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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雨江南作者:阿落(完结)-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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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放了我把……”檀漓哭道,“爹不要……”
檀之璟哈哈大笑起来,一把扯住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往自己下身送去。檀漓没有反应来,嘴中已经被插入一个硬物,他哭着摇头,想叫出,但自己的喉咙再已不能发出任何声音。他听见韶廉的声音,那似哭声,又似吼声,但那绝望地撕心裂肺的声音,让他的眼泪又次流出来。他骂自己。不要哭,不要哭。
好难受。
突然檀之璟停下了疯狂的动作,把檀漓从身下拉出。檀漓披头散发栽倒在床上,抬眼看,韶廉已经痛苦地闭上眼,两行泪痕清晰可见。然后他发现了在檀之璟身后熟悉的人。
徐幽瑾,他一袭红色的锦缎,头发束起。高大的如勇士一般。檀漓想,至少当时,他的的确确崇拜者徐幽瑾,哪怕那一瞬间也是好的。徐幽瑾其实就是他的英雄,但……
徐幽瑾眼睛里一阵难过,然后恢复平静,对檀之璟道:“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檀之璟擦擦嘴,假惺惺地作个揖:“岂敢。”徐幽瑾说:“让我带走他。”
檀之璟想都不想地说:“反正他对我没什么作用,你爱拿走就拿走吧。”
“你是畜生。”韶廉颤抖着说,“你猪狗不如,你人神共愤!”
檀之璟哈哈大笑,走到韶廉身边,捏住他的脸:“心疼么?喜欢看么?要不要再看一次?”
“韶廉!韶廉!”檀漓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却被徐幽瑾一把揽住腰,横抱起来。檀漓大叫道:“徐大哥,你救下韶廉!韶廉!啊!韶廉!”
徐幽瑾仿佛没听见似的,抱着檀漓一路出屋子。完全不顾檀漓在自己怀里的大吼大叫。檀漓看着屋子渐渐远去,听见父亲狰狞的笑声渐渐远去,他心里又一次决堤,对着徐幽瑾大吼一声“你究竟是什么人啊!你不是一直帮我的吗?为什么不去救韶廉!他是太子!他是太子啊!”
然后突然冷笑一下:“哦,你也是叛徒。和那群蒙古鞑子混一起的叛徒。”
“我知道那日你都看到了。”徐幽瑾才缓缓说话,语气却不似从前那么温柔和木讷,反而冰冷如利剑一般,檀漓愣了愣,但是还是怒吼道:“不要脸,原来你也是!枉我还那么相信你!”
“我不是。恰恰相反。”徐幽瑾停住,看向怀里的檀漓,“我是大宋皇子,我和韶廉是一样的。”
檀漓在他的怀里不动了,眼巴巴地看着徐幽瑾,被他有力的手臂抱着,挣扎都忘记了。
继位
徐幽瑾在离小屋不远的地方把檀漓放了下来。檀漓一下地,一把抓住徐幽瑾的衣服,眼里十分不敢相信地问:“你说,你是……”
徐幽瑾苦笑道:“不错。当年父皇刚登基不久,为了让我躲过宫里的斗争,把我和母后从宫内转移出来。”
“只是后来母亲死了,宫内的人也不再与我联络,后来我才知道,原来父皇已经改立了皇后。而韶廉,已经成为了太子。”
檀漓倒吸了一口气,问道:“这么说……”
“不错。我不姓徐,我姓赵,太子这个位子本应当是我的。”
檀漓半晌没有说话,觉得脑子里很乱。无法把这一切链接成一条完整的线。徐幽瑾见状叹了口气,扶住檀漓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缓缓说:“
檀漓,其实我也和他一样。如果拿回了大宋的江山,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急促简短,徐幽瑾毕竟还是老实,讲了一半脸就大红。檀漓张大着眼睛,半晌,打掉他的手。
冷冷的,并不重的手脚,却让徐幽瑾觉得手背的火辣,以及心的崩裂。
檀漓说:“因此你和爹联合起来,一起害他?”
