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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掌门有点暴躁作者:藤斗-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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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伯夷老儿眯了眯眼睛,非常肯定地说了一句,“不可能。”
我家掌门气得咬牙:“信不信随你!”
老妖怪大笑数声,负手道:“你至阴之体,想修炼罩阳神功,本就比别人牵强百倍,要想练至化境,更是引火焚身,害人害己。”
我一听话中另有玄机,恐怕这才是这老妖怪此趟赶来的真正用
意,忙道:“敢问前辈何出此言,可否告知其中利害?”
我家掌门回头就骂了我一句:“理他作甚,定又是在花言巧语!”
伯夷老儿微微摇头:“凤尧啊凤尧,一意孤行,绝非会有好下场。你这徒儿通透机敏,体内真气醇厚有力,所以我才想加以培养,免得你到时走火入魔,连累罩阳神功就此失传,直阳宫分崩离析。”
“前辈但请言明,”我往前一站,肃立拱手,“师门有恩,云华不能坐视不理,若真如斯严重,自当竭力阻止,绝不让掌门和直阳宫有损。”
“好!很会说话,倒有点太清的样子。”伯夷老儿一甩袍袖,“小徒孙,可曾听过多年前,武林门派接连被灭门的惨案?”
我略一停顿,微微颔首。这即是那两太乙道士提到过的,罩阳神功大发其威,武林门派元气大伤。
“那是我师父当年,神功练及九重,破关之日六亲不认,大开杀戒,因此埋下的罪孽。”
我心下大惊,原来那两道士所言非虚,江湖中的传言并非妖魔化了直阳宫,而是有这一段惨烈历史,所以我派才被人嗤之以鼻,以邪魔歪道著称。只是练至九重的并非只有过一人,师祖太清亦是罩阳神功的集大成者,为何却安然无恙,从未听过这般传闻呢。
伯夷老儿看出了我的疑惑,继续道:“我师父……他是至阴之体,八重之后,每每发功,之后都阴寒颤抖,痛苦非常。但他痴迷武学,执意修炼神功,最后走火入魔,一度让武林腥风血雨,也算是命中魔障,难以除破吧。”
我听得背脊阵阵寒气,至阴之体,又已至八重,那你的意思,我家掌门这就死定了?我看向掌门铁青脸色,他那模样明显是不肯相信,手上火光阵阵,又是想要发功的前兆,我只好重新问向卖关子的老妖怪:“前辈,你特意赶来,必有破解之法。”
伯夷老儿这回很阴险地笑了:“你既真气纯阳,凤鸟发病之时,搂他渡气一二不就结了。看你掌门如今衣衫不整,这青竹长袍亦不是他那俗气品味所喜爱的,定然是你的吧。师徒情深,你情我愿的,采阴补阳也可增加功力,何乐而不为呢。”
四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不得不说,这老妖怪是在作死啊……!果然话音一落,我家掌门已一跃而起,横眉切齿,气得连连发功。那老不正经也不甘示弱,频频落剑而下,被掌门以阳火震开,一时间,半边夜空火星四溅,砰然作响。
大半夜惊扰四邻,影响治安怎好,我提剑劈开火阵,冲进炎气中拦下掌门:“罩阳神功威力巨大,在此打斗会殃及无辜百姓,恳请掌门三思。”
我家掌门没料到我居然偏帮那老妖怪,气得面色发白:“云华!你这是在阻拦我?”
“云华不敢。”
“你不敢,你有何不敢!”许是气极,掌门身形微颤了一下,额上青筋若现,周围火光也跟着弱了一弱。
我一凛神,上前搭过他的腕脉,被他用力一掌推开:“别碰我!”
内息不稳,肌肤所碰之处冰冷异常,莫不是伯夷老儿说的这般应验,运功之后,确会寒冷颤抖,痛苦非常?既如此,那他一直故意言辞相激,难道是为了逼掌门使出罩阳神功,就此寒毒迸发?
“不可再妄动真气!”我连忙转身挥剑数下,把周围阳火打散,不让其真气聚集。
掌门见我反过来压制他的招数,气得更是大发内力,掌心一展,未及发功,忽然按住胸口,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我连忙回身抓过他的腰,施展轻功,迅速落到地面上,叫他不要妄动内力,他却偏忍不下这口气,这会儿四肢冰凉,本就苍白的脸孔更加如同白纸一样。当众吐血有失颜面,掌门强撑着用衣袖擦过嘴角血迹,竟是还要再继续站起来。
我忍了一忍,回身望向那伯夷老儿,大声道:“前辈所说解救之法,可有虚假!”
