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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世话晴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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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3、【 尊 严 】 。。。 
 
 
  丁秀儿十八岁,就读于教会女中,因着家境贫寒她顶顶自卑,平日里厌恶千金大小姐们凑在一起谈论这家少爷那家公子的风流逸事,更见不得比她优越的女孩子挥金如土风光快活,可她偏爱往这群人堆里挤,过不了上流的生活,听一听也是好的,攀龙附凤装个门面。
  
  从学校里硬撑着面子坐同学的大轿车回家,车开到离家一条街的时候她喊了停:“我就在这里下吧。”
  
  女伴很是贴心的关切道:“听说你家在五月巷,还有一段路呢,让司机送到巷口吧。”
  
  丁秀儿万万没想到女伴会知道自己的地址,顿时不自然起来,她好面子,在学校凡事都要撑着,即使装不了大富大贵,也要扮成个小康之家的模样,而五月巷是卢京城里的穷人区,被人点破之后难免尴尬。
  
  女伴的脸上倒没有看出丝毫的小瞧与鄙夷,有着不知人间疾苦式的善良,她不懂丁秀儿的困处和难堪,眼神分外真诚。
  
  这清澈的大眼睛在丁秀儿的眼中简直成了讽刺,她几乎想落荒而逃,但算计着在下车那一刹那非要端着架子逃也逃的优雅,结果由于没有底气和心生紧张而有些全身颤抖,那走路的姿势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一进家门丁秀儿端着的架子就整个松懈下来,原形毕露气势汹汹的把包摔在椅子上,江韶矽闻声而来,瞧见丁秀儿满脸不悦,便急忙问道:“表姐,你这是怎么了?”
  
  丁秀儿瞪了江韶矽一眼,闷不吭声的低头回了房。
  
  晚饭时间充斥着丁秀儿无休止的抱怨,她挥舞着筷子咬牙切齿:“宋静雅就是在出我的丑,她明明知道我住在五月巷,还非要司机送我到门口,你说她的心眼有多坏。”
  
  姑母素来心善,不愿乱猜忌别人,当即劝道:“你的同学不过是好心,你这又是发的哪门子的胡思乱想。”
  
  丁秀儿见母亲不和自己同声同气,便转移话题数落起别人来:“我们学校的那些女同学,太爱炫耀了,有几个家境特别好的,每天都是家里的司机接送,生怕累着她们这些大小姐的脚,就像宋静雅,还有那个沈清荞。”
  
  江家俩兄弟已经不念书了,故而也插不上嘴,便闷头吃饭,江韶年见江韶矽只知吃米,就夹了一筷子菜给弟弟,哪知弟弟十分不领情的把菜扔回他的碗里,江韶年不悦的看了江韶矽一眼。近日里江韶矽十分不听话,对自己爱搭不理,晚上睡觉情愿贴着床边都不乐意靠近自己一步,江韶年不知道江韶矽是哪根筋出了问题,饭桌上不便发问,便隐忍在心里,心想吃完了饭再解决这件事。
  
  丁秀儿愈说愈来劲,把饭桌当成了学校的演讲台,只见她手指叩着桌面,振振有词:“如果是宋静雅我还可以理解,她原原本本就是宋家的大小姐,这些待遇理所当然。可是沈清荞我真的很不明白,听很多同学说她是被收养的,妈,你说她的运气怎么那么好,沈家哎,那样的有钱人家怎么就看上她了,她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变成千金大小姐,本来是穷人一个,结果这下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上次她在家办舞会,得意的跟什么似的,沈家里还给她专门请了洋厨子,她的命怎么那么好,她凭什么啊。”
  
  江韶矽倒是常听丁秀儿说些学校的事情,对于女生的嫉妒心理他觉得很微妙,甚至是可以理解,有时候他在外面看到好的东西别人有他没有也会心生羡慕,可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丁秀儿明明很讨厌对方,却每天要跟那群讨厌的人腻在一起,于是他嘀咕了一句:“既然看不惯你就不要去参加嘛。”
  
  这话如同导火索,迅速燃烧了丁秀儿的怒意,她嗓音尖细高声叫道:“要是家里办得起那样的舞会,我犯得着去参加她的么!”
  
