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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多锦绣-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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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池中的热气渐渐散去,露出承启白玉似的脸,王淳以为承启已经睡着了,大着胆子轻声提醒道:“殿下,水凉了。”
  “唔。”经王淳提醒承启也才发觉水确实有些凉了,他站起身,光着脚从木池中站了起来,外面等着伺候的太监听到里面的响动,连忙跑了进来,替承启脱去身上的湿衣,取过一块干净的绸布将他身上的水细细擦干,又为他披上一件湖丝长袍,系好腰带,轻声道:“殿下,夜深了,早些睡罢。”
  “你下去吧。”承启不置可否的说道,太监叩了个头退了出去,王淳也不明白这话里的“你”是不是也包括他,正犹豫着,承启又道:“你随我来。”
  这是王淳第二次进承启的睡房。
  承启自己拣了一张荷叶交椅躺了,命王淳搬了个杌子坐在他身边继续按太阳穴,望着跳动的烛光,承启终于开了口。
  “王淳,你是出身平民吗?”
  王淳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问他这么个没头没脑的问题,老实答道:“是。”
  “嗯,”承启想了一下:“家里……是耕种为生?”
  “是耕种的。”
  “你可曾读过书?”
  “不曾。”王淳老实的摇摇头,他想起承启那堆满典籍的书房,有些不好意思,想了一下,补充道:“我九岁就去厢军了。”
  “九岁?”承启瞪大眼,“厢军强征九岁的男丁?”
  “不是。”王淳怕这话会给侯录事和顾老兵带来麻烦,忙解释道:“家里人口多,就去托我爹的朋友照顾,他是厢军的操练教头,就让我跟着厢军一起训练。”
  “哦。”承启点点头,军队也是他的一块心病。建宁朝的军队人数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庞大,仅驻扎在京师的禁军便有十万余人,各路的禁军加起来要超过五十万,而全国的厢军接近四十八万,每年空耗大量银饷却又不敢裁汰,生怕边防有变,须知这些人可都是全国的劳动力啊……想到此,承启忍不住又摇摇头。
  “如果裁汰厢军,会如何?”承启突然问道。
  王淳这才知道承启在想些什么,他想了一想,答道:“要是人数少还可以,多了就……”
  是啊,多了就会引起军队的不满,禁军也会担心裁军的事会不会轮到他们头上,但是少了的话又有什么用?问题依旧还存在。
  “其实……”王淳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要是能让厢军去修桥铺路,也行。”
  修桥铺路?承启脑中灵光一闪,对啊!谁说军队就是用来打仗的?没有战事的时候,挖挖沟渠,开垦一下农田,这些来自于乡间的士兵想必可以做的驾轻就熟吧?
  但是这终究是一个理想的想法,承启在不确定它的可行性前绝不会付诸行动,对于王淳的这个建议他也只是笑了一下。
  俩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承启问什么王淳便答什么。他本不擅言辞,对于承启天马行空的各种问题便有些疲于招架,更何况其中有些问题他也不知道答案,眼见得掺了龙诞香的蜡烛燃的只剩下尾巴,承启却还在兴头上,王淳忍不住道:“殿下,夜深了,再不睡就天亮了。”
  承启这才察觉已经是三更时分,他有些意兴阑珊的哦了一句,身子也懒得动,索性靠在荷叶交椅上,挥了挥手示意王淳退下,自己扭过头去半闭着眼睛假寐。 
  他也确实困了,刚才问的都是他心中关心的事情倒不觉得怎样,这一合上眼睛倦意立刻袭来,朦朦胧胧中,承启感觉有人轻轻将自己抱起,这姿势别扭的让他觉得身体就要坠下去,他连忙动了□子把那人靠得更舒服些,那人的手臂就紧了一紧,随后他被人轻轻放到了床上。
  嘴唇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掠了过去,承启甚至懒得因为这种事睁眼睛,那东西在他的唇上蹭了一下就迅速逃掉,承启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站住后殿外的王淳呆呆的想着心事。