空中飘来幽幽言语:“千真万确。”
好,既是如此,做了总比死了好。我向伯夷老儿拱手别过,便转过身来,打横抱起我家掌门,起身就要往回走。
掌门也没料到这忽然而至的举动,立时双目圆睁,破口大骂:“你放肆!”
这时候哪管放不放肆,正如他所说,云华有何不敢。我抱着他一跃而起,夜空中感觉风声阵阵,似有花香。我低头望了他一眼,那人青衫乌发,眉梢眼角皆是怒气,苍白嘴唇上一抹殷红血迹,红若朱砂。
“掌门,”客栈的灯火影影绰绰,“云华明日,再领责罚。”
香帐红绡,明烛滴蜡,本该是旖旎风景,奈何我家掌门
此刻被五花大绑,纵使缩在角落冻得瑟瑟颤抖,还要在牙缝里挤出三言两语:“若用此法,我宁可自绝经脉!”
我除去身上中衣,把他从角落里抓了过来,一边说着“云华不孝”,一边一指点到他的颈后,把周身经脉封住,不让他强行运功。
这点穴之法还是小时在庭云坡,掌门亲自教授于我的,那时正值初春,坡上落英缤纷,草长莺飞,我还记得他一袭红衣,在桃林中向我俯下身来:“刚刚位置不对,试试点我颈后穴位,不可犹疑,快准为佳。”
那时我正儿八经地伸出手,却是一把抓住他身后的冗长青丝,嘿嘿笑了。那人不耐地皱了皱眉:“云华,不可胡闹。”
“胡闹!”我家掌门一手撑着床沿,一手扯住身上衣襟,在喘气声中阵阵痉挛。寒气发作已很频繁,他颤抖得厉害,手上青筋阵阵,指节青白。
我虽没有与男子行事的经历,却也不是无知少年,自然知道我家掌门恐怕不仅是碍于伦常,更惧怕屈于人下,于是我上前抱过他的腰,尽量让语气听上去恳切委屈:“掌门,并非云华故意为之,只是寒气发作,不忍见掌门受苦,若掌门信我,云华定然不会让掌门……吃痛。”
我家掌门登时满脸红涨:“混账!我岂是这等胆小鼠辈,区区疼痛,我凤尧怎会惧之!”
“掌门既如是说,”我不动神色地伸入他的衣襟,那人本就仅着亵衣,只略一探手,便在那处轻易深入一指,“云华自当竭力从之。”
这一伸手自然是痛的,我家掌门当即双手一松,不慎跌倒在床。我顺势压上,把他双腿强撑打开,未等他破口大骂,便抢先吻上去封住他冰冷发颤的唇。
掌门平日里骂人从不口软,但是亲吻中却显得笨拙惊慌,软弱可欺,我压着他流连了一会儿,就感觉他周身发软,往我身上乱抓的力气都散了一散。
善于抓住机会才能有所成就,这等空隙自然不能轻易放过,我趁机伸手抚上他的胸口,用手指指腹对着胸前乳珠轻轻揉捏,掌门在亲吻中闷哼了一声,我便在身下又多加了一根手指。
“不可……!”他用力推开我,用手臂遮挡住半边脸孔,大口大口喘着气。
这般肌肤相亲,没有情动自是不能,别说我在上位忍耐得难受非常,就是我家掌门,他衣衫大开,苍白肌肤中透出浅浅红色,胸腔起伏,更是欲情之兆。
只是到现在还在拒绝,这实在是……让我好生憋得慌。
我停顿了一下,将他从床上抱起,以面对面拥抱的姿势搂住他,轻声道:“若是这般羞耻……就不要看我。”
怀里的人闻言一顿,我便抓着他的腰将他往下一压,任由下身器物贯穿了他的身体。
“唔……!”我家掌门痛得一口咬住我的肩膀,在我背后泄愤似的乱抓了两把。
我倒吸一口冷气,把他搂紧了按在肩头,慢慢地律动起来。
身体总是比言语诚实,这般紧贴,只上下顶动了几下,我家掌门就周身温热了起来,身下器物贴到我的腹部,感觉到有滑腻液体流下,一直淌到两具身体相连之处。
我有些难耐,抽插的力气大了些,就听到那人在咬牙之中泄露出来的微弱呻吟,像只傲慢又躲躲藏藏的猫兽。
那时相伴在他左右,看着那人红衣衣角和漆黑瞳眸,可曾想过,有一天会把这个人抱在怀中,用世上最亲密无间的距离,去感受他的冷热体温,亲吻他的鬓角眉梢。
“凤尧……”我不由得轻唤了一声这个名字。
名为凤尧的那人埋首在我肩头,在喘息声中持之以恒地咬牙骂道:“……放……肆!”