  姑母大约是觉得这话不入耳,颇为责怪的说了几句:“你跟别人有什么可比,别人的家境固然是好,可那跟你有什么关系。秀儿,家里花钱供你读书已经很不容易,你看韶年韶矽,连书都没得读,可人家兄弟从不抱怨什么。你和那些同学相处不来,就不要相处嘛,每天回来都要一肚子气,好像别人家条件富裕就是不应该,就是欠你的一样。”
  
  丁秀儿被堵得哑口无言,可是心里烧着一把火,就想找一个出口发泄一通,环视一圈只得把怒火再次指向江家兄弟:“妈,你公平不公平啊,他们兄弟俩有什么可抱怨的,他们乡下人懂什么,给口饭吃就不错了,还谈什么读书!”
  
  江家未灭之前住在城郊,对于住在城区的丁秀儿来说,郊区就如乡下一般。她平日里与江家兄弟相处融洽,言谈之间性情算得上温和,只是牵扯到此类问题,根深蒂固的等级观念会让她觉得自己虽然穷,可是住在城内,就足够高出江家兄弟一等。
  
  姑母顿觉丁秀儿的话过了分,于是狠狠的把筷子拍在桌上:“你这叫什么话!”
  
  丁秀儿实在气急了,她需要把平日里在学校堆积的怨气怒气一并发出来,不吐不快,以至于口不择言:“我说的不对么,乡下人就是乡下人,韶矽连爸爸这个称呼都要用爹这个字,我在学校都不敢跟同学说家里来了土亲戚,不然要被她们笑死。”
  
  江家兄弟的脸色红里透着青,十分不好看,他们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这样瞧不起,丁秀儿的话还在耳边萦绕:“你们俩见过城里的少爷么,看看你们穿的是什么,破衣褂子从来到我家第一天起就没有换过,你看你们那裤子都补了多少次了,不嫌丢人么。江韶矽你穿过西装么,打过发蜡么,你恐怕连怀表都没见过吧…”
  
  丁秀儿自动忽视了江韶年,她向来不敢招惹江韶年,哥哥较之弟弟,身上多了一份狠劲,她只敢拿江韶矽出出心头怒气。
  
  最先起身的是姑母,以往慈眉善目笑眯眯的姑母满脸不亚于丁秀儿的怒火,她下不了手打自己的女儿,只得怒目而视:“你要发什么疯,你在学校里的事不要迁怒到别人身上!韶年韶矽是你的弟弟!”
  
  江韶年放下碗筷,拉起江韶矽的手轻声说:“韶矽,回房了。”
  
  姑母想要解释几句表达歉意,可江韶年只是淡淡的一点头:“知道了,姑母。”
  
  没有人知道他内心涌起的轩然大波,江韶年的自尊在这一刻觉醒,他自出生以来第一次觉出自己是渺小的,在别人的眼里甚至是卑下的。这令他产生了巨大的不悦以及不安。
  
  江韶矽一直沉默不语,江韶年猜得出他是因为丁秀儿的话而闷闷不乐,他走过去伸手摩挲江韶矽的后颈,企图转移话题:“晚上我们去戏院听戏?我知道哪个地方能进去,你会翻墙的吧。”
  
  江韶矽躲开了江韶年的手掌,低垂的头发在脸上洒下一片阴影,别别扭扭的嘟囔道:“晚上你不是要找许寡妇么。”
  
  江韶年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句,当下便明白了他这几天对自己冷冷淡淡的缘由,江韶年笑嘻嘻的勾住江韶矽的脖子,低头在其耳朵上咬了一口:“都看见什么了?”
  
  江韶矽不自在的挣开哥哥的手,立刻拉开彼此的距离,颇为埋怨:“你别离我这么近,你都…你都和女人睡过了。”
  
  说完便很是羞涩的把头偏到一边,一张白净的脸上还带着些倔强的神情,倒显得顶顶清秀好看。江韶年看到江韶矽这个模样,内心一动,故作调戏:“什么叫睡过啊,我和你天天睡在一张床上,算不算睡过?你告诉我怎么样才算睡过?”
  
  江韶矽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他抬头看到一表人才的哥哥,这样倜傥周正的一张脸,说起话来却像个流氓一样,当即气得要往外走。
  
  江韶年一步向前拉住江韶矽的手哄道:“怎么就开不起玩笑了,我逗你呢,你还真跟我生气啊。”
  
  江韶矽回头强硬的质问:“你还去找许寡妇么。”
  
  江韶年心不在焉挠了挠头,他这个年纪对女人还是很有些渴望,要彻底断了那不太可能,于是他实话实说:“哪天想干那事儿了就去找了。”
  
  江韶矽怒气熊熊的要甩开江韶年的手:“你!”
  
  江韶年死死攥住不松开继而握住了弟弟的手腕,嬉皮笑脸调侃脸已经憋得通红的江韶矽:“你每天早上不都竖得跟个棒槌似的,就没想过那事儿?”
  
