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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世话晴秋-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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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那奶妈被土匪头子一时兴起抓进土房里玩了几天几夜之后居然给玩死了,胡万七和余北定饿的哇哇直叫,寨子里的人牵来一头母羊,两个人抢羊奶喝,再大一些,演变成二人抢饭,抢不过就互扯小和尚,下手均是重的,众人经常会瞧见这俩虎背熊腰的小子捂着裤裆嚎叫。
长到十多岁,寨子被军阀给轰了,起因是土匪头子自不量力,居然拦路去抢军队的粮车,结果被紧跟其后的护送队打的四处逃窜。胡万七和余北定从那时候才意识到枪炮比砍刀厉害,两人一起投诚参了军。
俩人都是土匪性子,苦能吃,累能受,上了战场死都不怕,玩了命的打。于是很快受到重用。余北定的胆子和野心较之胡万七更大一些,没几年居然叛变,带着一批人自立为王了。胡万七的雄心从余北定自立之时也被勾了出来,吃了豹子胆似的毙了顶头上峰,接管了队伍。
胡家军和余家军均是杂牌,又互相看不顺眼,遇上了就打,一打就往死里嗑,不是余北定把胡万七打得逃进山沟沟里没吃没喝差点冻死,就是胡万七火烧连营一般烧得余北定光着屁股跑。
眼下胡万七的时局刚刚稳定,有钱有闲得在卢京城里过好日子,哪知余北定也瞅准了这块地,不仅要来掺上一脚,而且发誓要把胡家军一锅端了。
胡万七的兵,好吃懒做闲散出一身毛病,不是醉在酒坛子里就是腻在女人的肚皮上,有些干脆夜宿赌场,欺压平头老百姓时还可以提着枪耍个威风,可遇见真正扛枪的人,就像瘪了的茄子,蔫巴了。
面对这种境况,胡万七实在担忧,只得下令严整军纪,日日练兵,抵抗外敌。他一边练兵一边在城外设了一道防线,严密部署之后,他又觉得自己处于被动状态,这样以守为攻也不是个长久之计,若对方不攻,自己只有防着,可余北定一日不攻他便要陪其耗上一日,他的兵是个什么模样他太了解了,恐怕没有消耗掉敌军,先把自己给消耗掉了,于是他决定趁着士兵们还有股练出来的劲头,一鼓作气先下手为强。
韩苏主张和平谈判,曾劝说胡万七不如和余北定一分天下,这样不至于两败俱伤,等胡万七的军队扩充之后,有两条路可走,一是端掉余北定,二是放弃卢京城,另觅他处。
胡万七虽然一直欣赏韩苏,可有时候觉得对方不像个兵,韩苏的这两点建议在他眼里太过迂回,甚至窝囊,被当场否决:“要端现在就端,非要等到姓余的进了自家客厅再跟他干上他娘的太晚了!况且这卢京城本来就是老子的,凭什么老子走了给他留着!”
韩苏摇了摇头:“司令,您想过咱们目前的兵力么,硬碰硬最好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而我们极有可能全军覆灭。军内已大不如从前了,抽大烟玩女人逛赌场…”
他的话还未说完,张副官匆忙奔来,气喘吁吁的通报:“司…司令,反了,反了!咱们上次处决了游行的学生,家属们堵在司令部门口了!”
果然没有不透风的墙,矿场的二十人加上闹事现场被扫射死亡的共有七十五名,这件事引起了民愤,引发了更多人走向街头,很多民众见兵就打,一时间竟然形成了暴动。
胡万七站在阳台上往下看,数百人挤在司令部门口举着横幅大声呼喊着,不断扬言攻进司令部,他气愤难当,伸手命令张副官:“枪!奶奶个熊!老子毙了他们,看他们还怎么喊!”
张副官摸着枪盒犹犹豫豫的看了看韩苏,韩苏挥手示意张副官退下,对胡万七说道:“司令,万不可…”
胡万七恼怒了,他一把推开韩苏:“你他娘的别再给我屁话!”
话音刚落,只听机枪的扫射声密集的响起,人群应声倒了一片,后面的人瞧见势头不对,抱头逃窜,数分钟不到,死的死,跑的跑,司令部门前一片狼藉,但闹事的人已经不见了。
胡万七还在傻眼,二楼就响起了江韶年的声音:“他妈的,再来闹事的见一个毙一个!”