徐幽瑾急忙道:“檀之璟和我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只是暂时的互相利用。我当上太子后,我一定会把他杀掉!”
“徐幽瑾。”檀漓漆黑的眸子瞪着他,由怒意转杀意,由杀意转为哀伤。
徐幽瑾看着他的眼睛,如浸满了悲伤地雪水,朦胧冰冷又哀伤。让人不得不想去保护他,爱他,珍惜他。他心疼地捧起他的脸,轻声说:“檀漓,如果我当上了太子,我一定会比他给你的多。”
檀漓闭上眼,咽了口口水。覆上他的手背,把手从自己脸上拿下。徐幽瑾觉得他的手冰冷异常,檀漓一字一句地说:“大哥,我还把你当大哥。”
“别让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好吗?”
说罢,转身离开。徐幽瑾抬起手想抓,却只抓到一缕发,细腻柔和的头发就渐渐从他的指尖滑落了。他把手放到鼻尖下,嗅到了一种清甜的味道。
少年的青衣也渐行渐远。那明明沾满污渍的衣服,却依旧飘然若仙,美不似凡人。徐幽瑾想,你或许真的不是凡人,你注定是大宋的妖孽,一颗在我们眼下的泪痣,妖娆美丽,却注定伤心纠缠。
檀漓又回到那个小屋,远远的,就看见韶廉握着一把剑,浑身浴血,他坚毅俊美的侧面上擦着点点伤痕,如一只浴血的蛟龙。而眼前的两个,是落羽和檀之璟。檀之璟虽然一袭黑衣,但还是可以看见他嘴角的血迹,落羽的霓裳彩裙也早已不是五彩斑斓,而更如一只断翼的蝶,但她依旧不动声色看着韶廉。
韶廉看见了檀漓,眼里满是惊喜。檀漓快步跑上来,扶住韶廉。韶廉一阵咳嗽,咳得檀漓一身血。檀漓轻轻拍着他的背,颤抖着说:“你没事吧。”
韶廉微眯着眼睛,强笑道:“没事。”
檀漓看向檀之璟说:“爹,别打了,你放过他吧。你让我如何我都做。”
檀之璟显然也受了很重的伤,紧闭着眼睛半晌不说话。檀漓急忙拉着韶廉到一边坐下。
突然天边黄尘滚滚,仿佛千军万马齐齐向这里驶来。四人一同望向那个方向。近了,才发现都是穿着宫廷衣服的侍卫。最前面的人是佩肃和一位公公。
檀之璟终于冷笑道:“哼,搬救兵来了。”
落羽换了个迎战的姿势。韶廉用剑指着她说:“别动。你知道后果。”她撇了韶廉一眼,轻轻咬了自己的唇,就放下了手。
佩肃和雷公公几乎没等马停就翻身下马。在黄尘飞扬的地面上,两人迎上就跪下。接着,后面跟着的许许多多的侍卫都齐身下跪。
韶廉大惊。想要起身却一头栽下,檀漓急忙扶住他。佩肃见状,连滚带爬地跑来,一把扑住韶廉。大哭道:“太子!皇帝驾崩了!”
然后后面所有的人都陷入沉默,一片死寂。只剩佩肃紧紧抓着惊讶地韶廉的手。韶廉许久才颤抖着问:“什么时候的事?”
“清晨的时候。”佩肃抹了下泪,说,“皇帝死前遗诏,太子殿下继承王位。现在,你是这个天下的王了。”
那如天雷滚滚的声音,随即覆盖了整个天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韶廉迷茫地望着前方,眼神空洞。檀漓才发现他的左眼流出了一行泪,他吃力地动了动薄唇,“把那两个人抓起来。”,终于晕了过去。
十二月的皇宫。迎来了冬天的第一场雪。下得无声无息,犹如一个亲吻爱人的吻。银装素裹的世界里,檀漓穿着白色狐皮的披肩,带着鹿皮手套。坐在莲池前。白得像和这景色融为一体。身边放着一个白瓷的酒壶,上面开放着一朵蓝莲。酒早就冷了。
冬日里,那上面覆着一层雪。
有一只温暖的手从后面包围住他。他转头覆上他的唇,炙热和冰冷,让韶廉好想把唇全部包围他,来温暖这个冰冷的灵魂。
把舌头探入檀漓的嘴,才发现一股清甜的酒香。韶廉皱了皱眉,放开檀漓,看着他眸子,已经沾染了一层薄薄的醉意。他摸着他的头说:“怎么喝酒了?”
