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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阵雨-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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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言沉默一下,倒也没说什么反对的话,只答,“走着看吧,躲着也不见得就能躲过去,她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沈知转过头去看夏言,见夏言依然是那副将醒未醒的模样,情不自禁凑过去,才要在夏言嘴上吻一下,夏言忽然睁开眼来,倒把沈知吓住了,一下子进不是退不是,原地僵住。
  夏言哈的笑了一声,稍稍侧了侧头,戏谑的看着沈知,“怎么了?”
  沈知垂头丧气的,才要退回来,夏言却伸手一把按住他的头,凑过去紧紧的吻住他。
  两人纠缠一阵,沈知面红耳赤的,倒是夏言态度自然大方,放开沈知就下床。沈知愣一阵才反应过来,两个人齐齐洗漱穿衣。
  在客厅吃早餐的时候夏言问道,“你今天什么安排?”
  沈知想想,“倒也没什么安排,不就是照常去店里看看。”
  夏言点头,“那你自己过去吧,我上午还有点儿事。”
  沈知点一下头,夏言看看他,见沈知一副神飞天外的模样,只得又问道,“晚上要我过去找你?”
  沈知才醒悟过来,“啊,我来找你吧?或者约个地方吃饭?”
  夏言笑,“不是说你要给我做饭?”
  沈知一顿,迟疑看向夏言,有点不敢置信的样子。夏言心情很好似的,伸手从附近抽屉里摸了把钥匙出来,往沈知面前一丢,“拿好了,自己过来做吧,我要快七点才能到家。”
  沈知接过钥匙,表情有些呆滞。夏言又笑,“还是说要到你家去吃?你家里材料齐全些?”
  沈知恍然大悟,慌慌张张的掏自己的钥匙,从钥匙圈上卸钥匙的手都有点发抖。
  夏言坐在旁边含笑看他把钥匙解下来递过去,然后问,“你把钥匙给我,自己打算怎么回家?”
  总算沈知早有准备,竭力做出不慌不忙的模样回答,“我车里有套备用的。”
  夏言戏弄不成,猛的顿住,脸微微一红。沈知已经镇定下来,把钥匙送到夏言手心,然后握住夏言的手合起来,“想反悔吗?你已经问我要了,要好好收起来,可不要弄丢了。”
  夏言到底不是玩笑惯的人,方才几句不过是看沈知一径迷迷瞪瞪以后的戏弄,沈知严肃起来,他也回复正经,看向沈知,微微一笑道,“醒过来了?”
  沈知摇摇头,“不用醒了。”
  夏言心有些微微发疼,抽出手来拿钥匙在沈知脸上贴了贴。沈知一怔,夏言问,“不要这样。是你昨天自己说的:两个人在一起,多一天是一天,保证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好的,就行了。”
  沈知发愣,夏言继续说道,“你不是问我为什么?”
  沈知慢慢点头,夏言抿嘴,凝视着沈知,身子微微向后靠,半晌才说,“我以为你会知道,半生下来。。。。。。”
  沈知伸手握住夏言,点点头,夏言也就不再说。
  是的,他们都知道了:半生跌宕辗转,面对各种猝不及防的命运变幻,便知少年时代以为的各种天长地久以及一步乾坤其实都不存在。未来永远未知,而人活着,不过是接受:接受命运给予的不喜,也接受命运给予的喜悦。
  若能享受的,便要把握;余下的各种疑惑与不信,问也无益,将来自然会有答案。
  


☆、夏日正午

  沈知跟夏言过了个家居式的周末:两个人在对方家里各过了一夜,各自欣赏了对方的厨艺;更多的,是并坐着闲聊:沈知听了两夜夏言这些年来的恐惧和满足,挫折与舒心;夏言也听了两日沈知这些年来的孤独和热闹,悲伤与喜悦。
  两个人时常是天马行空,上一句还在说普利斯顿冬天的大雪,下一句可能遛到《柳如是别传》。周日入睡之前沈知只觉得白昼太短夜晚也太短,只恨不能不眠不休的与夏言说下去。睡梦中他也朦朦胧胧的想,酒逢知己千杯少,原来是这个意思。
  周一来临的时候沈知精神饱满。这个周末仿佛一场充电,把他从之前长久的倦怠中解放出来。
  他决定给知书店招个长久的看店员工。消极静置那么久,他想,这守着书店看书发呆的悠闲日子也该到头;再者这书店上了轨道,不需要他见天守着,正是时候尝试自己以前在华速琢磨过而没有时间实施的想法。
  想到就做,知书店倚靠两所大学,又是暑假期间,占尽天时地利,广告一贴出去,第二天就有人来敲门。
  雷枕好奇,“小舅你干嘛忽然要招人看店?我不够用啊?”