胡万七活了这么多年,终于遇上知音了,他没有责怪江韶年的先斩后奏,倒是大大夸赞了对方一番。江韶年唇角勾起一抹有意为之的笑,对韩苏揶揄道:“韩参谋,你的书读得比我多,一定懂得这叫以暴制暴。”
韩苏铁青着脸,压抑着火气,尽量使口气显得平静:“你可知道你的行为会引起更大的民愤,我们现在不仅仅是要攻打余北定,还要镇压城内的暴动分子,你刚才的一时痛快是我们内忧外患的开始。”
江韶年挑衅的对上了韩苏的眸子,两个人之间仿佛炸药,一点即燃,江韶年的笑容没有了,脸色冷峻,口气似是在质问:“那你下令把二十名学生带去矿场枪杀,算不算得上造成这一切的重要因素呢,韩参谋。”
这二人针锋相对,胡万七可没空看热闹,他图痛快,可多年来信任依赖韩苏,冷静下来也能想明白韩苏言语中的道理。他左手搂着江韶年的肩膀,右手揽上韩苏的腰,颇有些左拥右抱的意思:“你们俩一个是我的手心,一个是我的手背,各有各的好,哪个都缺不了。消消气,手心呢就给我去打余北定,手背就留在城里给我镇压闹事的老百姓。”
尔后,他放开二人,背起手来正色宣布:“韩苏,从今日起晋升为参谋长,继续负责军内事务。江韶年,我给你一个团,从今往后你负责带兵,出城去打余北定。”
39
39、【 首 战 告 捷 】 。。。
韩苏的升迁是在情理之中,全军上下无一人异议,而江韶年却仅仅凭着在阳台上扫了一梭子子弹得到了团长之职,从一名小小的副官一跃成为一团之长,可谓连级跳,实在难以令人信服。
可目前攻打余北定迫在眉睫,众人也只能忍下胡万七这个决定,在背后了送了江韶年一个别号:一梭子团长。
新官上任那天,江韶年在整装待发的上万士兵面前骑马而过,身着墨绿戎装,头戴军帽,武装皮带间别着唐小五送给他的枪盒,黑亮军靴脚踏马镫,簇新洁净的军用白手套衬托着修长手指,一手拉缰绳,一手执马鞭。他骄傲的抬起清瘦英俊的脸庞,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马蹄声细碎而缓慢的踏在路上,及至台前,江韶年翻身下马,昂首挺胸,军靴踏地有声,从胡万七手里接过任命书,他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标准帅气的军礼。
尔后,江韶年翻身上马,与其他军官一同奔赴前线。
余北定驻扎在城外,原本想要对胡万七进行包围战术,围死之后一鼓作气一举歼灭,哪知在行动当天遇上了胡家军的主动出击,不得已,双方就在半道儿上开打了。
江韶年头一次上战场,在其他大大小小的军官们叉着腰在后方七嘴八舌研讨之时,他收到线报,二话不说,亲自带了一千人抄小路埋伏,断了余北定一支暗自向卢京城进发的分队。
因着离城不远,枪炮声早已传进城内,民众恐慌,家家户户紧闭家门。胡万七稳坐司令部,他派了人镇守城边,若外围守不住,余北定杀进城来,那么他就决一死战。
激战到黄昏时分,分队被江韶年打得七零八散,后方才想起派人来支援,与他同级别的李团长见面就吼:“他妈的谁叫你擅自行动的!”
江韶年目不斜视,只当对方是团空气,组织队伍,准备回程与大部队汇合,李团长见江韶年十分傲慢,不禁怒火中烧:“你还真以为自己新官上任三把火啊,在司令身边干个副官就他娘的够给你脸了,现在带兵出来你得听听我们的意见!”
