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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中自有颜如玉作者:竹篱-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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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勉强可以而已。”
  秦书拉了他便走,一个赵俭,一个赵子宴,赵俭还好说,也只是大大咧咧而已,而赵子宴每每说起话来总让人想狠狠抽他个耳光。
  “在下董毅笙,不知足下能否告知名姓,来日必当登门求教?”
  那书生很是有礼,朝着赵子宴的背影问,赵子宴停了停脚,眼睛转了转不答反问:“你可是来赴京赶考的士子?”
  那书生点点头:“足下也是?”
  赵子宴也不纠正他:“今是科举改制第一年,还望董兄能得佳绩。”
  董毅笙拱手:“承足下吉言,不知足下……”
  话还没说完,赵子宴这下走得倒是痛快,也不管人家那边还在说着话,秦书对他这种做派也是没辙,又懒得说他。
  往前走了几步,秦书指了指对面买草编的小摊:“去那里看看。”
  “你看那个做什么?”赵子宴很是不能理解,什么时候他也对小孩子的玩意儿感兴趣了?
  “徐让不是小孩子么?”
  赵子宴指着架子上草编的花鸟虫鱼:“徐让都十六七岁了,还需要这个?”
  秦书想了想,觉得徐让是需要的,点点头:“你可还记得上次的小鱼干?是他自己捞了之后送到小厨房做的。”
  赵子宴对那些小鱼干可是念念不忘了好几天,也明白了,徐让十六七岁了没错,可是依然小孩子心性,爱玩。
  想起百里容来,赵子宴跟着秦书,对着架上的小玩意儿左看右看,也挑了个,说是带给小太子,让他也新鲜新鲜。
  “高门贵族家的孩子,这乡野的小玩意儿,他肯定没见过,对了,什么时候,你再送些小鱼干给我吧。”
  赵子宴要东西向来面不改色。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秦书嗯了一声,当是答应了他,又多挑了只草编的小鱼,巴掌大小,青翠可爱,上面还栓了根细细的绳子,下面挂了两个小小的银色铃铛,可以挂在窗棂上。
  两人无事,又是专为踏春而来,走走停停,下了山眼看着过了正午,商量着找个地方用饭,秦书忽然想起个地方来,凭着记忆中的地方,一路带着赵子宴寻过去,还真的让他寻到了。
  还是那个简陋的棚,还是那一对夫妻。摊主娘子竟然还认得秦书,忙惊喜地招呼两人里面坐:“是上回的那位公子?蒙您不嫌弃,竟然还记得,快进来坐。”
  秦书坐下点点头:“张大姐。”
  摊主娘子很是热情:“两位真是一个赛一个的模样好,气度也好,公子上回给了那么些碎银子,够吃好几天面的了,这回就不用给了,想要些什么?您看春饺怎么样?”
  秦书点头,想起上回来还是因为听了赵子宴和颜如玉的那一番话,因为迷了路才凑巧走到这里的,这回来心境也不一样了,上次来的时候,还是满心的不解与迷茫,秦书想想那时他自己纠结来纠结去,不由得失笑,那时候还真是……
  饺子是已经包好的,不一会儿就好了,热腾腾的春饺盛在瓷白的盘里上了桌,白胖胖的肚子还能看到里面的绿意。
  “马兰菜做的馅儿,没什么好东西,公子试试看。”
  摊主娘子示意赵子宴,说罢也不打扰,兀自在一边忙开了,赵子宴夹了一个,小心翼翼咬下去,唇齿留香,特有的青菜香让赵子宴一下想起了小时候。
  那个时候他吃不上什么好东西,丹青的娘亲也总在这个时候采了野菜包春饺,将炒熟的鸡蛋和野菜放一起,剁得碎碎的做成馅儿,他和丹青每人一碗,丹青吃得慢,他吃完了总要抢丹青一个,丹青气鼓鼓端起碗就跑……
  很是久远的事情了,久远得他都以为自己要忘记了,和他的名字一样。
  “很好吃。”赵子宴抬头对着秦书道。
  一盘简简单单的野菜春饺,难得赵子宴吃得也这么认真,秦书看他若有所思,知他也许有心事,也不打扰他,只是有些奇怪,赵子宴几乎没有这样情绪低落过。
  他一向都不可一世,脸上挂着温润的笑意,见人笑三分。
  等走出面馆的时候,赵子宴依旧还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秦书怕他想不开,开口问道:“怎么了,忽然不怎么高兴?”
