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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陷落-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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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他青涩的反应取悦到,林吾诚“呵呵”一笑,略显嘲谑地说:“现在才知道害羞?自己坐到我身上的时候怎么不知道?”
  “你——”本想说“你他妈无耻”,搁在腰间的手忽然轻轻磨蹭了一下,惹得吴文宇腰肢一阵发麻,“你想干什么!”
  一个动作就探出吴文宇的敏感带,林吾诚微微牵动嘴角,对着手中纤细柔嫩的腰肢缓缓摩挲,直惹得吴文宇一阵又一阵止不住的轻颤,渐渐喘起气来,才好整以暇地说:“都说了想跟你做。”
  “休——想!”
  恶意撩拨的手被一把打开,林吾诚却不生气,只是皱皱眉,故作苦恼无奈,“难道真要先告诉你原因,你才肯跟我做?”
  “告诉我也不做。”
  “可我就是想跟你做。”
  林吾诚话未说完,就已经奇快无比地把吴文宇推倒在了沙发上,趁吴文宇吃惊地张开嘴之际,低头吻住了他,使得最后一个“做”字的尾音湮没在两人相接的唇舌里。
  话说得急切狠厉,吻也同样的粗鲁狂暴,舌头扫荡搜刮,几乎不给吴文宇任何反抗甚或迎合的余地。一吻结束,吴文宇已经只剩下大口喘息的份。
  “你个流氓!”
  呼吸平复,吴文宇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林吾诚狠狠挥出一拳。却被林吾诚抓着手腕轻易制住,半趴在他身上,邪笑道:“明明就是痞子。”
  “我呸——你他妈就是一流氓!”
  这次,林吾诚没有反驳,而是俯身凑到吴文宇耳边,低低说出四个字。吴文宇一愣,好一会儿才涩涩地吐出三个字,“少骗人。”
  林吾诚却对他的怀疑不置一词,反而轻轻含住吴文宇红热的耳垂,边吮吸边说:“所以,让我做。”
  说完,也不管吴文宇答不答应,就贴着耳根一路吻了过去。滑过瘦削的脸颊,停驻在吴文宇微微颤动的唇上。
  这回,林吾诚吻得极为温柔细致,慢条斯理,专注得仿佛在品味世上最一流的甜点。
  先是唇瓣胶着着厮磨,唇上的每一丝纹路、唇瓣的每一寸边缘都被毫不忽视地仔细舔吻。一次又一次,直到被吻的人承受不住这样的柔情,微微张开嘴发出一声舒服的喘息,才结束这漫长而甜蜜的吞噬。
  却并不代表着结束。
  取而代之的,是轻柔扫过牙关齿列的舌头。抚慰过上颚,抚慰过两遍口腔,才悄悄下潜,卷起有些不知所措的同伴,极尽缠绵地摩擦、勾缠、翻搅,缠绕纠结如两株共生共长的藤蔓。
  “怎么,这就傻了?”
  缓缓退出舌头,看到吴文宇满目迷离,林吾诚不禁嘿笑出声,“今天怎么穿这么多,是怕我对你做些什么,还是期待着……我对你做些什么,嗯?”
  林吾诚边说已经边拉开吴文宇浴衣的带子,右手轻轻一撩,吴文宇剧烈起伏的胸膛和精神饱满的器官就展露在了眼前。
  肌肤接触到微凉的空气,吴文宇一惊,眼神忽转清明,喝道:“我可没答应让你做!”
  “难道我的理由还不够充分?还是说……你不相信?”
  ——不,没有不相信。
  以吴文宇的敏感,自然听得出林吾诚刚刚那句话确实出自真心,而非虚情假意。被这么一问,反倒不知如何回答。
  见吴文宇臭着一张脸不说话,林吾诚勾起嘴角无声一笑,然后低下头,顺着吴文宇微微长成的喉结一直吻到下腹,吴文宇麦色的肌肤霎时梅花点点,齿痕蜿蜒,妖冶无比。
  听见吴文宇嘴里发出一声微显娇媚的呻吟,却在转折处生生断裂,显然是被吞了下去,林吾诚绕过逐渐膨胀的器官,稍稍抬起吴文宇的臀部,对着紧紧闭合的幽径看了看,突然伸出舌尖,在层层叠叠的褶皱上舔了舔。
  浑身一个激灵,吴文宇不禁仰起脖子大叫:“——你干什么!”
  “知道这叫什么吗?”轻轻挡开吴文宇胡乱挥舞的手,林吾诚微带赞叹地看着精巧的口,“这叫润菊。”
  “你个死——”
  “流氓”两个字被忽而伸进身体里面的舌头给堵了回去,吴文宇觉得仿佛有一条灵活的小蛇在缓缓蠕动,柔软滑腻,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危险,也不觉得恶心,反而有一种又像是满足又像是饥渴的感觉在滋生蔓延,林吾诚的舌头所到之处,尽是一股奇异的心痒。
  吴文宇不禁难耐地扭动身体,再也压抑不住喉间柔腻的呻吟,“嗯……啊——你他妈快停下!”
  林吾诚合作地收回舌头,却在转眼间扯掉围在腰间的毛巾,把胀鼓鼓的欲望顶在了吴文宇已经变得松软湿润的入口。
  却没有即刻进去,而是低头直视吴文宇,颇为严肃郑重地说:“给你一分钟的时间把我推开。否则,即使你会后悔,我也不会放手。”
  “这也正是我想对你说的话。”对着一脸严肃的林吾诚挑挑眉,竭力平复呼吸,吴文宇说得轻松惬意,“给你十秒钟的时间从我身上滚下去。否则,你这辈子休想再上别人。”
        