檀漓摇摇头。把头转向池塘,呆呆看着出神。韶廉心疼地横抱起他,他也不挣扎,就愣愣看着韶廉,还微微笑着。韶廉又吻了他的唇一下:“我不看着你,你这只小狐狸就不老实。”
檀漓笑意更浓,不知是醉了还是什么,他也抬头去吻韶廉,吻得温柔而深情。然后靠着韶廉的脖子,轻轻蹭了蹭。
“告诉我。是不是不开心了?”韶廉问,“我们进屋去,外面要冻坏你的。”
雪落心安
韶廉把檀漓带到屋子里,放在床上躺下。檀漓拉住他的手,他俯身下去。檀漓勾住他的脖子。他说:“别走。”
韶廉点点头,也爬到床上。看着身旁人那张风华绝代的脸,檀漓也转头,看着韶廉。两人都相视而笑。
“韶廉。”檀漓说,“你什么时候会娶一位皇后回来。”
韶廉一听,便假装拉下了脸,把檀漓的脸一捏,说道:“我明日就娶个回来。还要和她生个太子,你能拿我怎么样?”
檀漓也不恼,继续不温不火地说:“不不,你们要生好多,大皇子二皇子。。”话还没说完,就被韶廉抬起了腰,一股强势的冲击,让檀漓惊叫起来。
“你怎么……恩啊……”檀漓咬住嘴唇,却被韶廉用手指挑开,他说:“要咬破的。”檀漓干脆顺势咬住他的手指,放在嘴里舔。
韶廉再也忍受不住地抱起了檀漓。一阵疯狂地吻,喘着粗气说道:“我都已经有个那么美的皇后,再要一个干什么?”檀漓被吻得意乱情迷,哼叫着环抱着他。十指相扣,剩下的只有简单的动作。但胜似任何一种语言。
待到屋里安静,窗外的雪声也可以听得清楚异常。细细碎碎。恍如情人的低语。
韶廉突然冷不防地问檀漓,问后,两人很久都沉默地没有说话。
“如果有一日,徐幽瑾来抢了我的王位,那会是怎么样的光景?”
檀漓不知道。韶廉却明白。自从那日后,把檀漓带回到宫中。檀漓在宫中不再肯外出,总是一个人待在曾经的太子宫这座宫殿。他不再喜笑,尽管他本来就是不喜笑的人,但他的表情是比曾经任何都漠落和哀伤。
檀漓告诉他,徐幽瑾其实也是一名太子的时候。韶廉不惊讶,而是淡淡地说,他早就该猜到。
韶廉本对皇位没有兴趣,喜好山林美景,喜好舞文弄墨。但他不得不去面对那无休止的宫廷斗争,佩肃告诉他,他若不做君王,没有人可以做。而羯凌二王更是逼得他没有退路,才放手一搏。这样,才能坐上了皇帝的位置。
徐幽瑾其实一直在他的身边,他也明白。宫里的人看似喊着吾皇万岁。但谁知道是不是背地里又是一张脸,同徐幽瑾里应外合的人存在着,他已经暗中除掉了不少。但有些人不能动,比如那大阉狗委花。就是明里也同他作对,暗里更加死咬不放。有几次险些让徐幽瑾混进宫中了。但韶廉无法把委花铲除,他的势力太大,连自己也有些怕。
这些,檀漓不会知道,他也不想让他知道。他希望他能平安地陪在自己身边。犹如他们初见的摸样,刻薄里带着孩子的稚气,笑起来却温暖如风。他们每每回忆起自己相遇的过程都会面红耳赤,但也会喜悦异常。那是便是他们的命。
但檀漓现在的不快乐,越来越表现的明显。
他们依偎在一起的时候,门外一个姑娘哼着歌蹦蹦跳跳进来,一见他们抱在一起,呆了一呆,然后皱着眉头没好气地说:“喂,哥,你们要不要下雪天也那么有情调啊。还好让我撞见了,被别的老臣看见了,不又要数落你的檀漓一顿。”
“宁文,你怎么又自说自话又进来了。”两人的动作也没改变,仿佛习以为常被这女孩看了一般。檀漓还微微对她点了点头道:“宁文,你辫子歪了。”
“啊?”宁文用手摸了下垂在耳边的辫子,啧啧道:“檀大哥,这本来就是这么扎的,不懂了吧”然后跑到他们俩面前,原地转了个圈,“好不好看?”