  沈知敲他一下,“你这不就要开学了?再说了,老免费用你我心里愧疚不行啊。”
  雷枕赶紧顺杆爬,“那你就别再免。费。用我呗,”一边说一边做咬牙切齿状。
  沈知笑,“可以啊,按广告上的价给你付,按小时行不?你一天要干几个小时?”
  雷枕不料竹杠一敲就有,倒是愣了下,过一会儿反应过来,“这两礼拜都安拉,随便你安排时间,过阵子小华回来我就不好跟你这泡着了,看她的安排吧。”
  沈知摇头叹气,“年轻人,见色忘义啊。”
  雷枕不搭这个话头,“对了,小舅,小华他爸有没有说她坐什么航班回来?我去接她行吗?”
  沈知心里一跳,虽然知道这外甥神经比钢丝还粗,也不免有些心虚,嘴里答得倒还快,“我又不关心你的小华什么时候回来,怎么会问她什么航班。你要去接小华,自己问去。”
  雷枕唉声叹气一下,也没再说什么。
  谁料那么巧,雷枕的叹气声刚落下,夏言就推门而入。
  沈知跟夏言周一并没有见面,中间也就通了两三个电话,并不知道他要来。两人一照面沈知很有点儿吃惊,目瞪口呆看着夏言,倒把夏言看笑了,在自己脸上摸了一把问,“干什么?我脸上有朵花儿啊?”
  雷枕刷的站起来问,“夏教授您坐,要喝茶吗?”
  夏言转头看看雷枕,点点头,雷枕就飞快闪到后面去泡茶。
  沈知这才反应过来,收回注视夏言的目光,自己都觉察面上有点儿发烫,一边讪讪问道,“怎么过来之前也不说一声,万一我不在不就扑个空。”
  夏言好笑,“你不在我不能等等啊,你这是个书店,你还怕我没法打发时间。”
  沈知笑笑,顾虑着在里面的雷枕,没再说什么。
  夏言倒很自然,几步走到沈知边上坐下,顺手摸了他手上的书问道,“看的什么?”
  沈知顿时面红耳赤,要遮盖也来不及,只听夏言有些惊诧的念,“东西两京丛考?”,顿一下,侧头看看沈知,微笑问,“荣幸荣幸,看了有什么感想?”
  正这时候雷枕已经回来,一本正经的端着一托盘的茶具,嘴里念叨道,“夏叔叔您喝茶。”
  沈知长出一口气,赶紧调侃雷枕,“刚才不是还叫的夏教授,怎么一转眼改叫夏叔叔了?”
  雷枕憨笑一声,也不争论。夏言端正起来,拿着茶杯喝一口,雷枕摸摸头,在旁边坐了,拼命朝沈知使眼色。
  沈知心知他是指望自己帮忙问问夏其华的接机事宜,可方才的尴尬劲儿还没过去,他也正头皮发麻。
  夏言看沈知一副头冒烟的模样不知怎么的忽然觉得很好笑,有意咬住不放,继续问,“刚问你的你还没答呢,怎么,读了敝作有没有什么批评指教?”
  沈知还没说话,雷枕伸头看到了夏言手上那本书,两下一联系,马上明白过来,抢在夏言之前回答,“啊,是说夏叔叔写这本书吗?我小舅那是爱得不得了,哪能有什么批评。您这书他自从几年前从西安买了一本回来,就一直看着呐,我小舅他对历史地理的书那么头头是道,您绝对功不可没。对了,前段时间您这书不是再版嘛,他还又去买了一本。我跟您说啊,我小舅可是您的忠实读者,您的每一本着作他都有买,而且每刷必买,我看他家里您的书都有半排书柜。”说完还推沈知打趣,“小舅,这现下您见了夏叔叔真人,还不赶紧叫人给你签个名合个影什么的,让他满足满足你几年来的仰慕心理嘛。”
  饶是沈知平常再怎么潇洒随和应对有素,也有点儿接不下这个话头。
  夏言有些吃惊,这些天他们俩在一起光抢着时间说过往,他听的更多是沈知少年时候的迷茫青年时候的挣扎,他虽然想起要问问沈知一个IT青年怎么对历史地理那么熟识的,只时间实在太短太紧张,都没来得及说道这个题目。万万没想到的是,源头居然是自己。
  沈知停顿一下,索性破罐破摔,反正已经不能更尴尬,不如就顺着说下去得了。他站起来竭力一本正经的说道,“是,雷枕说得没错,夏教授您这书我看了好几遍,真的是很喜欢。”
  夏言很感动,凝视着沈知,温和答道,“真是过奖了,真的。”说着情不自禁伸手去拉沈知,想让他坐下。
  两人手一接触,沈知醒悟过来,反握一下就放开,走开到书柜边去,语气轻松,“您来看看,您所有的书我这儿都有呢。不然您给我都签上名,我卖的时候还可以按签名版来卖。”
  夏言笑,“那有什么问题,拿过来吧。”又转过脸去看雷枕,“雷枕你也看过?”