作者有话要说:森森滴脚着瓦就素个色女。。。




☆、25  甜蜜的转折

  一路从沙发做到浴室,再从浴室做到床上,汹涌的欲潮终于平息下来。从背后环腰把吴文宇搂在怀里,见他一动不动,以为他已经睡着了,林吾诚在他头顶柔软的发丝上蹭了蹭下巴,也准备睡了。
  然而,手刚刚接触到床头灯的开关,就听吴文宇突然开口,声线微弱地颤抖着,像是在隐忍些什么。
  “我以为你会拒绝我。”
  林吾诚没有马上接话,而是伸手理了理吴文宇微微汗湿的头发,才语带感慨地说:“如果你答应了,我就会拒绝。”
  “答应什——你居然试探我!你他妈的——唔!”
  见吴文宇骤然回过头来,双眼喷火地瞪着他,林吾诚既没反驳,也没辩解,而是出其不意地吻了过去,把吴文宇还未出口的毒言毒语尽数吞没。
  其实,他本来没想过要试探。
  他本来想,像廖樊建议的那样,找个适当的时机,跟吴文宇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好好弄清楚吴文宇的心思感情。
  然后再决定,自己……要不要迈出那一步。
  可在车上看到那个眼神后,他就觉得没有再谈的必要了。
  那种迷恋,以及迷恋过后如同金刚石一般的坚定决绝,或许连吴文宇自己都不知道。
  但正是因为这份不自知,反而更能触动人心。
  林吾诚当时就在想,吴文宇与罗希是不同的。罗希会做的事,吴文宇不一定会做,譬如伤害,譬如背叛;而罗希不会做的事,吴文宇却未必不会做,譬如执著,譬如坚守。
  然后,林吾诚又想,何必要把主动权、控制权交到别人手里,为什么不由自己来掌握。即使吴文宇日后可能会后悔会退缩,甚至会背叛,也完全可以想方设法将其挽回;而不是面对背叛,束手无策,甘愿受伤,甘愿放手。
  又或者,把他牢牢握在手心里,不给他任何背弃的机会。
  怎样都好……
  都好过懦夫一样放手,懦夫一样逃避,懦夫一样拒绝。
  可终究还是懦夫心理在作祟,有些不敢全然相信,或者是需要有什么来逼迫,便小小地试探了一下。
  吴文宇坚决的态度,让他霎时心安。
  再没有任何顾虑、任何犹豫。
  于是吻得放心,吻得尽情。
  正想撬开紧闭的嘴唇,加深这个吻,却被吴文宇双手抵住胸膛一把推开,看向他的目光不仅愤怒,还带上了几许尖锐冰冷,分明不依不饶。
  被吴文宇看得一阵心虚,又一阵无奈,林吾诚只好摊摊手,忙不迭地说:“好好,我道歉,我道歉行了吧!”
  从林吾诚痞笑着的脸上,根本看不出半分歉意的诚恳。吴文宇却没说什么,只是挑挑眉,然后翻身下床。
  “你去干什么?”
  见吴文宇下床,林吾诚一急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他一副生怕自己跑掉的着急样,吴文宇冲他露齿一笑,不掩嘲谑地丢下一句话就走了出去。
  “怎么,上厕所也要跟着?”
  