她穿着粉色的小袄,腰间别了一串铃铛,转圈的时候响得特别清脆可人。两人不约而同笑了起来,韶廉说:“你又把自己弄得跟只小粉猪一般做什么。堂堂一位公主,你就不能打扮的稍微端庄一些么。”
宁文嘟嘴道:“我现在是这个皇宫里最大的。全皇宫我穿什么侍女们就跟着穿什么。都说我打扮得可美了,就你俩,两个大男人一天到晚笑话我,也不害臊。”
又惹得两人一阵笑。
笑完了,才想起什么,韶廉问:“你怎么这个时候跑来这里?”宁文就哇哇乱叫得委屈“还不是那只大阉狗委花,恶心死了一天到晚往我宫里跑,一会给我献这个一会给我献那个。我看见他的脸就想打他,当初他为了逮住你把我从皇宫里骗到外面去,饿我三天,还把我打成那个样,叫我再去睬他,我可做不到。”
“他给你献的东西你可别收。”韶廉提醒道。
“那是当然,谁知道里面有什么害人的东西,我都一并扔了。我说皇兄你什么时候能把那只大阉狗给除掉,看见他一天我就吃不下东西……”
“宁文,我给你做东西你吃不吃?”檀漓问道。
“当然吃!檀大哥手艺那么好……啊呀?你说的是真的呀?你快点起来帮我做吧。我饿死了哟。”宁文又是一阵怪叫。拉着檀漓的衣袖不放手。韶廉挑挑眉,你不是吧,还真答应她?
韶廉知道,檀漓只有和宁文这不食人间烟火的纯物一起,才会露出久违的笑容。这笑容弥足珍贵,让韶廉惊喜也让他神伤。他想,其实从前一直说檀漓的刻薄,现在这一刻他多想让檀漓变回那个刻薄的人,嘴上不饶人,心里却满满地欢喜。
回过神,那两人已经一起走出了院子。太子殿有专门的厨房。宁文嚷着要吃皮蛋瘦肉粥,檀漓点头说好。便在桌下翻找食材。
猛然宁文叫道:“你们看,又下雪啦!”
两人一同转头,见窗外飘起了絮状的雪花。宁文欢快地跑出去,却被韶廉一把拉回来,宁文大叫:“干嘛呀人家只是想看……”却被披上了一件狐皮大衣。韶廉摸摸她的头:“你冻着了,我可不管你。”
宁文吐了吐舌头,跑出门外。
韶廉转头,看见在煮水的檀漓。他走到他的身后,用双臂环住他的腰。檀漓没有动弹。韶廉用嘴轻轻磨着檀漓的耳朵,轻轻,带着哀求的语气说:“檀漓,怎样才能使你变回原来的样子?”
