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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中自有颜如玉作者:竹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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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书点头,手上系着扣子:“也好,可是不知为何,我总是心神不宁的。”
  颜如玉压低了声音嘱咐:“无妨,你多留些心,只要自己小心便好,不用顾忌着我。”
  秦书还想说什么,颜如玉已经迈开了步子,吩咐随行的将士去后面叫其他人,总要有个人带路。
  只带了两个随行的将士,还有那位李州府,路实在难走,深一脚浅一脚的,水没到脚踝处,走了一会儿颜如玉已经是气喘吁吁,放眼望去,雨中大地一片迷蒙,只能看见堤坝蜿蜒。
  每到雨季,堤坝上总会有巡逻的士兵,万一哪里决口,也好及时防备应对,因此要找预留的堤口才能上去,否则这堤坝又高又陡,加上下着雨,着实不好上。
  “李大人,我们为何要绕这么远的路到这里来看?”
  领路的李州府呵呵一笑:“秦将军有所不知啊,这已经是最近的路了,西面路难行,现在怕是不能过人,是以稍稍绕了些。”
  秦书看向颜如玉,颜如玉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两人爬上堤坝,一时之间只见滚滚的渭河水奔流东去,雨声夹杂着渭水拍击堤岸的声音。
  秦书站在堤坝上,望着滚滚的河水,突然想起在西北打仗的时候,冲锋陷阵保家卫国,将敌军斩于马下,何等的快意潇洒。
  一旁的颜如玉,神情如常,看了一会儿堤坝走势,因地势高,也正好一并将地形看了个清楚。
  说来也是奇怪,在这个当口,秦书忽然有些想明白了颜如玉和赵子宴,颜如玉说过,男儿生于世,志在四方。
  想来赵子宴和他虽然不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可是他们胸中有千军万马,山河万里。
  想到这里,秦书对着看过来的颜如玉一笑。
  颜如玉看着他难得笑成这个模样,和那人有三分的相像,怔了一怔,奇怪道:“你笑什么?”
  秦书依旧笑,见几位大人都没注意这边,便小声凑过去:“没什么,只是觉得突然明白了什么。”
  颜如玉被他笑得奇怪,听他左一个什么,右一个什么,更是奇怪,但是颜如玉不是个好奇心旺盛的,就压下了疑问,他笑便笑吧,像便像吧,又不关自己的事。
  “好了,看着大约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走吧。”
  说罢带头走在前面,秦书忙跟上去:“远舟,我是说我大约明白你为什么帮着太子了。”
  颜如玉不做声,内心叹了一口气,心说真是个蠢呆,都这么长时候了,才想到么?也没接口,只点点头,手指向另一边。
  “我们去那边看看地形,明日找些镇子里的年轻人,先开一条水渠出来。”
  李州府跟在后面叫苦不迭,也帮不上什么忙,跟着四处乱跑,秦书见他累得够呛,给颜如玉使了个眼色,两人最后又绕了一段远路这才作罢,心道让你再口不择言。
  看定了位置,又带着李州府转了几圈,天已经差不多黑了,两人累得也不轻,但是回到落脚点心情大好,相视一笑,随意和衣往床上一躺,就自然而然聊起天来。
  “远舟,等事情了了,我以后便和你与子宴一起辅佐太子吧,你两个一左一右在庙堂之上,我在边关为你们守着边境,保大梁一世安生。”
  外面下着雨,房里灯光如豆,两人走了一天的路,身心疲惫,脚底被水泡得发白,并排躺在那张简陋的床上说话。
  这时候,他不是燕京城里胆战心惊的小将军,他不是朝堂上费尽心机步步算计的颜侍郎。
  两人毫无形状躺在床上,两双泡得发白的脚随意晃荡,一词一句皆是出自本心。
  颜如玉扭过头来,拨去脸上的一绺头发,眼睛里攒出些暖暖的笑意来:“好啊,等事情了了吧。”
  至于是什么事情了了,颜如玉没问,其实秦书心里也不是很明白,可是秦书觉得,这一次,他和颜如玉,两个人离得,不能再近了。