  其实,吴文宇不是要上厕所。
  他是饿了。
  晚上因为某种原因只吃了几口饭,又经历了大量的体力运动,肚子早就唱起了空城计,感觉胃部都在微微抽痛了。
  然而,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门,里面却空空如也,只剩下几瓶矿泉水、一格鸡蛋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根本不见晚餐时的五菜一汤。
  对着空荡荡的冰箱看了看,吴文宇忿忿磨牙。
  “林——吾——诚!”
  听到吴文宇微带着些愤怒与不满的声音,林吾诚浑身一个激灵,一个挺身从床上爬起来就冲进了浴室。没有看到吴文宇的人,这才反应过来声音是从厨房里传出来的。
  “怎么了?”
  进了厨房,看到吴文宇瞪着空荡荡的冰箱一脸要杀人的表情,林吾诚不禁疑惑。却惹得吴文宇“砰——”的一声关上冰箱门,转头盯着他,咬牙切齿地说出三个字。
  “我饿了。”
  “……饿了?”被吴文宇这么一说,林吾诚也不由有了几分饥饿感,“但菜已经倒掉了。”话刚落地就感到吴文宇的目光愈发怨毒,赶紧解释,“放在冰箱里会窜味,刚好保鲜膜也用完了。”
  闻言,吴文宇狠狠剜了他一眼,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句什么,但看那不屑的神色显然不是什么好话,然后丢下一句话转身出了厨房。
  “蛋炒饭,紫菜汤。十分钟内做好。”
  
  十分钟后,凌晨两三点的林家餐厅,两个光着上身的人就着一碗紫菜汤吃着蛋炒饭,怎么看怎么诡异。
  当然,气氛也确实诡异。
  因为两个人莫名其妙的谈话内容。
  “我说,不会真的要做给他看吧?”
  饭吃到一半,吴文宇突然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林吾诚。林吾诚却只是无甚所谓地扬扬眉,好似浑不在意。
  “我已经答应了。”
  你——
  硬生生咽下一句愤懑的指责,吴文宇喝了口汤好让自己平心静气,然后勾勾嘴角,不无讥讽地说:“我不知道你除了流氓之外,居然还是暴露狂。不过,也不怎么让人惊讶。”
  面对这么明显的讽刺,林吾诚一不生气,二不辩驳,反而摸着下巴慢悠悠地说:“我想,有件事我必须要先跟你说清楚。”
  “什么事?”
  吴文宇本来低着头在吃饭,含糊地应了一句,然后就感到下颌一热,头被抬了起来。正对上林吾诚的目光,吴文宇不禁一怔。
  从来没见过林吾诚用这种眼神看他,强势凌厉,带着让人无法抵抗的侵略气息,却又深沉沉邃,自有一股浓郁的情感在黑漆漆的眸子里静静流转。
  既有一种被征服、被控制的窒息,又有一种被珍视、被看重的安心。
  出神间,林吾诚已经收回了手,慢慢靠在椅背上。却从未停止与他的对视,说出的话也仿佛是从眼底流淌出来的。
  “我是个独占欲很强的男人。”
  心脏一紧,像是被什么人紧紧握在手里,却不觉得危险,反而有种被呵护、被守护的感觉。
  “所以,你是不打算遵守约定了?”
  疑问的话语,吴文宇却说得极为笃定,唇边隐约可见一丝笑意。
  林吾诚看着他,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往下说,“所以,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后悔。”
  林吾诚说这句话的时候,眸子微微眯起,狭长的眉眼显得优雅从容,凛冽慑人的气魄却从上扬的眼角处渗透进空气里,有些危险,又有些诱惑。
  在心里觉得林吾诚此时的姿态就像一只潜伏在草丛中的豹子,只要猎物稍有松懈,就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过去将其扑倒,吴文宇低头扒了一大口饭,同样说着毫不相干的话。
  “那你打算怎么应付他?我可是再也不想看到那个人了——扫兴。”
  吴文宇话音落地,就看到林吾诚的目光微微一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不禁疑惑地回望他,却听林吾诚突然问:“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生、日?
  住进来的第二天林吾诚就问过他的生日是哪天,被他以已经过了为由搪塞过去,之后因为种种原因,就再也没提起过。
  “怎么突然问这个?”
  “突然想起来你已经十八了,都没办个成人礼什么的。”
  “你确定想知道?”
  “为什么不想知道?”对于吴文宇眼里微微的促狭,林吾诚并没怎么在意,玩味地摸摸下巴,嘴角勾起一个痞笑,“这不是作为恋人的基本常识吗?总不能说,只对你的身体了若指掌,对其他却一无所知吧。”
  林吾诚说着,嘴角的痞笑渐渐变得暧昧放荡,有些捉弄又有些挑逗的意味。哂笑一声,吴文宇咽下嘴里的饭,故作不咸不淡地说:“就在你告诉我罗希是你初恋情人的那天。”
  看到林吾诚瞬间凝固的笑容,吴文宇语气淡淡地补充,“那可真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林吾诚脸色讪讪,没有接话。
  两个人各自埋头吃饭。
  吃完把碗筷送进厨房,刚想转身,就感觉腰上一热,林吾诚从背后拥了过来,随之而来的是他略显低哑的嗓音。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微微一怔,吴文宇想问却终究没有问出口。只是任由林吾诚环抱着他,下巴在肩窝上轻轻磨蹭,心里的喜悦竟一时大过甜蜜。
  谁都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相拥而立。
  餐厅的灯光打进来,照得两个人的身体半明半暗,阴影处宛若重合。
  良久,吴文宇感到环在腰间的手臂紧了紧,耳边再度响起林吾诚低沉的声音。
  “我爱你。”
  ——我、爱、你?!!
  耳膜霎时一阵鼓噪,剧烈的震动经由层层交错纠结的神经传导至心脏,竟有种要被震碎的感觉,微微地疼痛着。
  从四个字到三个字,是多么巨大的跨越,林吾诚却这么轻轻巧巧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就改了口,实在叫人措手不及。
  怔愣许久,吴文宇才抑制住渐渐狂乱的心跳,歪着嘴角问:“这算什么?”
  “忘掉那句话,这才是你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想说怎么可能,林吾诚却忽然松开怀抱,转身往餐厅走。
  “好了,快去刷牙睡觉,你不累我都累了。当然——”林吾诚说着停顿下来,回头看了吴文宇一眼,唇角浮起一抹邪笑,“你要真不累,我也不介意再来一次。”
  吴文宇没理他,越过他进了浴室。
  刚刚挤好牙膏,林吾诚也来了,半倚在门框上,挑眉问道:“天亮了跟我去见你情敌,怎么样?”
  吴文宇一听,一口水差点呛进喉咙里。却是看都没看林吾诚一眼,继续刷牙。
  
