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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多锦绣-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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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时候听闻我朝手足不和,先帝遇刺的消息必会蠢蠢欲动挑起争端,你要我割地赔款?还是发起一场战争?到那个时候苦的总是我天下百姓。”
“你还不明白吗?”看着王淳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水,承启笑笑,“只要我是这永平朝的君主,我的眼里就只有天下利益。”
“我现在需要你。”承启的声音添了几分真诚,“你也看到我现在的模样了。自从先帝遇刺后,一夜一夜,我梦到的都是白色的帐幔和去世的那些人。你在我身边的那些日子是我睡得最好的日子,王淳,你曾经说会保护我一生一世,现在我要你回到我身边,像从前那样保护我。”他的语速开始急促,脸上也泛起一抹潮红,“你现在是五品翊卫郎,我会升你的官职……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些,但这不过是个你留在宫中的名份。你也可以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只要是我能给的都可以。”
“我说过我不要这些。我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王淳直起身,承启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正在急切的等着他的答案,他却第一次发现自己有了拒绝他的念头。开出个条件,然后信心满满的等待交易,这还真是李承启的作风呵,虽说以前便知道,但这位永平皇帝登基后,这个毛病似乎更严重了。
门被轻轻叩响了,随后便被人推开。王淳一惊,几乎是本能的护在承启面前,却看到一名宫装的女子抱着一个正在熟睡的奶娃娃走了进来。
“公主要睡了,官家赶紧看几眼,好放我们休息去。”那名宫女的语气不似众人一般恭谨,反而带了玩笑的口吻,令王淳诧异的是,承启并未责怪她,反而好似来了精神般站起身,快步朝奶娘走了过去,将奶娃娃轻轻接到了怀里。
“今日睡得怎么这么早?”看了半天,才似下足了决心般在奶娃娃脸颊上亲了一下。话虽是在问奶娘,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奶娃娃的脸上。
“不早了,都戌时了。”奶娘笑道,“今日公主可是淘气呢,看见太皇太后吃橘子,也要伸手抓,好容易才拦下来。”
承启笑得十分开心,将奶娃娃一天内吃了什么喝了什么问了个仔细,方肯抱给王淳看:“漂亮吗?”
不待王淳回答,他又道:“这是淑寿,小名儿唤作環環的。你看看,是像她母亲还是像我?”
淑寿公主李環環在承启怀里睡得正香,全不知有个大男人正在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她这张金枝玉叶的公主脸。
莞儿的模样,王淳早已记不真了,但他还是认真看了一会,又看了看承启那张已经瘦脱了人形的面容,道:“鼻子像你,脸……像邺郡君多些。”
“眼睛也像我。”承启似是不满意他这个答案,立刻纠正道:“白天再给你看你便知道了。”一面说,一面将淑寿轻轻交还到奶妈手里,又嘱咐了几句才肯让奶娘离开。
“一年了……環環都已经一岁了。”似乎在感慨着什么,承启叹口气,忽然又想起了今日诏见王淳的正事,方才的慈父模样立刻烟消云散,语气又变得渴望与热切:“你还没有回答我。”
王淳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早已不是少年时的模样,也再不见曾经的风流。即使是对于那些偏爱男色的人,承启现在的模样也很难再勾起男人挑剔的欲望,那一身骨架抱起来会咯的慌,那嘴唇亲上去只会令人觉得干涩。他的容貌比阿九已经差得远了,性情也不似阿九般温顺体贴……而且,伴君如伴虎,谁愿意整夜抱着一名皇帝入梦?可笑的是承启对这些全无所觉,他还在自以为是的用曾经的感情作为资本和筹码与他谈判,试图换回他曾经给予他的忠诚。
只有在你遇到麻烦的时候,才会想起我吧?
