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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世话晴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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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韶年用手掌遮住了唐小五的眼睛,尔后重重的一挺身,他听到了唐小五凄厉的尖叫。他满意了,他高兴了,他控制不住的大笑:“你疼了?你终于知道疼了…你他妈知道老子心里有多痛!”
  
  他死死的按住唐小五的头颅,拼命一般侵入对方的体内,就好像对方是一具没有生命的肉体,毫不怜惜的,狠狠的肆虐撞击。他不愿看到唐小五的眼睛,更不愿瞧见那相似的脸,就把对方翻了个身压在床板上,又覆盖了上去。
  
  唐小五觉得自己身体几乎就要分裂,他不知道江韶年又发什么疯,而这回比任何一次都要来势汹汹,江韶年就在他的体内,与他紧密相连,他在疼痛中荒唐的想着,自己竟然可以和江韶年融为一体。
  
  于是他奋力的扭头,想要看清楚江韶年的表情,却被对方赏了狠狠一巴掌,他听到江韶年暴虐的嘶吼:“不要看我!”
  
  这一夜他们不知道做了多少回,唐小五逐渐感觉不到痛楚,最后他被容许露出脸来,疲倦的望着身上那个依然使着蛮力的人,他看到江韶年的汗珠从鼻尖滴落在自己的胸膛上,仿佛要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他无力的笑了笑,嘲笑自己真是出现了幻觉。
  
  他在晃动中伸出了双手,想要抱一抱对方,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这个动作是一种接受对方的行为,他在心里说,唐小五,你真是晕了头了。
  
  江韶年俯□去与唐小五紧紧拥抱,吸吮着唐小五的脖子,紧闭双眼呢喃着:“韶矽…别让我走。”
  
  天亮之时,江韶矽换了身干净衣服,瘸着腿独自走到花园之外江韶年站过的地方,那烟头还存留在地上,灰色的地面烧出了一个黑点。他身体剧痛,颤抖着蹲□来,用手指摩挲着那点黑,眼泪洒在大地上:“哥…”
  
  没过多久他听到周佟的呼喊:“五少爷,五少爷。”
  
  他用衣袖抹干了眼泪,小心翼翼的直起了腰,他实在不敢用劲,后面一动就疼,他的声音也显得很是虚弱:“哎,我在这儿。”
  
  周佟耳朵尖,听到墙外有人,急忙询问道:“五少爷?是您么?您怎么跑外面儿去了,老爷睡醒了找不着您,可急坏了。”
  
  江韶矽又应了一声,把那只烟头珍重的放进口袋里。
  
  早餐吃的十分沉闷,阮陌臣不说话,江韶矽也不说话,只有阮富山和阮陌杨阮陌婷絮絮叨叨片刻之后也没了声响。
  
  江韶矽穿了套黑色中山装,身下的伤口轻微裂开,他觉得有什么东西渗了出来,坐在板凳上疼了一身汗,明面上却装得若无其事。
  
  他一眼也不看阮陌臣,尽管他们就面对面坐着,反之亦然,阮陌臣也懒得瞧他一眼。两人视彼此为空气。
  
  阮富山是真心想念老三阮陌寻,他想要是老三在,那一定热闹的很,可惜老三还在睡大觉。他终是忍不住吩咐道:“周佟,把三少爷给我叫起来,下楼吃饭,一家人独独缺了他,过成什么样子了!”
  
  待到阮陌寻懒洋洋的从楼上走下来,众人已作鸟兽散,阮富山自己坐在饭桌前生闷气,他有心教训老三几句,可瞧见老三那副要死不活的懒样子,他连责怪的话都没了,拍了拍吃饱的肚皮,自言自语:“算了,也就老三最像我年轻的时候,我干嘛要指责一个年轻时候的我呢。”
  
  江韶矽一坐上汽车就觉得已经不行了,浑身冒冷汗,紧贴皮肤的衬衫湿了大半,他解开衣扣,对阮陌杨建议道:“二哥,我们走路去学校吧。”
  
  这倒是出乎阮陌杨的意料,平日里这个五弟上下学司机接送,一步路都不情愿多走,连带着自己的好习惯都被破坏,不得已跟着他坐汽车。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江韶矽居然主动提出走路。
  
  两人走了一阵,江韶矽实在疼痛难忍,他靠在墙边停了下来,阮陌杨这才慌了神:“刚才就觉得你不对劲,韶矽你怎么了。”
  
  江韶矽的伤口裂痕太大,他感受得到裤管的潮湿,隐藏在一片黑色中,可他死也不愿别人知道,就艰难的摆了摆手:“没事,肚子有点疼罢了,二哥你先去学校吧,我自己站一会儿就好了。”
  
  阮陌杨当然不可能扔下五弟不管,伸手就要来扶:“那怎么行,我送你去医院吧,我看你的脸色很难看啊。”
  
  江韶矽背抵着墙,他不能让阮陌杨发现他裤腿的秘密,情急之下打掉了阮陌杨的手:“你别碰我!”
  