  雷枕一下卡住,吭吭哧哧半天说不下来,夏言哈哈大笑,“说实话没关系,我的书连小华都不见得看得下去,你这小年轻看不进去是自然的。”
  那边沈知还真的捧了一叠书过来,问夏言,“要笔吗?钢笔?毛笔?”
  夏言失笑,“怎么,我要毛笔你还能笔墨纸砚伺候?”
  沈知指雷枕,有意打趣他,“现在当然是没备着,不过这不有个现成跑腿的,你要笔墨纸砚就让小年轻跑一趟。”
  雷枕脸都绿了,又不好真在夏言面前跟沈知较劲,只得微弱抗议道,“小舅,我连笔墨纸砚都认不全。”
  夏言微微摇头笑,雷枕还道夏言是不满意自己,赶紧又补一句,“不过你们给我指个地方,我一定能完成任务哈。”
  夏言继续笑,“不用不用,不是笑话你。”说着站起来拉住沈知,伸手亲昵的贴了贴他的脸,语气依然带笑,“好孩子。”
  沈知整个人被冻住,雷枕也原地发呆——就算他神经堪比钢丝,也看出眼前这两人多少有点儿问题。
  整个知书店里忽然静下来,夏言才意识到方才背景里游游曳曳的竟然不是以前几次听惯的古典音乐,而是之前在他家里听过的,夏其华的那张粤语女声CD。那CD里几乎每支歌都缠缠绵绵的,配着诗一样的歌词,细细念来。
  这支歌的歌名别致,夏言一听沈知说就记住了,只当时听他翻译的歌词太长,只记得短短几段:
  “我想知
  如何令雪地花开
  如何赤足走过
  茫茫深海
  超乎奇迹以外
  我想知
  如何叫记忆删改
  如何以两手将水深海阔
  缓缓推开”
  夏言侧耳仔细听听,依然没法分辨这低低女声里哪一句对的是哪一段。
  他看着屋里石化的两个人,淡淡笑起来,走过去站在沈知身边,摸了一把他的头发,顺势把手放在他的腰间。
  作者有话要说:大叔下了决心,效率那是杠杠的。另外所谓《东西两京丛考》这书,第7章提到过哈,我再声明一次:没有《东西两京丛考》这本书,书名是从辛德勇先生的《隋唐两京丛考》化出来的(罪过罪过,夏言绝对绝对跟辛先生毫无关系,我只是顺手抓了本书名),西京=长安,东京=洛阳。


☆、雷阵雨,之三

  夏言放在沈知腰间的手,迅速解冻了沈知,他转头看夏言,目光中有惊讶也有询问。
  夏言面容镇定,只笑,也并不说什么。
  沈知无奈,只得出声提醒雷枕,“哎,小子,夏教授要签字了,笔墨伺候哎。”
  雷枕抖了一下,茫然的看看沈知,又看看夏言放在他腰间的手,恍然大悟的跳起来,“哦哦,要什么笔?钢笔?签字笔?油性笔?我都给您拿来挑挑看看哪支顺手?”说着唯恐不够快似的,奔跑着往后面去。
  沈知看雷枕几乎是跌跌拌拌的进了后面的门,不禁有些好笑,转过头来看夏言,“这么突然?为什么?”
  夏言避而不答,只抬抬下巴示意音响的方向,问,“怎么换了背景音乐?”
  沈知耸肩,“那么细心。上次在你那儿听了,想起我原来在深圳时候买过她几张CD的,顺便拿来放。”
  夏言感叹一声,“我以前很少听流行音乐,光听到小华哼哼,倒不知道这些词写得那么。。。。。。”夏言说到这里皱皱眉,似乎在想合适的词。
  沈知笑着给他接下去,“写得那么如诗如画?缠绵悱恻?字字入骨?”
