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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世话晴秋-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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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二人依旧没有同房,江韶矽无声的把江韶年赶到了别处去睡,江韶年只得可怜巴巴的裹着外衣睡在客厅沙发上。
  
  丁贵瞧见了,就来规劝:“江团长,家里还有客房呢,我给您备出一间来,这沙发上实在憋屈。”
  
  江韶年枕着自己的手臂,艰难的翻了个身:“我在自己家,住什么客房。”
  
  丁贵还想说些什么,只见唐小五抱着一条薄毯走来,盖在了江韶年的脚边:“这会儿热,等到夜深了就怕是要凉了。”
  
  江韶年躺着不动,不以为意:“知道了知道了,把灯关了,你们都睡去吧。”
  
  江韶矽缩在床上,他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想起那一日的爆炸,那样的场景是活生生的展现在他的眼前,他无论如何忘不掉。
  
  那日江韶年带到他去了那里,远远瞧见了熟悉的车子,他不明所以,江韶年在他耳边说道:“阮家三个少爷都坐在里面呢,真好,齐全了。”
  
  他的心里浮上一丝不安,不多时,那车子停住了,他的二哥三哥从车里出来,再一晃眼,车子居然生生的炸了。他整个人傻了,这就是江韶年给他的大礼。
  
  江韶矽翻了个身,夜色朦胧,他透过窗口看到皎洁的月亮,心有余悸,若当时早上几秒,他的二哥三哥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他在这世上乐于去珍惜的两个人很可能如同那辆车子一般飞灰湮灭,就在他的眼前。
  
  他知道,江韶年是有这个心的。
  
  阮富山长长久久的坐在儿子的遗像前,他培养了二十多年的骄傲,转眼就这么没了,且不说家里的生意如何维持,单单丧子之痛就足够他愁苦半生。家里还剩下三个孩子,陌杨没有气魄,不懂生意;陌寻人脉虽广,却是个扶不起的花架子;陌婷是个姑娘家;可怜他这一把老骨头,奔波了半生还要拖着老命重操家业。
  
  傍晚起了风,夜凉了,周佟为阮富山披上一件衣裳,阮富山叹了一口气:“周佟啊,命里不该有的,留也留不住啊。”
  
  周佟抹了一把泪:“老爷,夜里冷,您保重身体啊。这节骨眼儿上您要是垮了…”
  
  阮富山握紧了手杖:“你说的对,我不能垮。”
  
  他想,江韶年,若传言属实,我真真要割下你心头之肉!
  




75

75、【 命 令 】 。。。 
 
 
  江韶矽起了个大早,穿戴整齐之后吩咐丁贵备车,江韶年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冷着脸质问:“你去哪儿。”
  
  江韶矽心想,你摆脸色给我看?难道我就不会么?
  
  于是他的脸色如同寒冬下霜,简直要结出冰来:“学校。”
  
  江韶年听闻,没辙了。若江韶矽说出其他地方,他完全有理由镇压下来,而江韶矽一心向学,无论如何算是个好事,他再去阻拦,显得无理取闹。
  
  江韶矽在学校大门口与秦淑欣相遇,颇有些尴尬,以前二哥与她交好时,他和秦淑欣的关系也不见得亲近,现在就更谈不上什么了。
  
  秦淑欣往日里绕着阮家人走,她和阮陌杨尚且是同事,有些场合实在回避不了,可江韶矽不同,只要不上课,老师完全可以避开学生。哪知今日不期而遇了。
  
  她拢了拢耳后的头发,先打了个招呼:“韶矽,你好啊。”
  
  江韶矽淡然的点了个头:“恩,你好,秦老师。”
  
  司机迟迟不走,一脸探究的张望个不停,江韶矽烦了,回头骂道:“混账小许!你看什么看!回去告诉江韶年,这女的是我的老师!”
  
  小许是个老实人,满脸为难的缩回了脑袋。临出门之时江韶年暗中交代过他,把小少爷看紧了,跟谁来往都要如实汇报。
  
  秦淑欣愕然,不自觉失了礼数,脱口而出:“原来你和江韶年团长住在一起的传闻是真的啊。”
  
  江韶矽瞥了秦淑欣一眼,不予理会。秦淑欣面露尴尬,却又不禁苦口劝道:“韶矽,你怎么和他那样的人来往啊,你大约不知道,他在外面风评极差,没有接受过教育,滥用职权枉杀无辜,视人命为草芥,粗俗不开化…”
  
  江韶矽虽然近来与江韶年冷战,可也不容许别人这样说他的哥哥,当即打断:“这些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秦淑欣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结结巴巴的辩解起来:“我是怕你误交损友,毁了自己的清誉,你二哥想必也不愿你这样吧…况且你大哥大丧期间,你还和别人住在一起…这…这实在不该…你不回家你爸爸一定会伤心…”
  
  江韶矽莫名其妙的反问:“难不成阮陌杨又要你了?”
  