  阮陌杨傻眼了,五弟一向温和,哪里对他耍过这样的脾气。江韶矽也觉得自己失了态,立刻好言好语的补救:“二哥,我就是肚子疼,没有别的事儿,你要是真不放心,陪我站一会儿吧。”
  
  阮陌杨心疼弟弟,拿出手帕要给江韶矽擦汗,这次江韶矽没有拒绝,阮陌杨瞧见江韶矽额前湿漉漉的发梢,迷蒙眼神,挺直的鼻梁上渗出细微的汗珠,嘴巴微微张着,仰起漂亮的颈子,脸色苍白,却有一种病态的美感,不禁看得有点发愣。
  
  他不禁自语:“韶矽倒是比秦小姐好看的。”
  
  江韶矽站了一会儿,觉得不活动时身后倒没有那么痛了,便强迫自己站直了接着走,阮陌杨赶紧来扶,两个人搀搀扶扶的走了一路。
  
  等进了学校,阮陌杨把江韶矽安顿在教室里才放心的去上课,他前脚刚走,江韶矽便出了校门叫了一辆黄包车直奔医院。
  
  盘子里扔了无数只染血的棉球,医生为江韶矽擦拭着伤口,他听到医生隔着口罩含糊不清的声音:“事后没有做好清理,伤口有些发炎。”
  
  他无声的点了点头,阮陌臣对他的身体伤害倒是其次,心理的阴影却是巨大的,他以前认为这事虽疼,但可以是美好的,经过昨夜,他怕了,面对阮陌臣,他更是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惧,精神与肉体双重的折磨令他一夜之间如同霜打的茄子。
  
  医生开了消炎药和一些药膏给他,他塞进口袋里,抬起腕子看了看手表,他要赶在下课之前回去,以免阮陌杨生疑。
  
  可他还是晚了,阮陌杨满校园的找他,见着他从校外走回来,便火急火燎的迎了上去:“你跑去哪 
 21、【 伤 害 】 。。。 
 
 
  里了,黄老师跟我说你一上课就往外跑。”
  
  江韶矽拍了拍裤袋:“我去医院开了一些药。”
  
  阮陌杨关切的问道:“怎么没让我陪你一起去呢,医生怎么说?”
  
  江韶矽想起他在医院里看到的一些专业名词,当即糊弄起来:“没什么,肠道感染,拉肚子而已。”
  
  这时秦淑欣从远处跑来:“你总算找到他啦。”
  
  阮陌杨十分紧张这个弟弟,他对江韶矽的关心,向来带着一种怜悯,他总觉得这个穷苦孩子需要更多的爱,每个有良知的人都理应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关怀。
  
  他对秦淑欣说道:“秦小姐,我带他回家,你帮我告个假,谢谢啦。”
  
  秦淑欣脸色一红,低声埋怨:“怎么又称呼我为秦小姐呢,你要向其他人那样…”
  
  阮陌杨笑眯眯的接上她的话:“知道了,秦老师。”
  
  这俩人之间的小暧昧连傻子都瞧得出,江韶矽不自在的别过头佯装听不见,他心想,二哥和秦淑欣也要做那件事么,秦淑欣会不会很疼?
  
  江韶年从一名勤务兵晋升为副官,他倒是和老上级张副官平起平坐了,两人穿着同样的服装,佩戴着一样的枪,级别同等,那称呼就要改一改了,以往张副官很随意的管江韶年叫“小兔崽子”,此刻他刚要出口:“小兔…”,后面那俩字还没说囫囵,自己就先别扭起来。
  
  江韶年正了正军帽,歪头对张副官一笑:“叫我小江就行。”
  
  这时张副官神神秘秘的靠近江韶年,笑嘻嘻的问道:“听说你亲了阮家的五少爷,可是真的?”
  