  不是空间上,而是心理上,颜如玉没有拒自己于千里之外。
  秦书以后每想起这一刻,便觉得,自己大约还是懂得颜如玉的,可是后来很多事,又让秦书觉得,也许这一天只是错觉也说不定,他也许从来没有懂过他。
  而后来很多年,颜如玉想起这夜这番话来,都忍不住觉得,真是自己作孽,好好的,竟说下了以后。


☆、第二十一章

  颜如玉不知道,未来谁都说不清,说得清的,那不叫未来。
  翌日一早,颜如玉寻了纸笔,修修改改,在桌上画了半个小时,画出一张图纸来,又叫了李州府等人,讲了一遍需要注意的事项,让他们准备好人手,按着图纸开始疏通水渠。
  召集了镇上的七八十个年轻人,那边开了工,颜如玉前几天跟着看了几天,也没出什么问题,这几天除了偶尔去看一下,便没了什么事儿,两人就这么闲了下来。
  一晃四五日过去,两人乐得轻松,秦书稍稍放松了些,前几日他日夜防备着,怕出什么事,睡觉匕首都不离身的。
  这一日也没有什么地方好去,颜如玉难得犯懒一次,起得晚了些,又收拾洗漱了一番,也没见秦书的影子,正想着他去干什么了,秦书却提着小酒坛从外面进来了。
  颜如玉立刻就高兴不少,觉得秦书很是善解人意。
  说来这几日颜如玉发现秦书不少优点,他觉得,从前他也许是误会秦书了,只当秦书是个呆子,现在看来,他的确比自己印象中的好了很多。
  比方说在喝酒这件事上,自己酒量好,秦书酒量也不错,且又都算得上是懂酒之人,很是有共同话题,从东华酒说到金盘露,从西陵酒说到家酿的春酒。
  古语有句话,叫做合意客来心不厌,知音人听话偏长,说得差不多就是这样的。
  颜如玉喝酒都是在楼里边听着曲儿喝,每每说到这个,秦书总是不大自在,颜如玉便也会顺水推舟取笑他一两句。
  秦书也不客气:“浪子回头金不换,以后还是少去那地方吧,酒也少喝。”
  颜如玉未置一词,微微笑了笑。
  这下颜如玉见秦书居然提了个小酒坛回来,眉开眼笑接过去,当下觉得,秦书这个朋友交得真是异常值得,异常合心意。
  秦书温厚一笑,带着些小得意。
  “我知远舟你喜欢喝酒,可是你的身体不大好,我那日买了便偷偷藏了起来。”
  颜如玉也不去计较这些,找了两个粗略的茶盅,洗一洗权当酒盏,秦书厚着脸向女主人要了一叠小菜,两个人坐在满是湿气的小榻旁边,靠着窗子对饮起来。
  酒不是什么好酒,菜也不是什么美味珍馐,可是对饮的是合意的人。
  “我有没有告诉你?我说怀远你呢,人是极好的,就是有些古板迂腐了,守着那么些礼数,你不觉得累么。”
  秦书笑笑,“习惯就好了。”
  颜如玉饮了杯酒:“人生一世啊,就得可着自个儿的意思活,这才有意思不是?”又补了一句,“就像我这样。”
  秦书想笑,又一下笑不出来了。
  像他那样吗?
  因为自知人生比别人更加短暂,所以才这样想着,想要可着自己的意思好好活着,以至于养成了现在这般不拘的性子。
  也只在心里想了想,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笑着接话问道:“远舟你这番话,莫不是要劝我背着爹爹同你喝花酒?”
  颜如玉闻言笑得狡黠:“我说要你可着自己的意思活,可没教你去喝花酒。还是说怀远你,其实一直想着要去痛痛快快喝一次花酒,嗯?”
  秦书噎了噎,知他是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忙要开口反驳。
  可是颜如玉哪里肯给他开口的机会,兀自点着头:“这样也好,等回了京城,我与子宴引荐红颜给你。”
  表情认真,眼神戏谑。
  秦书脸红了红,想起他在青楼里的做派,不由得暗暗咋舌。
  “远舟莫开玩笑了,爹爹若是知道了,我又少不得要挨骂的。”
  “嗯,面壁思过嘛,这个我知道。”
  颜如玉促狭,想起前些时候,他背对着自己,站在墙角面壁思过的样子,真是又蠢又呆。
  “远舟你……”
  秦书无奈,赵子宴和颜如玉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能说会道,自己哪里是他两个的对手。
  “好了好了,我不取笑你了便是。”
  颜如玉也知他的性子,取笑两句便作罢了。
  秦书见他果真停了下来,便长出一口气,这年头,怎么一个比一个会取笑人呢?又看着手中的酒呆了一会儿,想了想:
  “我从前在书上曾经看过一种酒,叫做醉生梦死。”
  颜如玉一怔:“哦?怀远也知道?”