江韶年一把揪过李团长的领子,枪口抵上了对方的额头,阴狠的说道:“等你们研究出来策略的时候,恐怕司令部的大门已经被人踏平了。”
李团长在军队里也算有些资历,江韶年还是副官之时,他就当对方是个胡万七身边的小玩意儿,成不了大气候。现在一夕之间江韶年居然和他平级了,他自然不服气,也并不惧怕对方,毫不示弱的掏出枪来有样学样的抵在了江韶年的身上:“作战不是一意孤行,你擅自带走一千人,前方就少一千兵力。”
跟在江韶年身旁的张副官终于上前拉架了,他好言好语的劝道:“两位团座,都是自己人,别起内讧啊,李团,这次是接到线报,事态紧急,江团才带人出来,况且,司令确实也拨给了江团这么多人,这些人可以任凭他调遣啊。”
李团长凶恶的瞪了张副官一眼:“我呸,拨给他就是他的么,他的行动上报了么!他妈的一个刚提上来的小王八羔子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张副官不敢明目张胆的回嘴,只得小声嘀咕:“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打赢了的。”
双方僵持不下之时,枪声四起,身旁的士兵防不胜防倒了一排,江韶年顺势抱着李团长在地上一滚,双双躲到了土堆之后,张副官也抱头跟来。李团长狼狈不堪,自己居然被一个小王八羔子救了,心中有气,顿时破口大骂:“他妈的!不是打赢了么!这是哪儿来的子弹!”
江韶年抓过张副官手中的机枪架了起来:“恐怕是对方的援军到了,李团,你带了多少人。”
李团长吐了一口吐沫:“八百。”
余北定的援军躲在小林子里,是个非常好的隐蔽之处,江韶年一方完全暴露在天地之间,处于劣势。他对张副官下令:“给我炸!”
尔后他又对一旁的李团长说道:“叫你的人准备好机枪吧。”
话音刚落,爆炸之声不绝于耳,林子里烟硝弥漫,树木倒塌,片刻之后,燃起了大火,活着的余家军纷纷逃窜了出来。江韶年一声令下,机枪密集扫射,火力全开,不出数分钟,这批援军死伤无数,所剩无几。
李团长带来的八百人一兵未损,扫了个痛痛快快。战斗告一段落,士兵们欢天喜地的收缴敌军留下的枪械武器。江韶年踏在尸体之上,下令对每具尸体再补上一枪,确保死透,不留活口。
江韶年的线报说,余军听说这支进发卢京城的分队全灭就暂时撤军了。树林里噼里啪啦的燃着火,愈烧愈旺。在江韶年的眼里,这把火似乎昭示着他的胜利,他的首战告捷。
与大部队汇合之后,众人对江韶年冷眼以待,这就是现实,打了胜仗,却因着不合群而被排挤。江韶年并不在意,默然接过张副官递来的一碗饭,大口扒了起来。
张副官虽说平日里也说江韶年的闲话,可他总归是和江韶年要好的,他安慰似的拍了拍江韶年的肩膀:“小江…呃…团座,不要在意,他们都是仗着自己的资历深资格老罢了。架子摆惯了,容不得新来的耍脾气。”
江韶年继续扒饭,毫不在意:“你还是叫我小江吧,我听习惯了。”
张副官蹲在一旁点了一根烟,忽然惦记起自己床头那瓶酒来:“哎呀,我那瓶洋酒忘了收了,等我回去了那帮兔崽子铁定偷去喝了。”
江韶年自此驻扎在城外,又与余家军大大小小打了十余仗,他对战争充满了激情,有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劲,拿起了枪全身都充满了力量。可余北定来势汹汹,胡家军内部又腐败不堪,这场仗又岂是好打的。
双方展开了拉锯战,一直持续到了来年的三月初春。
城内的老百姓起初十分恐慌,因着胡万七的作恶多端,民众普遍认为军阀是可恨的,这头顶的天就算要变,卢京城姓胡姓余的区别不大,只有烧高香自求多福,希望余北定做的孽能比胡万七少上一些。