  提起伤心事,秦淑欣就要痛苦,面如纸色,规劝人的心思顿时散如云烟,后悔自己不该管这桩闲事,她笑也笑不出来了,摆摆手就要离去:“我…我还有课,先告辞了…”
  
  江韶矽低声嘟囔:“没有和好,居然这么多管闲事,难怪我二哥不要你。”
  
  这话落进秦淑欣的耳朵里,简直要无地自容。
  
  小许在车里听得云里雾里,寻思着回去要学哪一句,江韶矽低头在车窗口瞪了他一眼:“你给我想清楚你是谁的人,回去之后敢多说半个字,小心我撕烂你的嘴,滚!”
  
  小许怕了,他混口饭吃也不容易,被江韶矽这一威吓,只觉得天昏地暗,不知如何是好。这时他听到有人唤了一声:“五爷?”
  
  江韶矽瞧见来人,顿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心情油然而生,他想,此人才是我的心腹,此人才是我真正的心腹啊!
  
  小赵还是一如既往的寡言,唤过一声之后便不再言语了,怀里抱着几本书,看样子是给阮陌杨送书来了。
  
  江韶矽喜欢小赵,愿意对他好,摘了腕子上的一块表便塞到对方的手里:“英国货。”
  
  小赵面无表情的点了个头:“谢谢五爷。”
  
  这一番举动看得小许目瞪口呆,他反复打量小赵,这人平淡无奇,居然能够得到江韶矽如此赏识,他跟了江韶矽有些时日了,不曾见江韶矽给过他半毛钱。
  
  小赵同江韶矽一道进了学校,阮陌杨正在办公室里整理讲义,被人喊道:“阮老师,门外有人找。”
  
  阮陌杨不以为然,只道是小赵来送书了,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回头一瞧,看见江韶矽跟在小赵后面,嘴巴里还不停的规劝:“反正你给谁开车都是开啊,不如跟着我。”
  
  阮陌杨许久不见江韶矽,现在再见竟然是另一番心境,他喜欢江韶矽,可他的大哥侵犯了江韶矽,要恨吧,人已经死了,悲伤多于痛恨;他想要心疼江韶矽,却又不由自主在对方身上想起大哥的影子,顿时又别扭起来,真真是进退不得。
  
  江韶矽倒没有那么多的顾虑,爽快的喊道:“二哥。”
  
  阮陌杨不自然的望向了别处,他实在想不明白,江韶矽遭了人侮辱,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待到小赵走了之后,江韶矽缠了上来,死活要把小赵要到江家去,阮陌杨默然不语,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又不能拿别人去避开江韶矽。
  
  江韶矽急了,一把抓住阮陌杨的手臂晃了晃:“二哥你说话呀,你跟父亲好好说一说,把小赵给我吧。”
  
  这是情急之下的无心之话,纯粹属于惯性,江韶矽说完自己也愣了,他自回到江韶年那里之后对于阮富山的称呼慎重小心,生怕惹了江韶年不高兴。对着阮陌杨他倒放松了,往日的习惯不知不觉又浮现了出来。
  
  阮陌杨转过头来,低声说道:“大哥死了。”
  
  江韶矽半张着嘴,半晌蹦出来一句话:“我知道。”
  
  阮陌杨忽然就哽咽了:“爸爸很难过,家里人都很难过。大哥下葬那天,爸爸还盼着你来,说是…说是对不住你…”
  
  江韶矽难堪的背过身去:“过去的事就不提了吧,他毕竟死了,我现在也没有立场来说话。我要是面儿上高兴了,显得我这人无情无义,你恐怕也要失望;我要是满脸悲伤,显得太假,阮大少爷从未考虑过我是一个男人,我也有尊严。”
  
  阮陌杨扳过江韶矽的肩膀,十分诚恳:“韶矽,我替大哥向你道歉,若是…若是你一早告诉我…我一定不会让别人伤害你。”
  