王淳自嘲的笑了笑,头却点了下去:“好啊。”
不是为了现在的李承启,却是为了见到環環时的李承启。王淳亦想不到,承启居然会有这样一面,这个为了权势六亲不认的人居然会对自己的女儿关怀备至,王淳突然觉得留在他身边看看他不为人知的各种模样,将不会是一件乏味的事。
这个承诺令承启轻松了许多,心思又回到了政事上。他拉着王淳在身边坐下,将那份文书复又打开,细细的读了一遍,方才道:“这次刺杀,分明是看准了我刚刚登基无暇分心细查。这或者是承康的苦肉计,或者是真的有人要刺杀他,或者是针对于我的嫁祸;不管如何必有后招。此时我便如他们的意不去细究,将它作为我朝一桩迷案命大理寺查访。反正若我所料不差,此事自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持续受伤、发烧,最近更文慢了,唔,叹气,8月快些过去吧。T T
44、44。终南捷径 。。。
王淳的到来并没有为承启带来太多政务上的帮助,御书房里堆积如山的折子依旧是一样多,一样杂,一样烦心。政事堂诸位公卿被这位新登基的皇帝种种法令、政策折磨得焦头烂额的时候,伺候皇帝的内侍却感到轻松高兴,毕竟这段时间以来,官家起夜的次数比以往少了许多,脸色看着也红润了。
最高兴的人还是承启,那夜交谈之后,王淳尽忠职守的履行着他侍卫的职责,却不曾提出过任何关于身体的亲密要求。承启很满意王淳这种识大局的做法,承康遇刺的消息传到他耳中,他第一反应便是担心自己的安危,身边可以信任的人实在太少,有些人空有忠心却无能力,王淳与他曾有过那样一番过往,于情于理,承启都相信王淳不会拒绝这个要求。唯一困扰他做出决定的只有两人的亲密行为,他现在已经是永平朝的皇帝了,太子时期承启可以放任自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是皇帝……承启不禁要自问,以前每一次他都是相对弱势的一方,他虽也有自信可以将王淳玩弄于股掌中,但这段不能抹杀的过去无疑就像是哽在他喉中的一根刺,令他提不起也难再放下。
如今王淳识趣的不提,他自然也乐得糊涂,白天的政务原本烦心,晚上又哪有那么多精力去令一个男人愉悦?一面想,承启一面将目光投向御书房书案上,内侍新买的一大摞书上,随口问道:“这中间有什么些书?”
“启禀皇上,那些参加省试的举子们都在买一本叫《大律》的书,奴才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不过听说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所写。”内侍知道只有新奇的事情才能引起皇帝的注意。
“噢,知道了。”承启随手从中间抽出那本厚厚的《大律》,刚要翻开,著书人的姓名却令他的手略顿了一顿——印刷古朴的封面上以小楷印着两个字——杨衡。
承启不禁哑然失笑,这算是天意还是巧合?难道这位写书杨衡就是那一年在大相国寺内遇到的失意举子?他登基后诸事繁忙,当年对杨衡的承诺早忘到了九霄云外,谁想对方倒还真上了心,这一两年内不仅读书应试,还著书立说了。他心中不由起了好奇心,也不管手头还有诸多折子等着批阅,将《大律》拿起,走马观花翻了一遍,便将著书人的主张明白了八九分。
杨衡,真是个有心人。
整部书以变法为主旨,对目前朝政的种种弊端毫不留情的进行了批判,主张以严格的律法来改革建宁朝遗留下来的贪污腐败的弊端,手段主张极其强硬。最令承启注意的是,作者甚至在最后强调,古今变法,能坚持不易者必能克成其功……其中偏激之处,比那一次承启与他面谈时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承启微笑着将《大律》合上,将它放回到那一摞书中。杨衡,你自以为揣摩透了我的心意才会如此主张吗?你是要以第二个商鞅自居吗?承启权衡了一下目前的局势,如今永平朝中,仍旧是以中书吕宗贤为代表的保守派势力较大,其它一些新党目前羽翼未成立足未稳。在这种时候,他很高兴能看到一个自愿跳出来充当刀枪的杨衡出现。
手指缓缓从“大律”二字上划过,承启突然觉得心情奇佳,禁不住向内侍笑道:“去诏吕相与杜卿前来,朕有事要问他们。”
皇帝诏见对于中书和三司本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因此吕宗贤接到内侍传旨的时候,也并未多想,他正好也有事情要去向承启禀报呢。
一想到新上任的那几个小御史,吕宗贤就忍不住要扯着胡子叹气,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原本相安无事的御史台这阵子拼命揪着他的学生门下做文章。今天一本明天一本,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昨天更有个不知好歹的来参他的门生孙宜之纵容族人强占农田——这是什么大事吗?朝中的哪个公卿家人没有做过这种事?谁又是靠俸禄过日子的?大家不过是心照不宣罢了。但这事居然传到皇帝耳朵中去了,皇帝虽然年轻却是个精细人,表面上也没说什么只是把折子打回去让大理寺细查——吕宗贤知道这是承启在给自己留面子,查来查去肯定不会有什么结果。但这种事情出现的如此频繁,皇帝心里怎么想可就难说了……
他对御史中丞王确也是各种不满,你手下的人做出这等事来,摆明了就是你指使,既然如此,大家谁也别想好过!吕宗贤袖中就藏了这样两份奏章,一份是替孙宜之辩的,另一份则是参王确用人不慎的。
那些小御史,没一个按照规矩在地方上做满三年任期。王确用他们当御史,实在是不合祖宗法度啊!