  也?秦书抓住了他话语中的一个字。
  “远舟也听说过?”
  “听一个朋友说的,倒是不曾见过。”
  颜如玉望着手中的茶盅,一饮而尽,又倒了一杯,清凌凌的酒在小小的茶盅里,泛起波光来。
  “我也没有见过,也只是传说罢了,只是觉得这四个字倒是造得好,醉生梦死。”
  颜如玉笑了,像是想起了什么。
  “醉生梦死么?是不错的,与我倒是合衬,这便是我的追求了。”
  秦书哭笑不得。
  “醉生梦死是不错,只不过当做追求就有些荒唐了,你身子不好,以后还是少喝些酒。”
  “嗳,说你和他像,还是不大像,说不像,又有些像了。”
  颜如玉摇摇头。
  秦书见他像是想起了谁,略一思索,便知道了,试探着问道,“是那位宋先生?”
  颜如玉听他这般问,一口酒便呛住了,咳了几声,呛得脸通红,色如春花,艳若秋月。
  秦书心道怪不得坊间都说燕京的大姑娘小媳妇看他一眼都要想三天,果真是生得极好。
  “你可千万不要管他叫什么先生,他若是知道,非得得意死不可。”
  好笑又好气。
  秦书见他难得说起从前的事,也是好奇:“为什么?”
  “他啊,不过是一个莽夫而已,镇日里就知道喝酒,号称要喝遍天下美酒,时常觉得自己才高八斗,附庸风雅,闹了不少笑话,你若是叫他先生,可不得让他生生得意死?”
  颜如玉笑着笑着便不笑了,停了一会儿道:
  “不过他现在已经死了,再得意也得意不到哪里去。”
  脸色淡淡的,不辨悲喜,说罢又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远舟你……节哀。”
  秦书替他满上酒,见他脸上从未出现过的脆弱,一闪而逝,若不细心去看,根本发现不了。
  “嗳,谁会去为那样一个傻子伤心,他死了,我倒是清静不少。”
  口上说着不伤心,眼圈儿却有些红,秦书看着看着也沉默了,知道他心里对宋进必然是极其看重的,不然也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来,藏都藏不住。
  沉默了一会儿,颜如玉便同他说起宋进来,闲闲的像是说一个普通朋友。
  颜如玉这辈子活了二十年,朋友不多,如今最好的,便是赵子宴,现下秦书也算一个,宋进还是在赵子宴之前。
  颜如玉眼高,看不上官场人的尔虞我诈。他那时候冷眼旁观,曲高和寡,泛泛之交倒是不少,个个待他也是极好,但没有一个能合他心意的。
  十六岁之前,颜如玉只顾着读书习武。
  习武是因为他身子不好,读书是因为在家里常呆着无聊,那时候颜如玉没什么精力想些乱七八糟的,更不会去逛什么青楼,否则颜夫人若是知道了,非要把他一棍子打出家门去。
  十六岁之前的颜如玉,是世人眼中的榜样,小小年纪,一手锦绣文章,满腹文采,虽然足不出户,但已经名冠燕京。
  到了十六岁更不得了,刚行过了冠礼,便去参加了科举,金榜题名,一举中第。
  大梁往前数三百年,数到前朝,也不过只找到这么一个人,十六岁的状元郎。
  也就是这一年,颜如玉遇见了宋进。
  彼时宋进十八,颜如玉十六,两人都是正好的年纪,文武状元,人中龙凤,端得是风光无限。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一个师傅,教得这样的徒弟。”
  颜如玉低笑,神情难见的安然,抬眼打量一下对面的秦书:“别说,你俩不说话的时候,一样的呆头呆脑。”
  秦书心说我不呆,你哪只眼看得出我呆了,那是忠厚耿介。
  那日大殿之上,文武百官在列,百里璟钦点三甲,文武各三。
  宋进在外头无拘无束久了,也没有人教他朝中礼仪,站在金銮殿上,看着文武百官交头接耳,百里璟的官话他也不爱听,百无聊赖,只得四处胡乱打量。
  颜如玉那会儿还不是颜侍郎,他站在金銮殿上,同样眯着眼睛四处打量,时不时同见过的官员交换个眼色,或是点头打个招呼,恰好对面的武状元看过来,朝着他咧嘴一笑。
  颜如玉立时呆了呆,心里便冒出两个字来:呆子。
  但是出于礼貌,颜如玉还是回以一笑,之后便接着打量,转脸见到颜相频频对着自己点头,满眼骄傲,颜如玉心下更是得意,和颜相相视一笑。
  这一言一行,全被对面的宋进看进了眼里。
  絮叨了一阵子,百里璟几句话便定了几人的官阶,颜如玉进了户部,从二品,宋进兵部三品,其他榜眼探花皆各有所去。
  百里璟又说了几句场面话,嘱咐了晚宴事宜,便散了朝。
  颜如玉高兴,刚要去蹭着颜相,显摆一下自个儿可比他当年还厉害,青出于蓝胜于蓝,还没等蹭过去,衣袖却被人拉住了。
  停步转身,宋进一脸疑惑拉着他,声音却是不小,也还是大大咧咧。
  “我说你这位小哥生得好看,我还以为你是个女孩子,你叫什么名儿来着,颜如玉?怎么取了个女孩名儿?”
