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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多锦绣-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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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卫的喉咙动了动,王淳等着他吐出一个陌生或熟悉的名字,却见他眼睛一翻停止了呼吸。
  死了?王淳不敢置信的松了手,侍卫鼻孔中流出暗红色的血液。服毒了吗?看来背后的人不是一般人,否则也弄不来这样的死士……王淳暗自想道,抬头时才注意到承启房内原本亮着的烛光不知何时竟然已经熄了!
  承启!
  他也顾不上宫廷礼节,大步上前,用力一推,承启居处的门便无声无息的打开了。
  门开了却没有看到任何人,王淳定睛扫视这间他一步都未曾踏进过的卧房,房子有三间,承启宿在右手房内……习惯了黑暗的眼睛慢慢转向右侧,月光下一个人影静静的伫立在那,王淳心里一咯噔,几步上前,那人湿漉漉的发正披在肩上,不是承启又是谁?
  王淳进来时承启便已经发现了。
  早就知道刺客绝不会只是一个太监这么简单,承启嘲讽的看了一眼身旁已经逐渐变冷的尸体。萧妃……那个女人怎么可能不安排后着以防万一?算她本事,居然将跟了自己四年的侍卫也收买了。
  他做出一副毫无所觉的样子,手里却暗暗握紧了一柄短剑,这把剑这些天来一直跟着他,等的就是此时此刻!承启已经决定,不管来的人是敌是友,只要他一踏过这门槛,这把短剑就会要他的命!
  那人的视线在房中寻找着,最后停在了他身上,承启不动声色的等待着,手心却微微有些出汗。一击不中的话……承启计算着最稳妥的距离,三步,他有把握的只在三步内!
  王淳的脚步还没踏进房门便停住了,承启呆站着的样子很古怪。难道房间中还有刺客他才会如此戒备?王淳愣了一下,却浑然不觉那名刺客就是他。
  “承启?”王淳试探着喊了一句,他关心则乱,平日里在心里想了千万次的名字顺嘴便溜了出来。
  承启微微一怔,这名字多久没人喊过了?怎么这名刺客却喊的如此熟练?他狐疑的盯着王淳,终于认出这就是那个偷偷看他看到脸红的高个儿侍卫。
  “哦,是你。”眼看来人似友非敌,承启心里多少松了一口气,他无心去想称呼的问题,眼下他有更大的麻烦。
  “过来……扶我到那边床上去。”刚才和那名太监的争斗中他的腰不慎被匕首滑了一下,蹭出一道伤口,伤处传来的麻痒和逐渐麻木的下肢让他的心不断的往下沉。匕首淬了毒。
  王淳哦了一声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的靠过来。他比承启高出一个头,实在不知怎么样才算是“扶”,想挨不敢挨,想碰不敢碰,一双手怎么比划都觉得不对。还是承启等的不耐烦,一把揪住他的胳膊,他才半搂半靠的挨着承启蹭到了床边。
  将承启放在床上,王淳刚想问问怎么处理屋里和屋外的两具尸体,却看到承启瞅着他下了命令:“解开衣带。”
  王淳脸刷的红了,他本能的以为是要解开自己的,也不知这命令是应该马上执行还是问清楚了再执行,正不知所措的时候承启终于补充了一句。
  “我的。”
  解开承启的衣带比解开自己的裤腰带要好办的多,起码不会那么尴尬。
  然而解开后王淳彻底傻了眼。承启遇到刺客时身上只披了一件罩衫,刚才事情突然,他慌里慌张的没有发现,待到衣带解开,承启精心保养的身子一览无遗的出现在他面前,王淳的手立刻本能的要把衣带重新系回去。
  承启不耐烦的拨开他的手,身子却微微右倾,露出轮廓优美的左边腰部:“把毒吸出来。”
  王淳这才发现承启的左腰有一道细小的伤口,若不是承启提醒,月光下他真未必看的出。
  毒这个字打消了王淳脑中所有不靠谱的绮念,他忙半蹲□子,嘴唇贴着伤口,用力吸着混合着毒的血液。
  承启冷眼看着这个傻呼呼的大个子。
  这个男人是萧妃手下的刺客吗?应该不是……他有太多的机会行刺但却没有下手……承启暗暗将右手的短剑收入袖中。或者他和那个太监不是一伙的?只是借此事来博取我的信任,否则如何解释他这个新面孔出现在后殿的侍卫里?他是不是另有所谋?承启狐疑的目光一遍遍扫过王淳,王淳只顾着和伤口上的毒奋战,全然没有注意到有一把匕首随时可以插入他的胸口。