  赵子宴忽然开始怀疑他自己这么多年的苦心积虑了,到底是为的什么?
  不懂事的时候想着的是比别人厉害,要比别人更好的东西;长大了些,身陷囹圄,想着一定要摆脱困窘之状,再不让任何一个人瞧不起他;以后再大些,想着读书人兼济天下,要为千万百姓谋,人活一世,成就别人也成就自己,才不枉世上走这一遭。
  可是现在想来,好像一切都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
  天下千千万万有志之士,不止他一人,流芳万古,受世人敬仰又有什么用?人死如灯灭,死了什么都不知道,身后名要它又有何用?
  可是,若不去做这些,他又该做什么呢?上无父母,下无兄弟,他才是真正的孑然一身,他也只能做这些,不是吗?
  可是……
  又想起那些他一颗一颗收集起来的珍珠,还都压在箱底,有的已经蒙了尘,不过是年少时候的一句戏言,那时候却当了真,后来醒了过来,他却又再次出现了,乱了自己的心。
  赵子宴答道:“就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有些迷茫罢了。”


☆、第七十五章

  迷茫?赵子宴向来都是比所有的人都要清醒的。
  “为什么?”
  赵子宴笑笑:“你问我,我问谁呢?”不待秦书开口又道,“不过我相信,时间总会做出最好的选择,不急。”
  把一切交给时间,想法很好,可是那时候赵子宴忘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会一直在原地等着的。
  只是彼时赵子宴太骄傲,他内心动摇了,可惜依旧没能放得下,依旧是那个赵子宴,所以颜如玉才说,赵子宴这人,天生就该是生在朝堂金殿上。
  回府的时候秦书拉着赵子宴绕了远路,特意绕到了天水大街上,赵子宴开始也没怎么在意,走了一半,几个喷嚏打下来,几乎是泪流满面,这才明白秦书的那点儿小心思,谁不知道,燕京城里就数这条街上柳树多!
  遇人不淑,误交损友,赵子宴内心腹谤着,也不去想一想他自己,大多时候都是他仗着秦书温厚先去挑事儿的,秦书偶尔才会回敬他这么一下。
  迷茫归迷茫,可是他是谁?自称没心没肺心比石坚的赵子宴,两天过去也就好了,觉得那日不过幻觉一场,是他自己想得太多了。
  待燕京的柳絮飞完了,赵子宴又是玉树临风风度翩翩佳公子一枚,下了朝教百里容读书或是讨论一下政事,休沐假还能去秦书那里寻一坛好酒,时不时往重湘那儿跑一跑,小日子过得滋润,早就忘了先前的那回事儿,偶尔想起得时候,找件事忙一忙也就过去了。
  侯府后院赵子宴送的那两棵凤凰树苗早就是一片绿意了,又粗壮了不少,生机勃发,满树的绿叶,风吹过还能听见哗啦啦的响声。
  昼渐长,夜渐短,初夏转眼而至,算算时间,颜如玉走了一个月零三天,他三月中旬走,现在已经四月中旬了。
  赵俭没有读过书,眼看着这两天秦书闷在房里给颜如玉写信,写一会儿不满意又团起扔掉再重新写,要赵俭说,写信,那很好办,想说什么就写什么,写完不就好了?一封信也能让他折腾两天。
  秦书来了燕京之后,写过好几封的家书,每一封都是洋洋洒洒三四页,仿佛说不完似的,鸡毛蒜皮的各种小事一股脑儿往上写,想到什么就写什么,半点儿顾忌没有。
  可是给颜如玉写信,却是第一次。
  有满肚子的话想说,又不知道从何写起,不知道要怎么写才好,不知道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颜如玉喜不喜欢听,来来回回,想了又想,思量来思量去,要不就是不知道如何下笔,要不就是写到一半儿就开始胡言乱语,两天竟是一封完整的信没有写出来。
  开头远舟两字写了一遍又一遍,信纸团了一页又一页。
  赵俭在一旁看着都替他急得慌:“我说将军,这家书你还写不写得出?一封家书而已,这么难?”
  家书?
  秦书微微一愣,继而微笑。家书,这两个字他很喜欢。只有亲人与亲人之间的书信往来,才能称之为家书,什么时候,他才能真真正正给他写一封家书呢?