  我做了什么?我居然……他的心还在狂跳不止。那些曾经的绮念一点一点冒了出来,吞噬着他的心。最初仅仅是有问有答的说话,承启睡着后,他担心他会着凉,又怕惊醒他才决定将他抱过去,王淳扪心自问,直到这个时候他还不敢有任何一点多余的想法,只是承启一直往他的怀里缩,而他枕在他肩窝里的样子与他曾经梦到过的一模一样。
  然后呢?然后他就忘记了这不是曾经的那些旖旎香艳的梦,他的唇不受控制的落在承启的唇上,象梦中一样柔软而又甜蜜。承启一无所觉的睡着,王淳抬起头,那张沉睡的容颜让他反应过来这不是梦,随后便如惊弓之鸟般逃掉了。
  关于承启的梦是埋在王淳心底的秘密,这个秘密邪恶且丑陋,让他不敢正视。梦里的人有和承启一样的容颜,那人总是朦胧着一双眼靠过来。他们互相亲吻,他将他压在身子底下,一遍又一遍的伤害他,看那双羞涩的眼睛逐渐变得波光粼粼。然后他会将那人搂紧,那人猫一般柔顺的靠在他的胸膛上,他听到梦中的自己对那人说,承启,我爱你。
  醒来后的王淳明白那只是一个与承启面容很像的人,承启绝不会哭,也绝不会柔顺的靠在谁的怀里,承启是骄傲的,他高高在上,带着睥睨天下的微笑看着掌中的万里江山,他的眸子绝不会朦胧羞涩,那双眼虽然内敛沉静,但那也只是为了实现抱负的表象。王淳隐隐 
 13、13。梦非梦 。。。 
 
 
  约约的知道承启的心事,单看他每日处理政务的疲惫便能推测出几分,他愿意去帮助他,做他最忠心不二的侍卫,只求能够呆在他的身边,看着他变得更加耀眼夺目。
  这才是一名侍卫该有的立场,然而他却情不自禁的亲了他。
  那一瞬间,梦便不再是梦了,梦这个字再也不能够再成为他逃避的借口,王淳望望承启睡房的窗棂,心中忍不住泛起酸楚的愧疚,若是让你知道我丑陋内心的真实想法,你还会这样信任我吗?


14、14。婚姻大事 。。。 
 
 
  承启在清晨的阳光中醒来。
  这是早已形成的习惯,承启懒懒的打了个呵欠,今日还有太多的政务要处理,那些焦头烂额的事情……想到这他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晚上继续叫那名侍卫来按一按吧,那倒是个细心的人……想到昨夜种种,承启心中终于消去了对王淳最后一点疑虑。
  太监与宫女进来伺候梳洗,承启漫不经心的让他们为自己穿好衣服,梳好头发,宫女倒了一些沤子在他手上,承启随便擦了擦,又漱了口,拣了几样看起来不太腻的点心吃了,便往两宫太后并文宗处请安。
  这些日子,大约是不必再为政务烦心,文宗的身体开始有了好转的迹象,入夜后的咳嗽明显少了很多,整个后宫又惊又喜。承启试着将政务交还给文宗,却被文宗笑着阻止了。
  “依朕的性子,还想再多歇几日,皇儿就当作是为朕分忧吧!”文宗如此说。
  今日文宗的气色依旧不错,眉宇间似乎还带着几分喜气,承启将政务拣着重要的说了说,正要请文宗示下,却听文宗笑道:“政务的事且不忙说,另有一事,朕要亲自问你。”
  承启一怔,不明白现下还有什么事比政务更重要,他心头一动,忙抖擞精神,只听文宗笑呵呵的说道:“今早你母亲过来,与朕商量皇儿生日的事情,朕一想,皇儿已经满了十八岁却后宫虚设,因此朕与你母亲商议,定要与你做成这桩事,不知皇儿意下如何?”
  承启一听原来是因为这事,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纳妃的事他不是没有想过,倒有一多半原因是出于对子嗣的考虑,现下既然文宗提起,他也乐得顺水推舟,因笑道:“倒是父皇与娘娘虑的周全,儿臣又岂会反对,只是不知父皇与娘娘定了哪家的小姐?”
  文宗见承启脸上透着紧张兴奋,心里不禁暗笑,常说这个孩子少年老成做事稳重,到底不过是个少年人,便故意放缓了语气道:“朕心中倒有三个人选,只不知皇儿心里的意思。” 
  承启笑道:“父皇与娘娘的眼光自然是极好的,想必都是贤良淑德的大家闺秀。”
  文宗上下打量了承启一番,笑道:“朝中大臣适龄婚嫁的女儿虽多,但能配得上吾儿人品才学的却是寥寥。朕曾听得翰林学士苏子由的二女儿明年便要及笄,还未许得人家。她家家学渊源,这女子在琴棋书画上也颇有见地,与我儿倒是一对天作的佳偶。”
  一听是翰林学士苏子由的女儿,承启心里一片失望。翰林学士这官衔品秩虽高,但只是作为文宗的参谋参赞机要事务,顺便写写诏书什么的,手里没什么实权,他在这个时候纳妃,自然是希望女方家里多少能在朝政上出些力气。一个翰林学士的女儿,任凭她是什么天仙,承启对她也没有丝毫兴趣。
  但这话他也不便直说,只是笑道:“苏二小姐文名在外,儿臣也颇有耳闻,只是她年岁尚轻,只恐做事不够稳重,恐以后不能服众。”
  文宗点点头,这话也有道理,反正还有两位候选,不怕承启挑不出满意的,便接着说道:“另一位是陕西房节度使文寰的外孙女儿,也是样样都好,只是她家世代武将,朕恐她沾了武人的习气。”
  承启笑道:“还有一位呢?”