  麻木的感觉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清晰的痛楚,承启略略放下心来,这个男人现在是可以用的……他正想着,王淳已经吸完最后一口有毒的血液,伤处的血液已经由之前的暗红变成了殷红,倒是旁边一片青紫更加触目惊心。
  “好了。”王淳不放心的看了看,又用手去挤伤口四周因为他吮吸而形成的淤血,承启刚刚放松的腰部因为他这一举动忍不住一颤。不是好了吗?承启恶狠狠的瞪了王淳一眼,那双手因为长期习武长满了老茧,滑过他的腰部时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应该好了。”挤了半天淤血也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王淳放下心来,忍不住抬起头来报告这个好消息。承启恶狠狠的眼神却吓了他一跳,心一慌头就又低了下来。
  王淳邀功似的表情看在承启眼里,那表情让承启突然觉得床前卧着的是一只大狗,冲他摇尾巴,舔他的手。这个男人皮肤黝黑,眼睛温和湿润,很像一只大黑狗么,承启一边想一边试着活动了下左腿,果然,就像他说的那样,好了。
  王淳想得却是另一件事,象承启这样养尊处优惯了的人,伤口这样放着不管可不行,一定要包一下,身上好像有金创药来着……他边想边往怀里摸,这细微的动作立刻引起承启的警惕,立时,短剑又被他悄悄握在手中了,
  王淳摸出个药瓶,对上承启戒备的眼神后恍然大悟。他不敢在承启面前拔刀,四下一看,很快注意到承启手中短剑的寒光。
  他也不管这短剑是干吗用的,也没想到用的时候要跟短剑的主人打一声招呼,手一伸,承启攥的死紧的短剑不知怎样就到了他手里了。
  承启目瞪口呆的看着他露了手空手夺剑的功夫,正在飞快的想对策,王淳得意的冲他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剑尖一挥,在自己左臂上生生割了个口子。
  好锋利的剑!虽说已经有心理准备,王淳还是因为剑伤哆嗦了一下,他将剑又送到承启手里,待承启抓住了,才打开药瓶,将瓶中的药末倒在伤口上。
  承启呆愣愣的看着这个傻呼呼的侍卫把剑尖往自己胳膊上招呼,又看到他倒药,心里立刻明白过来,眼睛也一瞬不瞬的注意着王淳的动作。
  药是上好的金创药,诸率府卫队专用,血很快便止住了。承启点点头,将身子翻过来,王淳将药末倒在他腰上的伤口上,生怕堵不住血似的,还用手指在上面压了压。
  承启一个激灵,这药……太疼了!他咬紧牙根才总算没有呻吟出声。哪个庸医配的药啊?待找出来一定也要让他尝尝这药的滋味,承启心里恨恨的想。
  手下的身躯抖了一下,随后便是肌肉绷紧的僵硬,王淳知道这药的霸道,心里忍不住就愧疚,忙一边用手安抚似的去摸承启的后背,一边笨拙的低声道:“没事,没事。”
  没事个屁!承启很想说平生第一句粗话,这药疼得他眼泪几乎要落下来,他狠狠白了王淳一眼,大口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才把骂人的冲动给压下来。
  俩人同时想起了尸体。
  王淳道:“外面……”
  承启抬手打断他的话头:“你扶我过去。”腰上的痛火辣辣的,承启觉得凭自己之力,移动一步都很困难。
  王淳哦了一声来扶他,一双手又是怎么摆都不是,不是碰了伤口就是摸到屁股,最后承启也觉出不对了,咳嗽了一声道:“抱我过去。”
  抱比扶简单,长手长脚宽肩膀,王淳抱着承启丝毫不费力气,轻轻松松一抬便走,承启在他怀里调整了下姿势,终于觉得舒服了。
  在承启的指挥下,王淳找到了右侧柜子第三个抽屉第五格,按了一下凸起的小疙瘩,咔,轻轻一声响,又露出个小暗格。
  还没来得及感叹机关的巧妙,承启伸手取出里面一个瓷瓶,看了看,王淳又在承启的指挥下移动到已经凉透的太监身边,承启示意王淳将他放下,也顾不上腰上的疼,取出匕首看了看,又瞅了眼王淳,犹豫了一下,才小心将药瓶拧开,匕首尖蘸了点药末,在太监皮肉上蹭了蹭。
  蹭上药末的部位立刻冒出一阵白烟,承启一惊,朝后退了一步,正撞到王淳身上,王淳已经猜出他要做什么,看到这样子心里也觉得害怕,连忙将承启扶住,俩人远远站开。
  先是皮肉再是骨头,最后是衣服……王淳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就这样在他眼前化的连灰都不剩,待太监化完,他听到身旁的承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外面还有。”王淳道。
  “后殿出去后右拐,有个枯井,塞到那里去吧。”承启道。
  王淳领命要走,承启突然喊住他,迟了片刻才道:“等会若被人撞见,你怎么说?”