  江韶矽低下头来,嗤笑一声:“你是你,他是他,你怎么可能代替他。二哥,事已至此,不值再提,你若再说下去,我怕是要翻脸了。”
  
  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僵硬,江韶矽不愿和阮陌杨生气,他故意错开了话题:“二哥,你们话剧社还收人么,替我报个名吧。”
  
  阮陌杨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抹了抹泛红的眼眶,恢复了正常:“好的,今天下午课后你来大礼堂,我把你介绍给他们。”
  
  江韶矽对演戏兴趣浓厚,阮陌杨把他带到话剧社的时候,正巧赶上人家需要一个在台上跑龙套的,他便上台走了个场,台词只有一句:“先生,可怜可怜我这个苦力,不要再打了。”
  
  学校的人对他并不陌生,知道他是阮家的少爷,当即调侃道:“让少爷去演苦工,角色的拿捏很难吧。”
  
  阮陌杨好心提点;“韶矽,他们是在排练,你不需要太认真,到你上场的时候就蹲在那里说一说台词好了。”
  
  江韶矽没做声,待到有人叫他上场,他上了台二话不说坐在了地上,单手撑着地,另外一只手挡住了自己的头,很是悲情的苦苦哀求:“先生,可怜可怜我这个苦力,不要再打了。”
  
  那主角当即傻了眼,结结巴巴的接上了台词,状态忽然就被江韶矽给打乱了。江韶矽在阮陌杨错愕的眼神中眨了眨眼睛,避人耳目的在二哥耳边低语:“你忘了我未进阮家之前是做什么的啦。”
  
  阮陌杨听闻此言顿觉揪心,他向来情感丰沛,思想早就飘到了江韶矽的愁苦身世上,再仔细一想,阮家把人接回来,不仅没让其过得舒心,还把人给糟蹋了,顿时悲从中来。
  
  江韶矽白了阮陌杨一眼:“二哥,你的表情太过明显了吧,你真把我当成什么苦大深仇的了。我好着呢。”
  
  小许在校门外左等右等等不到人,他没有手表,只得下车拦住路人问时间,寻思着这会儿早就该放学了,小少爷怎么还不出来。
  
  忽然他瞥见同样等在一旁的小赵,小赵靠在车门上,面无表情的抽烟。
  
  小许悄悄挪了过去,好奇的套起了近乎:“你也等人啊。”
  
  小赵冷淡的瞥了小许一眼,没有搭腔。
  
  小许很不甘心,笑眯眯的追问:“你以前跟过我们家小少爷?我们小少爷对你蛮好的。”
  
  小赵把烟扔了用脚踩灭,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不愿搭理小许。
  
  小许有点恼火,心想你倒是架子大啊,不知道小少爷看上你什么了!
  
  江韶矽受到了话剧社的一致认可,被吸纳为成员,他被分配到的第一个角色就是苦工。虽说戏份不多,角色也不如主角那样受人瞩目,但他依然是快乐的。
  
  他怀揣着快乐的心情回了家,因着心情好,他决定和江韶年好好说话,化解冷战,哪知一进门便瞧见唐小五正给江韶年捏肩膀。
  
  江韶年白天在司令部里陪胡万七练枪,胡万七很来劲,玩了一整天,靶子打烂十多个,江韶年握着枪,换了左手换右手,双臂酸疼,旧伤隐隐作痛,连带肩膀也遭了秧。
  
  唐小五也陪着站了一天,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回了家之后江韶年瘫在沙发上要唤丁贵来伺候,哪知唐小五一步上前:“我来吧。”
  
  他手上很有分寸,拿捏到位,江韶年顿时顺坦了,不禁要夸:“没想到啊唐小五,你还有这么一手儿。”
  
  江韶年的心思很纯粹,根本没往深处想。唐小五虽说有讨好之嫌,可同样也没有其他意思。但是这一番举动在江韶矽的眼里却变了味道。
  
  本来准备好的笑脸瞬间就垮了,从江韶年眼前走过去的时候目不斜视,只当二人是团空气。
  
  江韶年受不了这个,当即跳了起来:“你站住。”
  
  江韶矽充耳不闻,只管走自己的,江韶年火了,上前揪住了江韶矽的后衣领:“我说话你听见没有!”
  
  江韶矽厌烦的甩开了哥哥的手:“听见了!可我不想理会!这也有错么!”
  
  江韶年直眉怒目,握紧了拳头:“你他妈阴阳怪气到什么时候!难道你和那个大少爷真的有私情!我替你除了他,你居然还要摆脸色给我看!”
  