  两个人吵吵闹闹个不休,倒一下子把之前饭桌上的不愉快抛到脑后去了。江韶矽床上床下的追着江韶年踹,木床被两人踩得吱吱呀呀,尔后两人光着脚丫子在盛满水的木盆里乱踩,江韶矽故意踩下去溅了哥哥一身水,江韶年虎着一张脸吹胡子瞪眼训道:“幼稚!”
  
  江韶矽很是不服气:“那你来个不幼稚的我看看。”
  
  话音刚落,就感到自己腿上一湿,江韶矽随即大叫:“还说我幼稚!你不是也踩了么!”
  
  第二天一早丁秀儿在门口等着江家兄弟,江韶矽十分尴尬,连口都不敢开,生怕丁秀儿又说他是土亲戚。
  
  江韶年倒是不动声色,脸上也不如江韶矽那样面露难堪,很自然的打了声招呼。他生得英俊好看,若懂起礼貌来很是讨人好感,丁秀儿盯着那一张英气勃发的脸庞顿时就眼直了半分,心里开始懊恼昨天怎么就说了不该说的话。
  
  她踯躅了大半天也不肯出门,犹犹豫豫的拿出一封信来,看了半晌决定交给江韶矽,这个眉清目秀的弟弟看起来还是很好说话的。
  
  江韶矽接过信,疑惑不已的拆开来看,上书三个大字:对不起。
  
  丁秀儿扭扭捏捏的解释:“我说的都是些无心之论,昨天晚上你们走了之后我就后悔了,其实我没有恶意,住在城郊也没什么不好啊,不就偏僻一点嘛,你们虽然没有那些少爷有钱没他们有地位,可是你们俩比那些少爷长得好看,也算是很大的优点…”
  
  这不三不四的解释让江韶矽低下了头,他静静的等着丁秀儿说完,那封信被他不自觉的捏成了一团攥在手里,明明对方是在道歉,而自己却好像低人一等内心有愧抬不起头来。
  
  丁秀儿上学去了,她表达了自己的歉意,并认认真真的写下了那封信,她自认为道歉这事做得完美无缺,可她却想不到,这一席话在十五岁的江韶矽心里落了根,徒生出一丝卑微。
  
  姑母平日里就很疼爱这两兄弟,虽说没钱供他们读书,可是顿顿吃饱饭是一定的,昨晚丁秀儿的那番话让她十分愧疚,她自觉待江家兄弟不够细致入微,年年都给兄弟俩补衣服,可从未想起他们穿得很是穷酸。她整晚的睡不着,第二天一早便去买了两身新衣。
  
  接过衣服的时候,江韶矽的鼻子一酸,他自父母去世之后便很少哭过,现下竟为了这样一身剪裁朴素的衣裳红了眼眶。
  
  江韶年拉着江韶矽给姑母鞠了一躬,姑母当即不知所措起来:“这俩孩子,这是干什么呢。”
  
  江韶年没有说话,他在这样的时刻总是显得沉默内敛,别人对他的好,是记在心里的。
  
  回了房,江韶矽欢天喜地的要换新衣服:“哥,你说我们以后要是有钱了也去做一身西装来穿穿好不好?”
  
  江韶年的反应颇为冷淡:“我不喜欢。”
  
  江韶矽看到哥哥把新衣整齐的放在柜子里,觉得很奇怪:“你不穿啊。”
  
  江韶年关好柜子,回身问道:“我们出去找份工来做可好?”
  
  江韶矽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他这些年虽然贫穷,可不曾缺过吃喝,因为有姑母和江韶年在,他甚至连家里的杂活儿都少有干过,看到好东西会想拥有,就是路过大戏院也会心之向往,想着自己哪天能坐在里面喝个小酒吃个小菜捧捧红角,骨子里算是个彻头彻尾的享乐派。
  
  江韶年面色严峻,步步逼近有些傻愣住的弟弟,口中透着强硬:“韶矽,你我必须自立了,我们都不愿屈居人下,可是这样和尚撞钟得过日子,我们是不会有机会翻身的。你要穿西装,你拿什么去穿?难不成要别人施舍给你么。”
  
  在江韶年的意识里,这是找回尊严的第一步,姑母的那件新衣不仅是恩情,更像一把刀扎在他的喉咙上,提醒着他伸手时的可耻,万里晴空广袤大地,他想,总会找到自己的一片天地。
  
  而在江韶矽的印象里,这就意味着他要慢慢脱离贫穷的五月巷,去见识不同的纷繁世界。
  




4

4、【 阮 家 】 。。。 
 
 
  阮富山捧着紫砂壶坐在太师椅里,半眯着眼睛打量眼前的六个男孩,从头到脚从上到下扫一遍,末了鼻孔朝天很是不满的“哼”了一声。
  
  管家周佟讪笑着问:“老爷,这都第二批了,您看有合心的么?”
  