“我原本什么样子。”檀漓侧了侧脸,看见他的睫毛翻动,侧脸上印着光,定是外面的雪反进来的。
“我喜欢原来的你。如果你不快乐,我会放你离开这里。”韶廉蹭住他的后颈说道。
檀漓轻轻笑了,然后说:“别傻了,你我还有什么从前和未来。你说你心疼我,但我还是那句话,你是皇子,心疼的不能只是我。”
“檀漓……”韶廉在他的颈后闷闷地唤着。檀漓转身,捧住他的脸,用鼻子蹭住他的鼻子:“傻瓜,我们都会变的。但只要我们在一起,还有什么要管?快乐与我们早已没了意义,只错在我今世遇见了你。你好好地,什么也别去想,你做你的君王,我是你的情人也好,伴侣也罢,名分无所谓,只求你坐稳江山,让百姓安居乐业,这些就够了。”
韶廉圈他入怀,动情地亲吻他的唇,他说:“不错,我在一日,我们就永不分离。”
早春
冬天过去了。
韶廉当上皇帝之后,事务更加繁忙。蒙古帝国南下的传言一直在流传着,弄得人们终日人心惶惶。一些人说,别傻了,大宋气数已尽了。面对那些来势汹汹的铁骑,谁会不心惊。
檀漓在这时,想起了父亲。想起了徐幽瑾。
不知道他们怎样。
“喂,你在想什么呢。”
转头,看见宁文一蹦一跳地过来,已接近黄昏,让她身上粉红色的纱衣被夕阳照成橙黄色。她永远是如此温暖的女孩,看见她,心情就会变得很好。
檀漓说:“没事。只是看得美景有些出神。”
“哦……”宁文只是随口应了一句,便不再做声。檀漓转头看她,见她不似往日的活泼开朗,眉宇间有着淡淡地忧愁,半晌,还淡淡叹了口气。
“怎么了?”檀漓摸摸她的头。
“檀漓哥哥,如果有一日,大宋灭亡了。我,哥哥,还有你,是不是就要分开了?”她眼神涣散地望着远处。
“是。”檀漓说,“那是自然,大宋灭亡了,我们这些前朝的人都会被迫处死。”然后他有说,“宁文,你怎么能这么想,虽然外面尽是风言风语,但我相信,你大哥的天下绝不会拱手相让给那些蒙古人。”
宁文没有答话,还是看着远处。檀漓见状,也不多话,两人就坐在皇宫的花园里,坐在青石上,看着远处撒了一地的花。
落红本是无情物。
宁文又是叹息,然后突然说道:“檀漓哥哥,若在死亡和分离面前,你会选择什么?”
檀漓被她的问题弄得一头雾水,觉得宁文今天十分奇怪。宁文转头看她,漆黑圆润的眼睛望着她,说:“你会选择什么?”
檀漓没有回话。
两人就在这个初春的朝霞里,一直坐到太阳落山。宁文终于伸个懒腰,拍了拍衣服,眼睛笑得弯了起来,露着牙对檀漓说:“喂,你该回宫去啦,我猜哥哥已经在那里等你了。我也该回去了。”她顺势拉了下檀漓的头发,珍爱地抚摸着,轻声道:“你刚进宫时,头发就这么长,你看,现在都落到你脚下了。”
说完挥挥手,蹦蹦跳跳地走了。花园里已经点起了灯,指着回宫的路。因为太子还没有立后,没有娶妃,硕大的皇宫如此安静,只有那群不声响的侍卫和宫女,站在回廊的两旁,掌着灯,檀漓看了他们一眼,便匆匆像太子宫走去。
韶廉果真已经在那里。看见檀漓来,站在原地浅笑。檀漓绕过他的身子往屋里走,被韶廉一把抓住,抱在怀里。
“喂,你两天没见我了,就这么不冷不热的。”韶廉在他的耳边说。
“外面冷,你就不会进屋说么。”檀漓边拖着这个黏在自己身上的人走,边走边抱怨道。
好不容易走到屋子里,韶廉把门一关,一把又抱住檀漓。说道:“你有没有想我?”
檀漓皱着眉说:“拜托,皇上,你就不能多想想有关社稷的事情么,天天跟个小媳妇似地问我有没有想你……”
然后转头,亲了一下他的唇:“我拜托你,别问这种白痴问题好不好。”
韶廉捧起檀漓的脸,重重地吻着他的嘴唇。一个吻吻了许久,好静,外面的声音也可以听到。
许久,檀漓放开了韶廉说:“你告诉我,你对宁文说了些什么?”