  江韶矽心里起了愤恨,他一巴掌扇在了哥哥的脸上:“你嘴巴干净点!什么叫私情!”
  
  兄弟俩的争执就此恶化了,江韶年从未想过自己会挨这一巴掌,他心中醋意难当,只觉得弟弟维护了他人,当即回头喊道:“唐小五,你跟我上楼!”
  
  唐小五默然不语的跟在江韶年的身后,他知道自己只不过被江韶年用来气江韶矽,可他在那一瞬间,莫名其妙的,在心里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快感。
  
  江韶年把唐小五带进了房,凶狠的关上了门,唐小五立在一旁不做声,江韶年挥了挥手:“你回房去吧。”
  
  唐小五站着不动,江韶年皱了皱眉头:“你还有事么。”
  
  唐小五嘟囔道:“我现在出去,你不就露馅了么。”
  
  江韶年怔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我没想着真要气他,做个样子罢了,你要是在这里待久了,恐怕他会哭。”
  
  唐小五暗暗握紧了手,他想,江韶矽这样对你,你居然还想着他会不会哭,我为你把阮家大少爷都炸死了,我何曾干过这样丧尽天良滥杀无辜的事,你怎么不想想我会不会难过。
  
  出了门,他径自走到江韶矽房里,江韶矽瞧见是他,很不客气的说道:“唐副官,你可以接着去给他捏肩膀捶背,反正你也乐在其中,不是么。”
  
  说罢就要关门,哪知唐小五一把扳住了门板,眼神变得冷峻凌厉,他的温情已经不复往昔:“如果你爱他,就对他好一点。你已经不是阮家的五少爷了。”
  
  江韶矽挑起眉头,很是不悦:“用不着你提醒,管好你自己吧,副官有副官该干的事,不要闲出屁来管别人的家务事。”
  
  唐小五依旧不肯离去,使了力气一把推开了门,江韶矽一个趔趄倒退几步,扶了墙才站稳。唐小五顺势踢上了门,待到门板关严,他才开口:“江韶矽,做人要有一种自觉,就算是亲哥哥,你吃他的喝他的,也该有一种感恩戴德的心态来对待他。没有他,那你又算得了什么,回阮家给少爷们当男宠么。”
  
  眼见着江韶矽又要提拳与他打架,他一把抓住了江韶矽的手腕,将其按在了墙上:“江韶矽,你不太知足了。总以为人人都该对你好,好像他们全是欠你的。可是他们凭什么呢,他们一点都不欠你!”
  
  江韶矽的脸颊贴在墙上,说不出话来,他从来不知道唐小五的力气可以这样大,他几乎挣扎不动。
  
  “你何必责怪你哥哥,阮家大少爷是我杀的,你哥哥不过是动了那层心思罢了,他问我,割开阮陌臣的脖子好不好。我告诉他,别人若是欺负了我的弟弟,我一定不会这样便宜他。炸弹是我让人准备的,警察局的人是我去买通的,只要你哥哥点头,我情愿连自己都赔进去!他为了让你高兴,就答应了;而我为了让他高兴,要阮家彻底断后!可惜…”
  
  可惜那两个少爷命大。这句话唐小五没有说出口,他根本不知道这些话打在了江韶矽的痛处上。江韶矽恨极了,江韶年只要阮陌臣死,而唐小五为了讨江韶年欢心,预备把三个少爷一锅端了。
  
  唐小五放开了江韶矽,他刚想转身离去,哪知江韶矽抄起花瓶劈头盖脸就朝他砸了下来,他先前与江韶矽打架时留下的伤又裂开了,旧伤加新伤,满头满脸的血水止也止不住了。
  
  花瓶碎裂的声音招来了下人,江韶年很快赶到,一见二人剑拔弩张的模样,以为两人生了口角又打架了,他深知江韶矽的性子,怕再发了火江韶矽会更生气,于是软了几分,好言好语的来解释:“你不要迁怒他,刚才是我的不好,我带他进房什么也没干呀。我 
 75、【 命 令 】 。。。 
 
 
  就是气气你罢了,你还当真了。”
  
  说着又趁机对丁贵使了个眼色,让其把唐小五拉走赶紧给人包扎,瞧唐小五那模样,怕是要倒。
  
  江韶矽愤恨的追着唐小五又要下手,被江韶年拦腰截住:“人都流血负伤了,你的气也该消了吧,我从来都不知道你脾气居然这样大!没完没了么!”
  