  想了想,还是不要了,写家书有什么好的,即是家书,也说明了两人分别两地,不写家书才是真的好。
  “让我好好想想,你急什么?”
  “这还用想?你再想几天,这月就要过去了。”
  重新蘸了墨,换了张新纸,想着写了颜如玉多半也是看不到,少不得找人替他念,尽量写一些高兴的事情,措辞如常便好了。
  写什么呢?
  颜相和颜夫人很好,月初两人又出去游山玩水了,让他不用担心;朝堂上赵子宴和百里容很得百里璟欢心,林家也没有什么大动静,让他安心养病,不要顾念太多;侯府后院赵子宴送的那两棵凤凰树长得很好,绿荫如盖,夏天到了还可以在树下乘凉;燕京一切都好,他前几日同赵子宴一起去踏春,见着草编的小玩意儿,很是精巧,想来他应该会喜欢,还特意带了一个,现在正挂在窗棂下头……
  写着写着,一阵风从窗口吹来,吹得信纸一角动了动,窗棂上挂着的那条小鱼也忽然动了动,下端系着的小铃铛叮叮当当响了一阵儿。
  侧耳听得等铃声停了,秦书才又继续写。
  ……只是可惜草编的小鱼已经变了颜色,草色枯黄,不能给他送过去了,来年春天正好等他回来,再去买一个新的;徐让又抓了好多小鱼,小厨房做了小鱼干,给他捎带了一些,闲的时候可以拿来当零嘴儿;天气冷热注意添减衣裳,莫着了凉,药谷不比在家里,好好照顾自己;还有就是要好好用饭,一日三餐不可少,切不可亏待了自己的身体……
  写着写着,洋洋洒洒便顺畅起来,渐渐差不多写了两张,写到后来,提笔想了很久,又加上了三个字:很想你。
  想了想,又在后面添了两个字:勿念。
  怀远亲笔,最后一个字落下,赵俭凑过来看了看:“早这样写完不就好了?你可也代我问军师好了?”
  秦书又蘸了蘸墨,在落款后又添上:代赵俭问你安好。
  赵俭这才满意,等墨迹干了,两人装了信封,封了口,又将特意留下的小鱼干拿油纸包包好了,想了想差不多了,便让赵俭差人去赵子宴那里,顺道将赵子宴的信也一道送过去,赵俭索性无事,便自个儿去太子府了。
  秦书坐在书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翻着书,只有他自己,还是觉得脸微微有些烧,眼睛眨也不眨盯着书页,内容也没能看到心里去。
  上言加餐饭,下言长相思。
  他觉得颜如玉一定能看懂。待那阵子不好意思过去,竟然隐隐有些期待颜如玉会不会说些什么,虽然知道颜如玉眼睛看不见,也不一定会回信,哪怕只是捎个口信也好,但至少让他知道,他的思念,颜如玉知道了。
  那两张薄薄的纸,斟酌了一遍又一遍,才这样鼓起勇气写了一句想他,然后又珍而重之地千里迢迢寄给他,这份心思,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知道。
  不求他回应什么,只求他能知道,且不要嫌弃就好。
  翌日天气暖得很,秦书换了薄衫,也没要准备出门,安安静静拿了商陆的那本医术开始翻,颜如玉必然不会无缘无故将这本书偷出来,他心里总是有些其他计较的。
  一页还没有翻过,眼见着商陆的字简直是惨不忍睹。
  人赵子宴龙飞凤舞一挥而就,那是因为有底气字又写得好,秦书不怎么懂的都不得不赞一句,他人肚子里坏水儿是有点儿,但那字却不是一般人能够写得出来的,功底极好。
  而商陆可好,一样的龙飞凤舞,这半个字还没有写完,另一个字的半边就又连了过来,除非耐心极好且感兴趣,换了其他人还真的看不懂。
  准备了笔墨,铺好纸张,将商陆写得乱七八糟的东西顺了顺,再一一誊下来,省得日后颜如玉看得时候还要费心思又费力气。
  千辛万苦只誊了两页,合起来不过一张,秦书揉了揉脑门儿,累得眼发昏,也没听到外头有人来,管家突然敲了敲门问道:“侯爷,穆公子来了。”
  想了想才知是林景,不由得有些头疼:“你就说我今儿出去了不在府中。”
  管家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看身边的林景,心道秦书今日怎的如此大意,连旁边还有个大活人都没有听出来?冲林景十分抱歉地笑了笑,硬着头皮提醒:“侯爷,穆公子就在门口。”又补充道,“在小人旁边。”
  这下秦书可真是闹明白了,赶忙将书桌上的书收起来,又拿了另一本摊开在桌上,心里暗暗叫苦,只能硬着头皮开门,果见管家满脸的尴尬,旁边站着林景,面色如常,方才的事就像没有发生一样,见着他微微一笑:
  “怀远哥哥,近日可还好?”