  文宗也笑道:“这最后一位,是现任尚书右仆射吕宗贤的小女儿,年龄人品家教无可挑剔,朕所虑者,却是女儿为后,父做宰相,恐时日久了朝政不稳。”
  承启眼皮跳了一跳,若说防止外戚涉政,文寰的外孙女儿确实不错,好处是她不是文寰的孙女儿,不用特别担心外戚掌兵权。只是与吕宗贤的小女儿相比,考虑到吕宗贤和他门下众人对朝政的影响,兵权的分量在承启心中便弱了几分。
  他心里一比较便拿定了主意,因笑道:“说到这位吕小姐,可是那位有‘柳絮才高’之称的吕三小姐?”
  文宗想了一下,记得吕宗贤确实只有三个女儿,便点点头:“正是。”
  承启道:“若是这位小姐,儿臣往日倒与她有过一面之缘。”
  文宗奇道:“这却奇了,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自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皇儿又从哪里得见的?”他对这种事最是好奇,
  承启笑道:“父皇问的好,便是儿臣有意想替端睿和清河瞒着此事,也瞒不住了。”顿了顿方道:“有一年元旦儿臣伴着娘娘去大相国寺进香,端睿淘气,硬要儿臣随她去看相国寺里的梅花,儿臣心想她一个女孩儿家,又是郡主身份,左右侍卫哪里管的住她?便随她去了,谁知看梅花是假,让我会她的闺中密友是真。儿臣也是冒失,梅花没看成,倒把吕三小姐和清河都吓了一跳,清河把端睿好一顿教训,又求我不要对父皇和娘娘讲,儿臣心里自知孟浪便允了她,是以有了这一面之缘。”
  当日端睿淘气的事他记忆犹新,因知道那是吕宗贤的女儿更是格外留心,今日娓娓道来,把那一日的事情讲的绘声绘色。文宗听得哈哈大笑:“这倒是一番奇缘,皇儿且见这位小姐如何?”又摇头道:“端睿这丫头!朕必要罚她!”
  承启微微一笑:“事情都过去几年了,儿臣仓促间倒见得不很真切,只记得她确实是一位大家闺秀,吕相可谓教女有方。”
  文宗听这意思,显然承启更中意这位吕三小姐,当下心里便拿定了主意,便点头道:“既然如此,便是这位吕小姐更妥当,一来皇儿见过,二来端睿虽顽皮,清河却是个识大体的,她的密友想必不会有什么差错。吕宗贤眼下掌管政事堂,他的女儿自然不能做皇后,但纳为妃子却不妨事,隔几年封后时给吕宗贤一个闲职也便是了。”
  承启心里想得也正是这个主意,但他却不像文宗想得是“过几年”,吕宗贤入主政事堂已经整整八年有余,建年宁有条不成文的规矩,为了防止朝政中宰相权利过大,一任最长不过八年,吕宗贤久居宦海,对这条规矩自是心知肚明。承启想到此节不由暗暗揣摩,他自知相位不能久居,便在朝堂上一力支持自己,大约也是为了博取太子好感,好为女儿谋一条晋身之路。
  文宗又笑道:“朕成全了皇儿与吕小姐,却要得罪娘娘,这个挨骂的事,可要皇儿替朕担着了。”
  他说的这个娘娘却不是承启的母亲,而是皇太后与皇太妃,承启冰雪聪明,立时便知道这文家小姐的推荐怕是出自自己的祖母。高太后便是出身武将世家,在武将中一向有着极高的威望,从她的立场上,自然希望未来的皇后也与武将更亲近些,对于那些诗词歌赋的东西她是不甚在意的。
  而苏二小姐的背后怕是由学士派在促进此事,学士派在朝廷上一向中庸,他们并不希望未来的皇帝会因为婚姻关系而偏向任何一方势力,是以在得到消息后仓促间推举出这么个还未及笄的人选来,却被承启轻而易举的否决了。
  承启见文宗也属意吕家,心知此事已成了八分。高太后那边必然会尊重文宗的意思,纵有不满也不会多说什么,让人说她偏袒武将徒留把柄;学士派自然知道无法与吕宗贤相抗衡,也会无奈的知难而退。
  却不料从此又多一助力!