  江韶年忽然痞子一般咧着嘴:“长得好看,抱着就亲了一口。”
  
  张副官佩服的拍了拍江韶年的肩膀:“啧啧,胆儿真大,你也不怕阮家的人闹到司令这里来。”
  
  江韶年反手搂上了张副官,挤眉弄眼低声说道:“你可千万别告诉唐小五,我不怕司令,就怕唐小五知道。”
  
  张副官当即哈哈大笑:“没想到老弟你是个怕婆娘的主儿,我可听于久生说了,你们俩夜里折腾狠了,唐小五那一嗓子整个勤务班都听得见。”
  
  这二人一副流氓相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得正欢,韩苏从大厅里走了出来,依然是个红唇玉面的模样,军装穿得有型有款。他比江韶年稍稍低了一些,可那矜贵的架子端得比在场所有人都高。
  
  张副官首先上前打了个招呼:“哟,韩参谋。”
  
  韩苏微微点了个头,眼睛却盯着江韶年。张副官觉得自讨没趣,撇了撇嘴告辞。
  
  江韶年不走张副官老路,他只当韩苏是团空气,连招呼都懒得打。韩苏高昂着一颗头颅从江韶年面前走过,忽然说道:“陪司令洗澡换来的副官职位,做的如何?”
  
  江韶年冷淡的扫了韩苏一眼,毫不示弱:“和韩参谋你当年差远了。”
  
  韩苏倒也不恼怒,他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微微一笑:“至少我的这里对得起我的职位。”
  
  二人之间暗流涌动,不动声色的擦肩而过,却彼此暗自握紧了拳头。
  
  江韶年回房规整自己的物品,唐小五趴在床上瞧着他,初尝云雨,唐小五简直累坏了,他又羞又气的说道:“我告诉你啊,我…我是不会对你负责任的,我还要娶香菊呢,你可别赖上我。”
  
  江韶年默不作声,埋头干自己的事,他昨夜伤害了唐小五,但内心却一丝愧疚也无,今早他把唐小五丢给了军医处理,结果这事闹得人尽皆知,唐小五自然没脸见人,缩在房里不肯出门,而江韶年面不改色一如往常,唐小五给了他四个字的评价:没脸没皮。
  
  唐小五揉了揉屁股,敲着床板又说:“喂,我说话你听见没,我不会对你负责任的!”
  
  江韶年冷淡的“恩”了一声,哪知唐小五从床上窜了起来,指着江韶年就骂:“你。。。你昨晚可是占了我的便宜!你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江韶年,你的人心是肉做的么!你对得起我,对得起我爹娘,对得起香菊么!”
  
  江韶年依然不言不语,背对唐小五整了整武装皮带,唐小五惊弓之鸟一般扯起被子挡住身子:“你…你干嘛!你还想做那事么!不行!我…我疼着呢!至少我好了才行!你要滚快滚,你不是要跟那些副官搬到一起住了么!”
  
  江韶年回过身来走向唐小五,拽着胳膊就按到了床板上:“从我回来你就没停过嘴,他娘的吵死了知道不知道!”
  
  唐小五疼得嗷嗷叫,竭力翻了个身,把屁股露在上面:“我事先说好啊,我不会跟别人同住了,我这房里…除了你别人休想进来。”
  
  江韶年伸手在唐小五的头上弹了一下:“我又没说要走。”
  
  听闻此言唐小五十分惊喜:“你还住这里么?你不是已经升到副官了么,跟我们勤务班住在一起算不算降级啊。”
  
  江韶年轻轻剥了唐小五的裤子,他瞧见对方的小屁股油乎乎的,看来是涂了不少药膏,便放心的又给唐小五穿上了裤子:“夜里不舒服了一定要叫我。”
  
  唐小五把脸埋进枕头里,支支吾吾说道:“还行啦…刚开始疼…后来也没有不舒服啦…其实也挺舒服的…”
  
  江韶年忍不住泛起一丝笑,他知道唐小五这是误会了,于是顺势附在对方耳边故意挑逗:“既然如此,再来一次?”
  
  唐小五惊恐的捂住屁股连声讨饶:“不行不行!等好了再说!”
  
  江韶年见唐小五精神不错,便推了推他的脑袋微微一笑:“一颗脑袋瓜子想的什么啊,你真要对不起你的香菊了。”
  
  唐小五突然沉默下来,小心翼翼的拉住了江韶年的手。江韶年收敛了笑容,把头别向一方,他知道自己是如何对待唐小五的,两人对这种关系的认可势必会把伤害延伸的更为长远,可是他必须有这样一个人支撑着自己,这个人,唐小五最合适不过。
  




22

22、【 赴 宴 】 。。。 
 
 
  因为找不到确切的细作,杜靖棠只得杀了杜宅连同门房在内共二十余人,尸体被截肢处理之后埋在矿场。从此杜公馆的饮食更是慎之又慎马虎不得,由专人试毒后才摆上餐桌。
  
  杜宅大摆宴席,邀请了各界有名之士,胡万七也收到了帖子,他十分之纳闷:“这杜靖棠怎么刚出院就蹦跶起来了。”
  