  宋进话题选得不大好,开场白就触了颜如玉的霉头。
  颜如玉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磨牙的声音和旁边新晋官员低低的笑声,无奈众目睽睽发作不得,只得忍下,假笑道:“原来是宋大人。”
  宋进点点头,往两边儿看了看,凑过去,颜如玉一躲,没躲开,他大大咧咧揽着颜如玉的肩膀,颜如玉瞥他一眼。
  宋进神神秘秘说到:“嗳,你是不是和那老头有关系?怎的官品比我高?”
  眼睛抽了筋一样使劲儿使眼色。
  颜如玉顺着眼风看过去,那老头,指的是自个儿的老爹,颜泽成颜丞相。
  当下连假笑都收了去,胡乱几句话将宋进打发了,气哼哼往家赶,路上越想越气,势要报此大仇,思来想去的,要让宋进好看。
  于是晚宴时分颜如玉特地去得很早,一手拿酒杯守在了宴会门口,同新近的举人闲话两句,或者听听各官员的奉承夸奖,他跟着颜相耳濡目染,也还算应付得过去。
  眼睛时不时往宴会大厅的门口瞟,待看到宋进姗姗来迟的时候,颜如玉眼睛一亮,瞄准了宋状元腰上那块晃眼的玉佩,当下端着酒杯施施然走了过去。
  不偷你偷谁?不偷宋状元对不起他颜如玉天下第一的娘亲,对不起那块明晃晃的玉佩,想到此,颜如玉嘴角的笑愈发遮掩不住。


☆、第二十二章

  颜如玉靠着颜夫人亲传的绝技横行燕京数十来年,还从未失过手,他同平日里一样,瞅准了时机,自信满满出了手。
  可是那次,出乎意料地,颜如玉失手了。
  这一失手,就发生了后来那么多的事情,每一件,甚至每一个点滴,颜如玉甚至都能记得清清楚楚,历历在目。
  手中的那杯酒一个不慎,全泼在了自个儿身上,颜如玉身子半边靠在宋进怀里,另一只手被他抓住动弹不得。
  两人一个对视,眼风噼里啪啦,均惊在了当场。
  颜如玉心下讶然,想得是,这武状元名不虚传,功夫居然这么好,真是失策。
  宋进想得是,嗳,这小哥生得好看,可是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啊。
  因为颜如玉换了衣裳,宋状元他不认得了。
  颜如玉以退为进,只当自己那只手没有往宋进那块玉佩上伸,笑意宴宴道了歉,彬彬有礼退下去,然后在一旁独自咬牙切齿去了。
  那一届的举人大都还记得,当晚的琼林宴好不热闹,真真正正是君臣同乐,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武状元主动要求与文状元切磋,不是武艺,而是琴棋书画,当众赋诗。
  这本是一桩美事,大家也都擦亮了眼准备一睹颜大公子和宋状元的风采。
  可无奈武状元他习武是一把好手,吟诗却是个半桶水的,百里璟在龙椅上头听宋进吟诗笑疼了肚子,文武百官站在下面更是哭笑不得。
  颜如玉心中暗笑,你个蠢呆,居然要和我比赋诗,岂不是自取其辱?
  燕京里谁不知道,颜大公子一是善赋,二善写诗,抚琴尚且在后。
  于是颜如玉当晚下手毫不留情,春风得意,将宋进杀得片甲不留。
  按照当时情形来说,算是大仇得报,皆大欢喜。
  可是颜如玉这人记仇,梁子结下了,不是这样就能使他消了气的,自那以后,颜如玉隔三差五没事儿使个阴招,同宋进你来我往,打得不亦乐乎。
  宋进不会耍阴招,终于有一次在半夜回家路上,被颜如玉给制住了,颜如玉得意,叫你嘴巴上没有拦门的,惹了小爷。
  宋进被摁在地上挣扎,死活不服气,大喊着要再来一场,却正在此时,颜如玉中的彼岸,毒发了。
  秦书听到这里一急,捏紧了茶盅忙道:“那你是怎么办的?”
