥你真的要答应她么?”
郭湛安反问道:“我什么时候答应她了?”
霍玉一愣:“那、那哥哥刚才?”
郭湛安冷笑着说:“父母所赐不敢辞,这件事我可不敢善做主张,还是要禀明陛下,让陛下来替我做个决断。”
霍玉很快反应过来:“哥哥这是将计就计,要给郭夫人一个教训?”
郭湛安伸手去弹霍玉的脑袋:“倒是你,这么着急,是想让我给你找个暖床的?”
霍玉连连摇头:“不是的,我、我就是担心哥哥。”
说到这,霍玉有些羞愧。
他定力太浅,明明下定决心要把自己的心思藏在心里,不给郭湛安添麻烦,可偏偏每次都管不住自己的心。
想要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勤政殿内,李崇浩眼中满是怒火:“柳菲菲要把自己贴身侍女指给你?”
郭湛安跪着,回答道:“父母所赐不敢辞,微臣实在是推拒不得。可那名单上有不少柳家提携的人,还有柳家两个分家子弟,微臣实在是不敢在这个时候收人。”
李崇浩点点头,看向郭湛安的眼神中多了点赞许之意:“你倒是明白事理。父母所赐不敢辞?呵,不过是一个继室,也想往原配的儿子身边塞人?行了,这件事我知道了,你也不用担心,她要是把人送过来,直接让驿站的官吏打发出去。”
郭湛安明白,李崇浩是打算插手这件事了:“多谢陛下。”
如果换做了平时,李崇浩自然不会有这个闲情逸致去管一个小官家里的鸡毛蒜皮小事。
只是现在不一样了。
正如郭湛安所说的,那名单上有十几个柳家提携起来的官员,庙堂上的事情唯柳相和李绍锦马首是瞻,那两个分家子弟,有一个还管着西部的马草!
柳菲菲也是柳家的人,这时候往郭湛安身边放人,是什么意思?是想替柳家从郭湛安这边打听出什么消息么?
大胆!
李崇浩当即下旨,一道发往后宫,贬华贵妃为柳嫔,连封号都给收了!一道发往郭家,斥责郭显通约束不力,不堪大任,让他在家思过一个月!
剩下一道,李崇浩停下笔,看了半响,最终叹了口气,狠狠心,发了下去。
柳相年事已高,特恩赐回家颐养天年,由吏部尚书岳安接任宰相一职。
☆、第36章 局势
麟趾宫里的华贵妃,不,应该说是柳嫔,接到李崇浩的旨意后,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大胆!竟敢假传陛下旨意!来人,把这个狗奴才拖出去!”
来麟趾宫宣旨的是徐来的徒弟陈刚,徐来身为李崇浩身边的大太监,深得圣意,平时没少人奉承,连带着陈刚也被尊为一声“陈公公”。这还是陈刚头一回被骂成“狗奴才”。
陈刚眼皮子一跳,尖声细语说:“柳嫔娘娘说笑了,圣上的旨意哪里是我们这种废人可以捏造的?你们这些人,还不赶紧的,把柳嫔娘娘身上那些违制的朱钗都摘了!还有这些摆设,等一会儿就有人来收拾,你们都麻利一点!”
他可不怕柳嫔将来会报复他,他可听说了,柳嫔的父亲已经被皇帝解了职,如今宫外头怕是也收到旨意了。
柳嫔从一开始的震惊中清醒过来,从头上拿下一支金凤嵌珠步摇,送到陈刚手里,憋出一张笑脸,问道:“陈公公,刚刚是本宫失态了,这支步摇就送给陈公公,权当做是赔罪了。”
陈刚也不客气,收了步摇,假意道:“娘娘还谨言慎行,莫说这后宫之中还有太后娘娘,便是嫔妃里,也有玉妃娘娘和蔡妃娘娘。”
柳翩翩眼中闪过一丝恨意,若是往常,她怎么会把这几个人放在眼里!
只是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柳翩翩又问道:“陈公公,陛下为何突然下这道旨意?是我做错什么了么?”
陈刚虽然收了好处,但又怎么会帮助一个失势的妃子?且这个妃子宫外娘家的势力也一齐被削了大半。
陈刚拉下一张脸,说道:“柳嫔娘娘说笑了,陛下的心思又怎么能是我们这些人可以揣摩的?”
说罢,陈刚便施施然离开了麟趾宫。
夏荷在一旁看着失神的柳嫔,最终大起胆子小声说道:“娘娘,还是先起来吧。”
柳嫔这才如梦初醒,她一手死死抓住夏荷的手臂,不顾夏荷面露痛苦之色,满目狰狞地说:“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柳元亨到底比自己的女儿道行深,他在家里接到旨意,长叹一声,让下人把准备好的荷包送给宣旨的太监。
等宫里来的人走了,柳元亨的独子,柳翩翩的二哥柳文华第一个耐不住心中的恐慌和焦急,问道:“爹,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不让你当宰相了?”
柳元亨瞪了柳文华一眼:“闭嘴!陛下是你可以在背后议论的么?”
