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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魂铃-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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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雪小姐是在日落后不久去世的,所以在那个时候招魂最好。”兰一看看苏星南,“你对道术感兴趣?”
“额……我不是……”
“咳咳!”许三清一看这架势,连忙蹦出来抢存在感,“兰一道友,苏公子是我先看上的!你不能招揽他做徒弟!”
苏星南哭笑不得地推了许三清胳膊一下,“我都说了,我对拜入道门没有意思!”
“我管你对道术有没有意思,反正我对你很有意思!”许三清嘴巴一撅,哼了一声就不管苏星南了,拉扯着兰一去准备东西。
苏星南愣在原地,觉得胸口上一阵轻飘飘的痒,好像有猫爪子在挠。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6 章
暮日终究沉沉落下了,杨雪的坟地依旧风光富贵,但此时却越发让人毛骨悚然,好像那些砖块会随时移动开来,从里头跳出什么鬼怪一样。
兰一跟三清一同在坟墓四周弹上墨斗线,又在地上洒赤硝粉以防起尸,最后用铜钱摆出阵法图案,便把一把桃木剑塞到苏星南手里。
这桃木剑通体油亮,是兰一从太华观里带来的,一看便知有些来历,但苏星南此时有些紧张,也没有心思去问,他蹙着眉在心里默念刚刚兰一教他的招魂口诀,生怕自己念错。
“不用紧张,你这天生贵人命格,又是麒麟骨相,平常妖魔鬼怪都忌你三分的。”许三清安抚他道,“口诀念错了从头念就可以了,口诀要全部念完才起效,不会到中途就有事情发生的。”
“嗯。”其实苏星南过目不忘,怎么会记不住呢,但到底是第一次直接跟异界事情对接,难免有些慌,“我念完口诀以后怎么知道雪儿来了没有?”
“待会我会坐在那里。”许三清指了指那个用铜钱摆出来的图案,“如果你招魂成功,那杨姑娘魂魄会被引导到那个阵中,附到我身上,到时你问我话,我说话的声音若是变成了杨姑娘的声音,那就是她被召唤出来了。”
“那,要怎么送她回去?”
“送魂之事交给我就可以了。”兰一过来,把一道生符贴在苏星南腰上,“时辰到了,各就各位吧。”
“好。”苏星南应了一声,许三清已经跑到那个阵法里坐下了。
其实这个招魂阵,最危险的并不是拿剑招魂的人,而是那个即将被灵魂附身的人。须知人的肉身正常只有三魂七魄,多一魄一魂,都是对肉体极大的负担,以生人的魂魄来说,道教现存资料看来,在这方面最厉害的一位名唤白忘机,他曾经体纳双魂,完整地把含冤入狱的好友的三魂七魄载入自己的身体,为好友造成假死现象,待寻得时机,再把好友身体搬走,重新移魂入魄,让他起死回生,躲过一劫。
白忘机只有一个,世上敢招魂的人,多数是招的死人的魂魄,死人的魂魄没有生人厉害,一般能支持半个时辰,但许三清那么瘦弱,道行又浅,能坚持住一刻已经很了不起了。
明知道这么危险却仍然要进行招魂,不过是想让苏星南能够亲自体会一下道术,让他消除对道教种种奇怪的猜疑跟犹豫而已,许三清这份心意,兰一是很感动的,所以也不跟他争那纳魂的事情。
只是不晓得苏星南是否体会得到许三清的苦心了。
杨宇一直站在一边观看,沉默地皱着眉头,无意识地转着手腕上的金链子。
苏星南站在兰一指示的位置,朗声念诵起那招魂口诀。兰一与许三清、苏星南站成一个三角形,手中握着一柄拂尘,看顾着整个局面。
不对,好像有什么东西来了……苏星南越往后念,越发觉得一阵无形的压力在身后赶来,他是武功高手,对气息变化有着比常人更灵敏的感觉,他觉得后方好像有个人拿着什么夺命武器向他奔来,但他却无法回头,也不能移动,更不能打断口诀,他咬着牙关继续念,兰一显然发现了异常,他往苏星南那边走了两步,拂尘一甩,露出当真一支尖利的铁莲花,警惕地看着他。
还有五句!苏星南用力一合牙,咬破了自己的舌头,血腥满溢开来,那股压力倏然减轻,他眨了眨眼,舒了一口气,安安稳稳地把最后五句念完。
最后一个字念出,只觉一阵猛烈狂风从脑后刮来,掠过苏星南,直扑许三清,兰一惊呼一声不好,飞快往许三清身前抢去,想把那阵风拦下。
许三清身上衣衫被狂风刮得撕裂开好几个口子,他闭目咬牙,牢牢地维持着引魂手印,要把那蕴含着狂风之烈的魂魄往自己身上引。
兰一抢上前去挡在许三清跟前,架起铁莲花想要挡住魂魄附身,却觉得胸口像被大木桩猛捶了一下,跌倒在地,喉头一阵腥甜,开口便吐出了一口鲜血,“三清!松开手印!”