  夏言摇摇头,有点儿无奈的看着沈知,忽然话题又一转,“迟早他都会知道,与其藏着躲着,不如揭开了,大家都容易些。”
  沈知暗道不知你在夏其华面前能不能这么自如,还没说出来,夏言已经帮他接下去,“小华要在场,我也是一样。”
  沈知心知夏言是被方才雷枕那串话打动,沉默一瞬,说道,“你不必这样,真的。我那。。。。。。完全是觉得你写得有意思。”
  夏言打断他,带着玩笑的语气,“说真的,我应该带个录音笔什么的来,下次再有学生抱怨这学科枯燥的,就放放你的录音。”
  沈知也笑,“小华那边,还是,再看看吧。”他咽下后面关于小华身世的半句,实在不觉得这是个可以继续的话题。
  夏言皱眉,完全不受困扰的模样,“怎么?难道雷枕还能瞒得住小华?”
  沈知抬头看看,雷枕拿个笔拿了个半天,想来也是在后面压制心里的翻江倒海。他点头,“我了解我这外甥,他觉得不该说的,对谁都不会说。”
  夏言有点不以为然,“我不觉得有什么不能说,不过这当然随便他,由我们来说当然对小华要好些。”
  沈知按住夏言的手,“你让我再想想。”
  夏言扬眉,“哎?我是他爸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完全对沈知的忧虑无知无觉。
  沈知待要提醒他,又觉得实在不是好时机,只摇摇头,“不是怕,这对孩子总是个打击,你跟我不一样,我们一家早知道我这事儿,小华之前一点风声都没听过,你忽然砸这么大个铁饼在她面前她不一定接受得了,慢慢来。”
  夏言哧笑一声,“以前光听说跟父母出柜七上八下的,这下倒好,对儿女出柜也要思前想后。”
  沈知叹口气,猜想夏言因从未真的经历其中艰难,才能这么坦然。
  夏言似乎看出他的想法,抓住他的手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觉得,如果迟早要来,早来不如迟来。孩子毕竟不同父母,有身体上的顾虑。相信我,小华是个好孩子,我和章宁虽然最后没能在一起,我们还是合力好好教育过她,她不是一般孩子。再说了,孩子是下一代人,比起我们,理应更能接受,更别提比我们父母辈。”
  沈知摇头,“不光是这个,你想,她要问你我们怎么熟起来,你怎么说?”,沈知心里暗暗加一句:“难道要说你来跟我剖白多年秘密?”
  夏言有一瞬间犹豫,显然也想到了沈知心里的那句话,迟疑一阵,“这件事,我正打算跟章宁商量一下。”
  两个人交谈半天,雷枕终于磨磨蹭蹭的从后面出来,手里居然还真的捧了一把笔:各种颜色各种粗细,把沈知夏言看得都笑起来
  雷枕看他们笑了,尴尬的过来把笔放桌上,又往挂书包的地方去,嘴里飞快的说,“小舅,我想起来学校有点事,我先走了。”
  夏言叫住他,“雷枕,等一下。”
  雷枕头也不回,连珠炮般说,“夏教授,啊不,夏叔叔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对小华说起的,我一定守口如瓶。”
  说着也不等回答,慌慌张张拉开门。
  开门的时候门外正站着一对小情侣,雷枕忙乱中居然还记得招呼一声,“啊,欢迎欢迎,请进请进。”
  沈知和夏言给雷枕逗得哈哈笑,也就放下之前的话题。
  沈知招呼客人,夏言自然也不去签什么名,把书一本一本放回原处。
  之后两个人都没有再提起这个话题,时间就在两个人一夜又一夜天南海北的闲聊中飞快过去。
  夏其华回来的前一日夏言从下午就耗在知书店里,前来帮工的大学生看天色不太好,问沈知能不能早些走。沈知心想夏言在这里自己反正也干不成什么,索性早早把人打发了。
  两个人守着一壶茶从傍晚说道天色四合,到关店时分还意犹未尽,就着残茶守着门。
  夏日将尽,暑热却依然缠绵不去,夜晚的空气中隐隐有水汽。
  沈知在门边看了看天,忽然一道闪电,啪啦照亮整个夜空,沈知笑笑,“看来又要下雨了。”
  夏言嗯一声,问道,“我上次给你的伞呢?”