柳文华满不在乎:“怕什么?这是在自己家,别说议论了,我私藏龙袍都没事!”
柳元亨怒极,直接打了柳文华一巴掌:“闭嘴!柳家早晚因为你这张嘴而惹来杀身之祸!”
柳文华捂着半边被打的脸颊,反驳道:“爹,我怎么了?我不过就是奇怪这皇帝怎么突然把你给贬了而已。你自己心里不痛快,也别拿我撒气啊!”
柳元亨不愿在这个败家子身上多费口舌,在心中又一次哀叹自己的子孙缘太浅,这么多年来居然只有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儿子,转头吩咐心腹道:“快,去打听一下宫里的消息,娘娘现在怎么样了。”
心腹领命去了,旁边的柳文华一听,琢磨着不对劲,问道:“爹,难道三妹她也出事了?”
柳元亨瞪了柳文华一眼,又无奈地让他和其他几个幕僚来到书房,关上门,才说出自己的猜测:“桐花县县令郭湛安前几日进京,将在桐花县里找到的三本册子托岳安交给陛下。”
柳文华一听,登时怒了:“这郭湛安好大的胆子!县令任上私自入京,本就是大罪。居然还勾结吏部尚书,爹,你怎么还不快参他们一本?”
几个幕僚都没说话,眼角却流露出不屑之色,柳元亨看在眼里,更是觉得头疼。他摆摆手,道:“行了,你出去吧。记住了,这件事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我就当没有过你这个儿子。”
柳文华虽然没脑子,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如今在京城中横着走全是倚仗了自己父亲和自己三妹,见父亲发怒了,不敢多说话,缩着脖子就出去了。
等柳文华离开,柳元亨才继续说:“那册子里的内容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但是根据陛下所说的,这册子里有一份名单,里面都是塔鞑贿赂的官员。”
其中一个幕僚警觉地问:“大人可曾与塔鞑接触过?”
“不曾。”柳元亨摇摇头,“只是陛下将这件事交给了岳安,只怕陛下是对我起了疑心了。”
“这个名单会不会是捏造的?”又一个幕僚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说不定这是岳安与郭湛安设下的圈套。”
柳元亨摇摇头:“岳安从来都是一个纯臣,从来不和任何一位皇子交往过密。我曾经想替绍锦拉拢他,也失败了。”
此时,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幕僚慢慢说出自己的分析:“大人稍安勿躁。那个名单里应该没有大人的名字,否则,昨天早朝的时候陛下就应该发难了。只不过这件事交给岳安来办,而不是大人,说明名单里或许有大人提携的官员,陛下想让您避嫌。今日突然下旨,事出有因,一定是因为昨天早朝后发生了一些事,改变了陛下的态度。”
柳元亨点点头:“言之有理,我也是这么想的。”
几个人又商议了一会,最终决定派人暗中打听,而柳元亨这段时间则留在府中,好慢慢磨平皇帝的疑心。
驿站里的郭湛安收到消息,招手让霍玉来看:“你说,若是让柳元亨知道,因为他的好侄女让她丢了官,会怎么办?”
霍玉思考片刻,皱着眉头说:“到时候郭夫人一定不会好过,可是,我听说柳元亨有个儿子,叫柳文华,出了名的嚣张跋扈。到时候万一他把错怪在哥哥身上,哥哥岂不是要遭受无妄之灾了么?”
郭湛安失笑道:“柳文华这败家子倒是出了名,你来京城才几天?连你都听说他的大名了。”
霍玉担心郭湛安的安危,说道:“而且这事是哥哥进宫告诉皇上,皇上才下旨的。若是让皇上知道,万一让他猜到是哥哥你放出去的消息,岂不是引火上身?”
郭湛安见霍玉小大人一样地教训自己,心中涌出一股暖意:“罢了,我听你的。我只让人放出一点消息,让柳元亨他们把目光转移到柳菲菲身上。我们明天一早动身,回桐花县。”
霍玉眼睛一亮:“回去好!那我能出去买点东西,回去送给爷爷他们么?”
郭湛安自然是答应的:“罢了,我陪你去吧。”
柳元亨在官场纵横数十年,特别是自从柳翩翩进宫,他官运更加亨通,手底下召集了一批能人。
在郭湛安的有意之下,柳元亨很快就知道这件事皆有柳菲菲想往郭湛安房中塞人一事而引起的。
“无知蠢妇!”柳元亨万万没有想到,他堂堂一个宰相,居然是因为一个妇人干涉继子而丢了官职。饶是他这些年来愈发沉稳,鲜少动怒,也不免发了一通脾气。
此时正值深夜,房中其余人皆站在一旁,不发一言。
一直等柳元亨这通火发干净了,才有幕僚说道:“如果只是插手继子房里的事,陛下又是如何知道的?一定是那郭湛安禀报陛下,陛下这才下旨。”
“那又如何?说到底,还不是柳菲菲这丫头,好端端的耍什么继室太太的威风!”柳元亨想到这个多年未见的侄女,头更加疼了,“那郭湛安也是好样的,不过就是收个丫头,居然还捅到陛下那去了!这郭显通怎么管妻教子的!”