二人刚踏进御书房,眼见得皇帝今天心情还不错,吕宗贤心里先略略舒了一口气,还未开口,便见承启将一本书递给了他,笑道:“吕卿,朕听闻此书在民间流传甚广,卿可曾读过?”
吕宗贤接过来一看,原来是前阵在市面上热卖的《大律》,他也曾命家中的书童买回来填补书房,便点点头答道:“听闻此书作者不过二十七八岁,臣也曾好奇读过此书。”
“卿以为如何?”承启饶有兴味的望着吕宗贤的眼睛。
吕宗贤略一思忖,这书中的见解他大多不以为然,认为是年少张狂的言论,但承启既然如此问,他心里也明白皇帝必是对此人极感兴趣才会有此一问,想了一想,方答道:“依老臣之见,此人二十多岁有此才学实属不多,但他行文之间多见放诞之处,还需再历练几年呵。”
承启只是点点头,却把目光投向杜醒:“杜卿,你以为如何?”
杜醒最近受打击颇多。
一直以来,他在政治上都支持承康,支持变法改革,但眼看着承启先是娶了吕宗贤的女儿,再后来就是太子理所当然的登基,承康亦去做了个有名无实的陕西路节度使,一时间,原本还算过得去的改革派顷刻做鸟兽散。先不说在前朝的这场政治博弈中改革派已再无翻牌的机会,便是他这个三司使的位子他也不知自己还能再坐多久,毕竟一切全看皇帝的心意。如今的杜醒再无之前争强斗气的心,每日抱着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想法看着吕系在朝堂上各种风光,他也并没有想到这一次诏见居然有他这个失宠已久的臣子,何况……皇帝还是问这么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
杜醒心中一动,他也不管吕宗贤在旁边咳嗽使眼色,心中一横,反正我就是要让你不得意!忙恭谨欠身答道:“依臣浅见,此人所提出的种种方略,皆是仿秦汉古法所制,借‘法先王’之名行变法之实,实是道尽了人所不能言之事。至于吕相所说‘行文多见放诞’,臣以为此是年轻人不老成所致,与其才学相比好似白璧微瑕实无大碍。”
承启略略点一点头,他又如何不明白这二人心事?却也不说破,只故意惋惜道:“此人性情姑且不论,只是这样的人才不能为朝廷所用终是遗憾啊。”
一面说一面将热切的目光投向二人,似乎是期盼这两位重臣能给他一个答案。
吕宗贤笑道:“陛下求贤若渴,只是这个杨衡身上并无甚功名,仅仅单凭此书才可声名鹊起,若是陛下想用其人恐不能服众。”
“陛下,微臣以为,我朝科举制度多有弊端,又怎可单以功名论其才?况且杨衡既然出此书,心中必是有一番大抱负。陛下不如诏他一见,君臣相得,臣以为杨衡定报陛下知遇之恩,陛下也好知其人才学深浅,不至错失千里驹啊。”杜醒在一旁侃侃而谈,他才不管吕宗贤高兴不高兴,二人朝政上的事撕破脸已久又哪里在乎再多一件?反正看吕宗贤不顺眼已久,如今多一个人牵制他当然不是什么坏事。
“陛下,这不合体例!”
“前朝玄德君三顾茅庐,又何曾合体例?”杜醒斜睨着吕宗贤语带讥讽,寸步不让。
“好了好了。”承启见火候差不多了,方笑着抬手,“杜卿说得不错。如此,草诏,便诏布衣杨衡崇政殿相见。”
“遵旨!”
“吕卿,朕见你来时面上似有忧色,可是还有什么事情要奏?”
“启奏陛下,臣……”
***
杨衡深吸了一口京师的空气,依旧是久违的冷冽,却隐隐带着一丝花香。他随意走进一家印书坊,杨衡微笑着询问跑来跑去忙碌的小伙计:“小哥,《大律》一书,你家可有卖的?”