☆、第七十六章

  秦书心说本来还挺好的,你这么一来就有些不好了。但是他哪里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颜如玉和赵子宴还可以,秦书是万万说不出来的。
  又见林景笑容如常,伶俐乖巧,眼里还藏着一丝忐忑,不敢看他想要闪躲,又生生忍住了的表情,秦书也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那种愧疚感又蹭蹭地涌了上来。
  “尚可,长亭进来吧。”说完下意识往后撤了一步,给林景让出空来,林景见他这般动作,怔了一怔,好在忍住了,眼圈儿也没有红,只是心里有些难受。
  不是书房,还是秦书日常里住得那间房,只是格局大变。
  倒水沏茶,秦书强压着心里的不适感,将茶盏递给林景,林景接了放在桌上,抿了抿唇:“我那日,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这么多次,林景说得最多的,好像就是道歉,每次都说不是故意的,小心翼翼对着他,怕他生气,说实话,这种小心翼翼的模样,着实让人心生怜惜,可是秦书又不知为何,这样的林景,居然也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下药。
  知道他指的是酒楼那桩事,想起他被颜如玉兜头泼了满盘的菜,狼狈不堪站在那里,谁都没看,只看着自己的模样,将心比心,若是让他换了林景,个中滋味体会起来,可见一斑。
  “你说什么对不起?那日的确是远舟过分了,我代他向你赔个不是,你不要……同他一般计较。”
  秦书若是不说这些话还好些,这话一出来,饶是林景,那笑也彻底挂不住了,就这么淡了下去。
  他哪里敢和颜如玉计较呢?即便秦书不说,他也不会同颜如玉计较,可是秦书这么一说,他偏偏又计较了起来。
  秦书很明显是将颜如玉划在了他自己的那方,就算是颜如玉的不是又怎样,他也用不着这般护着颜如玉自己来开口道歉,到底是喜欢,所以颜如玉的错他这才替他认了。
  “我知道,你不用替他道歉,都是我咎由自取。”
  话有些赌气的意味,秦书也不知道是哪句话惹了他不高兴。“长亭,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没有怪你,你既然喜欢他,替他道个歉,也是理所当然,我知道,我不会同他计较,也不生气,真的。”
  不生气,只是挺难过,挺不好受的。
  秦书叹了一口气,他拿林景真的是一点儿办法没有。林景若是无理取闹,他尽可以对着林景使脸色,甚至可以轰他出门都不为过,可是偏偏林景这么乖巧,让他怪也怪不起来,更遑论使脸色给他。
  斟酌了许久才开口:“长亭,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生得有几分像宋进,让你,让你……长亭,我不是他,也并没有你想像中的那样好,你大可不必这样,也不是非我不可,世上好的人何止千万,总有一个是你喜欢也喜欢你的。”
  “不管以前怎么样,可是我现在喜欢的,只有你。”林景低眼。
  “长亭,你别任性……”秦书看着他垂下的眼,有一瞬间的心软。
  “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是任性?我自己喜不喜欢你,我比谁都清楚,你怎么才信?我若不是真心喜欢你,我又何必……又何必不知廉耻费尽心机爬上你的床!”
  “长亭!”
  秦书喝一声,话到这里就停住了,两人都不说话,气氛僵硬。那天的事情终于还是在这种情况下毫无顾忌说了出来,知道总有这么一天,只是比预想的早了那么些。
  秦书吸气再吸气,告诉自己要忍,不要生气,过了好大一会儿,才找回理智来,心知今天非要将话讲个清楚不可。
  斟酌了一会儿,想来想去的,也无外乎还是那个答案:“长亭,我可以竭尽全力补偿你,你要什么都可以,真的,可是只有这个,不行。”
  “为什么不行?为什么你能喜欢颜如玉,就不能喜欢我呢?”这句话,林景一时也不知他自己是在问宋进,还是在问秦书。
  “喜欢就是喜欢,哪里有为什么,长亭,你别固执。”
  林景觉得他怎么都说不清楚,秦书一会儿说他是固执,一会儿说他是任性,就是不说他是真心喜欢他。
  “不是固执,也不是任性,就是喜欢。你们一个个的,都喜欢颜如玉,他什么都有了,你们依然这么喜欢他,护着他,颜如玉他怎么就这么幸运呢?”