  他压住心中的喜悦,从文宗身边告退,文宗已定下男方的媒人是端文殿大学士梁佑友,承启知道梁佑友兼任参知政事,与吕宗贤一向交好,此事更觉稳妥,当下也便应了。
  吕府。
  吕夫人一进后花园,便见到爱女吕莞儿穿着一件淡绿色的衫子,正和几个丫环在园中丢手绢做戏,嬉笑声不断传来,她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将莞儿唤过来,帮她把落下的发丝抿了上去,笑道:“都是该出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莞儿飞红了半边脸,低头小声道:“我才不要出阁呢,我要一直伴着爹爹和娘。”
  吕夫人笑道:“这才是傻话,哪有姑娘一直留在家里的?”她轻轻摸了摸莞儿的头,道:“方才,大学士梁大人来找你爹,我隔着屏风听了听,却原来是向你爹提亲的。”
  “啊?”莞儿一怔:“我……我才不要嫁!”
  吕夫人微微一笑:“你也不问问是哪家的公子就说不要?若是个年貌仿佛的,倒是一门好亲呢。”
  莞儿脸更红了,偏过头去,手里玩弄着衣角,小声道:“不管哪家的公子,我都不要。”
  “好孩子。”吕夫人拉着莞儿在亭子间里坐下,眼里藏着笑意:“那你要嫁什么样的呀?”
  “嗯……起码要有才学,还要会弹琴,人不能太高,也不能太矮,不能太胖,也不能太瘦,不能太黑,也不能太白……”莞儿说着,却噗嗤一笑:“反正,我不要嫁。”
  吕夫人故意沉吟了一下:“要照你说的这样,这个人可难找了……想来想去,怕是只有一个人才够资格当我家莞儿的如意郎君呢。”
  “娘!”好像心事被说中一样,莞儿的脸红到了耳朵根,“我随口说说的,哪有这样的人啊,您净瞎说。”
  “有个叫承启的少年人,够不够莞儿你的条件呢?”吕夫人用手帕掩着嘴,轻声笑了起来。
  “是他?”莞儿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随后才明白过来自己的一腔女儿心事早已被吕夫人看了个清清楚楚,羞的一跺脚,扭身回房去了。
  吕宗贤在廊下看着妻子和女儿的一举一动,忍不住摇了摇头。
  吕夫人对这门亲事是双手赞成,这倒不是因为她趋炎附势,实在是因为莞儿的少女心思瞒不住她这个心思细腻的过来人。几年前女儿从大相国寺回来就总是一个人发呆发笑,问她怎么了却又死活不肯说。心思聪敏的吕夫人便猜到莞儿是遇到了什么人,便把那日随莞儿一起去进香的丫环叫过来细细一问,才知道莞儿遇到的是太子承启。
  她自己心里先是衡量了一下,觉得以吕宗贤的官职,爱女嫁给太子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便找了夫君商量,谁知却被吕宗贤一口否了,说什么承启现在立足未稳、宫里形势复杂怕莞儿吃亏、皇帝后宫三千总是喜新厌旧……总之理由一堆,吕夫人便不高兴了,她却也有她的道理。
  “依我看就好的很!什么立足稳不稳的?只要莞儿心里喜欢,他就是一平民百姓我也乐意!而且常听人说承启这孩子仁厚沉稳,又最懂礼孝顺,这样的人怎么也不会给咱们莞儿气受!还有,就算他后宫三千,他是太子,是以后的皇帝,别说他了,姓吕的,你自己看看哪个有权有势的不是三妻四妾啊?就你这把老骨头,几年前不还想娶个小的吗?”
  吕夫人的话言犹在耳,吕宗贤想起来就要叹气,他这个尚书右仆射别看平日里在朝堂上呼风唤雨,朝中大臣又敬又惧。回到家里一见了吕夫人就跟霜打了的茄子,大气也不敢出。听到吕夫人又拿几年前娶小的事情来说事,生怕她越扯越多最后新账旧账一起算,忙道:“那是别人送来的,第二天不就给人退回去了吗?怎么就变成我想娶了?”