可这仗一打半年多,余北定丝毫没有进城的意思,胡万七的守备也是顽强的,看来王朝易主希望不大。卢京城内的老百姓也听习惯了轰隆隆的枪炮声,日子该过还是过的。
阮富山缩在沈琴维的工厂里和对方一起看账本,间或闲言碎语的聊了起来:“老弟,你说咱们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胡万七也顾不上这些海洛因了。”
沈琴维挽着白衬衣的袖子,低头仔细算着帐,听闻阮富山言语,不禁站起身来,英挺的身形在阮富山面前晃来晃去,五官分明的脸庞添了几丝笑意:“何必算这个,不管是胡万七还是余北定,我们的生意是一样的做,至于做什么不重要,赚钱就行。”
阮富山觉得好笑:“你还真想的开,你就不怕这卢京城有朝一日变了天,整治起来,咱哥俩首当其冲。”
沈琴维停在桌前合上账本,意味深长的看了阮富山一眼:“我倒希望这卢京城依旧姓胡,阮老板你不也是这样想的么。”
阮富山嘿嘿一笑,身上的肥肉抖了三抖:“上了贼船,没办法,如今姓胡的在,庇护就在,若是他垮了,大家都得翻船。”
正说着,一身墨绿忽然晃了进来,阮富山定睛一瞧,居然是韩苏,多日不见,这韩参谋是愈发的白净俊气了,真真是养眼。阮富山只敢暗地里想想,嘴巴却闭的严实。
韩苏轻轻唤了一声:“沈先生。”
尔后又对阮富山一点头:“阮老板也在。”
说明了来意,沈琴维带韩苏去看货,走至门口之时,韩苏似是头晕,瞬间失了重,沈琴维手疾眼快扶住了对方,十分关切:“这是怎么了。”
韩苏一张玉白的脸忽然染了一分红润,摇了摇头:“近来军中事务繁忙,有些疲累罢了。”
沈琴维的手没有离开韩苏,倒是愈发扶得紧了,态度很是亲密:“多注意休息,早知如此,昨天我不该去扰了你。”
两人已经走远,阮富山只捕风捉影的在韩苏的侧脸上寻着一丝潮红,心里生出几分怪异来,觉得沈琴维和韩苏之间的气氛实在不对劲。
可他没有多想,乘了汽车回家去了。
刚回到家,周佟就慌里慌张的跑来禀报:“老爷,柳小姐哭了一下午了。”
阮富山不胜其烦:“又哭什么哭,这不是惹丧气么,她要的皮草大衣我不是买给她了么。”
周佟神神秘秘的附在阮富山耳边言语:“好像是五少爷打了柳小姐。”
阮富山不禁愕然,同时也觉得新鲜:“哈?”
进了客厅,就听到了柳燕燕的鬼哭狼嚎,阮陌杨阮陌寻阮陌婷围了一圈七嘴八舌的询问,独独不见江韶矽的身影。
柳燕燕见了阮富山,当即泪眼婆娑的扑了上去:“老爷,我不过是换了身儿衣服给韶矽看,问问他的意见,他不看也就罢了,居然把我推了出来,我摔了一脚,头都磕肿了,你看你看。”
她拨开头发,要给阮富山看那红肿之处,阮富山伸手去摸,果然鼓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包。
阮陌寻听出了门道,当即撇了嘴:“怎么换个衣裳也要人看,下回你找我,我绝对不会把你推出去,我欢迎你进来。”
这话说得暧昧十足,连阮陌杨都听出了意思。他回过神来,一阵风的冲上了楼,敲开了江韶矽的房门。
江韶矽正在换衣服,他把衬衣团成一团十分嫌弃的扔在地上,阮陌杨捡起展开一看,瞧见一处醒目的口红印子。
江韶矽抢过衬衣,不满的推了阮陌杨一下:“看什么看,不嫌脏么。”
阮陌杨很是气愤,就要下楼去告状:“我跟爸爸说去,这个女人居然…居然引诱你!”
江韶矽拽住了阮陌杨的胳膊把人拖了回来:“她勾引的是我,又不是你,你激动什么。”
阮陌杨瞪大了双眼:“你可知她名义上算是我们的后母。”
江韶矽嗤笑一声:“父亲又没娶她,不过是包养的舞女,你还当真了。”
阮陌杨愈发不可思议:“难道你一点也不在乎?”