  颜如玉好笑,悠悠然然道:“你说能怎么办?自然是他救了我,然后就互相揭底,后来便狼狈为奸了。”
  秦书闻言一本正经,难得找着个取笑他的机会,立刻开口:“嗯,不错,狼狈为奸。”
  颜如玉皱皱眉头,假意瞪他一眼,“我那是自谦。”
  秦书乐不可支。
  颜如玉接着道,“这醉生梦死,便是他说给我听的,有一回我俩在双双那里喝酒,他说,醉生梦死,宁可喝醉了活着,也不能在梦里去死。”
  万万没有想到原来醉生梦死还可以这般解释,秦书一杯酒便喷了出来,赶忙扯了衣袖来擦。
  “你也觉得可笑吧?”
  显然颜如玉也颇以为然。
  “不是,只是觉得这宋……进性格应该是很合你,像子宴一样。”
  秦书边咳边道,心里不由得也想认识一下这位宋进。
  “是啊,所以说,你和他像,可是这醉生梦死嘛,你用来劝我少喝酒,他却用来劝我多喝酒。”
  颜如玉眨眨眼。
  “那你说的双双姑娘又是谁?”
  “红颜知己,色艺双全,怎么,想见一见?”
  颜如玉挑眉。
  “不不不……”
  秦书忙摆手,心说才不要跟着他去青楼厮混。
  “双双你倒是见不得了,要不等回了燕京,改日给你引见几位……”
  一脸促狭,旧事重提。
  秦书脸整个都红了起来,连连摆手,两人闹做一团,嘻嘻哈哈,倒是难得,话说到到夜半,东拉西扯的,又说了说赵子宴,两人都累了,便也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秦书酒喝得少,睡得迷迷糊糊,半夜醒来,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他生性警觉,摸索着下了床,不想一脚踏进了水里,扑通一声,睡意全无。
  颜如玉也被这一声惊醒了,迷糊着睡眼。
  “怎么了?”
  秦书这才反应过来,满身寒意,不禁想万一自己没有醒过来,岂不是……
  “水,淹到小腿了。”
  颜如玉也一骨碌爬起来,两人对视一眼,套上了衣服,均是犹疑,为何值夜的将士没有发现?
  叫醒了外间的三口,让那男子去通知各户,往高处走,这一会儿的功夫,水已经没到膝盖了。
  “怎么回事?莫不是堤坝出了问题?”
  秦书低声,听见外头已经乱成了一团,敲敲打打和堤坝决口了的喊声。
  “看水上涨的速度,应该是堤坝问题,我们出去看看。”
  颜如玉说着,两人便出了门,迎面撞上一个随行的将士,拿着火把,气喘吁吁,显然是跑着过来的。
  “颜大人,秦将军,西面的堤坝松散,挡不住了。”
  颜如玉没做声,朝西边忘了一眼,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偶尔有些水光,皱了皱眉头。
  “我们那日去看不是还好好的么?还有值夜的将士都去了哪儿?怎么没人发现?”
  那小将士支支吾吾也说不清楚,秦书大手一挥,“好了,先去看看。”说着一马当先走在前面。
  黑暗里,到处是水声,还有小孩子哭闹的声音。旁边一个一个的人擦肩而过,都是往东跑的,偶尔还有个匆匆忙忙停下来劝的:“大人,往东去吧,东边地势高,路也近,西面危险啊。”
  颜如玉和秦书哪里管得了这些,据说西面已经有官员在看着了,更要加紧赶过去,万一这堤坝全被冲毁了,受灾的,可不止是这周围的镇子。
  越走水越深,已经没到了大腿,寸步难行,秦书看着前方跳动的火光,知道不远了,就让身后跟着的将士将照明的火把拿过来,一回头,才发现那小将士不见了。
  “莫不是被水冲了?也不至于,许是没有跟上来,算了,先不管他,快走。”
  已经能隐隐约约感到水的流动了,果然是堤坝问题。周围的人不多,想必也都躲到了高处,一时间只听得到两人走路的水声,有些说不出的诡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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