  纳闷归纳闷,他还是带着爱将韩苏和新晋副官江韶年如约赴宴。江韶年混的风生水起这在军营里不算稀罕事,几乎人人都可以预料的到他终究不会仅仅是个勤务兵,这是定律,胡万七看顺眼的人注定爬的高,只是当晋升这一天真的来临时,有些人的心里还是会微微燃起妒火,比如张副官,他瞧着胡万七一行人上了汽车,便对旁人的人耳语:“原来洗澡也可以洗出个副官。”
  
  旁人笑嘻嘻的说道:“那就是本事,那就是能耐啊,换我们,司令兴许还不乐意呢。别看那小子性子野,其实长得挺白净,跟韩参谋有一比,司令就喜欢这样的嘛,你也不想想以前的韩参谋是怎么爬上来的,咱们打余北定的时候被困在老山沟里,寒冬腊月冻得嘴唇发紫,韩参谋给司令暖被窝,也不知道那个时候会不会…”
  
  接下来的内容就有些不堪入耳了,一帮人凑在一起头对头的闲话生事。
  
  而阮陌臣带着江韶矽一同去赴宴,倒不是阮富山不给杜靖棠面子,而是实在有难以启齿的理由,阮陌臣把电话打到了柳燕燕的住处,柳燕燕支支吾吾了大半天:“你爸爸…你爸爸他闪了腰了…”
  
  阮陌臣立刻便明白了其中缘由,原来老爷子用力过度倒在女人的肚皮上起不来了。尔后阮富山亲自来接电话,也不怕臊红一张老脸,死乞白赖的要在柳燕燕这里多留两天,并再三嘱咐一定要带着江韶矽去赴宴,这样一个漂亮的养子,给阮家撑面子。
  
  江韶矽依然打扮的光鲜亮丽,肩负给阮家长面子的重任,坐在一旁冷眼望着窗外一晃而过的街景。他不搭理阮陌臣,阮陌臣自然也不会理会他,二人一路沉默着到了杜公馆。
  
  杜公馆灯火辉煌,打着领结端着托盘的侍者四处穿梭,杜靖棠在大厅入口处拱手相迎每一位宾客,这时,他的眼睛亮了。
  
  江韶矽西装革履油头粉面,俊秀的脸上一派清冷却看得杜靖棠挪不开眼,江韶矽单手插裤袋,默默的跟在阮陌臣的身后。
  
  他走近杜靖棠时,礼貌的伸出手来与对方握了握:“杜先生。”
  
  杜靖棠立刻接住了江韶矽略有薄茧的手,轻微的粗糙让杜靖棠暗暗皱了下眉头,他想要用指腹摩挲对方的手掌时,江韶矽已经抽了回去。
  
  江韶矽是察觉的到的,阮富山也曾这样疑惑过,他只淡淡的告诉对方这是在煤场干活时留下的茧子。他不是故意要阮富山心疼他,他说的全是实话。
  
  宾客接踵而至,杜靖棠不宜与阮家人过多交谈,只得悻悻的放对方走入大厅,他大病初愈,脸色微微发白,等待江韶矽走得无影无踪之时,他才低声问了身旁的人:“我今天的气色如何,有没有很显老?”
  
  手下巴巴的摇头:“怎么会,杜爷您玉树临风…英俊潇洒…英武不凡…威震四方…孔武有力…才貌双全…一表人才…铁骨…铁骨什么来着…”
  
  杜靖棠扫了他一眼:“铁骨铮铮,行了,别背了,你也就会这几个词儿。我这身儿打扮还行吧。”
  
  手下立马点头哈腰:“哎呦,杜爷您今儿个那是仪表不凡,风流倜傥,高大威猛,器宇轩昂…”
  
  杜靖棠本来就苍白的脸刷的一下白中透青,清脆响亮一个字:“滚。”
  
  胡万七排场大,来赴宴带着整个亲卫队出行,他从汽车里出来的时候,亲卫队也从后面军车中手持枪械接二连三的蹦了下来,看上去不像赴宴,倒有点抄家的意思。
  
  杜靖棠亲自走到大门口迎接,他瞧见这二十多个人如同打群架一般涌了进来,不禁要头疼一番。可他还是从容不迫的拱手一礼:“胡司令,杜某早就恭候大驾了,快请,快请。”
  
  尔后他忍不住瞧了江韶年一眼,心想,难不成这姓江的兄弟俩不是一路的?
  