  “我……”王淳语塞,他本不擅言辞,要他撒谎比杀了他还难。
  承启的表情变得模糊起来:“谁撞见,就杀了谁。”
  王淳愣在原地,他可以去杀敌人,当自己的生命、承启的生命受到威胁时,他相信他绝不会手软,只是,仅仅因为“看到”便杀人……
  承启望向他:“愣着做什么?快些去吧,办好后回到这里来,我有话要问你。”
  他语气平淡温和,仿佛像是谈论琴棋、诗书那般简单。
  王淳只得走,一路上提心吊胆的生怕遇到人,所幸路并不算远,一路上也没遇到什么人。待把那侍卫尸体扔进枯井里,王淳长出了一口气。
  他回来时承启已经舒舒服服的靠在了床上,大约是怕人生疑,屋里并没有点灯。王淳回来的很快,这一点让承启更加放心,这个男人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示意 
 10、10。直是荆轲一片心 。。。 
 
 
  王淳走到床前,
  “你叫什么名字?”月光下,承启的声音很温和。
  承启不记得他,王淳有些失落,但他还是答了:“王淳。”
  “哦。”承启想了想,有些熟悉的感觉,“我以前……见过你?”
  “是,在比武会上。”还有很早很早以前,王淳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承启笑起来:“原来如此。”他顿了顿,看向王淳的目光更加和蔼:“你很好。”
  不待王淳答话,承启又道:“你这次立了功,想要什么赏赐?”
  有功要赏,这是个最合适不过的理由。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承启都需要一名忠心耿耿的侍卫。一个听话的侍卫,难得又嘴严,武功看起来不错,人么,还算细心,至于忠诚……承启想起王淳红着的脸和湿润温和的眼睛,一个在这个年纪还会脸红的人不会是一个心思复杂的人,这一点他很有把握。
  我可以赏给你很多东西,承启的眼神如此说。
  王淳一愣,对他来说,保护承启是一个一直以来的愿望,保护了就是保护了,保护了就会很开心,他可以为他去杀死敌人,去日日夜夜站岗执勤,但赏赐二字他却从未想过。
  承启却把王淳的发愣理解成王淳在首次面对丰厚的赏赐时挑昏了头。
  “比如黄金、权利或者姬妾……”承启鼓励道,又忍不住笑了:“还是说,你都想要?”
  “不。”王淳摇摇头,“不想要。”
  承启没料到会得到这么个答案,他只见过人们争功求赏,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把赏赐往外推。
  “我……”王淳终于把要说的话捋顺了,他鼓足勇气看向承启:“我不要赏赐。”
  承启的眉毛皱了起来。
  不要赏赐?这个回答太反常了,而十八年宫中生活的经验告诉他,物有反常必为妖。
  一个对权势没有欲望的人不能用!承启心道。当权势、金钱都满足不了这个人的时候,只能说明他抱有更大的野心。
  他究竟在想什么?承启又一次细细打量王淳的眼睛,试图从那里面看出一点什么。然而那双眼睛单纯的像一面镜子,瞳孔中映出的只有自己的身影,承启失望的挥挥手:“你去做自己的事吧,我要休息了。”
  王淳一言不发的离开了,承启看着这名侍卫的背影心中不由生出一丝疑虑,难道这名侍卫,也是政敌计划中的一个角色吗?