韶廉惊讶地挑了挑眉毛:“说什么了?你表情好严肃。”
檀漓就把宁文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皱着眉头戳了戳韶廉的胸:“你到底把她怎么了?”
韶廉若有所思地抱着檀漓想了一会,檀漓见他不说话,觉得事情有些严重,抚摸了一下他的薄唇,被檀漓冰冷的手指触上,韶廉才反应过来,又抱紧了一些檀漓。
“可能这丫头听外面的那些话听多了,难过吧。要知道,皇宫就是她的家,如果天下归于蒙古了,家破了,怎么能心安呢。”
檀漓又想说什么,被韶廉堵住了唇。韶廉的手伸进了他的衣衫,并把他推到了床上。
两人的呼吸声充斥了整个空间。
初春的夜晚。春寒料峭。暧昧迷人。两人还是有汗湿透了衣衫。
筋疲力竭之时,韶廉突然喘着粗气对檀漓说:“我只想你幸福地活着。若有一日,你对我说,你别去管你的大宋,你的江山了,我也会照做。”
檀漓叹气:“这话你讲了千遍,我也只会有一个答案,我不允许。你若不想我遗臭万年,还是安心做你的君王吧。”
两人抱着彼此,无言。许久,都进入了梦乡。
醒来时候,韶廉已经离开。檀漓起来,就有宫女进来为他换上了衣服。
此时,另一个宫女进来,对檀漓行了个礼说:“檀大人,佩肃大人求见。”
檀漓点头:“让他稍等片刻,我整理好就来。”
檀漓让人细心梳理了他的头发,然后穿上了浅青色的衣服,活如画中走出的仙人。
来到大堂,佩肃已经坐在了那里。他行礼,佩肃回了礼。佩肃的气色不好,眼神十分没有光彩。檀漓说:“佩肃大人气色不好。”
“不碍事。”佩肃浅笑摇手,“只是今日无事,就来太子宫与檀漓大人聊聊天。”
檀漓表情微微一僵,佩肃看在眼里,又说道:“别担心,我不再会让你走。我只是来同你随意聊聊天的。”
檀漓拿起茶杯,吹了一口,把茶叶用盖子拨了拨,对佩肃说:“喝茶。”
佩肃点头,也拿起茶杯。
佩肃先开口道:“檀漓,虽然是春日了,你也要注意身体。总听韶廉说你手脚冰凉,也不肯去让太医看。这病不能拖,知道么。”
檀漓点点头,笑说:“让佩肃大人费心了。檀漓知道轻重。”
佩肃走到大殿的门前。这个动作,让檀漓想到了那之前,他语重心长地讲着一些话,其实他的背影是如此苍凉,像个大义凛然的烈士,檀漓想,他是打心里敬佩他的。
许久他说:“其实当时是我错了,我对你道歉。”
檀漓连忙站起说:“不是。”
佩肃转头,轻轻浅笑:“其实,我并不应当把你赶走。看着皇上现在那么卖命的样子,让我十分欣慰。这些日子里,他布置的战术和相出的策略已经拖延了蒙古国南下的脚步。”
檀漓笑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虽不懂,但他依旧觉得这些赞美之词是肯定这韶廉的,就欣喜起来。
“他对我说,你和宁文,是他一定要好好保护的人。”
“但是。”佩肃顿了顿,檀漓看向他。
他摸了摸胡子,说道:“你还是自己当心,委花是什么人,相信韶廉已经和你讲过了吧。”
檀漓或多或少还是知道委花的一些事情。便点点头。佩肃又回到椅子上,与檀漓聊了些可有可无的话。
一晃眼一个早上过去了,佩肃说,下午还要回去处理事情。早晨真是十分感谢檀漓。又拍拍他的肩膀说:“处处小心。”
檀漓点头,送他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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