江韶矽忽然露出老三阮陌寻的一副惯用嘴脸:“要不是我嫌弃她,我还真就顺势把她按在床上睡了。”
阮陌杨顿时黑了脸,江韶矽哈哈大笑:“逗逗你还真是好玩,说什么都信。”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拿起外套向外走:“我想去看场电影,要不然你约秦老师一起来。”
阮陌杨当即答应了:“好,我给她打个电话。”
秦淑欣算是命大,游行之时她在混乱中晕了过去,众人都以为她死了,结果清理尸体的时候发现她还有气进出,当即被送进了医院,真真是万幸。阮陌杨后来知晓女友还活着,喜极而泣,搂着江韶矽的脖子感慨万千。
在二楼小厅里挂了电话,阮陌杨遗憾的摊开手:“她爸爸不让她出来。”
二人走到楼下客厅,柳燕燕瞧见了江韶矽,心虚的噤了声。江韶矽只当这个女人不存在,对阮富山说道:“父亲,我和二哥想出去看场电影。”
阮陌寻听闻此言,也要来凑热闹:“你们俩出去也要带上我,我好久没有去电影院了。”
这一说不打紧,连阮陌婷也要跟去:“那也带上我吧。”
阮富山一千个一万个不同意:“马上就要吃晚饭了,你们都要往外跑,现在时局这么紧张,外面都在打仗,余北定随时有可能打进城来,你们瞎跑什么,都给我在家老实呆着。”
阮陌婷嘴巴一撇抱怨道:“老听你们说打进来打进来,这仗都打了这么久了,也没见谁来啊,我们就是出去看个电影,看完就回来,爸爸你管得太严啦。”
阮陌寻也同声同气的助阵:“是啊,打进来也不差这一天两天,我就不信我们去看个电影他就杀进来了,而且大哥不是也在外面跑么。”
阮富山一指头戳在阮陌寻的脑袋上:“你大哥出去做的是正经事,你们几个出去是干嘛的。”
阮陌婷的小姐脾气一发不可收拾:“爸爸你说这话我们可不爱听,大哥去跑生意就是正经事,难道我们看个电影就不是正经事了么,难道打个仗连娱乐都不允许了么。”
阮富山与几个孩子杠上了:“别说晚上,就是白天,大街上到处都是军队戒严,逮着谁就查谁,你们大半夜的跑出去,小心惹出事来!”
阮陌寻向江韶矽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上场。江韶矽不负众望,果然腻了过去:“父亲,我们出入有司机接送,不会出什么事,十点之前一定回来。您要是实在不放心,就让周佟跟着我们。”
周佟在旁一瑟缩,这五少爷的主意又打到自己身上来。阮富山对谁都可以硬下心来,唯独面对江韶矽时耳根子软,对方缠了几句,便对周佟吩咐道:“备车吧,叫小赵注意点,路上别出什么岔子。”
这几个人欢天喜地的出了门,阮陌婷在车上拍了江韶矽一巴掌:“你的话还真管用,爸爸就听你的,以后出来玩就要带上你,方便。”
阮陌寻指挥着小赵改变路线:“戏院戏院,听戏去。”
阮陌杨脸色一沉,不乐意了:“不是说去看电影么,怎么去戏园子了,你不要把我们往乌七八糟的地方带。”
阮陌寻勾了阮陌杨的脖子,嘻嘻哈哈个不停:“听个戏怎么就乌七八糟了,二哥你可别装正经,我听韶矽说了,你跟那个秦小姐亲嘴了。”
阮陌杨急赤白脸的嚷道:“韶矽你居然出卖我!”
阮陌婷对戏院十分好奇:“我也想去听戏,二哥,你回家不准告诉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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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韶矽示意小赵开往戏园子,回头看着后座上的三个人打打闹闹,觉得这日子也不错。
街上果然有许多士兵巡逻,不少地方都被戒严了,小赵不得不绕道而行。江韶矽隔着车窗看到那些持枪的士兵,他这半年来不断听到有关江韶年的消息,他的哥哥当了团长,上了战场,立了功,可却丝毫不得人心。卢京城里骂声一片,暗地里咒骂着胡家军早日败了仗卷铺盖滚蛋。
戏院里清冷了许多,阮家人要了一个包厢,点了几个小菜,阮陌寻安顿好众人,晃到别处去会小戏子了。
阮陌婷头回来戏院,好奇心旺盛,吵嚷着让江韶矽带她参观一圈,阮陌杨责怪道:“你还是老实坐在这里,听一会儿我们就回去了,这样的地方有什么可参观的。”
江韶矽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戏院人杂,三教九流混在这里,而且楼下就是戏台子和座位,后院人家又不让随便进,确实没什么好看的。”
阮陌婷用手肘碰了碰江韶矽:“你倒是挺懂的啊。”
阮陌杨扶额叹息:“他跟陌寻出来多了,自然就学来了,这个老三真是祸害人啊。”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久违而熟悉的声音:“韶矽。”
江韶矽应声回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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