聚精会神维持阵法的许三清似乎并未听到兰一提醒,定定地维持着姿势,把那股狂扑而来的魂魄全数纳进了身体!
“啊!”
转瞬间,许三清一声惨叫,倒在地上直打滚,只觉四肢百骸都在往不同的方向拉扯,剧烈的痛楚把他扯得四分五裂,双目充血,青筋直跳。
“剑给我!按住他!”
“是!”
苏星南扑过去把许三清按住,可瘦小的许三清此时力大无穷,苏星南竟无法完全控住他手脚,只能跟他在地上缠斗。
兰一执起桃木剑,咬破食指迅速在剑身上写满符咒,“杨宇!去帮忙!”
“啊?”
杨宇一愣,兰一便骂道,“让你帮忙!你聋啦?!”
“是,是。”杨宇赶忙跑过去帮忙,苏星南跟他二人合力,一左一右终于把许三清正面朝上地按住了。
许三清仍自痛苦惨叫,苏星南看他一张脸涨得血红,似乎随时要爆出一脸血花,不禁后悔自己轻易信了许三清的话进行招魂,他早该猜到许三清那么想要收他为徒,肯定会把这事说得轻而易举,若真因此害了他,他可是要后悔终生的。
“紫薇辰幽,化合两仪,乾坤一全,九诀归真,回!”
兰一与许三清派系不同,此时借法也是另一种光景,只见他脸上苍白如霜,浑身真气鼓动,吹得衣袂猎猎作响,汇聚在剑尖上凝成一股红光。
猛喝一声“回!”兰一便一剑刺向许三清眉心。
苏星南条件反射便想去挡,却被杨宇一把拉住。
兰一一剑刺下,堪堪点在许三清眉心位置。许三清眉间涌出一滴血珠,随即白眼一翻,晕倒了过去。
“三清!”苏星南连忙捞住许三清,杨宇却是一个箭步弹了出去,扶住了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兰一。
“没事吧?”杨宇扶住兰一,关切问道。
兰一嘴唇发抖,拨开杨宇的手,冷冷地撇了他一眼,“杨宇,你我今日,恩断义绝。”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7 章
苏星南一愣,刚才情况确实凶险,但这凶险与杨宇一分关系也无,为何兰一如此愤怒,要跟杨宇恩断义绝?
杨宇比苏星南更诧异,“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我跟你已经没意思了。”兰一转过身去看许三清,“苏公子,把三清背到太华观,我要给他治疗。”
“好。”苏星南压下满腹狐疑,背起许三清跟兰一往太华观走。
杨宇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身后,但兰一始终没有理会他。
到了观中,兰一为许三清疗伤,忙了半夜,待他收拾起各种药跟符以后,已然拂晓。
虽然苏星南什么都帮不上,但事情因他而起,他是决计做不到不管许三清自己休息去的,也在许三清床边守了一宿。见兰一终于放缓了表情,他才问道,“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为什么三清会这样难受?”
兰一揉揉眉心,“发生了一些我们都没预料到的意外……至于怎么描述这个意外,还是等三清醒了,让他亲自跟你说吧。”
“……那你跟杨大哥所说的又是什么事?”
兰一抬眼,惨淡笑道,“我跟他的事,不听也罢吧?”
苏星南听他话中有自嘲之意,便知道是自己那倨傲轻蔑的态度坏事,马上正色抱拳道,“兰一道长,是我先入为主,误以为你是那些邪门歪道的修道人,三清跟我说过很多次你是得道高人,但我都不信,还自以为是地轻蔑你,是苏星南有眼无珠,井底之蛙,请你原谅。”
兰一笑笑,伸手拂散了苏星南双手,给他倒了杯药茶,“苏大人,你突然这般恭敬,我反而不习惯了。你并没有看走眼,我的确跟杨宇有苟且之事。”说罢,他指了指四周,“你看这太华观,在这番世道里还能如此体面,观中弟子都能好好修道,除了杨宇,谁能给我这般好处?”