五 这是武林大会副本么
日上三竿,窗外鸟声叽啾,我被市集上的吆喝人声吵醒,撑床坐起,肩颈处酸涩疼痛。我家掌门仍在梦中,沉沉阖目,红帐中趴伏于枕,显得宁静和平,与往日霸道阴狠的形象相去甚远。我轻轻拨开他鬓边碎发,看他唇上咬破几处皆已结痂,正想碰触,却被门外突然的敲门声中途打断。
将亵衣盖上掌门肩背,我披衣而起,走到外间打开房门,伯夷老儿负手站在门外,看到我时阴险一笑:“小徒孙果真神清气爽,看来昨夜凤鸟吃了不少苦头?”
这老妖怪满脸写满八卦二字,一副恨不得亲见现场直播的模样,着实欠打,我打着官腔:“前辈一早前来,可有要事?”
“无事无事,来看看凤鸟是否下不来床,如今见到,果真心中舒爽。”
“前辈说笑。”还好我家掌门昨夜体力不支今晨昏睡,不然此话被他听到,定然又有一场腥风血雨,雷火交加。我稍稍把门掩了掩:“云华仪容未整,有失礼数,不如请前辈去楼下喝茶片刻,云华随后就来。”
不把这人撵走,我家掌门几时醒来,非把我拆了不可。
“哎哟,怎么会有失礼数,”那老妖怪奸猾地顾左右而言他,“要我说,小徒孙不束发冠,倒显得风流无双,比那正经模样要有趣多了。”
“前辈谬赞……”
“岂会谬赞,不过这不怪你,都怨凤鸟偷懒,从小为了顺手给你绑多了马尾辫子,按着我的性子,定然要好好给徒弟们穿衣打扮一番。哎,奈何玄风更是无趣,常年黑衣肃容,也不知道换个花色调剂调剂。”伯夷老儿喋喋不休地闲话家常,说到玄风处还很投入地连连摇头。
我说,你是真的不打算走吗……
我无奈抱了抱拳:“前辈究竟何事,云华愚钝,还请前辈言明。”
伯夷老儿诡秘一笑,长袍提起,便大摇大摆地踏进了房门:“好罢,小徒孙既然心如明镜,我便不卖关子。你们师徒二人此次为了林长萍前去武林大会,那可知道,泰岳派最是清高造作之矫情门派,林长萍又怎会轻易答应参加这种龙蛇混杂的无聊聚众呢?”
我怎么知道林长萍的脑袋这回又夹到哪个门板上了,除了偶尔追杀他,才不管他哪年哪月在哪喝茶呢。我给伯夷老儿让了让座位,便道:“莫不是林长萍有意竞争武林盟主?不过他虽有名,却年岁尚轻,武林盟主之位,不似会落到他的头上。”
老妖怪喝了一口手边清茶,笑道:“武林盟主有甚好当,泰岳派更舍不得把林长萍放出师门。”
我忽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忙问:“云华听闻,泰岳派掌门不日前中了冰魄蜘蛛奇毒,会否与此有关?”
伯夷老儿
赞许地看了我一眼:“难怪凤鸟疼你,果真与别个不同。”
原来,现任武林盟主刘正旗家中医药内丹无数,最为名贵难得的是一枚劫火金丹。传闻刘盟主早年有过仙遇,劫火金丹是由一仙兽魂魄凝炼而成,这是否是江湖人吹嘘夸大暂且搁置一边,只是此物的确珍贵稀有,服下后不仅功力大增,真气浑厚,且阳气鼎盛,对医治寒毒有神奇之效。所以林长萍此次明为受邀参加武林大会,暗则是想夺取劫火金丹,为泰岳派掌门解去冰魄寒毒。
“劫火金丹,亦可破我掌门罩阳神功之隐忧。”
“不错。”
“所以前辈听闻我们下山,便来告知此消息,是希望掌门比林长萍抢先夺得金丹,不至于最后步上祖师爷的后尘。”
“正是。”
“那前辈可否讲明,为何昨晚却不肯告知实情,反而让云华为掌门渡气解毒,‘采阴补阳’?”
“……哎哟,就不要计较这些小事了嘛。”
“……”
是日正午,我去驿站处买了一辆马车,打算从平湖城外的山涧出发,继续前往武林大会的路途。掌门自起来后就不肯多与我说话,洗漱穿衣时更是阴沉恐怖,等我把马车牵到面前要扶他上去时,那人终于全面爆发:“要这作甚!我的白马呢!”