  沈知答,“在呢,现在走的话可能还用不着。”
  夏言有点懒洋洋的,“等会儿吧,夏天快过完了,这雨也没几场了,看看也好。”
  两人便守着门等雨下来。
  果然没一阵子雨就哗啦啦的过来了,密密麻麻一束一束打下来,闪电偶尔一照,仿佛一幕银色的织布,把整个夜笼罩起来。
  两个人站在门边也能感到湿气迎面而来,空气沁凉清新,沈知伸伸腰,“真舒服。”
  夏言笑着看他,“嗯,我也很喜欢夏天这种暴雨。”
  两个人静默一阵,夏言便问沈知要不要明天一起去接夏其华的机,沈知拒绝了,只说,“你们父女久不见面,我还是不去凑这个热闹了。”嘴上说着,心里多少还是觉得没有做好准备面对他这个忽然多出来的血亲。
  夏言点头,又加了句,“雷枕不想去接小华?”
  沈知才想起来,“哦,对,之前他倒是提起过一次,不过后来就没再说过了。算了,你也别叫他,小年轻们什么时候见面不行。”
  夏言嗯一声,说,“那,明晚我就不过来找你了?”
  沈知很理解,笑道,“当然当然,你跟小华好好叙叙离情,别管我了,什么时候有空想起来再过来也一样。”
  夏言看沈知,“你不想,看看她?”
  言外之意沈知当然能听出来,他犹豫一下,摇头道,“我不知道,我觉得我还有点儿没准备好。”
  夏言摸摸沈知的头发,“想想。”停一下又解释说,“我还没跟章宁提起,想着等小华回来再说比较好,不然章宁激动起来。。。。。。”
  沈知马上打断他的话头,“我知道的我知道的。”说着握住夏言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我之前说的话是真心的,你不用顾忌我,即使我们现在是这样,我的想法也是一样。”他看进夏言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小华是你的女儿,这是永远不会变的。”
  夏言有一瞬哽咽,点点头,凑过去跟沈知额头对着,两个人在漫天雨幕中默默对视。
  喧嚣的雨声仿佛隐去,他们的目光中都只有彼此。
  半晌夏言才抬起头来,在沈知额头上亲了一下,声音沙哑的说道,“谢谢你。”
  沈知有些不好意思,“说这个干嘛。”
  这时分一道闪电过来,照得四下雪亮。沈知目光一转,忽然看到离他们不远的路上站了个打着伞的女孩子,半身淋得透湿,面目苍白的盯着他们俩。
  正是夏其华。
  (中…完)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千万不要来什么提前回家制造惊喜,小说里凡是制造惊喜的,往往都要成惊吓哎。谨记谨记。


☆、夏日雨夜

    夏言紧赶慢赶的回家,进了门还是没有见到夏其华,只有章宁坐在厅里,似笑非笑看着看,手边放着一堆湿毛巾——显然夏其华已经先回来了。
  夏言不及细想章宁颇有深意的表情,只问,“小华呢?”
  章宁抬下巴示意,“进屋里了。”看夏宁抬脚要走,马上阻止他,“别进去了,她说她要睡了。”
  夏言叹口气,章宁笑着指指沙发,“坐着说吧,怎么了这是?小华嚷嚷着要给你个惊喜,谁知道我们等了半个晚上没等上。她出去找你,回来就成了这个模样。看来是惊喜变惊吓了?”
  夏言摸了一把头发,虽然打着伞,冲出去追夏其华的那一会儿,还是浇了个透湿。章宁看他的动作,顺手拿了一条毛巾扔过来,夏言一边抹一边坐下来,先问,“你怎么也跟着回来了?”
  章宁又递了条毛巾过去,“上次的事留了个尾巴,公司说再过来看看,我就索性帮小华一起把机票改了回来的。”
  夏言转头看夏其华的房间,想了想,说,“到我书房去说吧。”
  章宁不以为然,“什么事这么严重?”
  夏言不说话,站起来就走,想想又加了一句,“你去看看她情绪怎么样,睡了没?”
  章宁点点头,先去夏其华房间看了看,才进了夏言的书房。
  夏言已经坐在里面,凝视着桌上的一叠相册:上次取出来给沈知看过以后,他就没有放回去,时不常看出来重温一下夏其华的婴儿时光,愈发觉得时光飞逝。
  看章宁进来,他抬手示意,“把门关了吧。”
  章宁回身把门锁上,也注意到桌上那叠相册,自以为知道夏言的担心,轻轻叹了一声,说,“你总是想太多,就算小华跟我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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