“……但我相信,你并非那些只靠色相巴结豪强的人,而杨大哥……”苏星南接过药茶喝了,一阵浓浓的困意便袭了上来,一句话没说完,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兰一没有看他,那药草茶本来就是宁神安睡的,苏星南忙了一夜,自然是一喝下去就睡着了。
“我不是这样的人?”兰一一边起身,一边喃喃自语,“我都快忘记我是什么样的人了……”
出了房门,天色正是浓厚的鱼肚白,照得太华观里一切都泛着凄凉的蓝。
就连那珠光宝气的杨宇,好像都失去了耀眼的光彩。
“你愿意跟我说话了没有?”杨宇一夜未眠,神情憔悴。
兰一冷然道,“既是假话,你何必说,我何用听?”
“我承认我没告诉你我收了一房小妾是我不对,但我怎么知道你原来如此紧张我呢?”杨宇拍拍脸,振作出个笑容来,“我现在知道兰一也会吃醋,就再也不……”
“杨宇,算了。”兰一躲开他揽过来的手,“你真以为我是在为这么无聊的事生气?”
杨宇皱眉,“那你到底在生气什么?”
“杨雪没有死。”兰一直视进杨宇的眼睛里,“三年,你每年都叫我来主持祭奠,去祭奠一个没有死的人!”
杨宇眉头皱得更紧了,压低的声音里隐隐有些怒意,“你不要疑神疑鬼。”
“杨宇,你是不是真的把我当作卖j□j的娼道了?”兰一觉得自己很可悲,“我全真教弟子不是江湖术士,一个人死了没死,难道我都看见她的魂魄了还分不出来?!”
“你看见她的魂魄?!”杨宇一惊,一把捉住兰一的手臂,力度有些大了,兰一微微皱了皱眉,“你刚才……招来了她的魂魄?!”
“我早就跟你说过,生人的魂魄之力非同小可,两魂相冲,随时可能一起魂飞魄散,你就在一边看着,却一言不发,你刚才差点害死了许三清还有你妹妹!”兰一反手捉住杨宇的手腕,狠力扼着,好像要把他手腕拗断一般,“你趁我修炼时冒犯我,你趁朝廷打压的机会折辱我,我却没有杀你,不是因为我真有什么背负整个太华观的责任感,是因为我起码感觉到你那一分真心,就算你怎么混账,都没有骗过我!”
杨宇痛得额头冷汗直冒,以为手腕真要断掉的时候,兰一才用力把他甩了开去,“可是你现在,连这一分真心都没有了,我再与你纠缠,就真的是犯贱了。”
话毕,兰一便径直走开,他常年修道,步伐飘飞若仙,杨宇几乎用跑的才能追上。
“不是这样的,兰一,我有必须要这样做的苦衷。”杨宇甩着手腕,龇牙咧嘴地解释,“你先回答我,小妹现在可有危险?”
“魂魄已经安然送回,杨公子请自行探视。”兰一交代完这最后一句,拂尘一甩,从那飘扬白毛里伸出一直冷铮铮的铁莲花,逼得杨宇倒退三步。
这三步之间,兰一早已消失无踪。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8 章
许三清醒来时,只觉自己像被千军万马碾过了一样,痛得连抬抬手指都快飙泪,这般惨况,饶是挨打惯了的许三清也受不了了,依依呀呀地喊起痛来。
苏星南伸了个懒腰醒来,听见许三清喊痛,他连忙过去扶他起来,“三清,你醒了?没事吧?”
“哪里会没事!我痛,我浑身都痛!”剧痛之下许三清再也顾不得要维持师尊的威仪了,嘴巴一扁,眼泪都在眼眶里打滚,“我好像浑身散架了再拼起来一样!好痛,痛死了!”
苏星南跟许三清相处日子不算短,见他会这样委屈地埋怨便知道他没什么要紧了,才放下心来,从床尾水盘里捞了手巾绞干,帮他擦脸,“我待会就去找兰一道长,看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帮你止痛。”
“嗯。”许三清闭着眼睛让他擦脸,忽然又睁开眼来,皱着眉头问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咦?”苏星南也是一愣,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跟了兰一的口吻叫他三清,“哎,大家是朋友,互相称呼名字有什么不对?你也可以叫我星南。”
“不,不行!这样会乱了辈分,你还是叫我许道长吧!”