  两个人一觉睡到十点半,匆匆买了菜做了饭。吃完饭,林吾诚还当真带着吴文宇去了万达公司。
  然而,本以为要经历一场恶战的两个人却扑了个空。
  在前台报出罗希的名字,却被告知没有这个人。详问之下才知道,万达公司拟在东南亚开设分公司,作为营销经理,罗希早在四天前就被派去做市场调查了,日后更有可能长驻东南亚。
  大大松了一口气的两人转身准备离开,却迎面碰上了一个身穿职业装、妆容精致的女人。林吾诚见过,是罗希的秘书。
  ——不,应该说是前秘书。
  “林总监,好久不见。”看到林吾诚,女秘书边伸出右手边说,“不,应该说等您很久了。听到有人说您过来了,我就马上来见您了。”
  “哦,等我?”林吾诚边与女秘书握手,边微感疑惑地问。
  “罗经理走之前说,如果您来找他,就叫我把这个交给您。”
  女秘书说着,从左手文件夹里抽出一个信封递给林吾诚。
  林吾诚伸手接过,微笑着对女秘书说了句“不好意思,真是麻烦张小姐了”,就领着吴文宇往外走离开。
  转身的时候,看到林吾诚的脸瞬间变色,吴文宇不禁好奇,信封究竟会装着什么。
  后来他知道了,信封里装着一张A4的白纸,正中写着三句话:
  ——小诚,我去东南亚享受清秀的小美人去了,就不跟你说再见了。
  ——祝你和你的宝贝弟弟有情人终成眷属。
  ——不过,可要小心伯父伯母那一关啊。事成之后可要记得请我喝喜酒。
  其实,林吾诚根本就没打算看信封里的内容,更不准备给吴文宇看,到手就把它塞进了里衣的口袋里,一直揣到家。然后掏出打火机,准备一把火烧了它。却被吴文宇眼疾手快地制止,一人揪住了信封一头。
  两人僵持半晌,见吴文宇两眼暗沉有发作的趋势,眼底隐隐还有些许郁卒,林吾诚只好无奈放手。
  吴文宇退后一步,拆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东西看了一眼,面色微微一沉,随即恢复正常。然后把纸折好塞回信封,递回给林吾诚,一言不发地回了卧室——自己的卧室。
  只等听见关门的声音,林吾诚才拿出信封里的东西看了一眼,面色同样微微一沉。随后摇摇头,一把火点了信封和白纸,跟着进了卧室——吴文宇的卧室。
        