  江韶矽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他要杀我二哥三哥!”
  
  江韶年冷下脸来:“二哥三哥?我不曾记得我们江家有这么多兄弟。”
  
  江韶矽顾不得了,他连日来的怨气一股脑发泄而出:“你杀阮陌臣,我没有任何意见,他该死!可是阮家二少三少有什么错!”
  
  江韶年极为不悦,他冷眼瞧着江韶矽:“随便你吧,你对他们有感情,我做再多都是错。从今而后,我也不必和你浪费口舌了,我恨阮家,就这样简单。指使唐小五的人是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今后再不要找他的麻烦,他是我的副官,我的命令对他来说就是天。”
   

作者有话要说:这周很忙,所以连着几天没有更~感谢还在等的童鞋们~谢谢你们没有抛弃偶TAT

此文绝对不坑,这是保证~




76

76、【 漠 然 】 。。。 
 
 
  吃过了早饭,阮富山刚想去花园坐坐,听闻亲家来访,不得已换上了正装接待。
  
  宋佑珉先是寒暄一阵,随即转入了正题,一番交谈之后,阮富山拍案而起:“老宋,你这是谬论!”
  
  宋佑珉双手一摊:“这怎么能说是谬论呢,自古便有这个理儿在,兄死则妻其嫂。现如今这个局面,不妨效仿古人,也算是个两全其美的事。”
  
  阮富山肥胖的手指微微颤抖,指尖指向了宋佑珉:“且先不说伦理何在,单单陌臣尚且尸骨未寒,你致他于何地!”
  
  宋佑珉见阮富山急了,赶紧安抚道:“我这不是一说么,我这不是跟你打个商量么,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你以为我舍得啊。我这不是为了咱们两家的面子着想么,俗话说的好,肥水不流外人田。”
  
  阮富山气得不轻,瘫坐在沙发上:“你的女儿宝贝,我的儿子就不宝贝了么,我还不想让别人戳我儿子的脊梁骨!”
  
  宋佑珉早在心里算计好了,当即使出第二招来:“不让陌杨娶静雅也行,但是静雅得收养个儿子。陌臣一早儿去了,未留得一儿半女,静雅膝下连个子嗣都无,这往后的日子长了,你叫她怎么过。”
  
  阮富山觉得宋佑珉简直是来找茬的,下意识的就要抬起手杖来敲人,可终究是克制住了,眼前的人毕竟不姓阮,不是他说打就能打得的。
  
  他压下怒火,摇了摇头:“子嗣之事确是个遗憾,但是你让一个外姓来继承我阮家家业,实属不妥。我不赞同收养,若静雅有这个心思,收养女儿我倒是赞成的。”
  
  宋佑珉心中暗骂,你倒是精明,收养个女娃娃能有什么用,等你们阮家死光了也分不到一分钱!
  
  宋佑珉愈想愈气,极不甘心的说道:“阮兄,此话不妥吧,想当初你也收养过外姓,你疼爱五少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怎么到你儿媳妇这里,就改了规矩了。难不成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么。”
  
  阮富山瞥了宋佑珉一眼,恨不得把这个胡搅蛮缠的人赶出门去:“这是两码事,不可同日而语。我收养子不假,可整个儿卢京城都知道我阮某人还有三个嫡亲儿子。可是静雅给阮家生过儿子么,她若是肚皮争气,有了儿子,今日再谈收养,我决计不拦!”
  
  宋佑珉的火气顿时被撩了起来:“什么叫肚皮争气!阮兄,你我心知肚明,陌臣那点儿暗疾,不用让你我开诚布公了罢!”
  
  阮富山的脸色刷白,想要起身,却头晕脑胀站不起来,他招来周佟:“周佟,药…药…”
  
  周佟吓得面色发青,赶忙找来药品,阮富山一把抢过,拧开盖子,倒出几粒白色药片吞了下去,周佟眼疾手快奉上一杯茶水,阮富山这才缓过气来。
  
  宋佑珉瞧见这架势,也不敢造次了,他生怕把这老爷子给气出个三长两短一蹬腿驾鹤西去,那阮家的财产就彻底没戏了。
  
  宋静雅不知父亲到来,她吃过了早饭就出门去了,却没想到在路上遇到了母亲。宋太太瞅见了女儿,左顾右盼而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宋静雅起了疑心:“妈,家里有什么事么。”
  
  宋太太似是被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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