苏星南哭笑不得,“你哪来的辈分!”
“我将来要当你的师父啊,所以你还是要叫我师父的,不能没大没小。”许三清说着无理取闹的话,却还觉得是理所当然。
要不是看他受了伤,苏星南只想把他往床上一甩就用扇子打他屁股,但他的伤还是为自己而受的,便只好无奈地岔开话题:“那请问许道长,你可有觉得口干口渴?要不要喝水?”
“如果是徒弟给师父敬茶我就喝。”许三清看苏星南一脸想发作又要按捺住的模样,忍不住眉开眼笑,人长得漂亮就是占便宜啊,连这样憋屈的样子都特别好看。
“你想喝这杯徒弟茶,不是得先帮我查出真相吗?”苏星南总算找到个方向切回正题了,“兰一道长说,你搞成这样是因为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意外?”
许三清顿时敛了笑,垂下眼睛,看着自己搭在被面上的手。
虽然外观看不出伤痕,但他清楚记得当时自己的四肢百骸争相扯动,想要逃离他整个躯干,这种身体自发的五马分尸,如此恐怖惊悚,只有一个理由可以解释。
但是,该怎么跟苏星南说呢?
“三清?”苏星南看他一脸凝重,不禁也担心起来。
许三清抬起头来,鼓足勇气问道,“苏星南,你是不是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杨小姐?”
“哈?”苏星南一愣,这跟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关联吗?“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问你是不是很喜欢杨小姐啊。”许三清继续问,“是不是喜欢到她做错什么事情都能原谅她,只要她过的开心快乐就好?”
“你现在问这个有什么意义呢她都……”苏星南脑中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你该不会说她还没死吧?”
“……刚才,真的是招来了她的魂魄,只不过,是个生魂。”许三清咬着牙伸手去拉住苏星南的袖子,“那你现在,要不要去打乱她平安稳定的生活?”
杨宇离开太华观便匆匆往城南小楼走去。此时天刚破晓,街上行人冷清,他快步从后门进了屋,便喊了起来,“小妹!小妹!”
“大哥!”却见一个青年公子闻声出来,这凌晨时分,他竟是衣冠楚楚,一点都不像刚刚从睡梦中醒来,“你怎么来了……其实我差点也要去找你了。”
“若书,小妹怎样了?”
“昨晚未到半夜,雪儿忽然浑身发冷发晕,接着就晕倒了过去,怎么叫都不醒,我叫了大夫来看,大夫却说她没有病!”
宋若书引他到偏厅去坐下,“我请了几个大夫,他们都说雪儿没病,但她就是不醒,我本来就要去找你了,但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她又醒了过来,说自己做了个噩梦,好像被人强押到什么地方去一样,后来那压制她的力量又不见了,她才跑了回来,现在正在睡呢。”
“未到半夜,半个时辰……真是如此……”
那正是兰一招魂的时候。
杨宇从来都不信兰一真有什么呼神唤鬼的法术,当初他让兰一招什么掌柜的魂魄也只是联合做的一场戏,叫官府的人收声而已。可不曾想,兰一竟真有这般通天本领。
杨宇想到自己平日欺负他的恶行,又想到他已经和自己翻面,脊背阵阵发凉。这跟得罪了阎王爷有什么区别?
可是,兰一既然如此厉害,又为何一直甘受他玷辱,直到现在差点害死了人,才与他翻面呢?
杨宇隐约感觉到答案,但眼下情势紧迫,他无暇思考自己的事情了,“你跟小妹马上收拾东西到渡头去,我先行一步为你们找船,你们要马上离开!”
“马上离开?”宋若书诧异,“为什么?”
“苏星南知道小妹还没死,我想他很快就要找上门了。”杨宇一口气把自己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都扒了下来,扳指玉佩手链镯子项链西洋怀表堆了一堆,又掏出一叠银票来往宋若书跟前一拍,“我身上只有这些,你们先找地方下榻,我再想办法。”
“大哥,你……你跟我们一起走吧。”宋若书眼眶一红,扑通一下跪下了,“雪儿诈死抗婚是欺君大罪,要杀头的,你跟我们一起逃吧!”