  阮富山抬起戴有翡翠戒指的粗胖手指嫌弃的挥了挥:“你说你找的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没一个有少爷气的。”
  
  周佟心说,有少爷气的还能站这儿让您这么挑么。
  
  他自己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十分为难,心里不禁就要思索一番,就纳了闷了,这都一共找了十二个人了,年纪刚好样貌出挑,哪点不合老爷的意,一开始不是说好找个好看体面的么。
  
  周佟弯了腰在阮富山耳边言语:“老爷,您仔细看看啊,这些个人就是比起外面的兔爷屁精那还绰绰有余,我眼瞅着个个都秀气好看。”
  
  阮富山抬头瞪了周佟一眼,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阮家就想收个小少爷,哪让你找小白脸来了!”
  
  周佟刚想要讨饶,从楼梯上下来一名身穿衬衣长裤的青年,这青年斯文周正,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文艺气息,一双眼睛明亮有神,整个人显得十分俊朗。
  
  青年的声音透着精神气,让人听之愉悦:“爸爸。”
  
  阮富山急忙招了招手示意青年过来:“陌杨啊,快来瞧瞧这几个人。”
  
  阮陌杨还未开口,楼梯上又走下来一个,相比之下,这人就显得萎靡不振,显然是刚睡醒,丝绸褂子懒懒散散的穿在身上,他一抬头,阮富山就瞧见了他的两个大黑眼圈。
  
  周佟很有眼色的给这人递了一杯茶水:“三少爷,您喝茶。”
  
  阮富山冷冰冰的扫了这位三少爷一眼,拿起手边的金手杖在地上敲了两下,摆起严父的模样教训道:“瞧见你这丢了魂的样子就让我来气,昨晚又去哪里鬼混!”
  
  阮家三少接过周佟敬来的茶,一屁股坐在软皮沙发上,习惯性的把脚抬上茶几,刚沾到桌面意识到自家老子还在眼前呢,于是老老实实的把脚又缩了回来,挠了挠蓬乱的头发,懒洋洋答道:“昨儿个张卿光请客,特意叫人发了帖子来,宋家沈家的少爷都去了,我怎么着也得给老爷子您挣把面子不是。”
  
  这话打在阮富山的软肋上,他平日里与沈家最不对头,凡事都要比个高低,别人请客,既然沈琴维的儿子去得,那他阮富山的儿子更不能落后。这样想来,他的气倒也消了大半,只得不痛不痒的意思了一句:“咳,这样啊,与张家多走动走动也是好的,以后生意上图个方便。陌寻,不是我说你,花天酒地也要有个限度,有空回学校读读书,爸爸给学校捐钱可不是白捐的。”
  
  说完伸手一指身边的周正青年,为三儿子找了个榜样:“你看陌杨,读书读得好,从来不用我捐钱照顾。”
  
  周佟赶紧给阮陌杨也递了一杯茶,十分狗腿子的讨好道:“二少爷,您的茶,一会儿要去学校吧,我叫人给您先备着车?”
  
  阮陌杨挥了挥手表示不必:“我和人还有约,不用让人送我了。”
  
  阮陌寻一听来了劲,笑嘻嘻的拍了拍沙发:“二哥,过来给我说说,是不是秦家那小妞儿?你也把她弄到手啦。”
  
  阮陌杨脸色一红,急忙辩解:“秦小姐与我只是挚友而已,你可不要出去乱说,污了秦小姐的清名。”
  
  阮陌寻听闻此言嗤之以鼻:“屁的清名!她那个爹,见谁都要攀一下亲,把女儿送给别人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吧,宋家兄弟两个轮番找她出去跳舞,卢京城哪个少爷不知道,秦家的女儿送货上门。”
  
  阮陌杨顿时黑了脸,简直要把茶杯丢到弟弟脸上去:“少在那里胡说八道!秦小姐只是去相亲而已!”
  
  阮陌寻见哥哥不信,也不争辩,撇一撇嘴默不作声了,他从来不喜欢与人争吵,坏了自己的好心情。
  
  阮富山见自己的两个儿子为个女人争论不休,便问道:“这个秦小姐是不是秦浦民的女儿?”
  