11、11。天下才俊? 。。。 
 
 
  庆宁宫出现刺客的事情承启并不打算声张,在这种大权未稳,文宗的话仍旧有分量的微妙时刻,承启并不急于要找到幕后操控的人。对方目的既然没有达到,以后必然还会故伎重施,两名刺客的死对他们是一个很好的警告,起码有半年的时间,承启相信自己可以不用那么提心吊胆了。
  王淳的资料被送到承启手中。这个人背景很单纯,甚至单纯的写不满一张纸,承启皱眉细细的看着那寥寥几行文字。
  “建宁二年,入后备厢军;九年,程宗吾举荐入羽林军;十一年,羽林军武试得右侍禁,同武举,入诸率府……”承启又去看王淳的亲戚族谱,“族叔:王又财,京城近郊人氏,现在家乡耕种;族婶李氏……”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都是再平常不过的文字,找不到一丝破绽。程宗吾这个人承启是知道的,统领羽林军飞骑尉,对文宗忠心耿耿,这个人决不会参与到任何阴谋中。
  不过承启并没有太多时间去思考一名侍卫不要赏赐的目的,文宗留给他的事情实在太多了,眼看就是三年一度的大比之年。安排主考官、审阅考题……承启坚持要求过问所有相关事宜,这个要求让政事堂的相公们面面相觑,有人便委婉的暗示太子殿下其实可以不必如此费心。承启不为所动,于是大大小小的折子被送到御书房里,承启看过后点个朱批,并没有象有些人预想的那般做出任何干预此事的举动。
  诸人松了一口气,太子殿下原来纯粹是因为好学才有此举。此事不久后便传到文宗耳朵里,文宗把承启叫道身边,对他好一番取笑,承启恭顺的听完,才道:“是儿臣心急了,总怕此事在儿臣手里出了纰漏,影响我朝千秋万代的基业。”
  文宗点点头,承启的努力让他觉得欣慰。做父亲的人总是希望子孙能够继承到自己的优点,却又希望他们不要继承自己的任何缺点。承启懂诗文、晓音律,听说最近又学上了绘画,这些正是文宗毕生之钟爱;在国事上,承启并不懒惰,这些日子文宗冷眼旁观,承启处理政务的手法已经由最初的生涩变得熟练,文宗确信,把这座庞大的帝国交到承启手中,他才可以在百年之后不会愧对太庙里的列祖列宗。
  只是这孩子,太内敛也太聪明了。
  聪明的人多损寿元。文宗自己已经度过了四十五个春秋,固然是由于保养的好,但与他自己开阔豁达的性格也有很大关系。文宗看着承启年轻的脸,那张脸是那么年轻,散发着勃勃的生机。承启长得很像他的母亲,却没有丝毫女子的阴柔,有的仅仅是白净的肤色和眉清目秀的面容。文宗满意的笑了,承启以后会是一名好皇帝。待到三年,或者两年后,这双眼睛中蕴含的光彩会更加明亮。再往后呢?政务劳心啊……文宗拍了拍承启的手:“好孩子,政务虽然要紧,自己也要多保重,须知来日方长。”
  承启答应了一声“是”,看看文宗似乎倦了,便告了退,带着几名太监随从往御书房走去。文宗的意思他清楚,只是在此事上,他却不能休息。
  “大比三年一次,除了状元剩下的进士都要去地方州县历练三年,任满回京。”一边走,承启一边想着心事,“他们早晚都会是我的臣子,这些新入朝堂的官员,和吕宗贤、杜醒、吴均甚至王确他们都不一样……”
  “他们不会有属于自己的政治派别,也许会有,不过也不会太严重。他们是朝局中一股新的势力,吴均老了……吕宗贤表面贤明,实际外忠内奸,单看他在中书这几年提拔的官员都是什么人便知了。”想到此处承启不由心中冷笑,吕宗贤爱用自己的门生参政在朝中已不是什么新闻,文宗一方面懒得认真,另一方面碍于吕宗贤两朝元老的面子不便认真,也就模棱两可的随他去了。弄得如今吕系官员在朝中一家独大,好在文宗明白权利制衡的道理,特意弄了个和吕宗贤不对眼的吴均管枢密院,政事堂里也用了两名新党的大臣做参知政事,才算让事态不至于恶化下去。
  “杜醒倒是个有想法的,只是……”承启心里不由叹一口气。有那么几次,他特别注意杜醒在政务上的意见。杜醒是不折不扣的新党改革派,主张通过变法来改变建宁朝外强中干的局面,这个想法和承启不谋而合,但杜醒官声却不够清廉,前段时间还有御史参劾杜醒纵容家人强买良田,被承启询问过文宗的意见后一手压了,谁都知道,每一条制度的变革背后必然会有巨大的利益,杜醒嘴上说的好听,但他坚持要求变法的真实目的就值得玩味和推敲了。
  “我必须要有自己的臣子。”承启想,他的脑海中突然冒出那个奇怪的侍卫,忍不住心中苦笑。要武将,武将没有,有一个功夫不错的还摸不清楚不敢用,要文臣,文臣没有,最有可能用的还要等上三年……人才难得啊!