“恕云华唐突,只是掌门……不宜骑马。”
我家掌门登时大为震怒:“……宜不宜我自己知道!你,你速速去牵来!”
要命,我怎么好说那伯夷老儿唯恐掌门起来找他算账,已经早早骑着那匹白马逃出平湖城了,老妖怪老奸巨猾,扔下这么个烂摊子给我,当我铜墙铁壁很经得住打么。我好说歹说地把掌门身体为要,过几日再可骑马的劝慰言语翻来覆去地说了数遍,又以不可退钱为由,几番辛苦才终于把他劝上马车。
昨夜尴尬,我家掌门脸皮薄,自然心有芥蒂,我只能另坐一骑在马车旁并辔而行,偶尔对着窗格子说些无关紧要的江湖事迹。如此暗中疏导,直至把武林各大门派八卦之事都说上几番,掌门才终于放下架子,开始有了点回应。
从山涧越去可到洛阳,车程到了山中难免颠簸,有时过河也会有些艰难,走走停停,很快就到了入夜时分。我捡了些柴火,去小河中捉了几条活鱼,招呼了掌门过来熏烤。
这烧烤玩意儿我们几个师兄弟时常去后山实践,有时给师妹们烤几个兔腿带回直阳宫,能把她们吓唬出眼泪来。明心爱养些猫狗动物,见我们这般残忍,秀眉一拧就去告状,掌门往往便首先训斥我这个大师兄,在大堂来回踱步,看师弟们苦相地低头站了一排,而一众师妹们都趴在窗沿口握嘴偷笑。
我给掌门递了一串鱼片,见他面有微戚,便知他出门有些时日,心中牵挂门派起来。果然那人轻叹了口气,蹙眉道:“不知明穗她们,可有安好。”
我坐到他身边,替他披上外袍:“二师弟为人忠厚,定能照顾好师弟师妹,掌门勿须担忧。”
眼见气氛良好,我正欲把劫火金丹之事说与掌门,忽然对面树丛动了一动,没晃几下,就见那茂叶林木里突然跑出来一个灰头土脸的冤家,她哭哭啼啼地扑到掌门怀里,一抽一噎地大声喊道:“掌门果然惦念我们,明心好生想念掌门!”
天知道我现在的面部表情是有多扭曲,这大好机会白白被这甩不掉的拖油瓶儿给破坏掉了,要等掌门下次心情尚可,那可得等到何年何月!而且明心这丫头到底是什么时候跑下山来的,莫不是这一路都跟着我们,那昨夜伯夷老儿闹得翻天覆地,岂不是全给她听得去了?
我家掌门起先错愕了半晌,见到明心还未来得及感动,忽然间也似想到了那个问题,顿时一张脸孔变得窘迫非常:“明心……!你好大胆子,私自下山,还敢做出尾行之事!”
明心从小仗着宠爱,对掌门十分崇敬依赖,有时争宠起来,常常来挑衅我这个门派大师兄,非要一较长短。此番万万没有想到会被掌门厉声呵斥,顿时委屈得一下缩到我身后,把往日的新仇旧怨瞬间忘得个干干净净:“明心不敢……!明心虽然挂念掌门,但断不敢做出尾行之事!我询问过二师兄,知晓大师兄往日下山,必经过平湖城外山涧树林,便想着在此等待,到时木已成舟,掌门见了必不会撵我回去,纵然动怒,也会感念明心一片孝心,让我继续服侍在掌门左右的……!”
瞧瞧,瞧瞧,我说了这丫头拍马屁功夫了得,我家掌门听了这些恳切言语,岂有生气道理,顿时语气放软不少:“这哭起来做什么,满头树叶的,也不好好梳理梳理……!”
那丫头见怒势已过,便抽抽搭搭地从我身后走出来,一点点蹭到掌门身边,哭诉道:“明心听到掌门声音,早已满心欢喜,仪容外貌,哪有心思去注意。”
我心头瞬间一口凌霄血,好啊,这是摆给我看了,还抢了掌门身旁位置,没看到我在那里已经插了两根烤鱼串子了么!