  阮陌杨以为阮富山要为他说几句好话,急忙应道:“正是做木材生意的秦先生。”
  
  哪知阮富山听后颇为不屑一顾,大摇其头:“哎呀,这个人可是不行的,生意做的小,见了人就像个跟屁虫一样,烦的哪。”
  
  阮陌杨听了气呼呼的把头偏向一边,再不理会父亲和弟弟。阮陌寻见状觉得挺逗,当即哈哈大笑,笑够了就打量了几眼旁边站着的六个男孩。
  
  这六个十来岁的男孩子瞧见阮家三少望着他们,顿时拘谨起来,他们都是穷苦孩子,从孤儿院里被带了过来,先是瞧见这样一幢花园洋房,心有惊喜与期待,心想这要是被挑中了留下来就掉进了金窝银窝这一辈子都不愁吃穿。可现下瞧见家里竟然还有两个少爷,暗暗叫苦,以后难免会成为奴才命,个个忐忑不安起来。
  
  阮富山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周佟:“陌臣呢,怎么没见着他。”
  
  周佟毕恭毕敬回答:“大少爷一早去了洋行,说是办些事情。”
  
  六个男孩不由紧皱了眉头,好嘛,原来上头还有一个大少爷,这下更没地位了。
  
  阮富山点了点头:“恩,生意上的事,他亲自跑一趟也好。陌婷呢?”
  
  周佟急忙答道:“四小姐要和同学出去玩,搭了大少爷的车。”
  
  这下六个男孩彻底沮丧了,本来三个少爷就够呛,现在又来一个四小姐,不是都说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难伺候么。
  
  阮富山颇为不满:“这个陌婷,净耽误她大哥的事儿。”
  
  继而吩咐周佟:“下回小姐要出门,专门备车给她,不要由着她瞎闹,她的私事怎么能跟陌臣的正经事凑到一起去。”
  
  周佟小鸡啄米一般点头称是。
  
  阮陌杨因着心里不悦,也不陪父亲多说,起身就走:“我也要办我的正经事去了,你们这两个大闲人就在家待着吧。”
  
  阮陌杨离开后,阮陌寻这才嬉皮笑脸的指着六个男孩调侃阮富山:“爸爸,你怎么也好这一口儿啦,要让柳燕燕知道了,那还不闹翻了天?”
  
  阮富山见儿子没个正经,当即瞪了他一眼:“这是要给你挑弟弟。”
  
  阮陌寻“哎呀”了一声,竟正色又瞧了那六个男孩几眼,他虽然花天酒地不学无术,成日吃喝玩乐典型的纨绔子弟,本事不如他大哥阮陌臣,学问也比不上二哥阮陌杨,但猜测父亲的花花肠子他最在行,当即就明白父亲这是和死对头沈琴维杠上了。
  
  阮富山摩挲着紫砂壶,提起沈琴维就有几分咬牙切齿:“他不是收了个养女么,我就收个义子,他姓沈的有,我阮富山也一样有。”
  
  阮陌寻对着那六人左瞧瞧右看看,末了叹了一口气:“姓沈的有养女,那爸爸你也应该收个养女回来啊,家里都有大哥二哥了,要那么多男人干什么。我可是见过沈家那个养女的,长得顶顶漂亮,爸爸你也收个养女吧。”
  
  阮富山年轻时风流至极,现在年纪大了也不让当年,在外面辟了一处小公馆,养了舞女柳燕燕,他这样的老手怎么会不知道阮陌寻的心思,当即冷笑一声:“收个养女?带回家来让你祸害啊。”
  
  阮陌寻又指了指六个男孩:“他们一脸兔爷样,你真给留家了,保不齐我照样把他们当女的祸害。”
  
  这六人在心里倒吸一口冷气,心道,有你在,我们还是回孤儿院吧。
  
  阮富山对这几个男孩一个也瞧不上,当真如了他们的愿,一个不少全部送回了孤儿院。
  
  江韶矽跟在江韶年身后,他们连续找了几家店,都被江韶矽一口否决了。江韶年对于这些零工倒是不挑不捡,只要能赚钱,出卖力气也心甘情愿,何况他出卖的只能是力气,若叫他去记个帐或去学校教书他是做不来的。
  
  而江韶矽偏偏就喜好这些文气的工作,他找工来做首要条件就是不能累,先前那些运大米的背砖头的零工他是一样都看不上,况且他往门前一站,人家老板还嫌弃了他:“哟?你这小子够白净的嘿,我们这儿的活儿可重着呢,你干得动么。”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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