小伙计见他一身读书人打扮,也不敢怠慢,连忙答道:“这位公子您来的不巧。这书别说我家没卖的,就是咱这东京城里也都卖完啦!您想啊?连官家都赞好儿的书,那些读书的识字的,谁不想买一本回去读读啊?”
“连官家都赞好?”这话让杨衡又惊又喜,惊的是此书居然这么快就能传到大内中去,喜的是承启看了之后必会赏识自己,看来,这两年的心血没有白费,信国公当年一番话也并不是应付人的幌子……
“宫里的消息。”小伙计神秘的眨眨眼,“听说还是杜三司保举的那,这个叫杨衡的,可真是交了好运哟。”
“好运?”杨衡不禁一愣,“读书人因材获得赏识,怎么能说是交好运?”
“有才华的人何止千百,能传到官家耳朵里的一个指头也能数得清。依我见识,也是咱官家关心咱民间的事儿,不然怎么就能这么快这么巧?若是官家因此找到良臣辅佐,那也是官家的运气,您说是不?”小伙计笑吟吟的一一答来。
回到相国寺宿处,杨衡心中一阵轻松。他并不打算依信国公当年的嘱咐赴三年制科,制科出身的官员先要去地方历练三年才能进入朝堂,算下来就需要四五年时间。这四五年,谁知道皇帝的想法会不会变?谁又知道在朝堂斗争中自己能否获得优势?唯有这一条路是最快的:先依靠出书在士林中扬名立万,然后凭借这名声去引起皇帝注意,顺便堵那群元老重臣的嘴。杨衡手中还有两本描述自己主张的书籍还未付梓,在他的计划里,《大律》只是第一步。若是在天子脚下一年内连出三本书并开始造势,本本都引起士林轰动,那么皇帝想不注意自己都难。到时候,那个年轻的信国公一定会想到相国寺之约!然后自己便可以顺理成章的借着皇帝的宠信进入永平朝的权利核心……杨衡没有时间去等待,他相信那个急切的信国公也同样不肯去等待,等待这个腐朽的国家一点一点老死吗?杨衡望着相国寺宿处那布置简洁的厢房,我有我的抱负,为了理想我会不择手段。
作者有话要说:持续发烧,抱着被子睡觉去,下一更时间未知。
45、45。暗香 。。。
正晌午,福宁宫。
一名小内侍蹑手蹑脚的绕了进来,手边小心翼翼的带着个走路踉踉跄跄,却也学着他的样子蹑手蹑脚的小丫头,还没绕进福宁宫正殿,正在打盹的张公公一个激灵,眼尖的就瞅到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手下的身影,连忙一把揪住,低声喝道:“这个时候乱走动什么?!益发胆大了!居然还带着小公主,这这这,这是谁的主意?王尚宫呢?真是太大意了,太大意了!”
他一面说,一面左右张望着看四下无人,这才板起脸来打算继续教训,还未张嘴,便听得那小内侍一肚子委屈:“是官家的意思,要见淑寿公主,就怕您知道了唠叨,还特意遣人嘱咐不让您老人家看见的。”
“啊?!”张公公一听也愣了神,却也不好再拦了,只得挥挥手:“去吧去吧。”待那小内侍走出三四步远,他又叫住问道:“若是官家问你怎么溜进来的,你怎么说?”
小内侍转转眼珠,嬉笑道:“就说瞅了个空儿,没让您逮到。”
张公公这才放心,自己又回到了廊下的藤椅上,继续打起了瞌睡。
大晌午的,官家要见淑寿公主,还真是心血来潮。
承启在福宁宫里正等得有些发急,眼见得小内侍带着女儿磕磕绊绊的走了进来,脸上立时添了几分喜色,却还惦记着自己的皇帝架子,只把笔搁下了向淑寿伸出手去:“来,过来。”声音中竟不自觉的带了些哄骗。
小公主却不吃他这一套,只躲在内侍身后将身子扭成一股橡皮糖。承启见女儿一派天真可爱,倒还不觉得什么,却把那送公主来的内侍给吓坏了,连忙将淑寿往皇帝跟前推,口中还小声诱哄道:“去呀,过去呀。官家唤那。”
淑寿对这些是全无所觉,只觉得被人推揉心中不爽,扁了嘴刚要哭,一扭头就瞅见了在一旁侍立的王淳,立时眉开眼笑,也顾不得还在努力诱哄的皇帝爹爹,反倒跌跌撞撞的朝王淳扑去,伸出胖乎乎的双手,含糊不清的叫道:“抱、抱。”
王淳直接愣了,扭头看看承启,只见他对于自己女儿不来找自己跑去找别人也是满脸醋相,却还死撑着轻咳一声:“既然是公主吩咐了,王卿,你就领旨吧?”