几个幕僚对视一眼,当中一个道:“大人,现在最要紧的,是怎么让陛下打消对您的疑心。如果是因为这件事,倒是不难。”
“哦?怎么说?”
那幕僚又说道:“陛下只是疑心柳氏是我们派出去的棋子,但这事是柳氏自作主张闹出来的,大人不必理会。宫中娘娘眷宠不断,等水落石出后,陛下定然会给大人一份补偿。”
柳元亨沉思片刻,点头道:“你说的有力,官场之中起起伏伏是常有的事。我就是身居高位太久了,竟然忘了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罢了,交代下去,让几个机灵的看着岳安一些,不要露出马脚。如果那名单上有我们的人,就学壁虎断尾!”
几个人又仔细商议完当中的条条框框,敲定每一项细节,才陆续散去,只留下柳元亨一个仍然在书房里。
“爹,爹,不好了!妹妹出事了!”柳文华顾不得大晚上的,慌慌张张地冲进了书房,“宫里传来的消息,三妹她、她被贬为柳嫔了!”
“什么!”柳元亨大惊,“到底怎么回事?把话说清楚!”
柳文华把传来的消息说了:“那人也没说清楚,只知道郭湛安从勤政殿出来,皇帝就下了三道旨意,其中一道把三妹贬为柳嫔,另一道是发往郭显通家的,斥责郭显通,这件事好多人家都知道了!还有一道,就是爹你的!”
柳元亨大怒:“郭湛安欺人太甚!”
柳文华帮腔道:“这人是李绍钧的侍读,他娘还是姜后的表姐妹,自然是帮着李绍钧,要来打压我们了!”
柳元亨冷哼一声:“蚍蜉撼树!李绍钧已经失势,他还想闹出什么事情来?”
柳文华可不管这些,他霸道惯了,当下便说:“爹,这个郭湛安留不得,谁知道他还能捣鼓出什么事情来!现在他把这件事硬扯到我们身上,万一连累我侄子怎么办?要我说,一刀宰了就行了!”
柳元亨气得险些又要打柳文华:“杀杀杀!你就知道杀!什么事情都能靠杀人来解决么?郭湛安现在是在陛下心里留名的人,这个节骨眼上,他出事,你说是谁干的?到时候就更加不可收拾了!”
柳文华被骂得没了脾气,心里却憋了一股气:“成,什么都按您说的,那现在怎么样了?三妹被贬了,恐怕我侄子都要挨骂了!您呢?您已经不是当朝宰相了!”
柳元亨顾不得其他,气得直接踹了柳文华一脚:“滚出去!别给我添乱!”
柳文华恹恹地出来,转弯的时候突然灵光一现。
从京城到桐花县,路途险阻,要是途中遇上几个劫财索命的土匪强盗,说不出也不奇怪不是么?
☆、第37章 追杀(补完)
为了避嫌,郭湛安启程前并没有再去见岳安。他和霍玉两人一大早从驿站出发,出城后没有顺着来时的路回桐花县,而是取道苍南,绕了一段路——毕竟来时事态紧急,顾不得其他,两个人一路颠簸过来,霍*上还留了好几个乌青。
现在李崇浩已经将此事全权交由岳安处理,郭湛安乐得不过分卷入这是非当中,以免给李绍钧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便带着霍玉,租了辆马车,带着霍玉给桐花县里的大家买的礼物,晃晃悠悠回桐花县去了。
霍玉坐在马车里,手里捧着一本前朝史书,看得津津有味。他时不时还从一旁的点心盒子里拿一块蝴蝶酥吃,好不惬意。
郭湛安在一旁假寐,突然听到外头车夫说话:“郭大人,我们就要离开苍南,进苍山了。”
苍山这一段路是郭湛安路程中仅有的一段远离人烟的路段,苍山不高,但连绵数十里,循着苍山中的大道要赶近一天的路才能到下一个城镇。
郭湛安扬声说道:“大叔,路上注意些,不用太急。”
车夫大笑一声:“郭大人放心,这一带我熟悉,闭着眼睛都不会迷路。”
郭湛安笑了笑,转头问霍玉:“腿上的乌青怎么样了?还能拿刀保护我么?”
霍玉不解,但还是老实回答道:“哥哥放心,就是一些乌青罢了,一定能保护哥哥的!”
接着,霍玉像是明白了什么,点心也不吃了,书也不看了,伸手就要去摸身边的刀:“哥哥,难道有人要来害你?”
郭湛安见他一脸焦急,恨不得立刻就杀出去的样子,伸手取下他手中的刀,放到一旁,转而将史书重新塞给霍玉:“你急什么,不过是小心为上,注意些罢了。”
霍玉仍然不放心,他这段时间在郭湛安有意的教导下,下来长进了不少,很快就明白了郭湛安所担心的。
他说道:“哥哥是怕朝中有人要来害你,对不对?郭夫人有意来讨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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