作者有话要说:真素不好意思,让乃们的期待落空了~~~
但渣攻就素渣攻,走都走了,还能让人不得安宁。。。




☆、26  无所谓等待

  林吾诚进去的时候,吴文宇正站在衣柜前,微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心下好奇,林吾诚也跟着往衣柜里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不禁疑惑出声:“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在想去学校该带什么衣服。”
  军训期间,除了晚上回到宿舍才可以穿自己的衣服之外,其余时间都要穿学校发的军训制服,去报名的时候吴文宇就只随便收拾了两套衣服。可以后就不同了,可以时时刻刻都穿自己的衣服,完全不受拘束。
  但他为什么非得穿这个牌子不可。
  上高中时,因为多数时候还是要穿校服,偶尔穿一下还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要他天天都穿这种衣服,吴文宇实在、实在……无法理解。
  无法理解为什么林吾诚给他买的衣服都是这一个牌子。
  “假期不是还长嘛,现在考虑这个干什么!不如好好放松一下,想想有没有什么想去地方,或是想做的事。”
  无视吴文宇的怨念,或者说根本不知道他在怨念以及怨念的内容,林吾诚说得一派淡然。说完就被吴文宇狠狠剜了一眼,像是通知又像是命令地说:“明天我要去买衣服。”
  “……买衣服?”看着满满一柜子的衣服,疑惑的神色重又出现在林吾诚脸上,“你的衣服已经多到穿不完了,还买衣服干什么?难不成是又长高了?来,让我看看。”
  林吾诚说着就去拉吴文宇的胳膊,想拉到身前比比。吴文宇没有反抗,面无表情地任他拉,任他比划。
  “是长高了一点。但也不至于穿不了,这些衣服可都是入夏的时候才买的!”
  对于林吾诚的质疑,吴文宇不置一词,只是抬眼看了看与自己的额头平齐的下巴,心里有些不平,又有些焦急,嘴上却还是那句话。
  “明天我要去买衣服。”
  说第一遍时还是淡淡的,听不出什么语气,说第二遍时却当即带上了几分强硬,隐约还有些不悦。林吾诚一愣,对着吴文宇板着的臭脸看了又看,才轻笑着问:“怎么了?是不喜欢这个牌子?”
  吴文宇挑挑眉,不置可否。
  林吾诚没再追问为什么,而是暗自揣度,吴文宇或许真的不适合Dior。
  虽然从吴文宇纤瘦的体型、冷峻叛逆的面孔以及眉角上扬时所流露出来的不屑和嘲讽来看,Dior完全就像是为他量身订做的,但林吾诚还是不得不承认,吴文宇确实不适合Dior。
  Dior始终还是太过精致、太过高贵,始终与吴文宇乍看之下的阳光和阳光背后掩藏的邪恶、锐利及狂野相去甚远,格格不入。
  Dior是给王子穿的。
  吴文宇虽然也是王子,却是从原始森林里走出来的,而非城堡。
  “行,你说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想通这点,林吾诚也不再过多纠缠,伸出一只手关上衣柜门,答应得爽快无比。得了许诺的吴文宇转身就想走,却被林吾诚攥着胳膊不放,微显促狭与无奈地看着他。
  “闹够脾气了?”
  亲昵的语气,隐约还有几丝宠溺的意味,听得吴文宇耳根微微一热,不自在地反驳:“谁他妈闹脾气了!”
  嘿笑一声不予置评,林吾诚懒得跟吴文宇做无谓的争辩,反而扣着吴文宇的肩膀把人揽到怀里,在吴文宇扭动着身体想要挣扎的时候,突然低低开口,问:“你在害怕什么?”
  闻言,吴文宇的身体瞬间僵硬,林吾诚觉得自己似乎感觉到了一阵轻微的颤抖。
  ——果然就不该让他看信封里的东西。
  忍住心里的一声长叹,林吾诚直直看向有些失神的吴文宇,以一种不容反驳的口吻说:“不许再逃跑。你要再敢跑,我就打断你的双腿,再用链子把你拴起来。”
  顿了顿,见吴文宇眨眨眼,表情依旧呆滞,才郑重地补充道:“不用担心,这件事我会解决。”
  “怎么解决?”
  半晌,吴文宇终于开口,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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