六 未知的敌人
直阳宫的大弟子并不好当,且把明心安顿上马车,让她暂时侍奉掌门宽衣睡下,我在柴火堆的火光中心口郁结地给二师弟写了一封训斥家书,把他枉纵明心下山之事言辞激烈地指责了一番,末了让他去剑阁思过半日,在落款写上“你师凤尧于平湖城外山涧夜”。
山林夜晚不甚安全,我抱剑坐于树下守夜,看着天上皎皎明月,不觉有些憋屈起来。若是明心没有半路杀到,说不定今晚能和掌门同车而眠,又岂会在此吹着山野冷风,凄惨当一忠孝弟子。
我正愁肠百结,忽觉一阵阴风吹过,皮肤上立时起了一片疙瘩,奇怪,今夜的山涧似乎尤为寒冷,往日总有的野狗乱吠,如今竟也寂静了许多。我心中疑窦丛生,拿起佩剑足下一点,便落在近处树干之上,往四下搜查观望。
没有埋伏的痕迹,却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氛。
我正欲去远处察看一二,却见马车帘子被一把掀起,我家掌门一袭红衣,长发未结,显然也是察觉到异样之处,他在火堆旁来回走了几次,出声道:“云华?”
我从树上一跃而下:“掌门。”
掌门见我无事,蹙眉道:“林中有异,不可妄自走动。”
“云华已看过周围,不似追杀劫道。”
掌门思忖片刻:“这般诡秘,必定是人为之。明心武功不高,又任性鲁莽,防她冲动,我已点了她的睡穴,你进去守着,防止敌人暗中偷袭。”
说笑,我干吗进去守她啊,要守也守着你啊。我敛眉肃容,拒绝道:“掌门应敌,云华岂有退缩之理,况且掌门不能轻易使用罩阳神功,云华更是无法顾自躲避。”
一提罩阳神功,我家掌门立时就烦躁起来:“除了罩阳神功,我自然有别的招数,担心这些作甚!”
我仍负剑而立,认真道:“让你独自一人在外,我怎能安心处之。”
忽然用起平辈言语,我家掌门顿时脸色发红:“你,你胡说什么……!”
话音刚落,树林中瞬间沙沙作响,我心道不好,再顾不上去撩拨他,连忙拔剑而出,侧身挡到掌门身前。山里阴风大盛,只见草丛中忽然飞射而出一物,未及看清,已直朝这边迎面而来,我用力挥剑一砍,那物件顿时被切成两段,落于地上仔细一瞧,竟是还在颤抖蠕动的蛇头蛇身。
此蛇头呈三角,色彩斑斓,必有剧毒。
“掌门小心,毒蛇叵测,不可近身。”
沙沙之声仍在作响,我用剑气一挥,把面前草丛尽数一震,只见眼前被震起大片蛇群,皆是五彩明丽之颜色,一些挂于树梢之上,一些落地之后贴地爬行,以包围之阵快速把我们圈入其中。
如此群起攻之,定有人暗中操控,只是方圆百里无法感知到此人气息,难道武功如此高深,竟让人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这必是用血蛊控制,”掌门手执长剑,“即使人在千里之外,亦可操纵自如。”
我挥剑震退快速靠拢过来的蛇群:“可是若在千里之外,又怎知我们行踪?”
“只怕是明心下山不慎,被人暗中设下蛊引,蛇群自然会跟着蛊引行动。”
仿佛是为了印证掌门的话一般,大片毒蛇因为被剑气所阻,都渐渐往马车处迁移爬行,明心独自一个位于马车之上,又被点睡穴,此时完全没有自保之力。我家掌门挥剑掀飞马车旁的大片毒蛇,又连斩数下,把它们尽数断首,不让其有死灰复燃之势。
掌门挥剑确是精准到位,这么多密密麻麻的花蛇,又在夜中,要想辨认清晰,实在难上加难。我把面前蛇阵清退往后,草丛处又涌现出大量新蛇,剑气之力只能抵挡一时,我执剑问道:“掌门可知如何解除血蛊!”
“众蛇之中必有蛇主,如若杀死血蛊宿主,蛇阵自然可破,只是……”
只是茫茫蛇海,要找出唯一一条蛇主出来,无异于海底捞针。这些滑腻凶猛的野兽,它们仿佛嗅到蛊引气息,渐渐开始躁动起来,我正与面前蛇群周旋,忽然上方哗啦一声巨响,从茂叶树木之中,仿佛落雨一般竟然掉下了数十条缠绕在一起的青蛇,它们噼噼啪啪摔打在马车顶棚上,慢慢地往两侧流淌下来。
这幅情景实在太过触目惊心,亲眼见到这仿佛罗网一般的蛇群,口吐红信,嘶嘶作响,慵懒的动作中透露出森寒的死亡气息,无法不让人心神俱凛。身旁那人见此情景,如同不惧死生一般,竟把剑一扔,两手运满真气,脚下一踏就要向马车而去。
我立刻拦在他面前:“不可!”
掌门眉心紧皱,声色俱厉:“明心可是生死关头!你若拦我,我必破之!”
“我知道。”我冲他一笑,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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