“呸!我逃了杨家的家业怎么办!绸缎庄怎么办!一班跟我混的人怎么办!”杨宇扶起宋若书,用力地拍了两下他的脸,“所以说百无一用是书生!我每年纳贡多少你知道吗!我有多少关系你知道吗!现在你们只管逃,找不到人就没证据!就是找到了你们,我也能推说不知情,跟你们一起逃我才是真的死路一条!”
宋若书这书呆子自然分辨不出杨宇这番话是虚张声势,只当大舅子真的能只手遮天,顿时连连称是,“大哥说得对,我这就去叫雪儿!”
“出门时注意乔装……雪儿三年没出过门了,你多照顾她一些。”
杨宇暗叹口气,到底自己小妹是看上这书呆子什么呢,值得她违抗皇命,诈死逃婚,三年不出家门,甘心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让自己的天地只剩下这一个书呆子?
杨宇恍惚间记起,他第一次见兰一的时候是元旦祭祀,那时钟鸣鼓鼎,檀香缭绕,人头汹涌,挤得他手上的绿翡翠戒指都掉地上去了。
他附身去捡,身边有人为他挡着蜂拥参拜的善信,留下一方小小的空白的天地。
他抬头望去,天地间,便只有兰一一人。
大概,就是这种原因吧?
杨宇转身,飞快往渡头跑。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9 章
宋若书急急回房唤醒杨雪,两人收拾了一些紧要细软便马上出门。
踏出门口的刹那,杨雪有点儿恍惚,三年了,她在这小楼里已经呆了三年了,她还以为自己要在小楼里终老,却没想到有一天她还能出门,还能以“杨雪”的身份逃亡。
“等等,落下了一副玉棋子!”才出了门几步,宋若书便猛地停住脚步,“娘子你稍等,我马上去取!”
“不过一副棋子,算了吧。”杨雪心想赶路要紧,便拉住他。
“不行,那是岳母大人给你的遗物,一定要拿的!”宋若书拍拍她的手,“放心我很快就回来。”说罢就快步跑回小楼去了。
杨雪看着夫君的背影,甜蜜又惨淡地笑了起来,如果宋若书对她冷淡一些多好,那她当时就可以绝了心思好好嫁给苏星南,不至于过着藏头露尾遮遮掩掩的日子了。
可哪里有如果呢?这么个书呆子,在知道自己被皇帝赐婚,还是赐婚给大理寺少卿苏大人的时候,竟然会跟她提出私奔,把圣贤书都抛了脑后,到底是青梅竹马十六年的感情,她又如何能死心,如何能嫁给别人?
那夜红着一双泪眼把家财全都带到杨府来跟杨宇说要带自己走的书呆子,现在也是一样呆,而她,也还是愿意跟当日一样说我愿意。
我愿意为你躲藏一生,也愿意随你浪迹天涯。
杨雪整理了一下遮着头面的围巾,余光看见了街角一个白影。
白衣胜雪,器宇轩昂,风姿卓越,天人之姿。
杨雪知道这头巾已经没意义了,她干脆把它拿下来,款步走到那白衣人跟前作了个大礼,“民妇见过苏大人。”
“民妇……”苏星南的语气听不出一丝感情,脸上像铺了一层霜雪,“我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你会这样对我说话。”
“……是雪儿对不起你。”杨雪与苏星南只有数面之缘,只知道他是个俊朗公子,办案果断,公正无私,至于那为她这未过门的妻子守了三年丧的事,杨宇并没有告诉她,以免她难过,现在看他如此神色,不免害怕,“但宋郎待我情深似海,不堪辜负。这一切错在雪儿,请苏公子高抬贵手,赦宋郎一死。”
杨雪说着就要下跪,苏星南一把架着她胳膊阻止她这样做,却是让刚刚取了棋子回来的宋若书看见了。这仿佛是恶少强抢民女的情境让他立刻冲了上来,挡在妻子跟前把苏星南隔开,“你干嘛你干嘛!”
苏星南条件反射便是开打,却不想对方手无搏鸡之力,一下子就被他扭着手腕制在地上,还痛得哇哇大叫,甚为难看。
“宋郎!”
“住手!”
跟杨雪同时冲过来的竟然是许三清。他早猜到苏星南会来寻杨雪,又见一个杨府家丁说他刚刚带了苏星南到杨雪小姐旧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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