  今年省试的题目已经放在了御书房的案上。承启走过去,从密封的匣子中取出考卷,细细看了起来。题目仍旧是贴经、墨议和诗赋,承启看了看又放下,忍不住就想摇头。
  贴经和墨议选拔出来的只能是死记硬背的老学究,诗赋……诗赋又有什么用?诗赋能治国安邦吗?那不过是自命风流的文人骚客用来排遣心事、交友结朋的手段!承启很想把这份卷子撕碎,命那些考官重新出题,但是他不能……杏黄色的衫子象一张网,温柔的束缚住他的手脚,牵扯着他的一举一动。
  “也未必不能挑选出人才。”承启有些自我安慰的想,前朝的范公、韩公不也是在这种制度下脱颖而出的吗?还不一样是社稷之臣。他又拿起卷子看了一遍,人才总会显露出来的,就象毛遂那样。只要待试卷出来后看的仔细些,应该不至于会有什么遗漏吧?……
  承启这个美好的愿望在进士及第的考卷呈上来后被击得粉碎。
  荒唐!实在是荒唐!这种歌功颂德毫无建树的卷子居然被他们定作进士及第第一名?承启有些不可思义的看着手中的墨迹,强忍了许久才勉强保持住脸色的平静。几名主考官正站在御书房里,偷眼窥探太子殿下的脸色呢。
  “殿下,这文章做的花团锦簇,实在是妙啊!”一名考官见承启神色如常,忍不住开口要卖乖讨趣。
  “嗯,诗赋格律甚是工整。”承启有些答非所问的应道,但这句话已经足够给这些考官鼓励了,一个个忍不住对视一眼,面露喜色。
  挑出这些歌颂皇帝洪福,储君贤明的卷子,容易么?!
  “还有没有其它卷子?”承启问道。
  “进士及第和进士出身的都在这里了。”一名考官不知这位太子又想起什么会有此一问,他也不敢怠慢,连忙答道。
  承启微微一笑,语气温和:“这些固然是好的,只是我第一次主持此事,忍不住心中好奇,想知道我朝士林学子的学问大多是如何水平,日后也好尽教化之责。”
  众人听承启不过出于好奇,忍不住心中都略松了一口气,便有一名官员笑道:“殿下聪明好学,微臣好生敬佩,只是那些卷子繁杂,且文理不通者居多,恐殿下看了笑话。”
  承启笑着摇摇头道:“不妨事。”便有人一路小跑,不多时抱了厚厚一叠卷子过来,搁在御书房桌案上。
  承启随手抽出一张,这一篇文理不通不说,且语言晦涩难懂。他只看了一眼便放了回去,又看了其它几张,有愤世嫉俗的,有自怜身世的,有怀才不遇的,承启一一摇着头放回去,待到又看一张的时候,诗赋处竟是近乎白卷,却题了一首小词。
  “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明代暂遗贤,如何向?未遂风云便,争不恣狂荡?何须论得丧。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承启忍不住将这首词念了出来,笑道:“这人倒胆大,只是在考卷上写这首词,未免太张狂了。”一面说一面轻轻揭去卷上的糊名,卷子的主人是个潭州贡生,姓杨名衡字警之的。
  这首词乃是某朝一名举子因为科举不得志而作,谁想却被这名贡生写在了考卷上。贡生在卷子上写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违例。按规矩,誊录的人在遇到时要在第一时间呈交考官,考官呈到中书,再由中书写表章送到御书房,对于这违例的举子,或训诫或革去功名永不叙用,就全在皇帝的一念之间了。
  几名考官不由暗暗埋怨誊录的人荒唐,这种事情怎么隐瞒不报呢?一面又暗恨那贡生狷傲,连带着他们也要受责罚。
  其中一名机灵些的忙道:“此考生竟将省试视同儿戏,依臣看,当革其功名,交原籍看管,永不叙用!”
  承启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却没有回答,只是问道:“此人如此张狂,取解试是如何得过的?”顿了一顿,又道:“若非今日看卷,也不曾得见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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