一句不冷不热的王卿叫的王淳炸起了寒毛,却也只得答应一声,掀起衣襟蹲□子将她一把抱了起来。他又哪里抱过小孩子?只觉得一团软软的东西在自己怀里用力也不是,不用力也不是。淑寿被他抱起,不由得咯咯大笑,一对小眼睛真幽黑得宝石似的,可爱之极,却还不老实,挣扎着去够王淳右侧一个盘花架子上摆放的佛手柑。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小公主是看中了那个佛手柑,可惜身量不足,便想出这么个法子,倒难为她这个一岁多的孩子了。
见女儿如此聪明,承启自觉面上十分有光,连忙取了佛手柑递到淑寿手里,看着这丫头咯咯笑得合不拢嘴,连忙将她从王淳怀里接了过来,在那吹弹得破的脸上轻轻亲了一下,方才笑道:“原来是要这个玩意,这个却吃不得。”
淑寿抱着胜利品玩得不亦乐乎,她毕竟年纪还小,小孩子原本便觉多,平日里这个时间正在自己宫中睡午觉,今日却被内侍带到福宁宫来一顿折腾,早就有些乏了,又经过这么一闹腾,更觉困倦。加上刚刚得了佛手柑正是心满意足,哪里还顾得上皇帝爹爹还没和她玩够?也不管爹爹教训,头一歪,在承启怀里呼呼的直接睡过去了,手里兀自抓着她的宝贝。
承启见女儿如此不给面子,也是无法。忙招呼内侍带淑寿去侧室休息,自己还颇有些意犹未尽,向王淳道:“刚才可看仔细了?眼睛是不是很像我?”
王淳想起那双乌溜溜的双眸,黑得好似一双宝石,不觉一笑:“是。”
原来他是惦记着昨天的话,特意把淑寿弄来让王淳再看上一看的。
听到这个答案承启才算心满意足,随手翻了翻桌上的册子文卷,懒洋洋的向后一仰,一双眼睛却滴溜溜的盯上了身旁的侍卫:“她这么一闹,真把人闹乏了。”
王淳很想说你自找的,又想说明明是你闹腾人家,终于忍住了没开口,顺着他的话往下接:“那怎么办?”
“头痛哩……”
那便揉吧。
又摸到了太阳穴,又是沿着穴位往下轻轻用力。承启躺在王淳的掌中,闭着眼睛优哉游哉,满脸都是说不尽的惬意。
两人谁也没说话,时光好似一晃回到了许久以前,在那个年少轻狂的时候,这个两人之间独有的暗示结束后,便是一个抱着另一个到床上去,然后一起度过的一个有时暧昧有时坦荡有时风流的夜晚。王淳的心突然跳的有些快,承启在想什么,他发现自己一年前猜不透,一年后依然猜不透。
微风吹过,那个人睫毛微动,呼吸均匀,似是睡着了。
真的睡着了吗?
王淳轻轻亲了下他的嘴唇,没有丝毫回应,看来是真的睡着了,他松了一口气,将他抱在怀里,轻轻朝床榻走去。
将怀里的皇帝放在床榻上,王淳为他盖好被子,又仔细看了下那张熟睡的脸,才又悄悄离去。
心里还是喜欢他。
填的满满的,再放不下第二个人,即使这个人有那么多不好,其余人有那么多好,王淳很悲哀的发现自己还是喜欢着李承启。
却不想抱他。
这亦是另一种古怪的情绪。自从文宗大行,萧妃自缢、承康遇刺后,承启在王淳的心里一发冷血无情。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承启都有足够的理由把自己撇的干净,为了天下为了家国他都是各种不得已,这些大义凛然的话王淳说不出来,却不能妨碍他按照自己的标准去判断。还有邺郡君……想到那个面容模糊的女子,想到邺郡君难产离去时,泪流满面的端睿公主,王淳的心不由一紧,他爱的人身上有太多其它人用生命留下的印记,无视这些,将这个人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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