  “你要是没那个心,别人干吗送那么多姬妾过来巴结你啊?”吕夫人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罢罢罢!吕宗贤摇摇头,夫人乐意,女儿乐意,他这当爹的要是不乐意那还不成了这一老一小的冤家仇人?再说承启虽说性子深沉些,品性却着实不错,又是正儿八经的储君……吕宗贤把承启和自己知道的同龄少年比了比,也觉得女儿眼光挺好。反正自己这个右仆射也当不了几年了,倒不如趁现在主动退一步,成全了莞儿的心愿。
  因此从吕宗贤的角度来看,他将莞儿和承启的婚事连在一起,纯粹是出于一片爱女之心,没有掺杂任何政治目的。
  今日梁佑友过来提亲,将承启当时在文宗面前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末了笑道:“三小姐几年前在相国寺惊鸿一现,竟令殿下至今念念不忘,可知这姻缘之事自有天定。还望相公成全这对佳偶,作此天作之合。”
  吕宗贤心里默默点头,原来相国寺的事情承启也记得,看来在这事上倒是夫人更有见识,他略略放了心,忙笑道:“请大人回禀陛下,既是月老早牵红线,老夫又怎敢逆天行事,误了女儿的终身?只求日后殿下莫嫌小女粗鄙,怪老夫教女无方。”
  梁佑友呵呵笑道:“三小姐才貌双绝,名满京师。相公莫要太谦了!”
  二人又说了几句,梁佑友知道此番自己使命已毕,便告辞吕宗贤,乐呵呵的回宫交差去了。


15、15。潘楼街和潘楼酒店 。。。 
 
 
  到了建宁十六年的二月,正是春寒料峭的时节,但这仍旧略显刺骨的寒风并没有阻挡住京师喜爱玩乐的士子们的脚步,酒楼的生意依然火爆,潘楼街的潘楼酒店更是高朋满座,宾客来往络绎不绝,歌伎的歌声从二楼雅座随风传来,绵软如昔,为这寒冷的早春平添了几分春意。
  潘楼酒店二楼雅座上,坐了几个年轻人,虽说是雅座,但座位与座位之间仅隔了一道矮矮的屏风,雅座里的地方却宽敞,坐上四五个人绰绰有余。
  这间雅座里也坐了四个年轻人,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更有两个生得皮肤白净,面如冠玉。一名歌伎抱着琵琶坐在一旁的绣墩上,一双纤纤素手在琵琶弦上上下翻飞,她身边还有一个年纪略小些的丫环,手里拿着乐器伴着合声,一曲终了,四人都忍不住喝起采来,便有一人笑道:“久闻醉月轩的玉姑娘有三绝,不想今日饱了耳福。康时,你听过的曲子最多,你且来评评,玉姑娘的琴技比你府上的如何?”
  其中一个细眉大眼的少年笑了笑,说道:“玉姑娘的琵琶自然是好的,唐兄何必来问我?只是我想,琴技倒罢了,难为的是人美,声音美,风韵美。此三美当称三绝。”
  这个说话的少年却是承康,在座的这几个都是平日与他一起顽乐惯了的京中纨绔。他虽是早已被封为庆国公,毕竟人在外面居住,也就没有了那许多拘束,平日里东游西转赏花饮酒,倒是乐得逍遥。
  今日这四人却是要换个花样儿玩。他们平日里去惯了青楼楚馆,老鸨眼睛最毒,一眼便看出这四人非富即贵,恨不得变着法儿的招呼,连带着伺候的姑娘们也一个个解语花儿似的温柔似水。刚开始还挺受用,时间一久承康便觉得腻了,因此四人商议,在酒楼上扮成平常的富户子弟,招个京师有名的歌女来听听曲子,且看看若不露身份对方是怎么个态度。这四人甚至不以平日里的称呼相称,要以抓阄的方法单在名字后头加个数,抓到几便以这个名字唤他,承康碾了个十,于是便成了“康时”。
  玉姑娘是久在风月场中惯了的,听了这话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一条帕子掩了口,一双凤眼逡了众人一圈,最后落在承康身上,轻声笑道:“公子真是过誉了。”
  承康得意洋洋的看了诸人一眼,身子就向后仰去。他可巧坐了个挨窗子的位置,这一仰眼睛顺便往下一扫,突然就瞥见一个略显熟悉的身影,口里忍不住轻轻一声:“咦?”待想要再看仔细些,那人可巧一回头,倒朝着潘楼酒店走过来了。
  承康这下可看清楚了,心里一惊:“他怎么出来了?”自己忙缩回头来,那姓唐的最是机灵,见承康如此,已经猜到他看到了什么熟人,便笑道:“可是相熟的朋友?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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