  江韶矽并不知晓哥哥要来,可江韶年却能料到江韶矽很有可能出现在宴会上,果然,他的猜测是准确的。江韶矽仪表不凡的立在人群之后,瞧着神情很是游离,一副冷漠而心不在焉的样子。
  
  杜靖棠先当众讲了几句客套话,便邀请胡万七上台来讲,这倒合了胡万七的心意,他就是来抖威风的,这是再好不过的机会。
  
  带着韩苏和江韶年从人群中走过,接受众人目光的敬畏与洗礼,他的感受好极了。韩苏一贯的高傲矜贵,步子踏得有板有眼,而江韶年亦是目不斜视,他可以用余光感觉得到江韶矽在看到他的那一刹那神情略微的变化,他步伐算得上从容。
  
  江韶矽的心在不断的收紧,他看着他爱的人神情冷漠目视前方从眼前行过,甚至都没有注意到他站在人群中,他在心里默念,哥,你看我一眼啊,哥,你看我一眼啊。
  
  可是什么也没有,那人站在胡万七的一侧,眼神飘在别处。
  
  胡万七发表了一大通演讲,获得了刻意为之的热烈隆重的掌声,他得意万分,带着参谋和副官满场飞。胡万七又黑又胖,穿着深色的军装,活像一只狗熊在大厅里移动,手里的酒杯很快见了底。
  
  阮陌臣头也不回的冷冷说道:“我要过去应酬一下,你去便跟着,不去就坐着吧。”
  
  江韶矽懒得搭理他,晃动了手里的酒,自顾自的欣赏人群。
  
  阮陌臣也不跟江韶矽废话,他对于阮富山的决定感到十分荒唐,江韶矽是什么,是阮家的招牌么。他端着酒杯向胡万七走去的同时,眼睛还瞧着对方身后的江韶年,微微一笑。
  
  胡万七对阮陌臣的印象倒是不深,但他隐约觉得自己见过一个让他惊愕的人,可一时半会儿竟想不起来是谁,他和阮陌臣握了握手,试试探探的问道:“你是不是…有个弟弟?”
  
  阮陌臣一愣,随即点头:“是,还有二弟和三弟。”
  
  胡万七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我上次见的一定是其中一个。”
  
  阮陌臣举杯笑了笑,他倒是生得英俊不凡,可惜胡万七就是看他不顺眼,觉得难以亲近,便意思了几句听别人奉承去了。
  
  江韶年对于阮家人一贯的不待见,他冷漠的从阮陌臣身边走过,哪知阮陌臣忽然低语:“令弟还真是煞费苦心,不过阮家的财产怎么可能因为他爬上了我的床而分他一分钱呢。”
  
  江韶年侧头对上了阮陌臣似笑非笑的眼睛,冷淡而平静的说道:“阮先生,你的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没有弟弟。”
  
  阮陌臣轻蔑的扫了江韶年一眼:“装的还真像,江韶矽是你的亲弟弟。”
  
  江韶年从侍者的托盘里拿了一杯酒,径自和阮陌臣碰了碰:“阮先生,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他。”
  
  他虽然消瘦,可是气势上却不输于阮陌臣,两个人对视几眼,江韶年举杯向阮陌臣示意了一下,阮陌臣忽然哈哈大笑:“江先生,你真是太有趣了,干杯。”
  
  二人畅快的饮下一杯酒,没有人看到江韶年在转身那一刹那凌厉的眼神,江韶矽,他的弟弟,上了别人的床。
  
  阮陌臣冷下脸来望着江韶年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把酒杯放到了侍者的托盘里。
  
  杜靖棠在暗处整了整衣领,用手抹了两下头发,确定了自己仪容整齐,才笑眯眯的走向了江韶矽。
  
  江韶矽一个人坐着,无所事事的晃着酒杯玩,瞧见杜靖棠过来,他略略点了点头。
  
  杜靖棠挨着他旁边坐下,要与江韶矽碰一碰杯,可惜扑了个空,江韶矽手指一侧,酒杯拿到了别处:“杜先生,我不想跟你喝酒。”
  
  杜靖棠微微有些尴尬,他望着江韶矽漂亮的侧脸,心里又萌动起来,这样一个少年,若是归了自己该有多好,当初怎么就白白的让他跑了呢,便宜了阮富山。
  
  他忍不住问道:“韶矽,你后来去了哪儿?我怎么遍地都寻不到你?”
  
  江韶矽并不看杜靖棠,他瞧着大厅中央的舞池发愣,男士的皮鞋,女士的高跟鞋,旗袍下摆,洁净纤细的脚踝,耳边是欢快的乐曲,这里的人都很开心,他却是沉重的。他又晃了晃酒杯:“你找我做什么,我和你非亲非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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