  似喃喃自语,又似质问。
  秦书很想告诉林景,告诉林景颜如玉并不如外表看起来一样光鲜,或者是幸运,颜如玉其实比任何人都不幸,都可怜。只是颜如玉不说,也没有人知道,宋进死后,他就习惯打落了牙齿往肚子里吞,断了胳膊往袖子里藏,他哪里有外人看起来的那半分幸运?
  颜如玉每一步都是从尖刀上走过来的,除了他自己,谁都不知道他流过多少血,疼过多少次。
  颜如玉就这么一路走,走得鲜血淋漓,走得满身满心都是伤,才走到了今天。这样若还能说是幸运,那天下大约就没有不幸之人了。
  “林景,你不懂……”
  这下又是不懂!林景有些气结,声音也不自觉大了些:“那你可以告诉我,让我懂啊。”
  “长亭,很多事,你不必,也不能知道,别任性。”
  秦书好声安抚他,颜如玉的那些事情说出来,每一件都能让他死一次,又怎么能告诉林景呢?
  林景抽抽鼻子,他本不是来找秦书吵架的,只是说着说着,就忍不住了,喜欢的人,满心满意的都是另一个人,想着他护着他还不算,就这么不加掩饰地摊开:看,我就是喜欢他,有什么办法。
  有什么办法,我也喜欢你啊。
  “我们今天不说这个,好不好,怀远哥哥,我本不是找你拌嘴的,只是一时冲动口不择言,对不起……”
  又是道歉,又是对不起。
  “不用道歉,不要一直道歉,是我的错,所有的一切,错皆在我,长亭,是我对不起你……”
  林景更加难受,就是这愧疚之意吧,折磨着秦书?让他即使不想见自己,也还是打开了那扇门,让自己进来。当初就是知道他会愧疚,所以才会……,如今见他竟然愧疚至此,倒是又有些后悔了。
  “错不在你,是我,是我在酒里下了下三滥的药,让你神智尽失,所以你才愧疚,不,也许不仅是愧疚,还有良心上的折磨,让你觉得你对不起你自己,对不起颜如玉,对不起我,不是吗?你又何必怪自己?”
  是,秦书愧疚,也忍受着良心的折磨,甚至厌弃自己,可是一切都发生了,再说又有什么用呢?说了时光就能再重来一次,就能让这一切不用发生吗?
  没用的,也不能,时间从不会给人重来的机会,所以这人世,才有那么多的后悔,有那么多的错过和不甘心。
  不管是谁的错,谁的错都好,他总是脱不了关系的,这后果总要有人去承担,他希望这个人是自己,而不是林景。
  “长亭,话不必多说,除了……,你要什么,我都可以补偿给你。”
  绕来绕去的,还是绕回了这个问题。
  “补偿?你要用什么补偿?除了你能爱我,什么都补偿不了,补偿了之后,你就安心了吗?”
  怎么会安心?这是一辈子的债,秦书自问无论如何都还不起。
  “除了这个,什么都行。”
  林景笑笑,眉眼间竟是不曾见过的艳烈:“也好,除了这个,倒是还有一个,你只要答应了我,这辈子,永远都不要和颜如玉在一起,就算补偿了,如何?”
  秦书身子巨震,他不明白,不过就是喜欢颜如玉,为什么就有这么多的关口,一个两个的,个个都过不去?
  叹气摇头:“林景,这和他没有关系。”
  林景笑得极难看:“我知道你不会应,只是说个笑话而已。说来错,错更在我,是我当时鬼迷了心窍,就掀过这一页吧,我以后绝不再提这件事,你就当没有发生过……”
  哪里只是个笑话而已呢?他说得每一句话,皆是出于真心,可是用这件事来威胁秦书,太卑鄙了,也不是他的本意,他做不到。
  “明明发生过的事情,怎能当没有发生过?”
  “其实固执的,不是我,怀远哥哥,若是补偿了我能让你稍微好过一些的话,那你就答应我,以后不管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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